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四处兵荒马乱的南陵,顿时狭眸微敛,心底徒生不悦和怒意,却未阻止她说下去。
仿佛陈述一个事实般,白炎灵毫不避讳地继续说道,“欧阳玉,南陵已经从内部开始腐坏,不论北溯是否出兵攻打南陵,南陵这个国家必定没落,直到被周围国家吞并,灭亡。”
欧阳玉终于听不下去了,面色沉如寒霜,一丝阴鸷倏地闪过狭眸,沉声地一字一句:“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本太子就立刻要你的命!九王妃你要搞清楚,现在的你没有一丝利用价值,本太子让你活着呆在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岂料,白炎灵根本不惧怕他的威胁,仰着脑袋睨着他,掷地有声地冷酷讥讽道:“南陵之所以会灭亡,正是因为南陵圣上不理朝政,而你欧阳玉根本没有做太子的才能,上不处理朝政,下贪图享乐,我会站在这里亲自见证南陵的灭亡!”
砰然一声重重响声,吓得寝宫门口的丫鬟侍卫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他们从未见过太子陛下如此动怒过,即使对象是欧阳公主,想必她是逃不过太子陛下的惩罚了。
寝宫内书案前成叠的奏章,杂乱无章地被挥落在地,欧阳玉周身似乎笼罩着克制不住的冷意,濒临爆点,一触即发。
这样的气息,怎么恐怖如斯啊。
欧阳玉的拳头紧了又松,青筋暴起,他心里是有滔天怒意,但就是不知该怎么发泄出来,打她?那最后只会变成对打。
骂她,她照样犀利得回过来,回得你说不出话为止。
杀她,欧阳玉虽然口中说留着她没有用,但他从不留没用之人,她还有一点利用的价值,不能杀。
。。。。。。。。。。。。。。
欧阳玉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不回应也不动手,似乎所有的怒气被自己默默承受了,恨恨咬牙,他还从来没碰过让他动气时,却还束手无策的女人。
这时,白炎灵睨着地上凌乱的奏章,似乎忘了什么再附加了一句:“还有一封奏章上写着——”
欧阳玉气极拍案而起,低喝了一声,“该死,还有什么!”
白炎灵抬起脑袋睨着他,那滔天怒意仿佛跟她无关似的,若无其事地说道:“朝中右相呈上的奏章,大意就是太子陛下与公主同寝于理不合,并且公主不应涉政,同太子陛下接见朝臣,更不能私自窥探奏章,请太子陛下定夺!”
欧阳玉顿时被噎住,以为她会继续激怒自己,但没想到会突然提及这无关紧要的事,遂把所有的怒气,都迁怒于这不识好歹的右相身上,沉声道:“是不是于理不合,还轮不到他右相品头论足,他要是还敢再提及这事,本太子让他这右相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于是这话便传到了容不得一粒沙的右相耳边,顿时怒气冲天,隔天就带着自己这一派的朝臣官员,到玉囜宫求见太子陛下。。。。。。。。。。。。。。。。
第4卷 57欣赏你们狗咬狗
此刻欧阳玉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寝宫门外右相的求见,顿时蹙了蹙眉尖,静了好一刻,想必是听说了他昨天一时怒气脱口的话,前来讨公道。许久,他才懒洋洋摆手:“替本太子随便找个理由回绝了。”
侍卫收到命令,二话不说地带着这个命令出寝宫门口,却也在没过一会儿,又脸色为难踏入寝宫禀报:“回太子陛下,右相坚持要见到太子陛下,如果见不到您,他们就一直等候在玉囜宫门口!”
“很好这右相胆子真是渐长,如今都敢变相威胁本太子了。”欧阳玉停下了手中的墨笔,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的白炎灵,自然她是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并且昨晚他也并未去找其他女子,当然不是因为她那个眼神,而是他没了心情。
似乎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摆了摆手道:“传!”
