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中的兰似却是在此时睁开了眼,点了一盏灯,慢慢走进屋里,看着熟睡中的一对儿女,那张狰狞丑陋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房间里,小花胖胖的手,升的高高的,似乎捏着什么东西。“咯咯,吃糖”随即沉睡的小花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把肥肥的手指放在嘴里,吧唧吧唧吃的口水直流。看的兰似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走到床前,兰似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随即神sè复杂的看着一双儿女,眼睛慢慢有了一抹红润,伸手摸了摸王鑫脸上的疤痕,仍然有着阵阵刺痛在兰似的心中流淌。泪,也随之无声落下
雨中的柳儿吹啊!孩子你快快睡!
呜咽的牧童,赶着牛儿,还在晚风中流泪……
孩子你是谁?你是我的乖宝贝……
喂你喝水,忧你心碎,盼着你早早睡(⊙o⊙)…
宝贝蹙起眉,梦中你遇见了谁?
嘟起油瓶嘴,妈妈学不会,宝贝宝贝快快睡
风中的羌笛响,宝贝你莫惊慌,妈妈还守在你的身旁。
门外的小狗唱,宝贝你莫彷徨,妈妈还守在你的身旁。
妈妈会一直守着你……
望着你小小的身体,你可知妈妈有多爱你
熟悉的歌谣慢慢从兰似嘴中哼唱出来,泪水似乎也融进了这歌声中,道道已经有些暗沉的疤痕,隔了出一张完美的俏脸,只是那张脸上已是满是泪珠
祁连镇上人人熟悉的童谣,那是王鑫一直渴望母亲唱给自己听得。只是他一直没有听到,此刻沉睡的王鑫不知,自己的母亲就在自己的身边,曾经白嫩的手,如今变得粗糙的手,抚摸着王鑫脸上的疤痕,泪水一直从心头流到眼角
“望着你小小的身体,你可知妈妈又多爱你”
“雨中的泪滴,是妈妈在想你,
脸上的疤痕,是妈妈爱你的印记。
鑫儿若是记不起妈妈的样子,
摸摸你的脸,妈妈住在你的心里”
“兰似,你怎么了?”门口王老实有些木讷的站在那里,眼中满是疼惜的看着兰似,那疼惜丝毫不在乎兰似脸上的疤痕,只是打心里的疼惜。兰似沉默了一瞬,擦擦眼泪便笑了,那一笑间,牵动脸上的疤痕,本应该显得恐怖,但不知为何,那笑容在此时变得很是温暖,充满了幸福。
“没事,老实,就是想孩子了。睡吧!”
时光在有些紧张的气氛中,迎来了镇里一年一度的冥武测试。王鑫虽然不能参加,但还是带着妹妹早早来到这里,好看看南水他们的测试结果。”
没过多久镇上的人就都来到了广场上,一群孩子排着队,一个个的去场中一个黑sè的玻璃球边上,伸出手,按住黑sè的玻璃球。这一切对王鑫来说极为熟悉,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但还是很紧张。
看到一个个孩子满脸希翼的按住玻璃球,却是毫无反应,一个个神sè黯淡的离场,王鑫心中变得沉重无比。“咯咯,你说这测冥球是不是坏的,怎米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具备冥武的资质的呢?”小花一脸小大人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使得王鑫脸sè一变,赶紧对着小花竖起指头,“嘘”这种话要是给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王鑫亲眼见到上次冥武测试中,也有一个孩子如此置疑,却是被主持冥武测试的黑衣人,随手一掌,一道漆黑无比的掌印,猛然扇到那孩子的脸上,差点打死那小孩。
王鑫还记得那孩子叫做芳峰,芳峰凄惨的下场,王鑫哪里不胆寒。赶紧制止妹妹,一脸紧张的四处瞅瞅,随即瞪了一眼小花,看着台上就不在说话了。
台上一个黑衣人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一脸凶相,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黑衣人身边一个布衣商贾模样的中年人,两撇小胡子都有些哆嗦的看着台上。“这,这怎么办,如果此次测试还没有一个合格的,这好ri子就要到头了。上一次出现冥武资质,好像还是十年前的谢坤吧!十年了,怎么还没有一个冥武资质的唉!”这中年人正是祁连镇的镇长,祁飞。
边上原本一脸凶相的黑衣人,听到祁飞嘀咕的话,眼中顿时异sè一闪。“哼,你们祁连镇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边交代,让我在测冥球上动了手脚,除非四冥以上的天赋,负责测冥球根本就不会有反应,你个就等着受惩罚吧!”黑衣人脸上不漏丝毫,心里却是恶狠狠地诅咒着。
“下一个,蛋蛋。”
“啊,到我了”
“我还米有准备好啊”顺着说话的方向,王鑫却是蓦然一愣,随即猛然哈哈大笑起来。周边所有人都一样,一个个笑的肠子都抽筋了。蛋蛋这厮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一个七彩的丝围裙,头上戴着一个兽骨帽子,脸上画的花花绿绿的,此刻一手捏着一炷香,扭扭屁股,摆摆臀,正四面八方的拜呢?
