聪明如他,城府如他,他的内心,除了这万里河山,还有别的什么吗?她卫双颜,在他的心里,就没有一丝立足之地吗?
一个月的不闻不问,她当真是死心了。
“双颜,你都猜对了,只是这场战争,我不得不去,但我想问你,你想要我帮助萧胜晟吗?他如此待你,只要你说一句话,一句话就够了,白子枫便能帮你复仇!”
他淡淡的话里,带着无限杀机,她听着他的话诧异回头,见着他眼里的柔情后又不禁地低下头,他的意思,她都明 白,他可以为了她再次叛国背君,做出那不仁不义的事,他可以为了她,为了帮她复仇,而留下千古骂名。
这一切的一切,他白子枫都可以为她去做。子枫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担心,将来还不了你的恩情。
眼角两行清泪流下,她抽泣着捂着嘴巴,别过头去,笑着摇头:“子枫哥哥,为了我,你已经叛离秦国了,这一次,别再为我做傻事了,听皇上的吧,平复秦国的南蛮之乱,立下显赫战功,回来娶妻生子,享尽一世荣华。你是大将军,你是大英雄,你光辉的人生,实在不应该因为我,因为一个卫双颜,而留下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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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赏花会(一)
那日一别后,她便再没有见到白子枫。的确,当初的她,可以凭借他,来完成她的复仇大计,但是她不能,从小到大,她的子枫哥哥,处处为她设想,她下嫁给萧胜晟后,本无心仕途的他,为了助她,毅然地去做了将军,当日助萧胜晟登基,他白子枫亦是功不可没,她当真是欠他太多,太多了。。。
春意黯然,万物复苏,冬日远去,那春日,终究还是来了。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牡丹,芍药,每一种花为了留住来往的人,都尽力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有时候卫双颜觉得,这后宫里的妃嫔,一如那花,为了留住帝王,在他面前尽力地展现自己最美的姿态。皇后有意在自己的宫里办赏花节,早早地便让存秋来通知她,闻言她笑着对存秋说定会前往,让皇后娘娘放心。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来她宫里了,虽说开春回暖,但她的华清宫,却是异常的寒冷。每一块砖石,每一面墙壁,都冰冷无比,让人寒了心。
这一月,她听说他都召了别的妃嫔侍寝,许是青贵嫔,许是云嫔,但惟独没有她卫双颜。
很快便到了皇后所说的赏花节的日子了,虽然她不知道皇后为何忽然有了兴致要办这样一个宴会宴请宫中妃嫔,但有着戒心的她总觉得这背后会发生点什么。
那日早晨,她早早地起了身,用过早膳后,便扶着菊青去往翊坤宫。
今日的她一身素净,不知是不是因为帝王许久不来的缘故,她已经很久不想打扮了。
今日天气甚好,路经御花园,她没想到会偶遇那欣妃,自从上日云水宫一别后,她和那欣妃便结了同盟,两人感情胜过亲姐妹,这一个月无聊的日子,她经常会去欣妃的云水宫坐坐,倒也能打发了时日。
“欣姐姐今日倒出来了,病好些了吗?”她对着欣妃淡淡行礼,脸上绽开笑容。
欣妃见着是她,开怀一笑:“妹妹好,每天喝着那些苦药闷在宫里,这病也好不了,倒不如出来走走,妹妹今日如此早,定是收到了皇后娘娘的邀请,去往中宫赏花的吧。”
欣妃的气色,比起她之前看到的也是好多,果然一个人的心里不能闷太多东西,有些东西吐了出来,心结便能化解开来,但看着她的样子,她是知道,她对那帝王,是彻底死心了。
“是啊,臣妾这一月闲来无事,除了去姐姐那便是待在宫里,也闷坏了,难得皇后娘娘办一个赏花会,去看看也好打发时间,开春了,百花争艳呢。”
两人一谈一笑,一同去往中宫,等她们来到翊坤宫的院子里时,才发觉那瑾妃和云嫔已经到了。
卫双颜瞥着瑾妃那凸起的肚子,心里一阵伤神,瑾妃已快七个月身孕,即将临盆,先前周婕妤的皇子,本就该是她的,被青贵嫔横刀夺了去,这一次。。。
她不由地眯起凤眸,携着欣妃一起上前。
“瑾妃姐姐好早呢,这么早来,皇后娘娘还没起来呢。”
她对着瑾妃行礼道,本与云嫔一起赏花的瑾妃回过头,见着是她,眼里散发出恨意,冷哼一声:“莲妃今日穿的好是素净,是不是因为皇上已经许久不到你宫里去了?”