不过一会儿,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在前,携着身后一群朝臣鱼贯而入寝宫,想必带头而来的中年男子便是右相,而其他朝臣则是他的拥戴支持他那一派的朝臣。
(在南陵朝臣中分为三派势力,三足鼎立,一派便是现在鱼贯而入的一批右相的拥戴朝臣,其他两派则分别是左相与太子党羽。)
右相及朝臣齐齐朝欧阳玉行礼:“臣等叩见太子陛下!——”
欧阳玉抬起狭眸,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右相,不深不浅地扯唇一笑:“右相如此大阵势求见本太子,不知有何要事?”
明知故问,右相心里冷哼了声,面上自然是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开口问道:“不知太子是否批阅了微臣昨日呈上的奏章?”
欧阳玉瞧也不瞧一眼书案上的奏章,毫无诚意地回道:“最近奏章过多,本太子难免漏过,不知右相呈上何奏章不妨直接禀报?”
右相面色一沉,差点被这回答气到,连那杀鸡儆猴的回应都让他听了去了,现在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否认,他早就看这个放诞不羁的太子不爽了。
当下,右相上前了一步,忍住怒气将昨日呈上的奏章,大致再禀报一次:“太子陛下与公主同寝于理不合,并且公主不应涉政,同太子陛下接见朝臣,更不能私自窥探奏章,请太子陛下定夺!”
谁知,听到这番话,欧阳玉才恍然大悟地诚恳道:“本太子真是健忘,昨日明明是批阅过这份奏章,但不小心把右相的奏章弄丢了,所以才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右相不会怪本太子吧?”
右相脸部似乎抽搐了一下,大言不惭否认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他像傻子一样戏耍,欧阳玉,本相不报这个仇誓不为人!
随即右相凌厉的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白炎灵,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振振有词道:“微臣岂敢怪罪太子陛下,只是请太子现在就给微臣一个答复!”
欧阳玉意味深长地扫过右相那群朝臣,懒懒一问:“哦?本太子的答复不是已经传到右相的耳边了,否则,右相今日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地来给本太子一个下马威,不是吗?”
欧阳玉一句以退为进问得右相,欲言又止,右相可不是傻子,若是这么直接道出那些他道听途说的传言,即便是太子真的说过,也绝不会承认,到时候便可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着实难为了想要给太子一个下马威,又怕被反将一军的右相,一个大大的难题,他久久沉默令身后的朝臣也开始微微不满。
正在这时,一直旁听的白炎灵撑着额头,不耐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我记得昨日皇兄你看完右相的奏章便对我说,是不是于理不合,还轮不到他右相品头论足,他要是还敢再提及这事,本太子让他这右相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即便是老谋深算的右相,也不清楚为什么公主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摆明就是在拆太子陛下的台,一面感到怪异,一面又真正确认了传到他耳边的传言,确实属实!
好你个欧阳玉,敢如此大放厥词地打算将本相杀鸡儆猴,好,那就看看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够撼动得了本相了!
欧阳玉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阴寒的冷凛,盯着故意找他茬的白炎灵许久,深凝的目光逐渐转柔,轻声一笑:“本太子说过的话,你倒是记得一字不差,不亏本太子这么疼你。”
一语意味深长,听在白炎灵耳边自然是讽刺,她傲然地挑了挑眉,也同样讽刺冷笑:“皇兄也就这句话说得像人话,我就是想忘记也难。”
两兄妹若无旁人的对话,彻底激怒了右相,不止欧阳玉不把他这个位高权重的右相放在眼里,就连这地位卑贱的公主,也胆敢这么蔑视他右相。
“既然太子陛下确实说过这么一番话,那就请恕微臣不客气质问太子陛下,微臣所言乃南陵皇宫人人得知,却敢怒不敢言之事,若是如今微臣大胆进言,惹得太子陛下不快,微臣甘愿领罪!
但是微臣都是为了维护太子陛下的威名,为了维护我南陵皇权的威严,敢问太子陛下,微臣又以落得杀鸡儆猴的下场!”
