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点,看起来白家老爷子的助拳对象也不用猜,而端木家与张家是铁心的关系户,结果也是不言而喻。
“白川,你小子拿着吃饭的家伙干吗?”
“不要我帮忙吗?”
“放心,要你的帮忙的地方少不了,但绝对不是这儿……”张家爷爷说到这里颇有深意的看着我:“张开达,陆津平,有件事我想请你们点个头。”
“什么事?”爷爷,外公一脸的奇怪,这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自己的身上去了。
“把小医借我几个月,我知道小家伙最近跟亚莱很谈的来,我想让他解解丫头的心结。”。
“行吧!我没问题。”
“我不介意。”
“等等!”老子不乐意。
“怎么了?”
“我不管!亚逢姐死了!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我说完,又挣扎着踢了林家老头一脚,这一脚踢的结实,把人家老头子踢的是直咧嘴。
“白川,送这孩子回病房。”面对我的愤怒,张家老爷子只是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像是被拎住了的小猫一般被提回了病房,白家老头目不转晴的盯着我,直到许久过后张家老爷出现在房间门口。
“哭了?”看到我,张老爷子支开了白家老头。
“你个冷血的老东西!亚逢姐死了啊!”一想到自己忙到头也只不过是白废功夫,我无法忍受——半年之内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却发现自己到头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办到。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我不甘心!”
“逢丫头跟谁都没缘份,你也别强求与天了,有些东西管太多了……会折寿的。”
张老爷子转身离去,我看着披着绣有八卦图纹的马甲的背影一楞。
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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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些小段落,修正了些情节……嗯,怎么说呢……感觉比之前的版本好了些……
第一部 第十节:擦肩而过
我不知道老家伙们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见到林文琴了。
张家老太爷说的那些话到现在我的脑海里,越想心越凉,这老家伙似乎知道他孙女会出事,不过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难道说亚逢姐就真的死路一条?
我不信!这个世界没有改变不了的东西!我要一一的改变给他看!
穿着亚逢姐给我挑的黑色挂祆,我站在张家大院的门口,手已经握住了叫门的铜环,但是却一直下不了敲门的手。
说着容易做着难,我想一会儿见到亚莱姐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的劝导她。
“这不是开达家的小外孙吗?怎么了?”
“啊!外婆,我……我是来找亚莱姐的。”
眼前这位苍老的妇人是张老爷子续弦诸葛氏——请不要忘了张梦平老先生今年是八十二岁高龄的事实。虽然他看起来只有六十出头而已。
听说我是来找亚莱,诸葛氏直接拖着我进了张家大院。
因为重生这场大意外,我走进了张家的生活,半年里亚逢亚莱姐妹一直都有提到我,加上我自己之前也时常来张家玩,因此嘴甜的我叫诸葛氏为外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被外婆推进亚莱姐的房间,站在亚莱姐床前的我看着坐在床上的亚莱姐,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解开心结?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重拾希望?
就在我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床头柜上的一本日记本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个主意在心里形成。
“亚莱姐。”
“别过来……。”
“还记得我给你看的六人行吗?”
“……”亚莱姐看着我:“……什么意思。”
“还记得单婉在她姐姐墓前说的话吗。”我还记得自己写的;
当你离开的一些时候。
我却还要在世间挣扎求生。
当你成为历史的名词之后。
我却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作。
当你被无数人淡忘后。
我们依然会记住你的名字。
“亚逢姐一定不希望我们一直念着她,这样的话,她没办法安安心心投胎转世的……”我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真的,就是顿了一下,因为被人家姑娘抱着那是外力干涉……
亚莱姐抱着我哭了很久,在姑娘家怀里的我纹丝不动,包括在她父亲张醒星查房的时候。
……也不知道这有没有效果,因为在那之后,我就被亚莱姐赶出了房间,而张家老爷子当晚留我吃饭,席间张醒星大爷看着我像看到一个寡廉鲜耻的偷心小贼。
吃过饭我是想先点跑路,但是老爷子却拖住了我,说是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因为之前已经求得外公与爷爷的同意,因此老爷子把我塞进红旗车里的时候,连一个报警的主都没有。
“去那儿?”我看着张家爷爷一脸怯生生的模样。
“小家伙,我们去白家。”
“白家……是那天把我拎进病房的那个家伙吧。”
“对,就是他。”
“我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管是不是暴露自己,正准备翻脸的当口,张老爷子一句话就把我的怨气塞进了地表。
“我想如果你想改变什么的话,白川应该能帮你的忙。”
这老爷子不是大仙就是神,我以我外公也姓张的名义发誓!
