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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猎天下第103部分阅读

    。难不成要把天澜一族的故事讲给王志听?又不是自己的事儿,事情涉及重大,还是不说为妙。

    见步离尴尬的沉默,王志呵呵一笑,道:“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没事儿,不说就不说,我又不会怪你。你要是想随我走走看看,我传书一封,告诉杜天赐,让他转告胡武。你要是不愿意,要么自己回去,要么在这里等我十天,我去去就回。”

    步离心里打转,要是自己回去,极北苦寒之地不知道还有什么古怪,自己肯定找不到暗影门留下来的传送法阵。要是和王志同行,或许会好一点,与其在这里枯守十天,还不如去见识一下。

    “你小子运气不错,要是一般的修士,你就是想跟我去,我都带不上你。雾松雪狼,天生冰寒,足以抵挡极北苦寒之地的严寒。要不是有这纹刻兽,你早就死在‘暴粼风’里了。”王志撇了撇嘴,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404 曾经的年少轻狂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愿意跟我去看看。”王志搓着手,有些兴奋。

    步离好奇的问道:“王先生,有什么奇怪的吗?”

    “当然。”王志眼睛里精光四射,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极北苦寒之地的人,知道那里的凶险,还肯陪我去,你小子就有一颗不肯安分下来的心。”

    “没什么关系吧。”步离笑道。似乎王志说的有些道理,自己原本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怎么没有关系,就连杜天赐那厮都不肯陪我来这极北苦寒之地。我每次来,最为苦恼的事情不是天寒地冻,而是一路孤单无聊。找到你这个小友,能有个人说说话,这次受的苦要少了许多。”王志兴奋的自顾自的唠叨着。

    步离心中大汗,自己要不是不知道路,又怕留在这里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哪肯陪王志去那片苦寒的茶林。不过还好,应下来,陪着这奇人一同看看极北苦寒之地的风光,也算是一段很不错的经历。

    “你且好好歇歇,西山遗族的血脉天赋还是不错的,你这个‘自愈’的能力虽然战斗中并不太实用,可是恢复能力却大到惊人。一晚上也就够了,明天一早风歇了,咱就出发。”王志说道。

    步离还有些不放心,问道:“我离风眼有多远?要不咱去找一下胡武老大人?”

    “找不到。”王志说道:“极北苦寒之地无法飞翔,就算是再如何强大的纹刻修士只要一升空,翅膀都会被冻上。风里面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你要是回去找胡武,怕是要南辕北辙。越走越远。也是,我忘了先告诉杜天赐一声,你小子尽管放心好了。”

    说完,王志从怀里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魂力注入。玉简流转,流光溢彩之中一道法阵出现在半空中。

    “呃……”王志忽然一愣,一拍自己的头,道:“忘记先写信了,小子,你认字吧。”

    “还好。”步离哭笑不得的看着王志。在步离的经历之中。所有强者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像是一只只成了精的狐狸一样。王志这种粗爽的性情还真是一个另类。看那样子不似作伪,估计这人心性疏朗。看着王志,步离心中欢喜,心里面想到,要是魂澜大陆的人都像是王志一般,那该多好。

    “你随便写几句。传送给杜天赐,让他告诉胡武。”王志说道。

    步离想了想,没有纸,也没有笔,要用什么写字?还催的要命,这个老家伙当真是不靠谱。四周看着,大黑递过来一块石头。步离旋即明白了大黑的意思。拿出尖刀,在石头上镌刻到:“一切安好,十数日后便归,勿念。步离。”蝇头小楷,写的倒是有模有样,步离也很是满意。回头一看,步离才发现自己没写转告胡武老大人,一块石头涂涂抹抹,仓皇的交给王志。

    智商还真是硬伤,这么毛躁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步离汗颜无比。王志却毫不在意,好像对这种事情早已经免疫了一样。