右相掷地有声的反问,确实震慑了寝宫在场所有人,不愧是老谋深算的右相,能够做到三足鼎立的一足,其实力绝不是表面冲动行事,容易被激怒的那般,绝对的深藏不露。。。。。。。。
白炎灵眼眸中闪过淡淡的戏谑,很显然,她的反应绝不是站在太子陛下,欧阳玉那一边。
但也绝不是站在右相这边,她在欣赏着欧阳玉和右相两人狗咬狗,究竟哪一边能赢,她根本没兴趣。
只见欧阳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眉目间更见慵懒:“右相言之有理,本太子确实不该将右相杀鸡儆猴。。。。。。。。”
第4卷 58三十大板让右相长长记性
右相心高气傲地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即便在背后放暗箭又如何,当面还不是得给他三分颜色。
岂料,欧阳玉面色骤然一冷:“本太子该直接将右相交由刑部断定,到底是该凌迟处死,还是该车裂炮烙?”
话音刚落,整个玉囜宫仿佛坠入地狱般森冷。
右相更是僵硬住身子,他怎么会忘了欧阳玉还是个暴虐嗜杀的太子,不论是凌迟处死,还是车裂炮烙,都是骇人听闻的酷刑,光听就能令人颤栗不止。
顿时右相竟觉得有些站不稳身子,但始终他是见过大世面的,断不会在人前失态,但气势明显弱了很多,深吸了口气问道:“太子陛下,不知微臣犯了何错对微臣施以重刑?”
欧阳玉似乎不深不浅地笑了一下,扫过他身后那一群因他森冷的目光,而战战兢兢的朝臣,随便给他安了个罪名,“带着这么一帮朝臣到本太子玉囜宫兴师问罪,右相,你不是在藐视本太子么?”
右相深深蹙眉,欧阳玉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逼得他不得不对那份呈上的奏章松口,权衡了下得罪太子树立自己的权威,这代价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被太子报复。
右相相当隐忍地吞下这口气,不能在众朝臣面前重重回击欧阳玉,的确令他气闷,但是明的不行便在暗处筹谋,定要让这欧阳玉付出惨痛代价!
当下,右相面上神色冷硬,忍气吞声向欧阳玉道歉道:“如果微臣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子陛下,还请太子陛下大人有大量饶恕微臣这次,微臣必定不敢再犯!至于那份奏章就当微臣未呈过,没有其他事微臣先告退了!”
欧阳玉听着右相对他低声下气的道歉,俊颜并无得意之色,也无为难之色,摆了摆手,算是应允他的告退。
岂料,白炎灵却出声阻止了右相的离去,“慢着——”
正要离去时却被这位阴毒公主唤住,右相心下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疑惑地问道:“不知公主有何事唤住微臣?”
白炎灵倏然跳下了虎皮软椅,悠然走到他面前,高抬下颚,狂妄之极地挑唇道:“右相,道一个歉就想溜之大吉,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右相霎时面色铁青,他低声下气地同欧阳玉道歉,已经是他右相的莫大耻辱了,而且在他身后的拥戴朝臣面前丢尽面子,欧阳玉已经认可放过他了。
右相万万没想到,开口阻拦他离去,得寸进尺的人竟是这阴毒公主。
这下,他右相总算明白了,这兄妹两关系好到不可思议,怎可能拆对方的台,只不过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配合得绝佳,变着法子为难他右相。
好,很好。
右相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问道:“那公主想怎样?”
白炎灵深眸一凛,掷地有声地反问:“敢问右相蔑视当朝太子,按照南陵律法,应当如何处置?”
右相满面怒意地瞪着白炎灵,她一个卑贱公主还想拿南陵律法来压他堂堂右相,简直反了,但是见欧阳玉并不表态,显而易见,他并不反对。
“右相!”
一声冷酷喝下,右相不得不脸色难看地启唇:“轻则重打三十大板,重则一百大板。”
听罢,白炎灵缓缓抬起眸子,冷冷一笑:“看在右相主动道过歉,这一百大板便免了,不过轻罚三十大板让右相长长记性,应该是情理之中,右相认为呢?”
右相一听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明明无辜受罚这三十大板,现在倒让她说得像似格外开恩,才赏赐给他三十大板一般,他岂能不气?
他堂堂右相,没栽在欧阳玉手中,倒栽在这小娃子手中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右相的脸往哪里摆!
右相朝着欧阳玉的方向一瞧去,似乎在警告欧阳玉让他的皇妹适可而止,岂料,欧阳玉收敛了狭眸的阴沉,当下懒洋洋地挑了挑眉:“右相对这三十大板还有异议?”
