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白眼狼,端木爷从小把你抱大的你都忘了,你还想让他好看!”
“……等等,他从小把我抱大,我怎么不知道。”
白爷的爆栗停在了我的脑袋上,他跟我外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你说你不认识刚刚那个老头,对吧。”我外公歪着脑袋看着我,像是在打量一个怪物。
“对啊!外公,他是谁啊。”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哪儿来的跟他认识啊。
外公与白爷又看了彼此一眼,这次白爷开了口:“你不认识他,你总该认识端木望吧。”
“端木望……她是谁。”我依然实话实说,心头狂跳的同时心想白爷这话说的好像我与端木家有很深的缘份……不,这不可能,我上辈子根本没有见过这位端木望,只听说她在零一还是零二年就移民去了美国……要知道,那种事情过后,我怎么可能会去仔细打听人家的事情。
白爷与外公看了对方一眼,一起叹了口气。
“难道……我忘过什么吗。”事到如今,我也就有装疯卖傻这条路可以走了。
两个老头听我这么一说,很和谐很默契的一道点了点头。
“一定是出车祸之后的失忆症。”白爷说完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白爷刚刚气糊涂了,没打痛你小子吧。”
“外公,白爷,我跟端木望……我真的不记得了。”我看着两个老人家说道,小眉毛皱的直打结。
“没事……外公一时没有想过,你受了那么重的脑外伤,也许会忘了什么也说不定。”外公拍了拍我的背:“没事的,外公跟白爷不怪你。”
“对,我也忘了,刚刚还打你的脑袋,真是……”白爷有些干涩的笑了笑:“端木望的母亲姓莫,是我的女儿,当初莫问死了亲生闺女,我看着他一个人怪可怜的,所以把自己的女儿过继给了他,她后来嫁了端木栋,生了一对儿女。”
听完这故事我皱着眉头,心想这关系都乱成团了,我管你是谁,这件事我要是不能处理好,就这么放在脑袋里……这还让人活不活。
“说到底,这是病,得治。”白爷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你说怎么办。”外公看了一眼白爷。
白爷一听这话,立即是白了一眼我那外公:“废话,不问你这郎中,还问我这武夫不成。”
第一部 第十七节:新世界
七月,我就在连日的训练与苦涩的汤药中度过。
先不说这药到底有没有疗效,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头,如果说是失忆那很有可能我上辈子就已失忆,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根本记不得自己的过去与那位端木望有过什么交集。
难道真是外伤性失忆?那也不可能,整整一个月,外公与白爷都在不停的唤醒我的记忆,如果是这样我多多少少也会想起什么?但是现在最要命的就是我连那位女孩的容貌都无法想起。
“外公,有没有可能是外力导致的记忆丧失。”
“废话,你不是出的车祸吗。”
外公这一个月来已经习惯于我那与年龄明显不符的思想,由其是在知道了我的壮举之后——七月份,两家冷饮店赚的钱已经达到了七位数,外公亲口告诉我,当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千真万确的时候唯一的想法是这个世界全乱套了。
当然,全外套之余,外公还是很赞许于我的成绩——毕竟我这孩子有了出息,老人家高兴都来不及。而我对他老人家的话题很是歉意,由其是当我知道他老人家之前不止一次偷偷来看我的训练。
“不是,我是说通过什么非意外的手段,有没有这个可能。”
“我说川子,这个得问张梦平了对吧。”外公想了一会儿,转身看着白爷。
白爷没回答,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
“问我干吗?我是风水先生,又不是蒙古大夫。”张梦平老先生如是说,送客的同时把我给留在了张宅。
“还恨我这个糟老头子吗。”张老爷子看着我。
“……既然您都知道,那又何必问我呢。”我笑着的同时盯着这个死老头子……直到今天,我依然不相信命运无法改变。
“不,知道是一回事,听你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我这个老头子除了这张铁嘴之外没别的本事。”张老爷子叹了口气,负起手看着我。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一回事。”笑话,没有鬼神何来仙,我看着张老爷子楞是不想信这邪。
“人非人,事非事,物非物。”看着我,张老爷子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别说的那么玄,我听不懂。”我的心头一阵狂跳。
“真的要我解给你听。”张老爷子看着我说道,这句话像是疑问,又像是反问。