“哈,老祖爷,保佑我蛋蛋,今天一定耀祖扬威,一定中大奖啊!拜拜,在拜拜唔,还拜拜!”
这厮拜完还不忘看着周围一群看笑话的人,大吼一声:“钛,一会蛋爷中奖,亮瞎你们的钛金狗眼。”蛋蛋风sāo至极的吼着,迈着虎步,几步就走到玻璃球边上,而就王鑫对淡淡的了解,他分明感受到一股紧张和彷徨。随着蛋蛋的双手放在黑sè的玻璃球之上,玻璃球上依旧毫无反应。
蛋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只是玻璃球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蛋蛋怒了,麻痹的蛋爷的梦想全靠你了,你他娘的给我闹哪样啊!
愤怒中的蛋蛋似乎失去了理智,猛然间爆了粗口。“娘希匹,打死你个狗ri的。给蛋爷亮啊!”蛋蛋猛然一巴掌打在玻璃球上,彭的一声响。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蹦出来了,旁边一脸凶相的黑衣人脸上更是瞬间满布杀气。其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原本沉寂的玻璃球猛然放出一阵耀眼的豪光,刹那间眼珠子又掉了一地。
只见玻璃球中放出光芒,在空中交织着,瞬间之后,便出现了四道光芒准确的是四道半,还有半道在玻璃球中使劲的挣扎着,眼看快要出来了,却是偏偏出不来,看的原本一旁准备出手的黑衣人目光呆滞。
“真是他妈的见鬼了,这这还有四道半的娘希匹,这是什么资质。”还没等黑衣人惊骇过去,蛋蛋就又做出了令人哭笑不得事。这厮眼看着黑光出来一半,伸出手就去帮忙,只是众人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一起齐齐石化,蛋蛋的双手像是能抓住没有实质的黑光一样,使劲一拔,竟然真的把黑光给拔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都歪了。“五冥五五冥的天赋啊!我的乖乖,还还能抓出测冥球中的冥光,我的妈呀,这是什米怪物现在的小孩子都这米强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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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逆天的伪娘
反应过来的晨风赶紧一把抓住蛋蛋,将其带到自己身边。他可是亲眼看见这变态的小家伙硬生生的将测冥球中的冥光都给拽出来了,这家伙要是再折腾下去,测冥球还不得给他玩报废了,要是普通孩子敢这米玩,晨风不一巴掌拍死他算好的了,不过这位小祖宗不在此列。“哈哈哈,蛋蛋被测试出五冥的天赋,将被冥殿吸纳。”
晨风恢复了平静,把一脸风sāo的蛋蛋拽到自己身后,这厮还不忘给台下的观众抛媚眼。“哈哈,亮瞎了你们的钛金狗眼了吧!蛋爷我的资质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晨风脸sè黑了几分,却是不好说什么。毕竟一个五冥天赋的奇才,未来的命运不是他能左右的,要是一个不好结了仇,那将来可就真的没得混了。
而一旁的镇长此刻笑的胡子都快从脸上飞出来了。“继续,继续”晨风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实则在他的心中已经不抱指望了,要知道这测冥球已经被动了手脚,四冥以下的资质根本就没有希望,而一个小镇能有一个资质如此逆天的小家伙已经让晨风震撼了,想来不可能再有第二个,所以晨风此时对测试已经是无jg打采的。
反而倒是对蛋蛋很感兴趣。“蛋蛋啊!你喜欢什么啊?”