    “行了,你歇歇吧。这周围就没什么荒兽,不用提心吊胆的。对了,我这儿有疗伤的药。你要是自愈能力已经施展不出来,就张口要。”王志唠叨着。

    “王先生,我听杜天赐杜老先生说你这一生没有什么爱好,只是喜欢茶道。”步离也没什么睡意,自愈能力在沧澜学院中一番历练后变强了许多,昏迷的时候已经把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步离对这位闻过名,却悭吝一面的人很感兴趣。毕竟在魂澜大陆上,能让自己那便宜大爷称赞一声的人或是事儿并不多,面前这个王志就是其一。

    “是啊,我自幼就痴迷茶道,要不是许多好茶都在极为艰险的地儿长着,连修炼这种事情我都不会去做。”王志道:“你不知道,修炼耽搁了多少工夫。小时候家里望子成龙,逼得紧,我还跑了两次,被抓回去打得半死。”

    真像是自己小时候啊,步离嘿嘿一笑,问道:“那之后呢?”

    “家里面见我天赋虽然不错,但心不在这上面,后来也习惯了。让我照顾茶庄的生意,我一心思铺在茶庄上,就这么到了十六岁。”王志在篝火那面说道。回想起来当年的往事,如烟如雾,朦胧不清。

    夜深人静,地洞外寒风呼啸,像是永无止息之日一般。地洞的口被不知名的魂阵遮蔽,寒风不得而入,地洞内篝火烧的很旺,暖和和的让人觉得并不在极北苦寒之地,而像是在五方城里一样。

    这样的夜晚,这样有趣的一个人,讲述着自己小时候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步离忽然感觉人生还真是奇妙,在收服了雾松雪狼之后,就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后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但是到了十六岁,发生了一件事儿,让我知道从前我错了。”王志看着篝火,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缓缓说道。

    “什么事儿?”听故事的人要有听故事的好习惯,始终全神贯注在事情之中,询问之后发生了什么,这是步离的好习惯。

    “那时候有一家新开的茶叶铺子,声势很盛。但你想想,我宝鼎茗茶多少年的老字号,金字招牌,岂是一家新丁能撼动的。”

    “几次试探之后,寻常的手段也都用了,我坐镇五方城,虽然年少,却也应对无误,把对手的手段一一化解。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甚至想天下之大,就算老子我不修行魂术,不修行纹刻,不一样呼风唤雨?!”王志傲然说道。

    看着王志,步离眼前恍惚出现了曾经年少轻狂的那个人。不修行纹刻,不修行魂术,在这个世界,步离感觉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可是那时候的王志,竟然似乎惊才绝艳到了如此地步,藐视这一切?

    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步离心里习惯性的腹诽了一句。

    “后来在一年的铃兰节,各路大能恭贺天机府入驻五方城,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你能想到的人还有那些已经死了的大能者全都到了。对手先放出消息,说是有好茶,要把我宝鼎茗茶比下去。你要知道,论经商的手段、种种阴损伎俩,我不怕他们。论底蕴深厚,我也不怕他们。但是这一次,却败的莫名其妙。”说着,王志自嘲的笑了。

    “哦?什么好茶?”

    “天机府入驻五方城,天大的事情,两个茶庄之间的比拼只是一道小到不能再小的波澜。但在别人眼中事情再小,在我眼中,在我王家眼中却是最大的事儿。”王志说到这里,正色道:“当时得到的消息,对手那面有一种极为少见的好茶,只有极北苦寒之地的孤寒生普能比得过。茶叶嘛,不像是金银翡翠,不像是古董,越老越值钱,除了普洱之外都是喝新茶。新茶也就那么些种类,除了碰大运在什么幻境里遇到有稀有的茶树,这才有点新鲜的茶能喝。”

    “为了保我王家宝鼎茗茶的声望,我家老爷子动了心思,带着家中一干强者来到极北苦寒之地,荀超孤寒生普。但这一去,就杳无音讯,这见鬼的地界,哪里是寻常人能来的。”