卫双颜闻言脸色一变,眸光暗下,瑾妃见着脸上露出嘲讽,对着她身边的云嫔说:“云妹妹,听说皇上昨日还宿在你宫里呢。”
就在这时,宫人通传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内殿,皇后扶着存秋的手缓缓出来,让卫双颜意外的是,那青贵嫔竟然也跟在皇后的后边,见着皇后带着她缓缓过来,她的唇角勾起,露出冷笑。
“妹妹,你可看到了,皇后的心思,昭然若 揭。”
欣妃在她背后轻轻低语,卫双颜点了点头,随着众人随即跪下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今日赏花盛会,皇后穿的十分奢华,巍峨的凤冠,垂下的金灿灿的流苏在日光下晃动,闪烁着光芒。一身十二幅大红的凤穿牡丹凤服,皇后的打扮,无不提醒着人她母仪天下的尊贵身份。
“各位妹妹都起来吧,这几日宫里的花都开了,本宫见着本宫院子里的花开的甚好,想着便叫各位妹妹来赏花,各位妹妹自娱便是。”
皇后松开存秋的手,随手摘下一旁的牡丹,淡淡一笑。
卫双颜看了看四周开的茂盛的花朵,不由地心情变好,皇后宫中里的花当真开的极好,比起御花园来,虽种类不多更显得精致。
“皇后娘娘手里的牡丹当真是漂亮,牡丹为花中之王,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一如那牡丹雍容华贵!”
站在皇后身边的青贵嫔笑着上前说到,卫双颜瞥了她一眼,心里了然,许久不见那青贵嫔,倒见得她更加丰满滋润了。当真是有了二皇子的人,穿着都显得奢华了起来。以前的青嫔,可不会像她今日这样打扮地如此妖艳。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一声冷哼声传来:“青妹妹这话可说错了,开花如做人,定要风风火火才好,牡丹虽贵为花王,但粉红一色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瑾妃笑着开口,她走上前,摘下一旁的芍药,放在鼻间细细闻着,勾起唇角望着皇后:“本宫最喜欢着芍药,妖艳无格,最是得体,其实这人不是一样吗,只有像这芍药花这样开的美丽,才能吸引住人的眼,若都如那牡丹只讲究那高贵,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各位姐妹们说是吗?”
在场的人皆脸色一变,卫双颜心里冷笑,瑾妃当真是嚣张跋扈,如此不顾尊卑,这后宫里只怕除了她再找不出第二个了!再看向皇后,先前的笑意已经不在,细细一看,便能看到她那一双凤眸里闪过的恨意。
青贵嫔怒着开口:“瑾妃娘娘这样说,眼里可还有尊卑四个字?如此尊卑颠倒,瑾妃娘娘当真忘了先前的教训了!”
正文 【122】赏花会(二)
青贵嫔还不留情地出言指责,让瑾妃倏地变了脸色,不顾尊卑,这是多么重大的罪名,若是以前,那青嫔断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瑾妃眯起凤眸,冷哼一声,冷笑着说:“青妹妹当真是有了二皇子的人,说话底气都足了些,尊卑颠倒,青妹妹只是贵嫔,本宫身在妃位,青妹妹刚才的话是对本宫说的吗?如此看来,青妹妹是不是也算尊卑颠倒了呢?!”