右相有史以来第一次气得说不出一句话,身后的朝臣已经按捺不住,对着右相议论纷纷。
如果右相今日在太子府挨了这三十大板,传出去不仅右相丢脸,他们这群拥戴他的朝臣会更加丢脸,他们可不想因右相在朝中群臣丢这个脸,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会考略归顺另外两大党羽。。。。。。。。。。。。
然而此时侍卫携带着军棍已经走到右相面前,但好歹右相位高权重,他们这些奴才怎敢打他,特别是在右相冷若冰霜的满面不可侵犯的威严下。
一边是太子陛下,一边是这恐怕的右相,让他们如何抉择都是个得罪人的活。
白炎灵好整以暇地转身坐回虎皮软座,睨着侍卫们着实胆小下不了手,慢条斯理地眯眼开口:“右相,该不会是还想再往身上揽一个罪责?”
听罢右相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半响,才重重大声地喝道:“本相蔑视太子陛下,按照南陵律法理应重责罚三十大板,打!”
最后一声打实在是声色俱厉,震撼了侍卫们的心,一个激灵就抡起军棍朝着趴在板上的右相,重重实打实一下一下打下去。
声声砰砰作响,清脆响彻整个玉囜宫。
疼得齿牙咧嘴的右相暗暗握拳,这个奇耻大辱,他右相若不报仇,誓不为人!
欧阳玉,欧阳月,你们千万别落到我右相手中。。。。。。。。。。。。。。
白炎灵睨着右相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下冷嗤,想必他想要杀了她和欧阳玉的心都有了,不过这正和她的意,这下,他右相和欧阳玉的深仇大恨是结定了。
在快要落下二十九棍时,白炎灵才兴致阑珊地挥了挥手:“罢了,给右相留着点力气回府,省的还要让人半死不活地抬回去,那多没面子。”
第4卷 59舍不得对你耍狠
在快要落下二十九棍时,白炎灵才兴致阑珊地挥了挥手:“罢了,给右相留着点力气回府,省的还要让人半死不活地抬回去,那多没面子。”
在场每个人脸色均变化得十分精彩,这都二十九棍了,还差这一两棍吗?
右相已经微微颤颤地爬了起来,原本受了这二十八棍,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听到这番话更是气得差点晕过去,“你——”
气急攻心的右相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晕倒了过去,幸亏身旁的群臣一把扶住了他的身体,才不至于狼狈倒地。
欧阳玉这才上前几步,深深的注视着有生以来被耍得最狼狈的右相,轻叹道:“来人,把右相好生送回府邸,出任何差错唯你们是问!”
跟随右相而来的朝臣,更是不敢再在这玉囜宫再呆上一秒,唯恐惹祸上身,立即朝太子行礼告退。
今日,右相算是彻彻底底地脸面尽失,在太子手中栽了个大跟!
在右相以及朝臣一干人等离去后,欧阳玉淡淡地瞟了一眼端坐的白炎灵,他心下觉得这女人越来越狂妄,她以为他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激起他和右相的矛盾。
欧阳玉一直承认自己内心有残忍的一面,即便把他最亲的人欧阳月送到敌人军营,一个不小心露出马脚,她便必死无疑,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挣扎,直接利用了她。
而这九王妃现在仅有一点利用价值,可以说她的生死皆掌握在他欧阳玉手中,他可以有千万种残忍狠戾的方法来折磨这九王妃,令她乖乖地言听计从。。。。。。。。。。。。。。。
但是内心深处,却又另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他欧阳玉舍不得,对这个女人耍狠。
仿佛想要确认什么一般,欧阳玉长腿几步跨到白炎灵身前,俯身扣住她的下巴,狭眸微眯地好奇地左右打量了起来:“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啊。。。。。。。。。。。”
白炎灵眼底袭入一抹暗色,沉声缓缓地道:“欧阳玉,我限你三秒的时间松手,三——”
欧阳玉狭眸似懂非懂地眨了眨,似乎不敢相信有女人,敢这么威胁他。
“二——”
欧阳玉已然轻轻松开了手,正在白炎灵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指尖又扣上她的下巴,深深的注视她,狭目微眯,但眸间却光辉熠熠:“九王妃,能帮本太子确认一件事么?”