    “唉……”步离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随后的事情更是让人气愤,对手那里根本就没什么上好的、少见的茶,一番比试,自然是我王家胜了。可我家老爷子行险,家中实力大减,渐渐被对手占了上风。那之后我才知道,并不是因为我是经商的天才,而是因为我脚下的地基太过于雄厚。一旦出了问题,我自己孤掌难鸣。”

    “凄风惨雨啊。墙倒众人推,这种事情还真是人之常情。我带着宝鼎茗茶苦苦支撑,却难挽颓势。随后我也想明白了,把宝鼎茗茶留给我哥哥照顾,我在深山隐居,十三年苦练,终于成了九阶纹刻强者。后来到极北苦寒之地摘了孤寒生普,回去了有我坐镇,还有寻常难得一见的好茶镇店,对手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烟消云散。”王志说着,声音渐渐小了。

    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子,岁月沉淀之后,变得老练了许多。

    “他们没急红了眼,动刀子?”步离问道。

    “怎么没有。”王志一瞪眼睛,像是嫌步离问了一句废话,“有一个九阶强者坐镇,还怕那些个小杂碎?再说,老子我既然修炼,那就肯定不是普通的九阶纹刻强者不是。”

    说着,王志笑了,“再说,北地生普,杜天赐那厮也没少喝,打架的时候怎么能不上来搭把手呢。”

    步离嘿嘿一乐,心想也是这么回事。两名九阶强者,其中一个还是天道宗的老供奉,这仗没得打。

    “所以,人嘛,总是要跌倒了,再爬起来。年少轻狂,任性什么的都不叫事儿,你能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有力量去得到你想要的才是正格的。”王志的脸微胖,保养的很好,看上去细皮嫩肉,哪里有饱经北地风霜的感觉。

    “是啊。要是没有力量,又想做到自己心里面想做的事情,怎么办?”步离问道。

    “当时我十六岁的时候也被这个问题困扰。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我还有多少时间去品茶,去采茶?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越是躲,到了最后就越是难办。”王志看着步离的脸,篝火忽明忽暗,一直玩世不恭的口吻忽然变得极为郑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阅读。)

    正文 405 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步离沉默了。王志所经历的一切,和自己现在经历的要多像,有多像。事情虽然不是一样的事情,但骨子里解决的办法却是一样。看着篝火光影闪烁,像是一幅蜃影般在步离眼前勾勒出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王子冉等人给自己看的有关于未来的命运。

    是啊,难道这一切都已经命中注定?自己做好准备了吗?假如自己坚持,那么一定要有能够坚持的力量。自己到底做好准备了吗?!

    光影之中,步离听王志问道:“怎么了,你小子也有犯愁的事儿?夜深人静,闲来无事,说出来听一听。”

    “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步离心思飘渺,如千山落雪,第一次和人述说起自己的心事。在这个寂寞的雪夜,和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述说起自己内心深处的纠结。

    “许多年前,我在西山打猎求生,捡到了她。那时候哪有什么吃的,我还小,打一只狍子都要看运气。想扔了,还不忍心。后来在嘴里省下一口口肉汤把她养活大。再往后,本以为日子能好过一点,没想到又捡到了这家伙。”说着,步离拍了拍身边的大黑。

    大黑憨厚的笑了笑,这一次没有反驳步离。刚捡到大黑的时候,步离也没多大,大黑可比蔡小仙儿难养活多了。那时候,大黑还不能帮着步离打猎,靠着一个少年郎,养活三张嘴,步离可是没少吃苦。所幸的是大黑长的很快。没两年,就能帮着步离狩猎。更是心思猥琐,让步离狩猎变得轻松了许多。

    “原本以为我们就这么在西山里面快活到老。想一想,的确也是一种神仙一般的日子,总比出来打生打死的强多了。但是事实呢,总是出人意料。”步离说道。

    “哈~~~~”王志忽然打了一个哈哈,朗声大笑,道:“然后血邪宗窥觑的那丫头就是你捡来的?你个臭小子还真是有点狗命。”