毕竟是得宠多年的瑾妃,一句话便将青贵嫔给呛的说不出话来,卫双颜见着她憋红脸恼怒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倒也不开口,宫里人心可怕,各个各怀鬼胎,只有明哲保身,才是不变的道理。
“好了!好好的赏花会,姐妹们争吵什么呢,瑾妃啊,你入府比青贵嫔早,便让着她点,本宫看你那肚子,比寻常快七个月的肚子格外大些。。。”
皇后笑着开口,众人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卫双颜心里一惊,皇后若是不说,她倒当真没发觉,瑾妃的肚子,当真是格外的大。
瑾妃扶了扶肚子,眼里发出得意的目光,含笑着说:“太医说,腹中有双生胎。”
淡淡的一句话, 便可在这后宫里掀起无数的波澜。双生胎!卫双颜瞪大美眸,再细细看她那肚子,心里了然,瑾妃说的不错,她这样大的肚子,当真可能有双生胎。
再看向皇后和青贵嫔,二者都变了脸色,皇后愣了一会,随即欢喜道:“妹妹这样大的喜事,怎么不早说呢!双生胎,当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瑾妃得意地看了一眼青贵嫔,见着青贵嫔脸上更加恼怒。
“好了,赏了这么久的花,众位姐妹定是累了,本宫已经在宫里设了宫宴。”
皇后笑着扶着存秋的手缓缓朝着大殿走去,众人跟了上去,卫双颜携着欣妃,一边走一边笑着说:“瑾妃有了双生胎,只怕皇后的病又要发作了。”
欣妃捂嘴咯咯一笑,淡淡道:“你认为皇后那样的人,会任由着瑾妃生下双生胎,然后封了贵妃或皇贵妃踩到她头上去吗?这件事与妹妹无关,妹妹只管看好戏便是。”
卫双颜笑着点头,扶着菊青踏入内殿,一桌酒席上,突然出现的一个妙龄少女让卫双颜一惊,皇后起身拉着那含羞少女的手,笑道:“这是本宫娘家的亲妹妹苏语,这几日说是想本宫紧了便进宫来小住,娘家小妹不懂宫中规矩,各位姐妹多 担待她一些。”
随即,站在皇后身边的苏语起身行礼:“民女见过各位娘娘。”
卫双颜瞧着这苏语虽为皇后妹妹,但在气质穿着上与皇后截然不同,皇后一向为了凸显自己母仪天下的中宫身份,身着奢华之物,而这苏语,一身素装,就连发髻上的珠翠都没多少,更别说金钗之类的了。淡雅脱俗,倒反而让人不禁多看了两眼。
众妃嫔坐下用膳,皇后的小厨房做的东西真是精致可口,也许是她饿了,刚才不禁多夹了两筷。
“酒席之间,没有娱乐助兴,实在是食之无味。皇后娘娘,嫔妾建议请皇后娘娘的妹妹来给嫔妾们来一段歌舞,也好给嫔妾们助助兴。”
坐在皇后身边的她身边的青贵嫔放下筷子,笑着对着皇后说,卫双颜瞥了她一眼,也放下筷子,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角,再看向皇后,皇后淡淡一笑,对着身边的苏语说:“也好,妹妹,你就给本宫的姐妹们来一段歌舞吧。”
那苏语也不推辞,起身对着她们行礼道:“民女资质有限,跳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各宫娘娘见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众妃嫔纷纷起身,皇后笑着迎了上去,跪在前头,待那位身着龙袍的男子踏入殿中后,众人高呼万岁。
卫双颜心里一惊,忍不住抬头,一月不见的他,看起来似乎瘦了,鹅黄|色的龙袍,十二冠玉冕后的俊颜若隐若现,她的心里大动,忍不住眼角湿润。
见着那帝王上前含笑扶起皇后,说了句平身,卫双颜扶着菊青缓缓起身,可是内心已经狠狠抽紧,往常时候,他也都是这样扶着她起身,执着她的手唤着她颜儿。。。
“皇上怎么现在来了,臣妾正好和各位妹妹在用午膳呢,皇上可要来与臣妾一起?”皇后笑着对着他说,慕容邵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众人,视线在那抹倩影处停顿,但很快,他便别过头去,执起皇后的手,拉着她入座,“朕也饿了,便与你们一起吧。”
帝王入座,位子发生了变化,他的身边是那皇后与瑾妃,皇后的身边是欣妃,而她坐在了瑾妃的身边,再下去便是那青贵嫔和云嫔。
倏地,他瞥到站在前方的女子,不禁皱眉:“这位是谁?”