“如果你想做些什么?我保证白家会给你最大的帮助,我也会。”
“……谢谢。”
到达白家所在小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路上的路况很差,有好几次我都把头撞在了车顶上,张老爷子却是纹丝不动,看到我满脸的惊奇,这老家伙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差点让我喷饭的话。
“你习惯了之后也能坐的跟我一样平稳。”
我太阳!谁有病跟你一起习惯!
不过这么一来白家与张家也一样——坐落于离市区几十里路的一个古色古香的村落,青砖墨瓦,镂棹雕棂,光是从大门前的大门槛上就能了解眼前的肯定是大户人家,而且竟然还没有在文革中受到破坏,一家人还能住在其中。
说实话,我真的怀疑这些老家伙是妖怪,但是想来想去这世界怎么说也是科学世界,没有魔法也没有飞龙,妖怪横行的想法还真的是过于的天马行空了。不过这么一来,他们是使用了怎么办法保护自己与祖宅呢?虽然是八十年代初的小p孩,却也知道破四旧的老少爷们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主。
“小子,很奇怪是吧。”
站在大门前,张老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刘佬佬。
“只是奇怪,为什么这里跟你住的村子那么的惊人相似,而且白家的房子保留的这么好。”
“白川有三个儿子与两个哥哥还有一个伯父,六个人全部当过兵,中有五个战死。伯父白开天战死于徐州会战,长兄白邢与二哥白准战死于朝鲜战争。长子白邢的孩子白山秀与次子白准的孩子白山明战死于对越作战,七十年代的疯子们虽然言行无忌,倒也不敢碰这军烈之家的一块砖瓦。”
“……原来是这样。”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嘻皮笑脸的老人会有如此深刻的痛苦,伯父,兄长与儿子先后为国战死是值得任何人去尊敬与钦佩,但在荣耀的背后是整整五次生离死别的悲剧。
“子伯兄,你怎么来了?”
“深夜来访,带了小兄弟一名,不知道是否打扰。”
“嘿!这不是陆家的小子吗?怎么今天跟着张爷爷来了?”
白川看到我就乐了,看起来他对于我还是有着颇为深刻的记忆,倒是张老爷子一脸严肃。
“白川,我拜托你一件事,就是以后要好好照顾这小兄弟。”
“子伯兄,你说我要怎么帮这小家伙,我也好有一个底。”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只不过别由着他干些作j恶事就行。”娘的,就这么一回事?张老爷子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我被一个人留在白家后院,张家老爷子似乎还有事要跟白川在前堂嘀咕,张老爷子还说今天晚上就住这儿了,因此让白川先帮我找了一个房间。
躺在白家后院的房间里的我直犯楞,这房间的样式根本就是日式的啊!这白家老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躺在榻榻米上,无聊的看着纸门数格子,正当我数到犯困之际,纸门被人推开。
“呃……你,你好,你是白爷爷的孙女吗?”
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女孩我连忙打招呼,小丫头穿着厚厚的小棉祆带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长的挺漂亮,只可惜不在我的守备范围之内。
“……。”小丫头一声不吭的走到我的面前,抬起她的小脚丫子,然后踩在了我的盆骨上。
“喂,我,我说你是谁?”
“你是谁?”
“我叫陆仁医。”面对女孩的反问,我点了点头。
“陆仁医……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好像你很利害的样子。”女孩眯起了眼睛。
“呵,那,那儿来的利害可言。”面对我的谦虚,小丫头轻轻的踩了我两脚,我也不好意思反对。虽然我现在只有八岁,但是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也不会超过六岁——欺负女孩子我无法忍受,更不要说人家比我还小。
“能陪我玩吗?我们去院子里玩雪好吗。”
“好吗……屋外可是很冷的呢。”
我看着这个小丫头,她有些失望的看着我。
“你不能陪我玩吗?没有空吗。”
“不,也不能说没有空……好吧!我陪你,就在屋外好吗。”
“谢谢,你真是一个好人。”
我苦笑着跟着小丫头出了房间,心想这一定不是好人卡,一定不是。
不过小丫头看起来倒是很高兴。虽然现在天空还时不时的飘下雪花,可是她却可以很快的堆起雪人。我估计这丫头要么精力充足到破表,要么就是睡了一个白天,小丫头根本不知道什么累,而我呢……拜托,我三天三夜还没有睡足五小时啊。
“对了,陆哥哥。”
“啊。”
“你今天怎么会过来啊?”