“为什么不呢?我想我有知情权。”我耸耸肩,同时心想常在河边走,这次难不成碰到真半仙了。
“……年轻人,有些事情说破了就变的没有意义了。”张老爷子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递到我的面前:“这件东西送给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带着张老爷子手里的的墨绿色玉符,我咬住了嘴唇:“您能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吗。”
“说吧。”张老爷子点了点头。
“人的命运,到底能不能改变。”我看着他,同时伸手接住了玉符。
“你说呢。”
张老爷子老j巨猾的给了我一个如此似有若无的答案,然后我就被他亲自请出了宅子。
就在出门的那一刻,我碰到了一个女孩。
穿着连衣裙的存在有着一头浓密的长发直挂腰际,脸带愁容的她有着仿佛能够直透心灵的一对黑瞳,注意到我的她眨了眨眼,对着我露出浅浅一笑。
楞在原地,我与她就那么互相望着对方,直到回过神的我淡淡的回应了她的笑容。
隐隐约约的觉得像是在那儿见过她,却也没有任何的记忆,与她擦肩而过,完全没有想过她那讶异之下的意义。
“好了。”
白爷与他的车一直在门外等我,见到我出来自然是问长道短。
“嗯,张爷说了很多,但我还是搞不懂。”我笑了笑,同时心想张老头果然是真半仙……老子认栽,但是同样的,也许在这个世界我错了,但是总会有一个世界……总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让遗憾不再成为遗憾,让悲哀不再成为悲哀。
我坚信。
“得,小神童也有不明白的事情,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到这里,我注意到了正坐另一辆车里出来的那位端木格,他一见到我就叹了一口气,白爷倒是笑着出声打起了招呼。
“端木爷,今天怎么想到来张爷家。”
“川子……小三的脑袋瓜儿能治不。”
“您老问我,我去问谁,这事啊!还得看两位张爷的手段。”
“……算了,我先进去了。”老头把话说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张宅。
目送老东西走进张宅的背影,我皱着眉头……说真的,这老头倒的真的挺疼我的,只是……我还就真的不信了,哪有这么蹊跷的事情呢。
“对了,刚刚跟你擦肩而过的丫,你认识吗。”就在这个时候,白爷问我。
“不认识,只是觉得像是在那儿见过,但是没有印象。”说到那个女孩儿,我真的没有多大的印象。
“她就是我的外孙女,也是你那位忘掉的人。”
……她就是我遗忘记忆中的主角?说 实话她是一个美人胚子,但是上辈子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的记忆……真见鬼,这重生的不明不白也就算了,怎么这记忆也变的乱七八糟了呢?
跟白爷回到白家宅子已是晚上,我一头扎在浴池子里,细想着张老爷子所说的话,他暗示的那一切,他说了的那一些……难道是我真的忘了什么?还是说这个我有着与以往不同的经历。
再渺小的差别也能改变历史,我期待你的表现。
看着回味着张老爷子送我离开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的话,我觉得张老爷子仿佛就像小说中的神秘人物那般,也许他早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苦笑着挥去脑海中这些不切实际的思考,我看着手上的玉符,灯光下不停的摇摆着的它通体透明,是我从没见过的品种。
“咦,这是张爷送给你的对吧。”
“对。”
“洛书玉符,想不到张爷会把这个东西送给你。”
在走廊上,白爷对于浴沐完毕的我手上牵着的玉符大为感叹。
“您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问白爷。
“当然,河图洛书,是张爷手里那些奇珍异宝中的翘楚。”白爷笑了起来。
“河图洛书。”
“对,两块玉符,张家传了千年的宝贝,相传如果外人得到它,男人必定飞黄腾达,女子也当富贵不可言。”
“真的吗。”我的嘴角一阵抽搐。
“废话,白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白爷一脸的意正词严。
也对,您老人家只会卖我却不会骗我,同时心想这可真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啊要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的事业一帆风顺,倒也是顺了这玉符的美名,只不过对于这种言语我敬谢不敏。成功需要的是努力与运气,而不是坐等天上掉下的馅饼。
“不过,既然是千年之宝,那他怎么又会送给我呢。”想到这儿,我又问了一句。
“小家伙想的到是挺多,这东西啊!跟我家的冬一样,都只是一辈子的宝贝。”白爷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你到时候可别忘了还给人家。”