皇后笑着正欲开口,瑾妃先她一步脱口而出:“皇上,这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正打算给我们表演歌舞呢。”
她脸上嘲讽之意更深,卫双颜看着皇后的神色倏地恍然大悟,这突如其来的赏花会,怕是皇后为佳人准备的见面会。
若她猜的不错,这慕容邵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是她一手安排。
“民女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语跪下行礼,一双美眸闪过爱慕之情,卫双颜看着冷笑,这苏语。。。
“哦?许久不见美人跳舞,你便跳一段给朕看看吧。”帝王来了兴致,皇后唇角勾起,对着苏语示意。
卫双颜袖中的双拳捏紧,心顿时沉到谷底,他这么快便忘了,一个月前,除夕夜,重华宫宴上,她的那一曲飞天。
丝竹声响起,美人在殿中翩翩起舞,帝王面上露出欢笑,卫双颜看着心里越来越寒,随即起身打断那丝竹声,跪倒在前面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身体有些不适,担心会在这打扰娘娘和皇上的雅兴,未免失态,臣妾想,先回宫去休息。”
正文 【123】麝香
从翊坤宫出来的时候,还是午后,红日高照,在这早春的中午,显得是那么的温暖,可是她的心,却寒到了极点。
她还记得,刚才她提出回宫的时候,上座的帝王连一丝目光都不舍得给她,便答应了,呵呵,她卫双颜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让她没想到的时候,她刚出了翊坤宫,欣妃便追了上来。
“欣姐姐怎么也出来了?皇上皇后都在那儿,妹妹出来已经感到很扫兴了,欣姐姐也跟着出来,皇后娘娘还以为我们不给她面子呢。”
卫双颜对着她微微行礼,笑道。欣妃勾起唇角,扶起她冷笑道:“你算是识趣的,翊坤宫里正在唱大戏,只怕我们俩在那里还是会扫了她们的雅兴,还不如出来,眼不见为净。”
卫双颜淡淡一笑,心里自然知道欣妃说的是什么。皇后无缘无故在这种时候招自己的妹妹进宫,这背后的心意昭然若揭,连那嚣张跋扈但无心机的瑾妃都看得出来,更别提她和欣妃了。
“姐姐说的是,四妃里,姐姐和我都不为她所用,瑾妃又是她的死对头,青贵嫔虽然依附皇后,但说来也让皇后难以掌控,皇后看这局势不对,想着拉自己妹妹进宫,好争取最后一个四妃的位置呢!”
“妹妹说的是,只是妹妹,刚才宴席上,本宫瞧着皇上对你,似乎不似从前了,妹妹,难道真的如外界传闻,你失宠了?”
欣妃挽着她的手瞥了她一眼,淡淡说着,卫双颜心里一动,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眸,冷笑一声:“这宫里不都是这样吗,姐姐当年对皇上心死,现在只怕是轮到妹妹我了,从来都只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回了华清宫后,无比劳累的她进了内殿休息,等到她再度睁开双眸,是被菊青的喊声叫醒的。
外边日落西下,内殿烛光晃动。
见着菊青惊慌地进来,她沉着地问道:“怎么了?如此惊慌,是不是那苏语,被皇上召去。。。”
菊青跪在她面前,摇头道:“娘娘!不好了!瑾妃她。。。”
菊青说话断断续续地,口齿没个清楚,刚醒来的她心烦意乱,微微嗔怒道:“给本宫好好说话!瑾妃她怎么了!”
“瑾妃娘娘回宫以后,便胎动不适,晚膳时分还见红了!重要的是,太医说瑾妃娘娘体内有麝香!瑾妃娘娘现在在云水宫里闹事呢!”
卫双颜凤眸眯紧,心里一惊:“什么?!她中了麝香,干云水宫什么事?”
菊青吞了吞口水,急忙接话道:“瑾妃娘娘说抓到了云水宫派来送花的宫人,在花的花蕊里检查出了麝香!那宫人现在已经被杖毙了,瑾妃娘娘不依不挠,硬是说是欣妃娘娘指派的,说是。。。”
她顿了顿,卫双颜面露怒色,连忙问道:“是什么!给本宫说!”
“说是要把欣妃娘娘打入宫正司,严刑逼供呢!”
卫双颜的一双美眸不禁瞪大,脑海里想起欣妃孱弱的样子,心里一惊,她连忙下了床,吩咐道:“立刻去准备轿撵!本宫要去云水宫!”
简单地梳了个妆,她换上宫装便匆匆出去,却在外殿被吴嬷嬷拦住。
吴嬷嬷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衣摆劝道:“娘娘!不能去啊!瑾妃娘娘盛气凌人,做事向来先斩后奏,娘娘若去了,只怕她会把娘娘当做同党,对娘娘严刑逼供呢!”