“被张家老爷子带过来的。”
“张梦平吗?”
“……对,就是这老家伙。”
随口回答,从一开始就坐在走廊上看她玩雪的我是真的有些犯困了,哈欠连天,嘴巴张的都能塞下电泡,当小丫头开始堆第二只雪人的时候,我头一偏倒在了走廊上,朦胧被梦所统治,失去了意识的睡眼很快失去了焦点……。
……“嘿!小子,怎么睡这里啊。”
“嗯……白爷爷,谈好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睡着了,这该死的。
“对。”
白川白老爷子站在我的身边:“子伯兄说你是可造之材,让他我帮你。虽然不知道你这小东西有什么值得帮的,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听子伯兄的。”
“……你嘴里的子伯兄就是张老爷子吧!他就真的那么利害吗?”
“是的,这一点请不要怀疑。”
“……是吗?对了,你的小孙女很可爱啊。”我比了比那个小女孩儿的身高。
“小孙女……不好意思,我的两个孙女似乎比你都大。”白川看着我眯着眼。
“见鬼了!”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院子里的雪好好的铺在地上,那儿来的两个雪人。
“不过,你看到的是不是一个穿着厚厚的小棉祆,带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的小丫头。”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在想……你有可能真的见到鬼了。”
对于如此的无厘头我已经没了语言,挣扎着刚站起身还没等我迈开步子,身体却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白川看到我一头扎在走廊外的雪地上,连忙下来将我抱进怀里。
手一摸,老爷子叫了一声坏了,我迷迷糊糊被他抱着,刚感觉到远处有点亮光,这意识就又不争气的沉入了名为昏迷的湖底。
第一部 第十一节:牢记与忘记
因为在零下的深夜睡露天,我在死亡线上与名为高烧的病症肉搏了整整一个星期。
现在的我正躺在病床之上努力的装的可怜一些,好让见了我的亲戚们一心疼就多掏一点压岁钱。
今天是新年的第三天,在这之前张家老爷子倒也够义气的送过来一支山参,我外公一鉴定是百年以上的极品,白爷更是以自己不小心为由,说是送了我一把工艺刀压惊,我不是傻子,这把刀的样式从第一眼看起来就是唐刀——不要怀疑,我最喜欢的就是刀剑收藏,这把刀的刀鞘古朴,作工极为精致,而且刀锋开刃,等这病好之后我一定得试试这刀。
亲戚家的孩子们欢聚一堂,风水张家,郑家,陆家,白家,几乎所有的关系户兼远近亲戚齐聚中药张家,原本大的有些找不到人的老宅人气破表,亚莱姐更是破天荒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指名要见我。
我承认,刚刚张大少送我压岁钱的时候光用眼神就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洗干净了。
“姐,我说你也不避避,你爸都要有吃了我的心了。”
“去死,你这小家伙真贫。”
亚莱姐面无表情的给了我一指,我瞄了瞄窗外的张大少,最后决定无视他额头上的黑线,他想什么让他去想,老子没走过夜路不怕鬼……好吧!前几天的事情不算。
“……亚莱姐,你接下去怎么办?”
“始听说还在他的房间里。”
“嗯……姐要去照顾他吗?”
“姐不知道……。”
“姐……我以后会写好多好多的小说给你看。”
“嗯,姐信你。”
亚莱姐伸出手按在我的额头上,暧昧的动作,但是我的心却如同止水。我承认我在这件事情上是失败了,但是我并没有输掉一切,披在肩上的挂祆就是证明。
也许再过十年,除了我们这些亲人之外再也没有人记得亚逢,但是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会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开朗的女孩儿,微笑的在这个世界上活过。
也许六人行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注解,对了,六人行的第二部已经写好,这一次我让白爷帮忙,让他帮我寄到南方周刊。
“姐,你觉得,我像那个角色?”
“齐安?”