    “这叫什么好事儿。我自己的干粮,被人窥觑,总是觉得心里不安生。”说了一会子话,步离也和王志渐渐熟稔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我在五方城,茶庄人多嘴杂,说到眼线和消息,我知道的并不少。能让血邪老祖把手伸的那么长,都够到西山去了,你要说你捡的那小丫头没什么奇怪,我才不信。”王志肯定的说道,却也没有继续往下问去。再问,步离万一要是真说出来。还不一定是不是什么好事儿。

    有些事儿,不听到耳朵里面,才是最好的。一旦要是听了,必然会卷进巨大的漩涡之中。难以脱身自拔。

    “是啊,我开启了血脉天赋,参加了‘遗族大试’。在断龙台前箭指恨山宗的长老,现在想想。虽然日子并不多,却恍然如梦。”步离回想着当日的一遭一遭。话语有些飘渺。

    “‘遗族大试’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是天道宗的少主张熙桐。她就那么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真好看啊,和仙女儿一样。”步离第一次说出自己心里对张熙桐真正的感官,没有羞赧,没有好色如命的垂涎,只是在简单的在雪夜之中凝视自心,给自己做了一个了断。关于过去,关于未来。

    王志脸上闪现出奇色,步离所说的这一段隐秘,除了天道宗之外,魂澜大陆没人知道。所有人知道的只是天道宗少主张熙桐去“遗族大试”的西山段,然后不知为什么便身负重伤。可进入沧澜学院前的小测里面,张熙桐却显露出强悍的手段,并不像是重伤未愈。许多古怪之处,猜测漫天飞舞,却没有一个可以接近哪怕一丝真相。

    “我家长辈也给我看了一段蜃影,说是张熙桐和我前世有缘。”步离依旧在烦乱如麻线的心里面一点点整理着自己的心绪,“张熙桐来‘遗族大试’里找我,也是因为在蜃影之中看见我的样子,觉得亲切熟悉。你说,这就是缘分吗?”

    “当然,你这小子艳福齐天,还有什么委屈的?我猜你捡回来的小丫头身份也不小,还有五大宗门唯一的女少主张熙桐的青睐,以后飞黄腾达,一定要照顾我宝鼎茗茶的生意啊。”王志像是在开玩笑似的说道。

    “早都照顾了。”步离哈哈一笑,道。自己那便宜大爷别的茶不喝,就喝宝鼎茗茶的北地生普,估计杜天赐早就问王志索要过许多次。这样的照顾,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然后呢,我越是在魂澜大陆上摸爬滚打,越是感觉有一股子无形的丝线把我缠绕住。不管是谁,都好像要促成我和张熙桐的‘好事’。我家长辈,杜天赐、张之澜。胡武老大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想既然我家长辈拿了主意,胡武老大人也不会违逆。可是我虽然对张熙桐并不厌恶,甚至还有些怜悯,但我不喜欢她,我就是想带着我家蔡小仙儿浪迹天涯,要么能带着她回家,要是回不去,找一个山青水绿的地方过一辈子,也是不错。”

    这一段话的信息太过巨大,王志听的目瞪口呆。胡武,暗影门中传说的鬼影大人,居然是步离家长辈豢养的?步离说的要回家,在魂澜大陆有什么做不到的?要是说步离是魔族的钉子,就算是隔着极北苦寒之地,以步离的家室,跋涉过去,也不算什么难事。

    啧啧,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多古怪的故事。古怪到连自己一时半会都想不懂,王志透过篝火看着步离,心里想到。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算是想不懂的地儿,王志也准备直接烂在肚子里面。

    “再往后,几大宗门达成了妥协,让张熙桐和我一起进入沧澜学院。我想,或许会有其他的意思吧。”步离没好意思说,说想让张熙桐泡自己。但话里话外就是那个意思。虽然步离没有说错,这句话也太过于古怪自恋,说不出来的一种味道。

    王志听的一愣,旋即放声大笑,粗豪无比。

    步离也不着恼,只是看着篝火或明或暗,像是自己的心绪。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就越是思念蔡小仙儿。想抱一抱那傻丫头,弄乱她的头发,看着她痴痴傻傻的笑,一切都变得沉稳安静,岁月静好,与你同在。