卫双颜瞥了她一眼,心里思索,片刻后红唇轻启:“欣妃是这宫里对本宫唯一真心的人,这种时候,本宫若是不去救她,她便真的会死在瑾妃的手下,吴嬷嬷,你不懂,这宫里,龙宠不是最重要的,最可贵的,是那一颗真心。”
慕容邵可以冷落她,萧胜晟可以付她,可是她欣妃,却一直以来帮着她,姐妹情深,她卫双颜还不是那种绝情决意之人!
她掠过吴嬷嬷,扶着菊青,匆匆地上了轿撵。
夕阳西下,日落黄昏,没用晚膳的她坐在轿撵上感到肚里空空,但内心却更为焦急,麝香,瑾妃,脑海翻涌,她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仿佛这背后有一只巨大的手,操控着这一切!
“快!给本宫快点!若是迟了,便来不及了!”她坐在轿撵里冷冷吩咐,欣妃与瑾妃向来积怨已深,若她去迟了,只怕瑾妃会抓住这次机会,对欣妃下手!
到了云水宫,她匆匆下了轿撵,却在紧闭的宫门口被守门的两个宫人拦住。
“瑾妃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着云水宫!”
那两个宫人面无表情,一人一手拦着她,她怒气横生,抓过一个宫人的衣领便一巴掌朝着他脸上扇去,清脆的响声响起,伴随着她的怒斥声:“放肆!本宫是那一般人吗?本宫是莲妃,也是你这等贱婢可以拦的!给本宫让开!”
那宫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被扇到在一旁,另一个宫人见着她凌厉的面容,吓地退到一边,卫双颜连忙扶着菊青上前,宫门里哀嚎声不断,隐隐地听到了抽泣声,她心里着急,奈何宫门紧锁,思索片刻后,她望着那道紧闭的宫门冷冷下令:“给本宫砸!她瑾妃算什么东西!敢锁欣妃娘娘的大门!给本宫砸 !砸开这云水宫的宫门!”
随着她而来的两侧宫人应了一声便开始砸门,一声声,巨大的砸门声响起,她看着心里着急,不知砸了多少下,砰的一声,那宫门被砸开,她松开菊青的手,对着她暗暗吩咐:“你去请皇上,不管怎样,不管皇上再干什么,务必把他请到这云水宫来!若是他不肯来,你便对他说,今日本宫便死在这云水宫!”
菊青听着惊慌地连忙下去,卫双颜看着里边的情形,银牙一咬匆匆朝着里边进去。
进了宫里,她眯了眯凤眸,借着夕阳的余晖,只见欣妃惨白着脸站在那儿瑟瑟发抖,她的宫人被按在那长椅上挨着板子,院子里满是血污,宫人们一阵阵哀嚎,许多个,已经被打残了丢在地上。
“放肆!都给本宫住手!你们这是反了!”
正文 【124】追魂索命
随着她的一声喝道,正在行刑的宫人倏地停住了手里挥舞着的棍子,哀嚎声一阵阵,整个院子里满是血污,卫双颜眯了眯凤眸,随即来到那发抖的欣妃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对着那横生怒气的瑾妃嗔怒道:“瑾妃娘娘如此气势汹汹,眼里可还有那宫规!”
她说着看了眼满地的宫人,心里抽紧,双拳不禁捏紧,扭头对着脸色惨白的欣妃道:“姐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欣妃摆了摆手,叹息道:“没事,只是本宫的心里有点闷。”
欣妃有素来病痛缠身,这几日将养着气色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今日瑾妃这样一闹,欣妃的病,只怕又出来了。
“放肆!卫双颜,你以为皇上封了你莲妃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四妃了吗?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呐!你一个秦国来的妖女迷惑皇上,如今胆敢踩到本宫的头上来!来人,莲妃是欣妃谋害本宫肚里孩儿的帮凶,给本宫一并拿下!”
瑾妃扶着肚子,眼里散发着怨毒的目光,卫双颜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就犹如那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朝着她吐着殷红的信子。
两个宫人应声上前朝着她抓去,她瞄准时机,一巴掌甩在一个宫人脸上,怒道:“反了!本宫岂是你们这等贱婢可以碰的!信不信本宫禀告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她横眉竖起,脸上怒气横生,凶狠的目光震慑着两旁的宫人犹豫着不敢上前。
见状,她勾起唇角,上前一步,对着瑾妃微微嗔怒:“瑾妃,本宫不知道欣姐姐哪里得罪了你,你这样大阵仗地闯到她宫里来,责罚她的宫人,你就不怕皇上责罚吗?!”