“……。”
亚莱姐并不知道其实我并不是像齐安,在她的眼里自然会以为我代表的就是那个追求着单婉的齐安,但是她从没有想过另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黄秦……不怪她,就算是那位南方周刊的总编也不会看明白。
亚莱姐很快就走了,我没有留她,丫头已经想明白了,我只能高兴,因为她毕竟不是我的。她是如此,少曼也是如此,不是我的就算怎么强求也没有用,我能改变她们的思想,可是却改变不了她们的命运。
也只有少青,只有少青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想到这儿,我靠在了床头,听着院子里的喧闹,那些个亲戚家的孩子们一刻也不得闲。
“小家伙,不出去玩吗?”
“白爷,您怎么来了?”在我的想像里,白川现在应该在大堂里把酒交杯,而不是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而白爷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打量了我的房间然后点了点头。
“我的冬没有送错人。”
“冬?”
“你也应该听说我们白家的历史吧?”
“嗯。”
这个我也知道,从那个日式房间里回来的第六天,也就是昨天的时候我问过外公。这才知道白家原姓白石,是自唐入中原的日本家族,经历十多个世纪的传承早已改变了姓氏与血缘。
“我的先祖们非常喜欢刀剑,他们由其喜欢唐刀,但是你也知道正统唐刀存世极少,我家有四把,分别名为春夏秋冬,打造的年代是唐中叶。”
“你是说你送给我的是真品?!”我的汗都下来了,这玩意儿连中央博物馆据说都没一把正品。
“从年代上算来也算是吧!白家尚武,历代男女皆习。”
“那把刀我收不起。”看着白爷我认真的说道,这刀太名贵了,说真的,我现在就是把自己给卖了,估计也拿不出买这把刀花费的钱的零头。
“没关系,送出春夏秋在我家历史上也不是一次两次,在每一次拥有他的人老了过后,我们都会收回它。”
“那么你嘴里的冬呢?”
“你现在不会知道其中的意义,等过了十五岁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好家伙,一句话就得让我等上七年,不过在这几天里我也大致知道了白川的脾气,既然他这么说,那么没到时间他就是死也不会说的。
“好好养病,暑假来我家,我会教你基本的刀法。”
“能教我?”
“没问题,我要好好的锻炼一下你。”
又过了一会儿,当外公来找白爷的时候他提意让我暑假去他家住两个月,外公一口答应了下来,惊讶原来自己的亲戚这么多的同时,我想我的暑假不会寂寞了。
重又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不过正当我拿出纸笔准备再写点什么?房间的大门又被推开了,母亲端着我的午饭走了进来。
如同往常,母亲在亚逢姐的事情上安慰了我几句,然后就出了房间。
吃着肉粥,我又想到了少青,那个说着要天天请我吃福记肉粥的小丫头。
“不知道在那个时空的少青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是没有身后事的光棍。虽然心里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但是这又能压抑多久,好想某个说真话会脸红的小丫头,好想那属于过去的未来,好想这一切都是梦都只不过是中弹后的幻觉。
“儿子,瞧爸给你拿什么好东西来了。”
“……什么?”
看着父亲一脸笑意的走进房间,我收起笔纸,而父亲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纸盒。
“……猫!”
“今天爸去送爷爷回来的时候,邻居米老太爷家的猫刚生,你不是吵着说想养只猫吗?我看这小东西挺可爱的,所以就从米老太爷那儿提了它。”
看着小纸盒里躺在碎花布垫上的小生命,记忆的潮水一涌而出,如果没有记错,我是在一九九零初得到的这只花猫,只不过当时是我去爷爷家玩的时候从邻居米老爷子家抓的。
“谢谢爸爸。”
“好好养病,你老师说以你的情况,数学与政治直接给你八十分,你不用留级了。”
“嗯……爸。”
“什么事?”