“蛋爷,我喜欢美酒佳肴,哈哈,鸡腿啊,蹄髈啊?”蛋蛋一脸馋相,倒是使得晨风脸上露出几丝微笑。孩子就是好骗,只要此时打好关系,ri后蛋蛋没有去理会晨风的小算盘,而是紧紧的盯着场中,他可还没忘记还有两个好朋友还没有参加测试呢?
而由于蛋蛋之前独特的打扮,风sāo的做作成功之后,使得接下来的测试变得简直不堪入目,迷信的镇民那叫一个五花八门的家伙都用上了,为了孩子的今后,哪怕倾家荡产也不能放过这唯一的机会啊!
其中的一个孩子更是此中典范,王鑫记得那个小孩叫做燕铁,本来是长得挺俊俏的,也很招人喜爱。不过此时上台之后,王鑫差点把舌头给笑打结了。燕铁这厮被他的悍娘燕七娘,给打扮得那叫一个经典啊!就是一直认为自己够风sāo的蛋蛋看到之后,都是牙齿打颤,大吼一声,“燕铁这小子,太他娘的前卫了,蛋爷我认输了”随机猖狂的笑了起来。
燕铁穿的几乎都不能叫做衣服了,就是要害之处挂了几根布条,头上戴了一个兔帽子,好好地脸上更是被燕七娘画的成了伪娘,不过燕七娘那个功力惊人,愣把燕铁画的生生变成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娃。此刻轮到燕铁上场,这厮扭扭捏捏的,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燕七娘。那个委屈的,就差米有大哭一场了。“娘,都走光了,以后没脸混了”
走了半天,这厮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燕七娘一眼:“娘,能不能不喊啊!”燕铁弱弱的喊了一句。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你个倒霉孩子,有本事在和老娘说一句,快给老娘喊,你没听到人家怎么喊得吗?没点特sè,老天爷能大发慈悲吗?赶紧的。”燕七娘恶狠狠的吼道。
燕铁猛地一个哆嗦,半蹲着有些害羞的捂着挡不住的裆部,随即小声的喊着。“哦,老天爷,你看到了吧,我比你女儿漂亮吧,偶叫燕铁,你要是保佑我通过测试,偶就嫁给你儿子这厮是在考验苍天的忍耐力啊!猛然间,一个炸雷哐啷一声,吓得燕铁浑身一个哆嗦,”娘,老天爷不愿意,偶不嫁了行不行”这次来年晨风都捂着肚子笑得抽筋了。
笑归笑测试还是要继续的,燕铁战战兢兢的走到测冥球边上,一手还护着裆部,一手按在测冥球上,在其碰触到测冥球的刹那,一阵耀眼的光芒猛然间在此出现,这次底下都鸦雀无声了,台上面一共六道五彩的光芒凝聚片刻就消失了,而晨风已经彻底傻了眼,这简直是老天都眷顾我晨风啊哈哈哈哈,你们这些王八蛋,把老子派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想到这样也能让我晨风翻身啊!”