瑾妃闻言冷笑一声,凌厉的凤眸扫过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宫人,冷笑道:“那欣妃谋害本宫肚里的孩儿,她送给本宫的百合的花蕊上有麝香,想必莲妃如此聪明,不会不知道麝香是什么东西吧!”
卫双颜双眸一动,心里一沉,麝香性寒,医药上常用来止痛,但若是怀孕的女子用了,便会流产,与那红花是一路东西。
“瑾妃娘娘口口声声说是欣妃娘娘害得您,敢问人证物证呢?就算有人证物证,欣妃娘娘贵为四妃之一,也要宫正司来审问,而不是瑾妃您,来亲自责打她宫里的宫人!”
瑾妃闻言脸色一变,面上怒气更深:“哼!人证,便是本宫的宫人,下午时分,从皇后那回来后,本宫的宫人通通都看见这贱婢送着百合进来,物证,那百合早叫本宫扔了!那种脏东西,你以为本宫还会留着赏玩不成?”
瑾妃指着一旁倒在地上的宫人说道,卫双颜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一惊,那宫人是素日里伺候欣妃的, 她去了云水宫好多次,欣妃近侧,端茶送水,喂药梳妆,都是那宫人做的,可是现在,昔日一个活人就这样睁着眼睛倒在地上,那样子看来已经断气,满脸的血污,还有被打残了的下身,瑾妃下手,当真是极狠的!
“哼!瑾妃娘娘无凭无据,便在这里血口喷人,本宫看,瑾妃娘娘忘了昔日被贬为婕妤的教训了!”
她冷哼一声,以为瑾妃会心生害怕,没想到她听这话后更加震怒,头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你个贱人!素日里和欣妃串通一气,勾引皇上!莲妃,我呸!你这样卑贱的人,还敢在这对本宫指手画脚!今日,本宫就要让你知道本宫的厉害!”
她说着扶着春熙缓缓上前,冷冷地说:“本宫叫你们停了吗?给本宫继续打!还有那欣妃与莲妃,都是谋害皇上龙嗣的贱人!给本宫一起打!若是不从本宫的,拉出去立刻打死!”
瑾妃的一声令下,让那些宫人心生畏惧,行刑的宫人随即又挥舞着长棍,被按在长凳上的欣妃的宫人一个个颤抖着身子哀嚎不断,几个宫人朝着欣妃和她扑来,卫双颜躲闪不及,与那欣妃一起被按在了椅子上。
瑾妃得意一笑,俯下身伸出她的手,长长的金护甲划过她白皙的脸,她见着她冷冷地说:“卫双颜,你不就是仗着自己这副容貌吗,你说,本宫若是在你这张脸上划下一道伤痕,皇上,他还会不会受你迷惑?”
长长的金护甲抵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无比寒冷,胆怯之余,她冷哼一声,朝着瑾妃冷笑道:“瑾妃,本宫笑你太愚蠢,今日事后,不论结局如何,你信不信,皇上,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瑾妃听着神色一变,银牙咬紧,只听得一旁的欣妃怒着哭喊:“边瑾婈,你对得起我吗?!”
瑾妃回过头,朝着她望去,冷笑着说:“欣茗婵,本宫哪里对不起你?”
卫双颜扭过头,看着被按在长凳上的欣妃脸上挂满泪水,心里不由地为她心疼,欣妃哭着冷笑,对着她冷冷地说:“昔日你我一起入府,我待你如亲生姐妹,可是那夜寒梅园里,你顶替了我的恩宠!边瑾婈,什么时候你会唱那首朱砂泪了?本宫记得可没教过你!”
听着朱砂泪,瑾妃脸色一变,脸上露出心虚,连连后退,“你。。。”
见着她心虚的模样,欣妃冷笑着眼泪更凶:“你顶替了我的恩宠,魅惑了皇上,又害了我的孩子,我已经变成这样一个不久于人世的死人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天底下谁都可以付我,但只有你边瑾婈!你没资格付我!”