白炎灵见他又扣住她的下巴,不由厌恶地皱起了眉,这副身体的力量绝对不及欧阳玉,所以她不会做无谓的挣扎,但是她也不会任由欧阳玉为所欲为。
“你想确认什么,都与我无关——”
欧阳玉高大的身躯蓦然覆盖下来,然而正在这时,寝宫门口传来一声告捷:“太子陛下,北溯使者已经抵达南陵境内,估计一个时辰内会前来皇宫,请您准备出席接待使者的夜宴。”
第4卷 60一场激烈的好戏快要开始了
欧阳玉回过神来时,一把奇异黑物抵住了他的胸膛,强迫他不得不起身。
他轻轻眯眼,颇为疑惑地盯住胸口的那黑物,一手握住了黑物的顶部,“这是何物?”
白炎灵同样跟随着站了起来,冷冷一笑,不紧不慢道:“能瞬间废了你的手,想试试吗?”
欧阳玉一听果真信了,立马松了手,挑了挑望着她,心底却在悔恨为什么自己,这么轻信这个女人的话。
岂料白炎灵直接对着她身边的虎皮软座,崩了一枪,砰地一声重响想起,虎皮软座立刻穿出一个洞后,瞬间失去支架轰然四分五裂。
欧阳玉俊颜顿时变化莫测,这要是直接对着他的手,那他的手可能真的废了,心下对这九王妃多了分警惕,谁知道她还有多少深藏不露的暗器。
他的母后果然没有说错,越是绝美的女人越是潜藏着危险,女人对于将来要成为帝王的他,只能是奠定他欧阳玉往后帝王之路的棋子。
这九王妃更不能例外,直到她最后一点的利用价值结束。。。。。
夜宴在南陵皇宫夜幕降下之时,如期举行,几个时辰前北溯的使者已然抵达皇宫,圣上安排在偏殿盛情款待使者。
重要朝臣皆满面严肃前来参与这夜宴,要知道这关乎南陵的死生存亡,停战谈判一旦失效,南陵便即将面临挥兵南下的北溯大军。
在场的朝臣已经各就各位地入座,东座首圣上欧阳擎早已正襟危坐,仿佛有那么一点面对这盛大夜宴的紧张,即便他欧阳擎贵为有名无实的一国之君,还是颇为担忧这次谈判能否成功。
西座首太子陛下欧阳玉半刻钟之前已经到场,身旁坐着这段日子都同他形影不离的欧阳公主,两人似乎不像传闻中关系那么要好,不搭一句各喝各酒。
然而底下朝臣们最为关注的是,北溯将会派谁来谈判这次停战协议,更疑惑这北溯使者为何,到如今还迟迟不现身,他们可是在夜宴开始后,等上了半刻钟左右了。
北溯使者摆明故意迟迟不到,小小的使者也不把南陵大国放在眼里,令在场朝臣愤怒之极,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讨伐这北溯使者的不是。
“这都半刻钟过去了,说要来南陵谈判停战,一点诚意都没有,这要我们圣上以及太子陛下,如此等候一个小小的使臣,简直不把我们南陵置于眼中。。。。。”
“这北溯使臣到底是何来头,敢故意给我们南陵一个下马威,呆会到场看他有何解释?”