“六冥资质,通过,冥殿吸纳。”随着晨风宣布,场中顿时喧哗起来。“哎呀,七娘啊,你这个妆咋画的,也给我们家崽子画画呗。”
“是啊!七娘的方法真是逆天了啊!果然成功了,其实我一早就看出,燕铁这孩子异于常人,没想到今天真的应验了”
一众小屁孩子都浑身一个哆嗦,眼中看着燕七娘充满了恐惧,跟看老巫婆一样,好歹是十岁的孩子了,都知道害羞了,照着燕七娘的那个画法,估计没几个小盆友愿意牺牲,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躲得远远地。
随后笑料不断,一个个迷信的镇民几乎把自家的崽子给玩报废了,不过事实证明,走在前面的运气好,走在后面的估计好运气用光了,哪怕是五花八门的拜啊!各方神灵也没一个显灵的了。
而测试的孩子中,很快就到了南水。看到南水一脸平静的样子,连底下的王鑫也暗自手中捏了把汗,之前石头已经测试过了,却是什米反应也没有,如此情况,使得石头有些傻眼,狠狠呸了几句,扭着屁股就走了而此刻轮到南水,王鑫自然而然的紧张起来。
南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之意,慢慢的走进场中,停下,双手按上测冥球上,整个动作不仅仅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还有一种极为古怪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随着南水的双手按在测冥球上,平静的测冥球在沉默瞬间之后,竟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嚓之声,随着咔嚓之声的传出,平静的测冥球变成了四半。之前坐在椅子上的晨风瞬间坐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我我看到了什米,测测冥球破了,这这传说中只有七冥以上的资质,才能让这测冥球承受不住,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了,我晨风终于有机会发达了”
晨风在测试中第一次完全失态,在看向南水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眼中的炙热几乎让南水本能的紧了紧衣领。“娘希匹,你个死玻璃,看什米看”南水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心中恶狠狠地骂着。
“哈哈哈哈哈,这个,南水测试成绩保密,被冥殿吸纳”失态过后的晨风很快恢复过来,满脸喜sè的宣布。底下的镇民可是坐不住了。
“唉,你说这老梆子是不是收了好处啊!这什么没看出来,测冥球就破了这就宣布通过了?”
“是啊!如今的人啊!真是,这小子明显就是贿赂主考官,如此蒙混过关都行,当初我怎米没想到呢?”边上的一个镇民一脸懊悔的样子。
台上的晨风听见底下的窃窃私语,脸皮顿时黑下来了。猛然一拍桌子,“谁?敢在背后议论冥殿的不是,给我站出来?”满脸杀气的晨风那一声怒喝,顿时让底下发牢sāo的众人不敢吱声了。好久,才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带着nǎǎi的甜甜味道“咿呀,那还测不测试了米?一句话使得众人一愣,都看向满脸怒气的晨风,唯有王鑫吓得小脸煞白的,一把堵住正在张牙舞爪的小兰花的嘴巴,仔细看看众人都没有注意自己这边,才下意识的松口气,随即便低下头狠狠瞪了小花一眼,示意小丫头不许说话。
接下来的测试继续,晨风又掏出一个测冥球。不过王鑫意兴阑珊的回家了。他在意的人很少,知道了结果之后,王鑫就不准备在这边逗留了,他从小就不喜欢热闹。至于石头,王鑫不认为他需要自己安慰。看着这厮测试失败之后,一双贼眼睛四处扫描,看到漂亮一点的“妖jg”眼珠子就顺着黏上去了:“哇塞,这妖jg的兵器在哪呢?偶得仔细琢磨琢磨,三爷爷说,越是漂亮的妖jg兵器越晃眼睛,怎米我就没发现了”
看着石头那认真的镜头,王鑫笑了笑,抱着一脸不开心的小花挤出人群。只留下了一个消瘦的背影,渐渐隐入尘世的繁芜之中。
随着时间流逝,蛋蛋和南水一起跟着晨风走了,走的那天,蛋蛋和南水都哭的很伤心。王鑫远远地看见了,只是他没有勇气现身,尽管他知道南水和蛋蛋那最终的回头定然是寻找自己和小花的身影,但王鑫还是没有出现。只是在心中默念着:“保重,我的兄弟们!”
