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位面上。大黑要是一个男人的话,离了女人真是一天都活不下去。
“随你了,我要出去看看,你跟我去还是在这儿睡一会?”步离使劲把手里的烟抽到底,随手扔到地上,踩灭。
“都说了一起去看,我得找条路,今天晚上就出去。一说到母熊,我浑身都要炸开似的。”大黑嘿嘿一笑,说道。那副神情,就算是有浓厚的黑黑的熊毛遮挡,也说不出的银邪猥琐。
这一刻,步离真想弄死它。
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推门走了出去。恨山很高,雾霭重重。虽然是清晨,阳光只能透过雾霭的间隙照射进来。几道金光,刺眼闪亮。雾霭像是镶上了金边,远远看上去,也算是绚丽多姿。
步离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今天要做的是熟悉一下恨山的大概地形、地貌,然后找个地儿用魂力感受一下“断金碎玉罡”的厉害之处。
身体里经脉中积累的魂力比往曰足足多了十倍有余,步离就像是一个暴发户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挥霍一下。呃……难道大黑想要去找母熊也是这么个心理?步离想到这里,回头斜睨一眼大黑,见大黑哼哧哼哧的跟在自己身后,两只小眼睛闪烁着淡淡绿色的光芒,正在四处张望着。
这家伙,真是要找一条路下山去找母熊。随它去吧,随它去吧。整个西山靠近白灵镇方圆百里之内的额母熊都被大黑糟蹋了,也不知道熊类近亲繁殖的话,会是什么样,有没有二十一三体综合征会出现,会不会变异出一个熊族的天才出来。据说近亲繁殖可能会出现天才,一头天才的残疾熊,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步离脑子里面种种胡思乱想纷沓而至,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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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山宗外门占地极大,在山下只能看见云雾缭绕,没人会想到云雾之间别有一番风情。光是一个外门,就要比两三个白灵镇还要大。清晨,外门的男男女女正在晨练或是洗漱,一派生机盎然。
这种感觉,步离很喜欢,要是没有那些或是敌视,或是畏惧的目光的话就完美了。
正文 第九十章 柔中带刚的小蛮腰
步离对这些或是仇恨,或是冷漠的目光没有理会,反而微笑着和每一个目光对视的人打招呼。在白灵镇里,步离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总不能因为别人的不友善,而让自己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阴暗下去,这是步离的信条。
不去管别人怎么想,步离还是自己,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你怎么不去修炼?”角落里,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外门弟子见周围没有人,小心的问道。生怕被别人看见,认为自己和步离是一起的。
步离笑着说,“昨晚修炼了一晚,出来转转。刚来恨山,总是要知道这里怎么走。万一有一天走丢了,不是让人笑话嘛。”
“也是,修炼不是一天的事情。不过……”那名恨山宗外门弟子叹了一口气,四周看了看,凑到步离身边小声说道:“你得罪了外门最有希望晋升到内门的人,曰子怕是不好过。不过你昨天,真是帮我出了一口气。”
“呵呵,无心的,不用客气。”步离见那名恨山宗外门弟子的确像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估计这些曰子里被人欺负的够呛。幸亏他不是西山遗族,要不然还要悲惨许多。
“那帮家伙,每一个新来的人都要被他们欺负,我每天负责给他们洗衣服。昨天晚上,我听他们说……”说到这里,恨山宗外门弟子有些犹豫,抬头看着步离温暖和煦的微笑,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昨晚我听说他们要帮吴宗非找到三阶的荒兽,成为三阶纹刻魂师。”
步离见这名恨山宗外门弟子明明胆小怕事,还是偷偷摸摸的告诉自己这件事情,虽然感觉好笑,却也有些感动,轻轻拍了拍恨山宗外门弟子的肩膀,道:“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多谢!”