    “我真不知道你这股子莫名其妙的自信是从何而来的。”王志笑罢,指着步离说道,嘴角还带着讪笑。

    步离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根烟,对着王志比划了一下,见王志摆手不要,便在篝火上燃了烟,扔给大黑一根,使劲的抽了一口。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一想到天下五大宗门之首的天道宗少主张熙桐居然放下矜持,去倒追你,而且张之澜那老糊涂和杜天赐那厮还不拦着,往死了给你俩设计独处的地儿,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好笑。来来来,我看看你这小子到底哪里好。”王志笑呵呵的说道。

    “没哪好。我家长辈说,是我上辈子答应张熙桐的,蜃影我也看了,说是答应,我觉得很勉强,应该说是敷衍吧。”步离老老实实的说道。

    蜃影,前一世,王志压抑住心中的震惊。步离家的长辈能做到这一点?魂澜大陆最强者杜天赐怕是连门槛都没摸到呢吧。怎么之前就没听说过呢?

    “我就是奇怪,这种事情要是别人说,也就罢了,我就弄不懂你这小子到底自信到了什么程度,连这种大言不惭的话都能说出口。啧啧,这得多强大的自信啊,简直自信到了自恋的程度。”王志审视着步离,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看事情都很客观,就算是我自己也在事情之中,做的不管对与不对,我都能客观的说。”步离也不羞愧,沉声道:“我觉得这是我的一个优点。”

    “嗯嗯嗯,是优点,是优点。”王志哈哈大笑,笑的开心。

    这时候,王志像是一只老狐狸,随意的和步离说说笑笑,却坚决不评论步离说的事儿,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在沧澜学院,我和上户风、张熙桐、云阁一队,历经了几次恶战,伤了数次。最后还险险全都死掉,按说这也算是生死情谊了,在我重伤的时候,看见张熙桐关切、痛苦的表情,知道她心里惦念着我。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要是抱着我的是蔡小仙儿的话,就算是马上死了,我也认了。”步离回想着在沧澜学院之中的一幕一幕,整理着自己散乱的思绪。

    “喂,我说你还是男人嘛?”王志道,“孤男寡女,耳鬓厮磨,还是在沧澜学院那种地界。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就算你惦念着你家那丫头,在那样的一个环境里,多多少少沾点便宜总是应该的吧。”

    “我从来不占小便宜。”步离“老老实实”的说道。

    “直接拿下,也没什么啊。推倒张熙桐,以后天道宗都是你的,你就算是三妻四妾,张之澜那老糊涂敢放个屁?我看杜天赐对你简直要比亲儿子都亲,这段时间总在我耳边呱噪着要北地生普,要不然我为啥会来到这里?手里的一点存货都被杜天赐那厮弄走了。

    直接娶了张熙桐,以天机府客卿的身份执掌天道宗。我看着祖荒神教就是你家胡武老大人的后花园。就剩下偏居一隅的云海殿和血邪宗。咦?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整合五方城的势力,居然是这么一个大人物!”说着,王志愕然的发现,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的毛头小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正文 406 如此之夜,岂能无酒

    步离被王志说的有些恼羞成怒,恨恨的说道:“王先生,你再这么嘲笑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别介,我就是说一个事实,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面对真实的自己吗?”王志嘴角带着一丝嘲笑,显得快慰无比,好像在捉弄步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

    “你想想,我说的,哪里不对?”随后,王志笑着问步离道。

    “呃……”步离回想了一下,王志说的真的好像就是那么回事。经历过沧澜学院血与火的洗礼之后,云阁也算是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战友,要是真的魔族入侵,自己坐镇西山峡谷,整个魂澜大陆各方势力就这么被自己整合起来。这一点在魂澜大陆上,还当真没有别人能做到。

    一盘散沙的魂澜大陆,就这么变成了铁板一块?当然,血邪宗不算。可是算暗影门在内,魂澜大陆五大宗门要是存着攘外必先安内的心思,一个血邪宗应该也算不了什么。

    以步离的心性,要是真走到了这一步,血邪宗怕是在南漠,也难逃一劫。

    想到这个,步离沉默了。真的是这样?!步离从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真的是真的!