“谢谢。”
“……真是一个乖儿子。”
父亲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按在我头顶,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仰望父亲的机会,更没有想过再一次的成为父亲眼中的乖儿子。
父亲满意的离开房间,我看着纸盒子里的小花猫,心想虽然重新来过也有坎坷,就一定不能服输,我不能再走老路,混沌的九十年代有的是赚钱的机会,我要把握每一个。
又过了两天,新一期的南方周刊上登出了六人行的第二部,我从没有想过六人与一人的故事会如此的受欢迎,好到连自己的母亲都称赞。
路人乙已经从默默无闻的写手转职为声名在外的作者,无数的杂志与出版社写信给白爷(我让白爷寄稿子就是出于这个道理)谈论六人行的后续与出续,老白老爷子在我的解释下以第三部正在构思为名推掉了所有的杂志与出版社。
我其实并没有构思第三部,六人与一人小学的生活已经结束,六人行到了第二部已经到了实际意义上的结局,所要说的思想也极为简单,那就是人与人,友情与感情,忘记与牢记。
只是我没有想过,如此朴素的题材为何能出风头,但是转念一想这也难怪,一九九零的时候,文学青年都还没臭大街呢。
不过,手头新故事的题材也已想好,世界观借用那位仁兄的阿亚罗克大陆,既然他写了一部描写大陆季风的物语,那我偷偷的写一下莫格斯这飘雪的季节,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吧。
位于大陆北端的莫格斯帝国在原著中有着冰雪之都的美称,象牙塔也位于帝国的帝都,这一次描写的对象是一位十岁的魔法学徒,被神秘人物保送入帝国皇家魔法学院学习的他身无分文,却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努力的成长。
为老不尊的老不死院长,性格极端的草原精灵客座讲师,身着皮衣的女王向律法执行者,见钱眼开的炼金术执教,号称压榨每一位童工所有价值其实却从头到脚保护他们利益的打工公会,还有各怀鬼胎的各系老师与一大票心态各异能力不同的魔法学徒。
用西方魔幻描写的全文,现在不是放出它的时候。
因此我在年前准备的另一个短篇有了用处,向左走向右走的少年版《心灵之路》交给白爷让他帮我在两个月之后寄给南方周刊。
最后,关于那个晚上在白家的有点让人头痛的遭遇,已经被我归入了梦中发生的事情。
怀里的小猫咪咪叫着,我抚摸着它的额头,心想要改变别人,就首先从自己开始吧。
第一部 第十二节:你的背包
恶劣的天气来的快也去的快,就如同新年的快乐一般,当大人们还在为那场百年难见的大雪津津乐道,而孩子们还在怀念雪战的滋味,代表春天的新芽已经出现法国梧桐的身上,学校如常的开学了。
最重要的一点,我康复了。
还是原来的班级,只不过少了林文琴,我是恨她,但早已没有看她家破人亡的冲动——我现在最多也就值两万三千块,而其中的三千块还是江浙等地的流动人贩子估出的价码。
尉行文与周然看到我就红了眼睛,这两个小子竟然哭起了鼻子让我有些意外,其实这一切是我点的火,如果不让那个爱慕虚荣的小娘皮找到憎恨的借口……“够了!别像一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
“可是是我们害的你!”
“就算你们把命赔给我,我姐也不会活过来。”
“……仁医,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在t市的学校里我还能说句话,相信我!”
“行,行。”
周然几乎是求着我,而我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这两小子已经缠着我五个课间了,估计我要是再不答应,这两小子就得去我家吃晚饭了。
放学之后,我收拾着书包,看着亚逢姐送的书包塞满了各种课本与铅笔盒,我忽然间想起了陈奕迅这厮的歌。
也对,就让它成为我的指环吧!就让它成为亚逢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据——因为在我的眼里,人最怕的不应该是死亡,而是被人遗忘。
走出校门,我首先是看到了白爷,接着是白爷身后一大波有的没的。
“得,我家小兄弟出来了。告诉你们爷,有空可以来白某家喝茶。”
“白爷您慢走。”
“白爷的问候我们一定带到。”
“白爷有空一定要来啊。”
白爷给他们来了这一句,然后无视恭维着的众人,把拖我上了他家的车。
“白爷,他们这是什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一些朋友家的小朋友。”
“小朋友……”我看了看窗外,心想南城的混混们在您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些小朋友啊。
“我跟你爷爷说过了,你小子干脆从今天开始就住我家,我得好好教你刀剑之术。”
“那我上课怎么办?”