“。。。。。”
欧阳玉丝毫不着急地轻啄烈酒,一场激烈的好戏快要开始了,在这之前,他不介意好好享受对这场好戏的期待,狭眸不经意扫过身旁的白炎灵。
此刻的白炎灵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把玩着指尖的美酒,看不清楚她此刻的情绪。。。。。
第4卷 61只尊九王爷令
这时,偏殿外骤然传来一道声如洪钟的通报:“北溯使臣到——”
正在讨伐这还未出现,便给了南陵下马威的使臣的南陵朝臣纷纷停下,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偏殿外走来的北溯使臣,心中气愤之余,又多了一分好奇。
“北溯将军苏狂参见南陵圣上——”
人还未到,狂放不羁的爽朗声音已经响彻整个偏殿,一听到这个名字,可谓是大惊失色,怎么北溯使臣会派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苏狂在昆龙脊一战已经在南陵朝臣心中,刻下深刻的印象。
这位苏狂将军凭借五万铁骑军对抗十万南陵大军,一举拿下昆龙脊,这等实力实在令他们恐惧之余,又不得不心生佩服。
欧阳擎脸色微敛,一般停战谈判绝不会派上大军主帅,这无疑是冒险之举,只要擒获主帅那么北溯的铁骑军群龙无首,何以再攻打南陵,他实在想不通北溯九王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面上却不透露半分疑虑,同样爽朗回应:“久闻苏将军大名,朕未料到前来南陵会是苏将军,怠慢之处请多多担待,来人给苏将军赐座!”
苏狂随意一坐后,抬头在众朝臣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西座首的欧阳玉身上,眼神一冷,举起手中酒杯朝着欧阳玉敬酒:“南陵太子,末将受命代九王爷跟太子打声招呼,多谢太子将圣灵芝奉上,以及将九王妃平安送回!”
欧阳玉慵懒地朝着苏狂举了举酒杯,仿佛听不懂他话中意,谦虚地回道:“比起九王爷同意收兵,小事一桩。”
引来身旁的白炎灵冷嗤了一声,如果不是现在身体对换了受到束缚,她恨不得立即扭下他欧阳玉的脖子,他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她白炎灵的底线,光是把欧阳月送到君墨沉的身边这一条,就足够他死无全尸!
欧阳玉心情不错地瞥了她一眼,懒懒一问:“皇妹可是想与苏将军畅聊一番?”
苏狂这才注意到欧阳玉旁边的少女,大概就是传闻中与欧阳玉关系甚为密切的皇妹欧阳月,不知为何,看到这欧阳月他竟不觉得陌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白炎灵见全部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苏狂疑惑的目光,眼眸一凝,丝毫不理会欧阳玉,对着苏狂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苏将军此次代表北溯前来,是否真的有意愿谈和?”
苏狂见欧阳月这么直接问出此次谈判的关键,也同样直接地回答:“那要看南陵到底有几分诚意,同北溯谈和?”
“怎么,苏将军觉得我南陵诚意还不够?”白炎灵脸色一沉,似乎山雨欲来,朝臣中有近乎一半都深刻体会过欧阳月的狠毒,生怕她搞砸了这次谈和,胆战心惊地冲着欧阳玉示意。
岂料,欧阳玉身子懒洋洋的一靠,狭眸微眯,一点责备都没有反而宠溺地望着她。
苏狂睨着这兄妹两奇怪的态度,仿佛真的没有诚意和北溯谈和,这似乎不合常理吧,照理说现下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南陵已经穷途末路了,不可能抵御得了南征大军。
这次谈和得益最大的该是南陵,岂料他们还一副爱谈不谈的模样,难道不怕他苏狂恼怒罢谈么?
不知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虽然九王妃坚持不出兵南陵,但是,苏狂也不想把北溯的地位摆低,脸色严肃无比道:“自然是不够的。请恕末将直言,倘若我北溯大军挥兵南下,以如今南陵的兵力岂能抵挡得住?
这次谈和受益的一方是南陵,若是不应允我们北溯三个条约,末将绝不会应允此次谈和!”
此话一出底下朝臣一片哗然,有人讽刺苏狂言过其实,太过夸大两国的兵力差距,狂妄自大得藐视南陵,有人虽然心下赞同这种认知,但是要无条件应允北溯三个条约,岂不是北溯为刀俎南陵为鱼肉,任人宰割。。。。。。。。
欧阳擎一脸复杂,若是答应无疑等于将南陵归顺于北溯,此等耻辱,他身为南陵圣上岂有脸面再面对列祖列宗,若是不答应北溯挥兵南下,南陵照样会灭国,到时候不仅归顺北溯,并且百姓肯定受苦。
无疑现在归降是最好的选择,欧阳擎叹了口气,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不经意地望向了欧阳玉,不知道上次解决了南陵攻城问题的太子,现下是否已有良策?