“这样啊……”
“对了。”
当我与白爷交错而过,已经打开浴室门的他突然的拦下了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我。
“什么事。”
“差点忘了,亚莱丫头在前堂里,她要见你。”
“知道了。”我撒腿就往前堂跑,还穿着浴衣的我拖着木履在走廊上不断的制造着噪音,身后还传来白爷让我当心点的话语。
人不急……心急啊。
等到钻进前堂,我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张亚莱……只是半年没见,亚莱姐都快变的无法相认了。
“医。”
“嗯,亚莱姐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看这个。”
“这是……”表情与心情完全不同,我知道这是始留给亚莱的信,这位边缘职业的最大传奇已经出发,他的第一站就是东欧……想到这儿我不禁想粗口成脏,十二岁离家出走也就算了,之后竟然还跑去战火纷飞的格罗兹尼当佣兵……这风水老张家怎么尽出这种强到没边的疯子。
“姐,你怎么办。”装作看完了书,我抬头看着亚莱姐。
“想过了,我想等他回来。”亚莱姐的表情很坚决,那是一种无法质疑的存在。
“那你现在找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我对你的承诺,不能兑现了。”亚莱笑了笑:“杭州还是不去了,要是我去了之后他回来……怎么办。”
“……嗯,也对。”看着亚莱姐眼中的泪水,我想起了那个下午,那个坐在病床上与我瓜分糖果的亚莱:“没事的。”
正巧这个时候墙上指向九点的钟响了起来,我顺势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姐,夜深了,我送你上车吧。”
也没有等她同意,我就这么拖着她出了院子,将她塞进她家的车,然后看着这辆大红旗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黑暗之中,我这才叹了一口气……没错,陆仁医我没看错你,你是一个挺正派知道有家顾室的好男人,亚莱不属于你,过去如此,未来亦是如此。
扪心自问着溜回后院,我看到坐在走廊上的白爷。
“可回来,你这小鬼。”
“哈,白爷您有啥事。”
“明天不做功课了,你就好好的休息一天吧。”白爷边说边站了起来。
“干吗。”我心想这老头大概又偷听了,我又不需要安慰什么的。
“天气预报说明天来台风,还要下什么特大暴雨,所以今天晚上随便你几时睡。”白爷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我摸了一把自己后背……刚刚出去就溜了一圈,全身都是汗。
这是汗,得洗。
第一部 第十八节:gafsa
“枕巾毛巾大浴巾,官场商场大浴场,有钱多金小正太,高跟皮鞭大御姐,千秋霸业千秋梦,半床萝莉半床妻。”哼着胡乱编造的小曲,我推开了浴室的门,刚迈出第一步就脚底打滑,连人带巾进了浴池,声音大不说还溅了老大的浪花。
好不容易从水中探出头,庆幸自己没摔断脖子的我还没回过气来,就听得一旁的人儿大笑出声……等等,怎么会有人。
“喂,别遮遮掩掩的,男孩子的那点东西别以为我没见过。”
“白,白荷!你怎么在。”我一张小脸大羞,心想真是见鬼了,这丫头怎么这么晚还没洗完澡呢。
“倒是你,不是洗过澡了吗。”坐在池子另一头的白荷边说边游向我。
“满身汗,再洗,洗一次……”看着逼近到身边的白荷我是一头的冷汗——小丫头现在要是一叫,我就等着被白爷打成残疾人士吧。
“这样啊……不是故意的吗。”
“不是的。”
“医,你啊。”
“啥……”被指着鼻尖的我面红耳赤,且不自觉的往池边靠了靠。
“害羞起来真可爱。”白荷笑着伸手刮起我的鼻尖。
在这一刻,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以来都是被人称赞陆仁医‘好胖’或是‘大胖子’,从来没有人如此的赞美过我……feels goo……打住先,现在不是说good的时候。
“医。”
“嗯……什么事。”当发现丫头原来包着浴巾之后,我也有样学样的拿着浴巾包住自己,春光乍泻也得适可而止,要不然有个万一,我估计我也就没半下辈子可言了。
“你下半年是去k大附中读书对吧。”
“对啊。”
“我们做同班同学吧。”
“……”就像是纯纯的恋爱游戏中的对白那般,白家二小姐在九月初的时候就这么真的成了我的同班同学。
有权者的能量真是巨大。
我不去想为什么?光从白爷那报复般的高强度训练中就可以得知白爷在吃这件事的醋……想想也对,一向对自己最好的小孙女突然之间跟一野男人跑……这什么跟什么?老子还啥都没做呢。
白爷,小的冤枉啊。
话题回到事业上来,冷饮店我是放心的交给沈明翔了,而且他还有一个白家老师在管帐本——白爷知道我赚的钱有多少之后,二话不说将收支帐本收归国有,对此我只得苦笑以对——虽然白爷也有过被门生欺骗的例子,但是这一次是真的以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沈明翔私底下告诉我,他倒是对老师表示理解,毕竟那一次那个门生差点就让白爷变成走资派……哎,那段时光里的故事,就连无间道也无法比拟。