“有车,你怕什么。”
“……得,我听您的。”
到了白家吃完饭搞定作业已近七点,户外已黑,因此白老爷子将我带到了他的房间。
白老爷子是一个直爽的人,像他家的刀法,这也不能怪他,刀术追求的就是一击必杀,日本拔刀术就是其中的翘楚。
“小说中的那些大侠都是杜撰的,你想要成为剑客,首先就得学会爱护你的兵器,而要爱护你的兵器,就要学会倾听它的声音。”
首先是保养,这个我自然懂得,不过白老爷子显然比我更懂,看着‘冬’在他的手上分解,保养,组装,真有一种大家之风。
“在家族谱系上,冬送出过五次,连上你一共六次。”白爷将手上已经收入白鞘的冬递到我的面前,我自然是顺着打棍而上:“白爷爷,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不行,你小子没有十五岁,打死我也不说。”
“……”我开始怀疑老爷子是不是做过地下党员之类的,但是很快的这个想法就被我给推翻了,因为我想起外公说过——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地下党小交通员出身,根正苗红的好同志啊。
住在白家。虽然远离父母,但我毕竟已不再是懵懂的少年,走向成长的第一步就是学会独立,然后才是其它有的没的。
早早的起来晨跑,上学,放家之后回白家开始基本功的练习,白老爷子号称我能学的都教给了我,而代价就是我每天都得体验他老人家的精英式教育,生不如死。
日子简单而纯粹,其间我也回家住过几天,父母发觉了我的转变,他们满是欣慰,身为父母他们当然高兴于自己的孩子更加的懂事乖巧。
白爷也会帮我处理来自编辑部的书信,刚开始的时候白老爷子还是以看待孩子的眼光看待我的文字,但是当他发现他的长孙女拿着六人行小说的时候,这才正视起他眼中的小不点。
说起这位目前似乎正在读大学二年级的白琼仪——也就是白爷的长孙女,她长的可真是标致,上辈子我是无缘相见,这辈子见到了她这才相信t大四魔女的传说,不知道其她三位又是怎样的倾城容貌。
不过也正是因为受到重视,我的训练量又提高了,真是不知道作的那门子孽。
可是换个方面来看,我这个学期的生活还真是有够充实,由其是在期未前的体育测试上——当我跑完一百米的时候,老师原本拿在手上的秒表掉在了地上。
“拿出你的尿样!”
“小医!说!你是不是从你外公那儿拿了什么违禁药物!?”
“真可耻!你这么瘦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
面对裸的威胁,我将自己投入了操场另一边初二三班的御姐们的保护伞下,一边装乖吃着御姐们喂的大白兔奶糖一边盯着同学们不怀好意的笑着,桀桀桀,小伙子们,想要威胁到我吗?下辈子吧!
“真可耻!太可耻了!小医你真是我们班的耻辱!”
表面上大义凛然,其实从骨子里羡慕我的刘小华等人,被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的体育老师拉去补考了。
“哎,小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班啊。”
“啊!今天天气真好,我想起来还有几件衣服没有收!”
张霜一把擒住了想要遁逃的我,这位大表姐一脸的不怀好意,而众御姐被我收衣服的借口调戏的花枝乱颤,眼角余光瞄到初二三班的男生们有些开始不乐意了,于是我心思一转,一个可怜小孩的形象跃然而出。
“表姐,不要,你这么拎着我,哥哥们会误会的。”
御姐众的笑声有些开始刺耳,表姐张霜的脸色也开始晴转多云直至阴。
“小东西,住白家几个月,身子没见长肉,这嘴巴倒是牙尖舌利了许多啊。”
撕着我的嘴,表姐大人一付你不死我就给你好看的险恶表情。幸好我的体育老师还有一些良知,抢在表姐真的把我撕了之前救下了我。
不过正所谓逃的过初一却逃不过十五,放学的时候,表姐大人已经把教室的门给堵。
这样的堵门已经发生过多次,同学们早就见怪不怪,我只得硬着头皮被表姐提出了学校。
六月的太阳还没下山,天气热的出奇,站在林荫路人行道上的我与张霜并肩而行,气氛空前紧张。
“听说你最近上课老开小差啊!是亚逢的原因吗?”
“嗯……亚逢表姐的死,毕竟是我造成的。”
“一个人的生死不可能听由个人意志而发生转变。”
“但是有时候的个人意志却能拯救这个世界。”
“你……也看过六人行啊。”
“当然。”
好一个表姐,用六人行的台词来对付我这个作者……不过,还真谢谢表姐如此的开导我。
“好了,表姐带你去吃冰棍。”
“……嗯,谢谢表姐。”说完,我提了提肩上的书包。
一九九五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
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
那个背包,载满记念品和患难。
还有摩擦留下的图案。
你的背包,背到现在还没烂。
却成为我身体另一半。
千金不换,它已熟悉我的汗。
它是我肩膀上的指环。
“在哼什么呢?”