欧阳擎神色凝重地向欧阳玉征求意见:“不知太子对此次谈和,有何看法?”
见状,一直保持沉默的欧阳玉不深不浅地一笑,扯起唇角,朝着苏狂的方向问道:“本太子想知道,这是九王爷提出来的条件?”
苏狂不知他如此一问到底何意,只是如实回应:“末将只尊九王爷令!”
一句话,令南陵不了解九王爷的身份地位的朝臣,纷纷知晓了想必这个九王爷,在南陵拥有绝对崇高的权位,能令驾驭苏狂的人岂会简单?
听到这个铿锵有力的回答,欧阳玉狭眸深了深,难道这群将军丝毫未因为九王爷的撤兵,而感到丝毫不滿,为何还是这般维护有加的态度?
当下,欧阳玉危险的蹙了蹙俊眉,眼中的神采,颇为冷峻:“哦,那就请苏将军先说说这三个条约。”
苏狂仿佛一早就知道南陵不可能,不应允这个绝佳的归降机会,掷地有声地道出三个九王爷托付的条约:“第一,南陵归降后名号将不再存在改为北溯境内南湘,每年必须向北溯进贡万两白银,两成农作;第二,南陵大军必须绝对服从北溯调配,不得抗旨;第三。。。。。。。。。。。。。。。”
话音未落,偏殿朝臣轰然开始轩然大波地抗议,光是这前两条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应允这谈和条约,简直太丧权辱国了!
欧阳擎扫过一群义愤填膺的朝臣,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他们还不明白现下南陵的状况,根本没资格反抗北溯的谈和。。。。。。。。。。。。。
第4卷 62要欧阳玉做质子?
欧阳擎扫过一群义愤填膺的朝臣,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他们还不明白现下南陵的状况,根本没资格反抗北溯的谈和。。。。。。。。
摆了摆手,示意哗然的朝臣安静下来,还算冷静地朝着苏狂道:“请苏将军继续第三个条约。”
瞥了一眼那些无知哗然的朝臣,苏狂一脸肃冷之色,现下可不是他北溯求和,根本没必要和颜悦色,随即毫无犹豫地道:“第三,请南陵圣上能够割爱一位子嗣,作为质子跟随末将回北溯。如此一来,相信南陵与北溯两国之间,缔结的关系才会更加稳固!”
欧阳擎终于面上挂不住冷静,人人都知道,他欧阳擎子嗣仅有一个,其余皆不幸夭折,那便是太子欧阳玉。
这九王爷也太狠了,竟然要欧阳玉屈尊去北溯做质子,也不知道欧阳玉如何得罪了那未见过一面的九王爷。
要是仅有前两个条约,欧阳擎也能够勉强应允,只要不伤及南陵百姓生存安危,南陵也不伤一兵一卒,即便归降那也无碍。
可是如今竟要他欧阳擎唯一的儿子,去北溯做质子遭受非人的待遇,那简直比要了他的老命还要痛心。
顿时,底下朝臣无人敢大声出一口气,生怕惹怒了太子陛下,这北溯简直就是太目中无人肆意妄为了。
只见欧阳玉邪魅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诡异十足。
指尖似有似无地拨弄着手中的酒杯,没想到一个九王妃还镇不住你君墨沉,真不简单。
不过想要他当质子前往北溯,那就要看他身边这颗棋子到底能否起作用了,欧阳玉瞥了一样身旁的白炎灵一眼,随后弯起薄削的嘴畔,轻然一笑:“苏将军,这第三个条约是拿本太子开玩笑么?”
苏狂是知道南陵圣上仅有一子,便是欧阳玉,这第三个条约他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九王爷为何会提这么个强人所难的条约,或许九王爷根本就没有一丝谈和的意愿。
但是谈和又是九王妃的意愿,苏狂不敢有一丝怠慢,即便这条约再苛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谈下去:“末将并未与太子开玩笑。。。。。。。。。。。”
苏狂话还未说完,只见欧阳玉倏然犹如阴沉肃杀如阎王,手中酒杯冷冷甩出,“苏狂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如今身在我南陵,只要本太子一声令下,你连你自己人头都保不住!”