人心与人心的距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越来越远,越来越寂寞……。
沈明翔这个人最好的地方就是他对于事业的追求远胜过金钱,这才有与四叔的十年之战,当我表示这两家店过了今年十二月就要盘给他人时,他竟然有如释重负的表现。想想也对,都是同类人,逃不脱世间百态也躲不过人心险恶,避之不及啊。
关于端木望的问题,我都已经懒的去想了,我怕再这么搞,自己一定会得精神分裂症的。
药也已经停了,两位爷也已断定我是伤害性失忆,说什么既然忘了的是不愉快的事情又何必记起,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像是串通好的,只不过拿不出证据。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放弃。虽然无法确认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并不想就此结束,这一切都得还我一个可以令人信服的答案。
不过在得到答案之前,我得好好处理一下眼前的问题。
“真是想不到,我们初中也能同班。”
刘小华还是那种口气,我对此只是报以平静的微笑。
“怎么了。”
“刘小华,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吧。”
刘小华楞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也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小学时平静活淡的时光已然不在,回想起当初的我在中学时的成绩是差的可以,此君也因此有够看低我的,我认为交一个真心朋友是一辈子的事情,既然如此,如此朋友如此距离也就足够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选这个班。”
五班对于刘小华来说似乎就像是隔壁的放牛六班一般,但是在我的眼里五班却是我心中永恒的回忆,我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相思,还记得那个娇小的盘着长发的丫头……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前的以前了。
老师没变,还是那位严厉的英语老师,姓桑名维真,从脸部绝对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女老师……当然,这位从背影看绝对是美女以上,只是转身之后,像我这等可爱正太还是跑到妈妈的身旁比较有安全感。
唯一改变的就是班里多了两个人——白荷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位却是我从不曾想到的存在。
“遗忘,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名词呢。”
端木望微笑着站在我的面前,男孩子们惊讶的看着这位漂亮的少女,十二岁的半大孩子们早就通过一些手段多多少少懂得了男女之事,正所谓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荷与端木望在早操的时候就成为附中男孩们私下谈论的焦点。
“对不起,我想我的大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端木望还想说什么?可是上课的钟声已响,这位班长不得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坐在课桌前,看着她的身影,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我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我也终将错过——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陆仁医,你读一遍英文二十六字母。”
“是。”
老师看出了我的走神,但是她看不出走神之人的实力,当我说出最后一个字母时,老师已经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不好意思,上辈子罚抄一百五十遍26字母的悲剧,我绝对不会让它重演了。
下课之后,刘小华依然来到我的身边,而我的同桌记着笔记,她真是一个努力的女孩——如果说两年之后她没有迷上言情小说的话。
“医,真棒。”
“那里,你也不错啊。”
“我可比不上你,对了,你看人家白荷,正在看着你呢。”
“又管我何事?”