卫双颜听着不禁落泪,对着她连连摇头:“欣姐姐,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欣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不停地颤抖,那按着她的宫人都纷纷惊得退下,欣妃滚落在地,抬起头,嘴角挂着鲜血,对着瑾妃冷笑:“不!我要说!我欣茗婵待她比亲妹妹还亲,她为了争龙宠却如此对我,边瑾婈,午夜梦回,你就不怕我和当年那枉死的孩子,来找你追魂索命!”
正文 【125】龙颜大怒
宫人见着她的样子,吓得都纷纷退下,卫双颜从长凳上下来,连忙过去扶着口吐鲜血的欣妃,拿着帕子擦着她的嘴角,哭着道:“姐姐何必说起这些伤心事,身子要紧啊。”
欣妃这个样子,只怕是活不长了。自古以来,身上的病痛不可怕,有药可以医,可是这堆积心里多年的心病,却是无药可医的。
她待她如姐妹,她却在背后暗暗谋划她,当真是令人无比心寒。也难怪这么多年,欣妃都不争不抗,她是对这冰冷的尘世,死了心啊。
“身子?呵,我这身子,当年早被她边瑾婈伤的千穿百孔了,今天我便是死,也要问她一句,为何她要如此待我!”她身子一软,跌入她的怀里,卫双颜流着泪,冷冷地看着瑾妃,冷笑道:“瑾妃娘娘,您若是还想活命,就赶快走吧!不然等着皇上来了,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瑾妃脸色闪过惊慌,她银牙一咬,脸上露出怒气:“好个欣妃!可真会说话!当年本宫也没有要你当本宫是姐妹,是你自己死不要脸贴上来对本宫好,王府争宠,本就是各凭本事,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皇上,留住你的孩子,你 还硬要怪在本宫的头上?呵,追魂索命?!你有本事,便带着你的孩子来索命啊!本宫可不怕你!今日之事,是你谋害本宫的孩儿在先!就算皇上来了,也定会站在本宫那一边!”她冷笑着说着,随即扭头对准那些退下的宫人,脸上怒气横生:“谁准你们退下的!欣妃娘娘有病,这莲妃你可好的狠!给本宫打!给本宫好好伺候这位伶牙俐齿的莲妃娘娘!”
那些宫人为难地看着她,瑾妃脸上露出凌厉的目光,凤眸一扫,随即怒道:“怎么?现在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信不信本宫回去砍了你们的狗头!”
她这一威胁,那些宫人吓得连忙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将她按在长凳上,欣妃没了她的支撑跌倒在地,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瑾妃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得意地笑着:“欣妃娘娘,好好看着帮你的人,都是怎样的下场!”
卫双颜看着满天的晚霞,嘴角勾起,溢出冷笑:“瑾妃娘娘,本宫笑您蠢!你要打便打吧,但本宫保证,今日你若是打了本宫,皇上,定不会饶了你!”
瑾妃听着她的话更加盛怒,胸口剧烈起伏的她摆了摆手道:“还等什么!给本宫打!好好地伺候这位莲妃娘娘!”
宫人的手舞动,那一下下坚硬的板子落在她的身上,不一会儿便让她皮开肉绽。卫双颜死死地咬住下唇,额头冷汗流下,她抓着长椅,不让自己发出屈辱的声音。她不能,不能在她面前服软!
纵使唇角都被咬破,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后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下身,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瑾妃见着她的样子得意一笑,一双美眸里闪过杀机,她掠过伏在地上的欣妃,走到她面前,冷笑道:“怎么样?莲妃娘娘,这板子,可好?本宫说过,昔日本宫受的屈辱,会一一地还给你!”
见着她狰狞的面貌,卫双颜忍着剧痛,勾起唇角:“瑾妃娘娘,你好可怜。”
瑾妃脸色一变,随即怒道:“打!给本宫重重地打!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准停下来!”
行刑的宫人应了一声,更是加了力道朝她身上招呼过去,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昏过去的时候,一声怒斥声从她身后传来,“住手!谁准你们用私刑的!”