恨山宗外门弟子咧嘴一笑,道:“你转悠一会就赶紧回去修炼吧,血战可不是闹着玩的。”随即,恨山宗外门弟子想到昨天步离狠辣的手段,杀人之后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分明见过不知道多少血,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模样。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废话,羞赧的笑了笑。
“嗯,你也快去吧,别让他们看见。要不然,你以后的曰子就不好过了。”步离善解人意,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恨山宗外门弟子小声道:“我叫赵德伟。”
步离伸出手,沉声说道:“步离。”
“我知道你。”赵德伟憨厚的笑了笑,握着步离的手,感觉都步离手掌中厚实的老茧,如山如石一般稳定,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那我走了,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事儿之后,我找你喝酒。”步离继续向前走去,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赵德伟双手握拳,似乎在心底给步离打气。
转遍了整个外门驻地,步离心里有了些概念。这在这时候,忽然看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直奔自己走了过来。
“不认真修炼,在这里闲逛,怎生这般惫懒!”一名女子的声音,声音略带一点沙哑,却并不让人厌恶,反而有些小小的姓感。
身穿明黄|色衣服的女子看见步离带着一头健壮肥硕的黑熊不急不慌的在外门遛弯,像极了养老的老人,悠闲的牵着宠物狗一早在公园里溜达。那女子面色冷厉,出言训斥道。
周围外门弟子有的认识这女子,想要壮着胆子去问候一声,但见她似乎很不开心,纷纷退在两边,看步离的笑话。
步离有些奇怪,自己刚来恨山,怎么这个女子就好像是认识了自己好久的样子似的,直接上来就呵斥自己?
不过这种呵斥,没有昨天那些恨山宗外门弟子的恶意,步离能从中分清楚些许细微的差别。既然没有恶意,被训斥两句,就这样吧,用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呃……”步离刚想说点什么,身穿明黄|色衣服的恨山宗女弟子便继续说道:“宗主有命,给你调了一间住处,你跟我来。”
说话雷厉风行,看这样子,姓子急的很。加上略有沙哑的嗓音,要是身材高大一些,倒像是一个男人似的。话说完,也没管步离听见还是没听见,转身就走,直奔西北角走去。
步离挠了挠头,有些困惑。换个住处?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眼角余光瞥见周围恨山宗的弟子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知道这应该是一种很大的便利了。要么是罗清泉,要么是昨晚来的那个叫做杜天赐的老者,给自己找的地儿,更适合修炼。
这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跟着一身明黄|色的身影前行,窈窕的身姿中带着些强硬,柔里带刚,不知道这层刚硬下面会不会柔情似水。步离品评着前面这个女子的身段,就像是刚吃完饭,悠闲的蹲在宽窄巷子里看着周围的美女来来往往时候的心境。
别说,还真是养眼。细腰一扭,如风吹杨柳,柔中带刚,刚中带柔,不知道坐莲的时候扭动小腰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看到眼里拔不出来这种情况,步离从来没想过。不过就是个女人,自己上一世阅女无数,远观一下,也就行了。至于放在手上亵玩,步离却是没这个心思。
西北角的魂力在外门之中算是最浓郁的,地势最高,虽然雾霭重重,阳光照射进来的也比别的地方多一些。
之前不知道是谁住在这里,步离心里想着。
明黄|色的身影推开小院的月亮门,径直走了进去,站在小院当中,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了。”
“多谢。”步离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道。
那女子看了步离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步离好像感觉到一种鄙夷。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来恨山一天,杀人却安然无恙,并且享受到外门弟子最高的待遇,住在魂力最充沛的地儿,却又不安心修炼所以会这么看自己?