我知道郑家德就在本校二年级,而且这位老兄似乎比以往更注意起我来……哎,除去我们之间本来就有的仇怨,单纯以插队的混帐家伙的身份来说,我可是非常的不受欢迎呢。
“你好,我是端木望。”
望木端无事一般的来到了我的同桌身边,她对着她伸出了友谊之手。
“啊……陶晶晶。”还是一样的拘谨,陶晶晶点了点头。
刘小华已经看傻了,因为他看到端木望已经不客气的打开了我的铅笔盒。
“你干吗。”他很不自觉的问道。
“怎么了?我又不是在问你借橡皮。”
“我说……”看着她熟练的从盒子里拿出白荷送给我的橡皮的职业化手法,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身影似乎与某个爱吃醋的丫头重叠在了一起。
一定是我多心了……小丫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自从重生之后,我想了很多,既然人生有过去与现在,那么也会有未来与终点。我在那个世界是死了,没关系,但是小丫头呢?她会傻傻的一个人活下去吗……想太多了,真的想太多了。
“在想什么呢?”
“想数学老师长什么样。”
“是吗。”
端木望平静的看着我,我也如此的望着她,上辈子没有缘份今生会走多远,我无法确定。
铃声响起,众神归位。
早已过了划三八线的年龄,我大大方方的靠在椅子上——说实话我会同意k大附中的免试征召也是因为这里有着不错的教学硬件,椅子大不说还有靠背,三十多岁的大叔可比不上从前,就算是身子骨依然硬朗,可是这心理年龄也早就老的一塌糊涂。
陶晶晶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既然是同年级的,多少也知道我码字卖肉的经历,加上免试入学,这是什么概念——k大附中从来没有出过免试的神仙,我就是那开天辟地的第一名头一位!
上午的四节课,我睡了两节半,但是中午的时候我却是第一个完成了摸底考——笑话,堂堂免试神人再搞不定这些就去死好了。
中午都是在学校里吃的饭,我出来的早,因此一年级的第一人出现在食堂上的时候……饭局如战场,我理解,我理解。
“小医,考试好了?”
坐在门口边上的张霜表姐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看着她点点头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各位美女姐姐。
“你们好,我是陆仁医,张霜的表弟,从今天开始就是各位姐姐的晚辈了。”
面对如此优良的品行表现,各位姐姐自然是一片赞誉,既然路人乙名声在外,陆仁医实力在前,加上年龄的优势与张霜的友情,美女姐姐们纷纷慷慨解囊,一时之间我的面前堆满了各位零食,美女姐姐甲还帮我打了一份远胜我胃口的炒饭。
得,手头有闲钱的大爷一多,孩子们也受益良多啊。
看着桌上大碗的炒饭我正感叹的同时心里也记下了一点——回头就让沈明翔把k大与t大的食堂都给包了,他能干就让他干到底,既然早点冷饮店要盘给四叔,那么我也给沈明翔沈大爷一个高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两位意料之外的少女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好啊!差一点追不上你。”
“这一桌有空位吗?”
“空位?有啊。”
面对白荷与端木望,我微笑着把自己挪开,十人长桌只坐着五位美女,自然有的是位置,由其是张霜姐姐知道来者何人,她老j巨猾的坐到了我的对面与五位美女共处一椅,还美名其曰予人方便。
同时,两个意料之中的家伙出现在我的视野之内。一边与白荷跟端木望分享着糖果,一边看着刘子健与郑家德,眼里满是妒忌与怨恨的私生子的两位,气色看起来似乎是不大好呢。
张霜:“喂,想什么呢?炒饭都快吃进鼻子里了!”
我:“不,刚刚在冥冥之中,我想到了十六个字。”
各位:“十六个字。”
我:“丑是家宝,漂亮烦恼,注意健康,远离美女!”
各位:“找打!”