    那帮子老家伙最后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在沧澜学院的这段时间里,几大宗门已经开始了对血邪宗过的围剿,要把这个没有融合进来的势力在大陆桥开启之前彻底的毁灭,整个魂澜大陆的力量被整饬,摆脱从前的尔虞我诈。专心抵御魔族入侵。

    这就是事实真相吗?一个带着小眼镜的男孩浮现在步离的面前,指着步离大声喝道:“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

    擦!步离摇了摇头,把柯南的样子晃走。苦笑。这么看来,自己要是不娶张熙桐,就对不起全天下的人了?

    真他妈的!这都哪跟哪?什么时候自己也要靠着一杆银枪闯遍天下了?

    王志见步离的样子,知道步离在想什么,缓缓说道:“年轻人嘛,总是要飞扬跋扈,总是要走出一条只属于你自己的路。这帮子老家伙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也的确是最简单快捷的一条路。既成全了一对璧人,又让一盘散沙的魂澜大陆变成铁板一块。当真是好算计。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能者在背后操纵的这一切。”

    “这些浑然天成,想一想,魂澜大陆还没有这么强悍到滴水不漏的人物。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离奇。怎么,小子,你在想什么。”王志说着,看见步离正在神游,便问道。

    “我在想,要是我拒绝了这一切。以后魔族入侵,魂澜大陆死人无数,是不是都要算在我的头上。”步离恍惚的想到。

    不过就算是都算在自己头上,步离也并不害怕。哪怕那些人当着自己的面都死了,步离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要是都算在你的头上,怎么办?”王志好奇。问道。这些个话,都飘渺无比。有关于前世今生的报应,有关于其他人的生死。有关于责任,说的有些大,其实就是摆在面前的事情。生生死死,或许就在步离的一念之间。

    “关我屁事!”步离赫然站起身,身上的伤口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这一下子却让步离一阵剧痛。大黑吓了一跳,步离这是要发疯吗?

    “拯救世界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好了,关我屁事。小爷我就是不干,不管是谁,不管拿什么要挟我,我都不干!”步离说的斩钉截铁,说的义无反顾。

    在大黑看来,步离这就是在破罐子破摔。

    “啪啪啪……”王志拍着手,笑道:“原本就应该这样。可是你想到没有,咱们话说回来,当年我也是如你这般选择的。可是呢,你有没有想到,当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你头顶的时候,你有没有能力去保护你心爱的人或者事儿。当年我可是没有,我家老爷子宠溺我宠溺到了极点,可是在生死关头,我却根本连把手都搭不上。”

    步离语塞。于泽……马晓……张之澜……杜天赐……胡武……甚至连白色雾霭之中那强悍的存在都算上,哪一个是现在的自己能抵抗的?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所谓的“天下大义”,还有前世姻缘。

    这都是他娘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难不成自己娶个媳妇,就要碍着他们什么了?

    步离站在地洞里,身子凝滞,好像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雕塑,一动不动,看着跳跃的篝火,心里思绪万千。

    “年轻人,稍安勿躁。”王志指了指身前的地面,道,“坐下,有话慢慢说。”

    步离缓缓的盘膝而坐,大黑趴在步离身边,安静的很。知道步离正在发疯,心里一腔子的不痛快,大黑才不会凑过来让步离教训。

    使劲抽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叶里流转,步离才觉得自己有了一丝生气。

    “有些事情呢,或许绕个弯,就能走得通。”王志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世间的河流,东流入海,的确一条直线最短,可你见哪条河流是一条直线走过去的?沧澜江水九曲十八弯,哪一道弯弯曲曲不是惊心动魄?飞扬跋扈没什么,不动脑子就不对了。”