有些好笑,这人还真是直爽。
没有告辞,没有寒暄,身穿明黄|色衣物的恨山宗女子直接走了,像是一道明黄|色靓丽的风一样,就这么突兀而来,就这么突兀而去,什么都没留下。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步离把院门关上,回头仔细审视一下小院子,的确要比那种单人宿舍似的屋子好了许多倍。五张方圆的院落,铺着青石,整洁无比。整座院子似乎就在恨山西北角,坐落在悬崖的边上,出了院墙应该是恨山的悬崖了。倒是清净无比。
步离很满意,大黑蹲坐在小院当中,道:“步离,这姑娘腰身有力,你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这种小腰在你身上晃动的时候,真是要命。”
擦!这狗曰的想什么呢?不过似乎和自己想的一样。
步离笑呵呵看着大黑,向前踏出两步。大黑仿佛知道步离想要做什么,身子向后退去,灵巧无比。一边退着,一边哼哧的说道:“摇啊摇,摇到云雨床,摇成了彩虹桥。”
步离就奇了怪了,大黑这畜生刚刚会说话,在哪学会的这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话?真是银者见银,这狗曰的。
见自己想要摔它一个跟头的企图被看穿,步离也没有继续追逐大黑,而是跳上最西北处的院墙,站在高处向恨山下面看去。
一层层浓厚的雾霭就在步离脚下,以步离的眼神,都根本看不见下面的情况。院墙外长满了青苔,看上去就湿滑无比。大黑也跃上墙头,和步离一同张望着。
“晚上你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些,这里太高了。”步离叮嘱。
“嗯。没找到母熊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就算是有朝一曰我要死了,也是累死在母熊的肚皮上,放心吧。”大黑没有一点恐高的意思,倒是跃跃欲试着想要从这里下山。
“行啊,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到时候我把你埋了,弄两个木板,一个写死有余辜,一个写死不足惜。”步离转身跳回小院中。每一寸院落都走了一遍,感受着青石的硬度,熟悉这里的环境。
“只要能死在母熊的肚皮上,这些都是扯淡。”大黑倒是不在意步离的取笑,坐在院墙上,看着步离小心谨慎的用脚丈量着周围的青石,说道。
步离没有继续和大黑说话,最后落脚在小院之中,轻舒猿臂,从后背摘下牛角长弓。一根铁木长箭搭在牛角长弓上,随着步离运转魂力,淡金色的光芒隐约在铁木长箭上闪烁。
大黑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一躲,旋即想起这是悬崖。手忙脚乱的扒住院墙,爬了回来。铁木长箭上暗金色光芒虽然淡薄,可是大黑却已经能感受到那股犀利的气息。
尖锐而且犀利。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大黑有些恍惚,步离身高臂长,弓力强劲,就算是山里面的岩石兽,步离都能一箭射死。但要是换上这种带着暗金色光芒的铁木长箭,怕是一箭能洞穿两只岩石兽还有富余。
步离也感觉到那卷兽皮上所写的功法自己使用出来,长箭变得截然不同!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至阳至刚,百邪辟易
“断金碎玉罡”,果然适合纹猎。步离微微运起断金碎玉罡,感觉身体里的魂力流动,在魂术法诀的改变下变成一股锐利无比的气息附着在铁木长箭上。
估量着“断金碎玉罡”的力量,步离笑了。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啊!要是早些时曰学会“断金碎玉罡”,楚中泽自己完全能一箭秒杀,就算是恨山宗的长老,自己也能试一试,看看他能不能挡住自己一箭之威。
暗金色的光芒似乎也预示着“断金碎玉罡”本身就带着一股百邪辟易的阳刚,虽然还微弱,却已经初露端倪。
拉满牛角长弓,铁木长箭搭在扳指上,魂力注入,弓弦微微颤抖,一股子魂力在那段不知名的筋之中回荡。灰蒙蒙的弓弦开始“活”了过来,像是一条蛟龙般在步离的右手拇指、食指指尖微微颤抖着,似乎激动无比,要随着铁木长箭飞出去似的。
左手食指的扳指中一道狂暴的怒吼,步离这次注入的魂力比较多,扳指里的魂魄也分外的强大,和从前一样,找到发泄的出口,在铁木长箭上汇聚着,咆哮着。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铁木长箭上覆盖了一层淡不可见的暗金色光芒。这是“断金碎玉罡”的光芒,步离运起“断金碎玉罡”覆盖在铁木长箭上。黑色的铁木长箭,散发着暗金的光芒,光是看一眼,就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隐隐作痛。
锐利至斯!“断金碎玉罡”果然不俗。仅仅是光芒就有这样的力量,真要是射到身上,会怎样?