命运也在此时划过不同的相交线,石头也要走了,他兴奋地告诉王鑫三爷爷说是要收他为徒,和他一起云游四海,那兴奋的样子使得王鑫沉默下来。
想着即将面临别离,看着王鑫脸上的落寞,石头也变得有些伤感了。两人抬头,看见一片蔚蓝的天。“王鑫,你说,以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以后彼此不认识对方了呢?我听娘亲说,人长大之后都是会变得?“
“只要你们还记得我,我就不会忘记你们?”沉默着,王鑫看着石头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淡淡的开口,话语中却透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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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灵观庙
石头,走了带着对祁连镇的不舍,也带着对未来的渴望,王鑫看到石头眼中的希翼,也看到石头眼中的雀跃,他心中很羡慕,石头能够如此洒脱的离开,去走入三爷爷故事中,那些令他着迷的神奇之地。石头走的时候很开心,他没有伤感,而是看着王鑫道:“记住你说的话,十年后,若是再见,我们还是兄弟!”石头的话语传出之时,他的身影便已经跟着三爷爷有些老迈的身躯,消失了。
“三爷爷真厉害啊!从不说拜拜啊!收个徒弟娃撒,寻着妖jg卖啊”远远的三爷爷带着些许沧桑的声音传来,只是王鑫却从呢声音中,听出一丝不舍,以及伤感。
时光转眼匆匆已是两年,兰似的样子显得更加苍老了,脸上的伤疤在这些年的磨砺下,渐渐淡去许多,而王鑫也渐渐长大了,脸上的伤疤变得很是淡薄,刀削般的脸庞,挺拔的鼻梁,无论怎么看,王鑫的脸都是极为俊俏的,只是那一道淡淡的疤痕,总给人一种缺陷的感觉,使得看到王鑫的人,总会传出一声叹息。“唉!可惜了这俊模样啊!怎么就留下道疤呢?真是暴殄天物啊”
失去了玩伴的王鑫变得很安静,话也渐渐少了很多,平时都非常乖巧的帮着兰似干活,王鑫能感觉到娘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没由来的产生一种恐慌,这恐慌一直持续到他快要参加冥武的前几天。
肚子饿得王鑫,准备进家门的时候,听到了兰似和王老实的谈话。
“兰似啊!算了,鑫儿还小,那种地方他怕是呆不惯的,还是留在我们身边吧!家里。还有我呢?”
“鑫儿这孩子,自小就乖巧,若是有冥武资质,以后的前程就不用我这当娘的cāo心了,只是要是没有的话,就把他送到灵观庙吧。我已经和主持商量过了,难道你想让鑫儿以后跟你一样,当个猎户”
“可是灵观庙”
“好了,鑫儿去修行,是我这当娘的意思?和你没关系,你就不用管了”
门外的王鑫像是突然傻了一般,眼角流出两行长泪,沾湿了那原本蠕动的淡淡疤痕,那泪眼朦胧的眼神中,似乎只有一个问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鑫儿送去灵观庙,鑫儿也是您生的啊!娘,为什么?您不要鑫儿了吗?”泪水汹涌的王鑫没有冲进去质问兰似,而是悄悄地离开了。一路飞驰,两旁的树木的倒影飞快的划过,似乎将一切都淹没。
王鑫没有看到,在他离开的时候,兰似朝着门口深深的望了一眼,随即便看向气呼呼的王老实不说话了。
王鑫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知道胸腔中的最后一丝空气被他压榨干净,胸口像是针扎般的王鑫倒在了地上。前方,碧水弯弯,湖面平如奁镜,王鑫目光空洞的看着湖面,嘴角苍白的流下丝丝鲜血
灵观庙,祁连镇的人没有不知道的。那是所有孩子都不想去的地方,镇里的传闻,灵观庙是一个不祥之地,故而主持常年神志不清,古古怪怪,而灵观庙的香火更是差到极致,一般基本没有镇民会去那鬼地方上香。而灵观庙的可怕不是缘于这里,而是镇里也有孩子曾经被送去灵观庙,只是没有一个呆的了多久,一段时间之后,就被主持给送回来了,小孩子基本上都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也是应为这个原因,灵观庙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地,很少有父母敢于送孩子去灵观庙的,只有那种家里实在过不下去的,才会把孩子送去灵观庙。
而王鑫怎么也没想到,兰似会想把他送去那里。“他的一句为什么,一直留在心中,只是却没有问出来,他不想兰似因为他,而不快乐。而事实上王鑫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兰花,或许没有兰花出现,兰似就不会把自己送去灵观庙了吧!”