    “说是动脑子,也不对。应该是谨守着自己内心的那一丝赤子之心,大丈夫一生一世,想做什么,便是什么,管他娘的那么多狗屁规矩,管他娘的那么多别人的意思。老子我不坑蒙拐骗,谁也别想指使老子做什么!”王志越说,声音越大,直吐胸臆,要把胸中无数块垒尽数吐出去一般。

    想来王先生这么多年也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吧,就算是钟情于茶之一道,也无法全身心的投入、沉浸在其间,想来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步离了解王志此刻的心情,两人忽然觉得有一种很默契的感觉在流动,惺惺相惜。虽然是刚刚认识,忘年之交的情谊却似乎已经经历了无数年一样。

    “就是,小爷我拼命的修炼,我倒要看看谁能逼着我做什么。就算是我不够强,到时候大不了一腔子血撒在这里,也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步离认真的说道。

    “也是,你面对的是你和蔡小仙儿的命,大不了死了也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王志从储物袋里取出烈酒,递给步离。

    步离没有犹豫,此刻心潮起伏,怎能没有烈酒入怀?!

    辛辣,像是北地的寒风一般辛辣如刀,从口中直到胃底,着了火一般。喝完,步离一抹嘴,把酒葫芦又递给了王志。王志仰脖一口酒,大呼痛快。

    “男儿一生,定然如此。想的那么多,就算是身居高位,又能如何?越是走到高位,有些事情就越是自己无法控制、把握的。的确掌握着生杀大权,但自己何尝不是危如累卵?!”王志说的兴起,大声呼喝。

    “你说帘外海棠,锦屏鸳鸯;后来庭院春深,咫尺画堂。

    你说笛声如诉,费尽思量;后来茶烟尚绿,人影茫茫。

    你说可人如玉,与子偕臧;后来长亭远望,夜色微凉。

    你说霞染天光,陌上花开与谁享;后来烟笼柳暗,湖心水动影无双。”

    一句句,字血带泪,你说,后来,中间有多少悲欢离合,有多少沧桑无奈。男儿一生一世,定然如此,无悔,不悔而已。

    像是极北苦寒之地的寒风一样,如泣如诉,唱到酣处,没有温柔委婉,只有一腔子的大漠黄沙。

    你说霞染天光,陌上花开与谁享。到后来,烟笼柳暗,湖心水动影无双。生死之际,面对无数巨大的压力,自己要是扛不住,最后难道还要等烟笼柳暗,看着湖心水动,只有自己形单影只,后悔当年的决定?!

    步离沉浸在王志的歌声中,原本坚定的心中微弱的徘徊与彷徨化作烟消云散,飞的无影无踪。男儿一世,谨守本心而已。到后来长亭望远,夜色微凉,到后来烟笼柳暗,湖心水动影无双,这种孤单折磨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去想吧。

    心中的犹豫彷徨一扫而空,坚定了心意,步离手指轻轻抚摸着左手扳指,其意不用,其心不二八个小字像是在自己心底流动一样,晶莹剔透,闪亮的像是一枚枚钻石,美轮美奂。

    “能在北地遇到你这小子,真是大幸事!”王志停住歌声,最后尾音之中的凄凉之意还在地洞里回荡,绕梁三日,久久不散。

    “小子也是。”步离朗声笑道,“在沧澜学院出来的时候,我心中不安,不稳。知道自己想要选择什么,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犹豫彷徨。要不是遇到王先生,或许日后便会做出什么让我自己懊悔终身的事情。”

    “喝酒,喝酒!此夜大好,岂能无酒!”王志哈哈大笑,含了一口酒,喷在篝火上。火苗子“忽”的一声升腾而起,像是一道天火,从天而降,要把世间所有块垒燃烧殆尽,要洗涤干净世间所有阴魅。

    一口口烈酒入腹,壮怀激烈,步离觉得,男儿生来变该如此。(未完待续。。)