第一部 第十九节:se
午休。
学习是一回事,休息也是一回事,我乘着休息想一些东西。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回想田中爷的那段访谈,自己想写什么?真的是要写一部银英传那般大气万千的豪杰之作吗。
不,田中爷对于我这个菜鸟来说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那怕只是看着也会觉得累的存在。
我只是想写一些东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想厚着脸皮去参加星云赏,至于海外赏……意滛一下也就对付过去了。
我第一次陷入了深思。
我想到了那个家伙,那个每天做着白日梦,却又夜夜在与我的sn对话中满是悲哀的家伙。
“我仰望着奋斗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高度,却连得颈椎病的权利都没有,这样可耻的活着还不如去死。”是他创造了阿亚罗克大陆的与众不同的风光,是他创造了横贯大陆的季风,是他创造了英雄与民众,是他……在最后将这个世界交到我们的手中。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而已。”我还记得这个家伙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生于虚幻,死于真实,他不例外,我不例外。
“小家伙,那个班的,在想什么呢。”
突然的,一个声音将我从回忆拉回到现实之中,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
“啊……校长。”
老校长楞了一下,面对这个一眼将他认出的小鬼,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看你在花坛里百~万\小!说看的很入神,所以过来看看。”
“啊!我在看银河英雄传说。”
“……日文书?你懂日文啊。”
接过我递上来的书,老校长皱起了眉头。
“在亲戚家多少学了一点。虽然说不上精通,但多多少少还能读懂一本书。”
“不错……看你的个子,今年多大了?”
“十岁。”
“你叫陆仁医,对吧。”
“您怎么知道。”这一次轮到我发呆了,自己没这么出名出位吧。
“今年模拟实考的全省第一,我怎么会不知道。”
“校长,你在夸奖我。”面对老校长,我有些不太自在,这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校长慢走。”
一声连自己都无法听清的叹息撞在胸口,收起书的我目送校长,如果没有错,他会在五年之后因病逝世,这是我第二次面对一个曾经拥有过去时的人物。
“看你眉头皱的,怎么了?”
“没什么?想些事情而已。”
回到教室的我看着端木望,突然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虽然不知过去,却也不能失了礼数,比起上辈子,现在的我有了全新的未来,有了全新的,这辈子不再会连得颈椎病的权利都没有。
“望,我们出去走走。”
“去那儿?”
端木望不知所以却也跟了出来,我看着走廊上形形的同级生们得意的笑着。
“我请你吃冷饮,就是门口那家冷饮店。”
“要不要把白荷也叫去。”
“你不介意吗。”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端木望说完就跑回教室,我看了看电子表,不错,只花了七秒钟,如花似玉的白家二小姐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望说你有好办法让我甩掉吊车尾。”
“嗯,就是跟我去约会啊。”
“你这小色狼!”
白荷狠狠的在我的腰上掐了一记,端木望倒是对于我的无良视而不见。
话说回来,我带着两位大龄美少女,这回头率真是高到飞起,由其是进店的那一刻,十多桌高中生情侣中的男性死死的盯着我,那表情要多少精彩有多少精彩。
看到我进来,沈大店长亲自站到了我的面前。
“三人桌,有吗。”
“啧,三人桌,亏你小样说的出口……跟我来吧。”
沈明翔看着满店的情侣桌直摇头,估计是想呸死我的心都有了。
我们三个小的进了沈店长的办公室,然后就是一张写满各色冷饮冰淇淋的表单上桌,品种之多价钱之高让白荷与端木望目瞪口呆。
“陆仁医,你有钱付帐吗?”
面对白荷的质问,我看了看沈明翔,此人果然满脸堆笑的站了出来。
“陆仁医是我父亲好友的独生子,没事,免费。”
“真的吗。”
“当然了,叔叔怎么可能骗你们呢。”
我还真没看出沈明翔的脸皮有这么厚,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就敢装怪叔叔。
不过没有付帐这一回事,两位小姐看的自然是极为挑剔,最后白荷选择了奶油冰淇淋,端木望挑了一杯冰红茶,而我要了一杯桔汁。
沈明翔在出门前对我眨了眨眼睛,那表情我看了直想笑。
这没了外人,两个丫头的话匣子就开了,我倒是乐意坐在一边听她们家常里短的碎碎念。
“说实话,你爸爸怎么办的事?”