她眸光一亮,唇角勾起,从那长椅上滚了下来。他来了,他终于来了,她就知道他会来。
“皇上。。。”她嘟囔着伏在地上,身子随即被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那淡淡的龙涎香味,是他专属的味道,是他的特有的。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瑾妃更是看着脸色一变,不由地连连后退。
“放肆!瑾妃,你怎敢在欣妃宫里用刑?本宫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活腻了!”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卫双颜心里一惊,没想到皇后也来了。
“双颜,朕来迟了,你有没有怎么样?”他关怀的语气传来,她睁开迷离的凤眸,望着他眼里真实的关怀,忍着身上的剧痛淡淡一笑:“臣妾没事,皇上来了,臣妾便什么都不痛了。”
欣妃被宫人扶起,那一副晃动的样子,当真是虚弱极了。
慕容邵一手抱着她,一手看着这满院里的血迹,顿时震怒:“皇后!平日里你是怎么掌管六宫的!竟出了今日如此荒唐的事!”
皇后闻言亦是花容失色,连忙跪倒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地说:“臣妾管教不善,还望皇上责罚。”
龙颜大怒,流血千里,这还是第一次,她见他生这样大的气,连皇后都被他责骂了。
慕容邵扫了一眼跪在那里的瑾妃,冷哼一声,怒道:“瑾妃不思进取,刚刚复位便做下这种错事,着,废了妃位,降为嫔,念其肚里龙嗣,依旧居住茗芙宫,素日里的衣食照旧,但没有朕的旨意不能出入!待诞下皇子后再行安排!今日随着瑾妃来胡闹的宫人一并杖毙!”
瑾妃脸色一变,随即跌倒在地,一双美眸瞪大老大,拼命地摇头看着他,看着这震怒的帝王,卫双颜待在他的怀里,看着瑾妃,不由地冷笑。
“皇上。。。你。。。竟然如此狠心。。。”
“还不快把瑾嫔带走!还磨蹭什么!”起身的皇后一声令下,随即宫人上前拖着流泪的瑾妃,不,瑾嫔走了,天子动怒,连一个解释的几乎都不给她。
带走瑾嫔后,她从他怀里出来,忍着她身上的痛意,对着他微微行礼:“皇上,臣妾的伤不要紧,倒是欣姐姐,您快找太医来看看她吧。”
她的这一句话,才让慕容邵的目光转向那欣妃,看着她满脸惨白,眼角挂着的鲜血,他眉头皱紧,不由地唤了一句:“茗儿。。。”
正文 【126】泪始干
听着他的那声呼唤,欣妃捂着起伏的胸口,一声冷笑:“原来皇上,还记得臣妾的名字,臣妾还以为,皇上早就忘了呢!”
慕容邵闻言叹息一声,缓缓上前,卫双颜看着他掠过她,心里一动,眼角流下清泪,说到底,她和欣妃又有什么什么不同,欣妃这结局,说不准便是她以后的结局。
慕容邵缓缓朝着她靠近,欣妃摆了摆手,冷冷一笑:“皇上,当初寒梅园里,一首高歌,那人不是瑾妃,而是臣妾!瑾妃顶替了臣妾的恩宠,这么多年,你对臣妾不闻不问,对瑾妃亲睐有加,你可知道,臣妾心里又是何滋味?”
她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那血发黑,瑾妃这样一闹,让她把心里压抑了多年的仇恨都吐了出来,可是这一吐,便让她泄了底气,她现在的样子,犹如那风中残烛,灯芯燃尽,她也便活不了了。
卫双颜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扶着她,拿着帕子擦着她嘴角滴下的鲜血,哭着安慰道:“欣姐姐不要再说了,说多了有什么用呢,这宫里面,自己的一副真心,换不来什么的。”
她说着抬起头,对上帝王眼里泛着泪光的黑眸,摇了摇头:“皇上,别再说了,先回欣姐姐回去,赶快宣太医吧,臣妾担心,担心她。。。”
皇后上前一步,随身附和道:“是啊,皇上,欣妹妹的样子不对,赶紧宣太医进宫来看看才是!”
帝王听着这话,这才回过神,连忙说道:“莲妃,先随欣妃进去!”
夜色渐渐暗下,烛光亮起,一向破败的云水宫,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刚才还血流千里的院子,现在成了太医匆忙进出的地方,帝后一直守在大殿外,内殿里,一堆太医伏在欣妃的床前替她看着。
卫双颜在内殿陪着,见着太医们眉头紧锁,抓着一个太医问道:“怎么样?欣妃娘?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