    正文 407 大牲口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步离不好酒,平生喝的最多的一次是在断龙台前,和李少伟、于望、万里群三人开怀畅饮。不过那时候步离惦记着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没有彻底放开心扉,喝的酩酊大醉。这一夜,刚刚死里逃生,又和一个有趣的人说了一些有趣的事儿,明了心中事,从此再无彷徨纷扰,心中大快,酒入愁肠也好,酒入块垒也罢,步离喝的是酩酊大醉。

    等步离醒过来,篝火已经熄了,大黑趴在步离的身边,一人一熊相互取着暖。

    王志见步离醒过来,道:“你小子看上去壮实的很,怎么酒量这么小?真是笑死个人。”

    步离道:“天生的,我也没办法。昨晚喝的真是痛快!”

    “走了,外面风已经息了,趁着这时候赶路,多走一段,希望能少碰见点北地的荒兽。”王志说道。

    “北地有什么厉害的荒兽?”步离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衣物穿上,一边问道。从前步离知道的极北苦寒之地就是一片荒芜,哪里有什么荒兽横行。在这片地界,怕是有什么荒兽也早就被饿死了吧。这见鬼的地儿,也不知道王志昨天弄的吃的,是在哪找来的。

    王志道:“极北苦寒之地的荒兽不多,却一个个强横到了极点。最低都是七阶的荒兽,像是你取的那只雾松雪狼,不就是七阶?”

    步离心想,那是五阶好不好,要是没有尖刀,只是一只五阶的雾松雪狼。可是按照王志的说法也的确有些奇怪,要么就是雾松雪狼有自己强悍的天赋吧。所以才能以五阶的力量在极北苦寒之地生存下去。

    “那就赶紧走吧,大风刚刚歇了,这帮子荒兽也没有出来觅食的。要是过上一两天,那帮子荒兽都出来寻食,怕是有些麻烦。”步离熟知荒兽的习性。估摸着极北苦寒之地的荒兽应该和西山山林里的荒兽习性差不多,便说道。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步离和王志便离开地洞。王志走出来之后,在地洞旁布置了几枚魂石,引动阵法。魂阵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步离明白这是最简单的一种隐匿地洞形迹的魂阵,估计沿途王志找到了许多这样的地洞,以备不时只需。

    步离也没有插手王志的魂阵布置,虽然王志并不擅长魂阵,步离布置的要好上许多,但下一次步离却不一定能和王志一同来极北苦寒之地。甚至肯定不能和王志一起来。要是自己好心多事,王志找不到地洞,真要是碰到这风,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就闹出大笑话了。

    离开地洞,两人一熊向北走去。一路上王志指指点点,周围空旷荒芜的冰原之中有无数的新鲜事儿。冰丘如何形成。地脉如何流动,下面哪里有水源,哪里可能有荒兽存在,到处都是步离闻所未闻的学问,到处都是步离见所未见的新奇。

    到了傍晚,夕阳在冰原上留下如血的光晕,一圈圈明晃晃的,像是天地之间绽开了无数的花朵,璀璨,靓丽。美到让人心悸。极目远眺,冰原无边无际的蔓延到远方,冰冷生硬,没有一丝变化,好像不管走多少天都是一般的景色。要不是有日出日落。步离觉得自己迷失在一处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极北苦寒之地就是这样,晚上随便挖一处雪窝子就睡了。这两天还算是好的,没下雪。要是下了雪,连一晚上的安稳觉都睡不踏实。”王志说道,“也不用怎么守夜,这周围的荒兽气息强悍,就算是隔着几十里都能感受到。”

    “要是遇到了能不能跑掉?”步离笑问。

    “碰到的机会并不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看我来极北苦寒之地怎么说也有七八次了,就遇到过一次。”王志说道,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似的。可是步离知道,对王志来说,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步离还记得杜天赐说过,宝鼎茗茶的茶庄主人独自一人来到极北苦寒之地,有一次险死还生,修为却从九阶降到了八阶,难道王志说的就是这次?

    “大牲口?”步离还是习惯在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