“嗨,别说了,酒一喝高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卖了七次。”
“这么说起来,我算是赎了身的啊。”
“望……。”
白荷已经注意到了我,而望却大有深意的盯住我。感觉到自己不能再做空气的我有些无奈的放下沾在唇上的杯子。
“端木望,我是不记得关于你的事了,但是请你不要忘了,这件事是你家先悔的婚。”
“是,但是这请你明白,这一切不是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是我的爷爷让我取消婚约。”
“不是端木格吗?”
“他老人家早就不管家事了,而我爷爷想让我嫁给别人。”
“对方是谁?”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只想告诉你,这一切不是我犯下的错。”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就像你的文章里写的那样,那个人站在你仰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知道了只是徒留悲伤。”
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不欢而散的气氛,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
“陆仁医,明天我就要转学了,本来是想下午再告诉你,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到时候了。”
端木望步向房门,看着她的背影我一阵心悸,这种感觉与当初与少曼分手完全一样,却又是完全不同的痛苦。
“我是忘了你,但是我不会忘了你今天说的话,我不能容忍端木家悔婚的可耻行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家的老老少少把肠子都给悔青了。”
“……是吗?我拭目以待。”
房门打开,早已超标的气氛得到稀释,房里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白荷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而我面无表情的牵着她回到了学校。
午休结束,学业继续。
端木望原来早已请假,我看着她空出的位置心中满是无奈。
仰望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只要是普通人,谁都有如此的存在吧。但我是普通人吗?我是那种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把握的人吗。我只不过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回想外公那个时候的样子,我咬牙切齿,端木家的老匹夫,你欺人太甚!
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底线,而我的底线就是我的家人,谁也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如果有,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会让他得到报应!
“陆仁医,上来,把这道题给解开。”
“是。”
步上讲台,手持粉笔解出黑板上的题目。
“很好,可以下去了。”
老师赞许的点头示意,我回到位置上,同时注意到门外站着的老人那饱含深意的笑容。
“是端木格。”
白荷给我提了一个醒,于是我笑了笑,一脸羞涩的站了起来。
“老师,我的叔祖父在门外,大概是家里有事。”
“……好吧!你出去吧。”老师扭头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对我点了点头。
看着老人有些失色的脸,我微笑着走出教室迎向他。
端木枕,您老来的好不如来的巧。
第一部 第二十节:无境界
无人的走廊上,我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现在的他现在一脸玩味的看着我,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惊讶。
“好了,人都走了,你来这儿不会是来看小孙女儿曾经学习过的地方吧。”我搓了搓手,一脸坏笑的看着人家老头子。
“果然没有错,张爷的眼睛可真是利害,十岁的小娃儿写的文章不但利害,这嘴巴更是了得。”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头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忘了我孙女。”
“忘不忘是你嘴说的,想不想是我脑子管的。”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看起来你是找打了。”老头一脸儿的笑。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说完,我闪过老匹夫的侧踢,没有理会那脆弱的水泥扶手,直接抄起墙边的扫帚用它打在了老家伙的脸上,与此同时劲道奇大的一拳将我直接崩飞。
妈的,要是老子手里拿的是木刀就好了,那么这一下子最不济也可以让老家伙颅内出血。
一只大手在空中拎住了我的衣领,免于跟墙壁亲密接触的我转头一看,乖乖,这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端木格吗。
“父亲,您怎么来了。”端木枕停下了手。
“我不但来了,还看到你对一个小辈动手动脚。”
“他!”“闭嘴,退下。”
大声的争吵引来了物理老师,她先是看到了两个老人与被拎住的我,然后就是那处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水泥扶手。
“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陆仁医的老师对吧!陆仁医身子不好,我今天得带他去看医生。”端木格说谎根本不带脸红。
“这样啊……那好吧!但是我先声明,孩子是你们接走的,到时候可不要不认帐。”面对这狗屁不通的理由,物理老师先是有些犹豫,但是端木枕一亮出工作证,老师的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换,我心想不就是一个国安局长,您老用得着把头点的这么快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死要面子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