“没什么。”
“……不过,小医你好像还是没有长高啊。”
“是吗。”
“是的。”
我与表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两个孩子行走在即将扩建的街道上,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序幕已然拉开,这座小城即将步上发展与建设的快车道,而我的希望,也快要实现。
一个星期之后的考试,我再一次在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胖女人看课代表的注视下,第一个走出了考场。
在这半年里,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要成为神童,就要从小作起——越小越好。
那啥……英雄们,给些花吧……
第一部 第十三节:逝去的未来
一九九一年的年底,当红色的苏维埃倒下并溅起一大片历史尘埃的时候。
在夏末冬临的这段日子里,我推掉了班主任让我做语文课代表的好意,但是同样的,我这次依然享受着目送的快乐。
父亲是一个不甘平凡的男人,当倒爷这个名词传到南方的时候,他就决定要去辞职跑边贸,母亲看了看我的成绩与表现,与过去一样的辞掉了教师这个在九十年代的各位观众眼里的肥差,与父亲一起去闯边关。
在这个时候,除了被迫下岗之外,主动辞职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还是如同洪水猛兽般的存在,父亲与母亲的行动被许多人看在眼里,也被他们所耻笑,但是当她们在俄罗斯赚到第一桶金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否认他们两位的眼光了。
我依然住在白爷家,不过新年的这几天很显然是一个例外,外公在年夜饭的桌上打趣说白爷想招我做东床快婿,看着满桌的讶异,我用最纯真的无辜表情看着各位,心想这不是明显的没事找事吗。
不过说归说,这件事还真没人相信,毕竟白爷大孙女白琼仪大学即将毕业,很显然年龄的差距过于巨大。而二孙女白荷虽然与我同龄,但是在他们的眼里这两小家伙的个性相差太多,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而我个人觉得这丫头虽然非常的崇拜路人乙,但是考虑到她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也的确没有什么八卦的天赋。
说到路人乙,这位目前的声望可是如日中天,身份成迷的他已经成为南方周刊的主力作者,元旦这几天我还得给他们寄上两部连载,然后加上中篇,平均下来每千字竟然有85元。
我的银行存折里已经有五万多块,为我保密的白爷是死活也想不通我写的这些东西为什么自己的孙女们会那么喜欢,我也懒的跟他老人家解释,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吧。
这次的连载走的是黑暗路线,我寻思着也应该玩一把大的了,上一次写的是不痛不痒,竟然没有老学究大老远的跑过来战我。
中篇取名《公元2086》,记念我那还没有问世的小灵通号码的同时,小说内容也挺黑暗的,我开始参考了辐射的世界观,描写核战后的地球……但是想了想,这核战也不是我这年龄段能够想出来的,于是在脑海中无数港台日韩小说书籍中翻了一遍之后,决定将时代设定为近未来第三次世界大战背景下人类与机器人之间的战争剧,完全颠覆主角无敌论,结局是正义角色全灭,导致他们死亡的就是叛徒,而且这位仁兄还枪杀了队长与女医生兼女友。但是他也没有好结果,机器人以不需要叛徒为名将他处决,非常完美的讽刺性结局。
黑暗时代下的黑暗人性,我感觉是不错了,应该能引得老学究与我大战一场。
而路人乙,也应该会在大战过后宣布退出中国这沼泽般华丽多汁的文坛。
我得安下心去赚钱,老子活过一遍,什么东西都看透了,这亲戚是好但也不能老靠着他们,我不求富可敌国,但是也不想被人瞧不起,一想起少曼……在未来的数十年里,什么萝莉御姐都是转头空,唯有多金有钱才是他喵的硬道理!
而且……还有一个傻丫头等着我去包养呢。
……
在年初七在白家与白爷单独的饭局上,我提出要开一家店,白爷点了点头。
“想开什么?”
“冷饮店。”
白爷把嘴里酒精直接喷到了我的脸上。
“现在这个大冷天的可以改为早点店,面包之类的可以从我四叔那儿直接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