良久才恢复平静的王鑫,眼中流出一抹苦涩。ri子却还是照常过着,有条不紊的等待着冥武的举行,而王鑫的心中也一直念着那一线希望,甚至梦中,王鑫经常梦到自己和蛋蛋他们一起修炼的情景。只是但从笑容中清醒过来之时,一切还是那样冷漠。
秋风渐渐厚重,天也渐渐凉了,祁连镇上像是往ri一般,透着一股难言的喜悦。今天,是祁连镇又一次举行冥武的时候,镇上的人,和往常一样多。只不过今天王鑫成了看台上的人,而看台下多了兰似和王老实,以及一脸渴望的小花。
前来测试的冥殿之人,早已换了人,从蛋蛋和南水离开那年之后,晨风就再也没有来过祁连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做枫桦的少年,这少年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和晨风截然不同。而这两年镇上的好运气似乎也用完了,在没有一个具备冥武资质的小孩。“下一个。祁子西”伴随着一个一个的孩子被叫出名字,又一个个的下去,台上的众人心都沉到谷底,而王鑫心头更是向压着万斤的巨石一般。
他的最后机会便在那小小的测冥球之上,由不得王鑫不紧张。台下的兰似却是诡异的目光清澈,只是淡淡的看着场中的王鑫,没有丝毫焦躁或者着急之感。
“下一个,王鑫。”伴随着风桦的声音响起,王鑫的心中骤然一紧,心跳更是毫不由己的“咚咚、咚咚”跳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王鑫慢慢走到测冥球旁边,伸出手,有些颤抖的按在测冥球上,触手一片冰凉,使得王鑫有些不舒服。
只是随着王鑫的双手按在上面,良久,测冥球没有一丝反应。王鑫的目光由先前的希翼,慢慢变成了绝望。“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有冥武的资质对了,蛋蛋”
像是想到什么,王鑫猛然一巴掌拍到测冥球身上,使得面sè一直带着微笑的风桦脸sè陡然一沉。只是测冥球并没有像是蛋蛋上次一样,发出光芒,依旧冰冷的没有一丝变化。“王鑫,念在你还小,此次触犯冥殿威严,终生不被冥殿认可,速速离去”王鑫眼中的绝望在那一刻瞬间变得空白一片。甚至不知自己是怎样从台上走下来的。
“哈哈,又一个傻子,以为你和蛋蛋一样是天才啊,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就是在拍上个三百年,也一样进不了冥殿。”
“唉,现在的崽儿,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人家能拍出光来,你以为你也行啊!”
四周排挤和鄙视的话语及眼神cháo水一般涌来,只是王鑫完全没有感觉到,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回荡着。“要是鑫儿没有冥武的资质,就把他送入灵观庙吧!”
相对于四周的冰冷以及嘲笑,王鑫的心中更多的是来自兰似的话语。
天渐渐的下起了小雨,雾蒙蒙的,初秋的雨,点缀的整个祁连镇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而王鑫站在窗前,看着小雨弥漫,眼中却是说不出的一种落寞与孤单。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没有冥武资质的他,望着兰似在门口对着一个光头和尚正一脸认真的嘱咐,眼中又有了一股水雾泛起。
旁边的小花早就哭的在地上打滚,她不明白为什么娘要让哥哥离开,聪明的她只知道自己舍不得哥哥。“哥哥,不要走好吗!小花以后再也不和你争糖吃了,小花乖,不惹哥哥生气了”小花抱着王鑫的大腿,泪珠儿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王鑫却是只有硬起心肠来,看着小花道:“小花不要哭,哥哥以后会回来看你的。”不料这话一出口,小花哭的更凶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红通通的。“哥哥你骗人,小花听镇上的人说说去了那里的人,都”小花明显有些顾忌身后的和尚,说起此话的时候,声音小了许多。
此时兰似似乎交代完毕,回过头,看着泪眼婆娑的小花,皱了下眉头,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深刻了。“鑫儿,过来”兰似的话语,带着一股少有的柔和,轻声的喊道。
“娘”
“鑫儿,娘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娘知道,你想去找你爹,娘不拦着你,娘也知道,我的鑫儿一定能办到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兰似眼中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哽咽,不过却是瞬间掩饰过去。
抬起手,兰似抚摸着王鑫的脸庞,眼中流露着只有记忆的某些时刻才有的温柔。“鑫儿,你记着,以后要做个好人若是以后见到你爹,要是你还认我这个娘的话,就不要认他知道吗?”王鑫有些朦胧的双眼沁出泪水,却是慢慢点了头。尽管那一刻,兰似是让他不去相认自己渴望了十年的父亲,但此时王鑫还是还不犹豫的点了头。
而一旁的王老实此刻脸上的皱纹更深刻了,看着脸上隐约闪烁着泪花的王鑫,此时轻声开口:“鑫儿,记得有空回家看看,叔叔做你爱吃的菜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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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师弟,换个法号行不行?