砰地清脆一碎,惊了在场的一众朝臣,太子竟然当着苏狂的面动怒了,再怎么说也是北溯将军,可不是他们南陵那么好欺的,倒抽了口气,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岂料,苏狂根本不惧怕欧阳玉,即便他动了天大的怒气,那也是料想之中的,没有人在听了那样的条约还能保持冷静。
而他之所以能够保持冷静,身在南陵境内,却完全不为自己的性命担忧,实则是因为九王爷的龙翼卫,早已悄无声息地埋伏在皇宫周围。
只要欧阳玉敢动他一丝一毫,龙翼卫便会立即现身救他,苏狂睨了一眼地上的碎瓷,冷漠地启唇:“太子也不用如此动怒,若是我们谈不拢也无妨,大不了兵戎相见!”
欧阳擎简直就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唯一的太子,一边是南陵百姓,如何抉择才好,但是一听到苏狂开口说兵戎相见,立即出声讨好道:“苏将军莫动怒,谈和绝不能如此作罢,不如再给朕一些时日考虑考虑,如何?”
众朝臣见欧阳擎这么低声下气,顿时感到面上无光,毕竟对方再骁勇也只是一小小的将军,而圣上却如此低声下气,还要考虑将太子送去北溯做屈辱之极的质子,看来他们南陵是真的没落了。
岂料苏狂丝毫不给欧阳擎面子,断言道:“请圣上在夜宴上便做下决定,否则,末将明日将立即返回昆龙脊。”
并不是苏狂咄咄相逼,而是九王爷给他的命令便是,不得拖沓当日便做好谈判决定,否则,龙翼卫明日便返回昆龙脊。
苏狂自然不能在没有任何保护之下,继续呆在南陵境内,无疑于自寻死路。
欧阳擎立即黑下了脸,他万万没想到苏狂会直接反驳了他,想他贵为一国之君竟然向一个将军低声下气,而他竟然还不领情。
咬牙忍住了这耻辱,正要再继续开口,欧阳玉直接打断了他,不置可否地道出:“那就请苏将军明日便返回昆龙脊!”
苏狂不知他到底是打算接受谈和,还是拒绝的意思,不过听这语气,似乎是在拒绝,他冷冷一笑:“好,那么末将便打扰了!”
正打算拂袖离去这夜宴,岂料这时,欧阳玉蓦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请苏将军也帮本太子给九王爷带回句话,这三个条约南陵仅会遵循第二个条约,本应送质子前往北溯,无奈南陵仅有本太子无法遣送。
但为了稳固两国往后的关系,本太子会将皇妹欧阳月遣送于九王爷,即便为妾也无妨。。。。。。。。”
“不可能——”苏狂见欧阳玉一脸兀定的模样,便怒由心生,这第一条约便是最关键的一条,还派送一个没地位没样貌的十三岁幼女给九王爷为妾,他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以为王爷会应允这离谱的要求?
欧阳玉高傲无比地打断苏狂,冷冷摆手,“那倒时候,不妨兵戎相见!”
这一喝倒是令苏狂愣住了,疑惑地再次望了望那十三岁少女欧阳月,本是无疑一瞥,却生生愣住,那满身的杀气绽放在夜空之中,充满了嗜血气息的欧阳月,简直让人移不开。
更好似有几分熟悉,苏狂愣愣地盯住欧阳月,难道一向从不反悔的九王爷,会为这少女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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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63国师苍澜玄月
几日之后便从昆龙脊传来一个惊天消息,九王爷出人意料地答应了欧阳玉的停战条约,照理说这不可思议的条约简直对北溯无一利,对南陵无一害,怎会如此轻易谈和?
但是无人思考这匪夷所思的问题,南陵举国上下为边界五年来不断受到北溯大军滋扰,终于得以真正的修身养息而欢呼不已,圣上亦颁下举国欢庆三日。
南陵皇宫盛况空前的热闹,每一处宫殿,每一个角落都充满欢声笑语,除了万年冰冷,无人问津的玄月阁。
玄月阁并非冷宫,也并非地位卑贱之人所居,而是玄月阁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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