王鑫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谢谢叔叔,鑫儿会的。您保重身体”王鑫的话语说完扭头便走。而身后的小花猛然扑出来,“哥哥哥哥,小花的糖,带着小花的糖走,路上饿的时候吃,哥哥”
小花长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王鑫的耳边回荡,只是王鑫却没有在回头,“别哭了,小花回去吧,哥哥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王鑫的话语传出的刹那,人已经走的远了,而后面的小花哭着追了出去,“哥哥糖,小花的糖,小花把所有的糖都给哥哥,哥哥等等小花啊”伴随着王鑫的背影慢慢消失,白花花的糖块也散落在地上,小花猛然大声嚎哭起来。
“哥哥,小花好想你,小花舍不得你哥哥你早点回来”雨声打湿了一切,也将两颗幼小的心,淹没在离别的伤中远远听到小花声音的王鑫,眼中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流淌的更浓了,只是他的心中却是有着一根刺,因为小花兰似才把他赶走,故而王鑫心中对小花有了一种莫名的疏远。那也是为何他不接下小花的糖片,转身离开的原因。
“既然流泪,为何不回头,既然想念,为何又要走”一直不发一言的和尚,此刻突然开口。而王鑫也是此时才打量起这个和尚来,有些发白的眉毛,熠熠有神的眼睛,一身僧袍显得格外的出尘,宛如不属于这世间的人一样。此刻老和尚一双深潭般的眸子,看着王鑫,瞬间王鑫有种被看透般的感觉,似乎自己的一切这老和尚都知道了一样。
“既然能吃饱,为何那么多人饿死。既然能活着,为何那么多人死去”王鑫心中对这老和尚没有多少好感故而话语中也是随心所yu,一点也不在乎。
老和尚听完这话,却是眉头一皱,好久才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聪慧,贫僧不悔,乃是灵观庙的主持,你以后就喊我师傅或者主持好了。
王鑫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了。雨中模糊的景物慢慢消失在眼前,曾经熟悉的回忆也慢慢浮现,依稀间王鑫似乎想起了,在同样一个雨天中,一个女子背着自己,焦急的唤着自己的名字。“鑫儿,不要吓娘,鑫儿渴,娘给鑫儿找水喝…鑫儿,鑫儿,娘求求你,不要睡?鑫儿乖,娘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只要鑫儿不睡…”王鑫眼中露出迷惑,好久才茫然的回过头,看着身后被朦胧的雨雾抹去痕迹的来时的路“那个孩子,是我吗?”
雨中的柳儿吹啊!孩子你快快睡!
呜咽的牧童,赶着牛儿,还在晚风中流泪……
孩子你是谁?你是我的乖宝贝……
喂你喝水,忧你心碎,盼着你早早睡(⊙o⊙)…
宝贝蹙起眉,梦中你遇见了谁?
嘟起油瓶嘴,妈妈学不会,宝贝宝贝快快睡
风中的羌笛响,宝贝你莫惊慌,妈妈还守在你的身旁。
门外的小狗唱,宝贝你莫彷徨,妈妈还守在你的身旁。
妈妈会一直守着你……
望着你小小的身体,你可知妈妈有多爱你
雨中的童谣似乎又在王鑫的耳边响起“雨中的柳儿吹”一声声一句句,沁入王鑫的心底,也在雨雾中慢慢化开。
过去的一切,在王鑫的世界,慢慢成了已经化了的雪,融进地里,再也难以拾起。
随着不悔主持一路走去,王鑫始终沉默着,而不悔主持却不然,虽是出家的和尚,但话语很是细碎。
“王鑫,你可知,为什么,你的心,会感觉到痛吗?”
“王鑫,你看看这天,和你离家的那片天,还一样吗?”
“孩子,鸟儿飞不过沧海,不是因为它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它的身后,还有一个家”
不悔主持的话语王鑫听不懂,只是礼貌的横着,偶尔侧着头,却也想不通老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悔看着王鑫的样子,笑了笑,随即便不再说话了。
王鑫不知道这一路上究竟走了多远,他只知道自己的腿早就罢工了n次,要不是从小就锻炼出来的毅力,恐怕他早就支持不住了,不悔一直就在走,从没有停下,就是喝水吃饭也是一样,夜间甚至都不带睡觉的。而王鑫咬着牙,一言不发的跟着,直到他的脚慢慢的变得厚重,眼皮也慢慢地开始有了松动,最后咣当一声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王鑫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座寺庙里,说这是一座寺庙,简直都是寒蝉人,残破不堪的院落中,桌椅摆设倒是一样不少,不过在王鑫一屁股就坐塌一张椅子,摔个屁股朝天之后,他就明白了这椅子是给人看的
而唯一看的上眼的就是庙里的一座金佛,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很是不凡,不过王鑫偷偷勘察之后,“锡纸糊的”而整个灵观庙中,除了不悔主持,就只剩下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师姐,杜水儿。初看到杜水儿之时,王鑫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娘希匹,和尚和尼姑一起养啊!哪里的寺庙如此逆天啊,恐怕那个佛祖是睡着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快叫师姐,不然今晚斋饭都不给你吃!”王鑫还没反应过来,杜水儿就已经发飙了,对了师傅还没赐你法号吧!快点,先让是尊赐你法号杜水儿一脸坏笑中又带着几分雀跃,只是王鑫看到这坏笑之时,心中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退了几步,满脸jg惕的样子。
似乎不用杜水儿催促,不悔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带着王鑫去了佛堂,跪在蒲团上的王鑫还没从看见女师姐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便听到师傅不悔庄重的声音传来。“王鑫,灵观庙第两千四百八十五代弟子,今ri带发修行,赐你法号劫尘。”话音刚落,一旁的师姐眼珠子瞪得老大,不过碍于师傅的雌威,不敢有所动作。
好不容易熬到不悔走了,师姐顿时满脸笑容的凑上来,“那啥!师弟啊!师姐和你商量个事好不。”师姐满脸的笑容使得王鑫没有来得升起一股jg惕之感,有些害怕的连退两步。“那个,你一会和师傅说说,我们换个法号好不好。大不了,我让你当师兄,这样好了吧!”
“敢问师姐法号?”王鑫有些弱弱的问了一句,而师姐顿时有些含糊不清的嘟哝了一句。“结核”王鑫眉头一皱,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一些,“到底是什么,师姐还请说清楚?”
王鑫的话语使得师姐有些支支吾吾的,好半响才猛然恶狠狠地看着王鑫道:“我说了,你不许笑”
“好吧,你说,我保证不笑”
“你说的,保证不笑。”师姐有些凶狠的瞪着王鑫。
“恩”
“我的法号叫做劫sè”
“哈哈哈哈哈哈,劫sè,竟然是劫sè”
“该死的,王鑫姑nǎǎi我搓死你,在给姑nǎǎi我笑一个,站住,不许跑”
被林水儿逆天的法号给震撼了一把,再加上寺庙里多了一个尼姑,使得王鑫渐渐忘记了别离的伤感,看着寺庙里有些安静的场地中,片片枫叶打着旋儿,慢慢飘下,王鑫的眼中渐渐多了一抹宁静。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王鑫来到灵观庙之后,发现无悔基本上不怎么管他们,倒是劫sè,整天在他身边唧唧歪歪的,撑足了师姐的场面,并且恶狠狠威胁王鑫只许叫师姐
此刻坐在寺庙门前的王鑫,有些随意的躺在地上,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显得安静随和。“王鑫”
杜水儿清脆的声音传来,王鑫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却是猛然呆了一下。杜水儿一袭绿sè长裙,显得身腰纤细,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丝嗔怒,弯弯的秀眉扬起,薄薄的红唇抿着,俨然打扮成一个国sè天香的小萝莉,不过王鑫的发呆只是持续了瞬间,就脸sè大变的猛然退了一步,一脸jg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哪里来的妖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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