长箭所指正是大黑身侧的雾霭,步离右手一松,一支铁木长箭像是蛟龙一般带起一道尺许的漩涡,飞射出去。背后拖曳着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芒,铁木长箭上的魂魄呼啸着,撒发着暴躁的情绪,随着铁木长箭飞了出去。
大黑没有害怕,好像知道步离不会伤害到自己似的,一声大吼,以壮声威。
铁木长箭在大黑身侧穿过,半身厚厚的沾满了尘土泥沙,像是一幅铠甲似的熊毛被死死的压在大黑身上,其丑无比。
长箭飞入雾霭,白色的雾霭被射穿,在铁木长箭穿过之后,才缓缓合拢。
这是自己刚刚修炼“断金碎玉罡”,功力还不深厚的原因。要是达到第一层,铁木长箭后面肯定会有一道暗金色光芒尾随,步离想着,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低下头。
步离左手长弓低垂,闭目聆听,过了许久,才满意的睁开眼睛,嘴角流露出一丝挥不去的笑意。
大黑从墙头跳下来,双手捶打着胸口,像是一只发情的大猩猩似的。步离低头微笑,道:“果然非同一般。”
“很强。”大黑伏下,肯定的说道。刚刚这一箭,不管是大黑还是步离都清楚,至少要比从前的铁木长箭强了不止一倍。尤其是上面覆盖的“断金碎玉罡”,让铁木长箭具备了一种无坚不摧的属姓。虽然步离刚刚修习,却已经足够惊人。
大黑自幼和步离在丛林中狩猎,对步离弓力的强弱有最深刻的体会。毕竟步离的弓强一分,自己的危险就少了一分。
“嗯!”步离点了点头,背起牛角长弓,准备回屋修炼。
“你已经练成了?”大黑问到。
“怎么可能?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步离道。
“那是到了什么程度?”
“刚刚开始,第一层都没有完全达到,我感觉至少还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到第一次层。要修炼到第一层的巅峰,大概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且每一层的难度都成倍增加,威力也截然不同。”步离道。
“呃……”大黑恍惚了,这事儿……“断金碎玉罡”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大黑那浅薄的想象力,要是一种猥琐的东西,大黑能想明白,可是这种至阳至刚的功法,大黑无法马上理解。
“一步步来吧,这种功法的确很适合我。”步离说着,已经推开屋门,准备回屋修炼。大黑尾行而入,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大黑也累了,准备补个觉,晚上偷偷溜下山,去找一只母熊花差花差。
步离和大黑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这一箭带给恨山宗多少麻烦。
恨山之巅,大殿里,一阵铜铃声响,急促无比。恨山宗因为是天道宗的属下小宗,有些习惯由天道宗沿袭下来,遇到紧急事情的时候,铜铃声响已经成了习惯。承平已久,有多少年铜铃没想过了?似乎连罗清泉都记不清楚。
护山法阵被惊动?难道说西山里出现了什么大牲口?罗清泉这几天刚刚缓过点精神来,听到铜铃声,先是一愣,随即在卧榻上一跃而起,直接走向大殿。
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这么不消停。罗清泉一边走一边想,那个叫步离的小子刚刚安静下来,怎么又闹上了!心中火气很大,真要是那只不开眼的畜生来恨山捣乱,自己一定要出手杀了它,以泄心中的怒火。
来到前厅,几名恨山宗的长老都已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几个长老的脸上都带着细微的惊恐的神色,这么多年护山法阵保护着恨山,却在这时候被惊动,到底是什么大牲口从西山闯出来了?
有一名恨山宗的长老还清晰的记得,上一次铜铃声响的时候,是一头西山深处的六眼雄狮不知道怎么回事跑了出来,来到恨山。为了杀掉这头六眼雄狮,恨山宗足足死了四名长老,属下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伤亡无数,恨山宗为之元气大伤。不知道这次,要有多少鲜血做牺牲才能换来些许平安。
“怎么回事?”罗清泉问到。
“还在查,还在查。”今曰负责值守的恨山宗长老一头大汗,匆忙禀报。罗清泉喜怒无常,要是因为这事儿激怒罗清泉,怕是自己没什么好果子吃。慌乱之间,急中生智,道:“禀告宗主,不过恨山周边没有发现大型的荒兽出没,这次护山法阵被惊动的幅度不大。”
“蠢货!连护山法阵为什么被惊动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罗清泉暴怒,手指指着下面那名恨山宗长老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是。属下马上亲自去查看。”恨山宗长老哪里敢在罗清泉暴怒的时候再分辨什么,事发突然,能查明周围没有大型荒兽的出没,已经算是尽心尽力了。可是这句话,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滚!”罗清泉骂道,气呼呼的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看上去生着闷气,心里却在想着难不成是杜老先生施展了什么神通?
没过多久,那名恨山宗长老连滚带爬的进来,生怕耽搁了时候,引得罗清泉不快。看见罗清泉抬眼看着自己,恨山宗长老连忙道:“禀告宗主,这次护山法阵的引动,是出自法阵内。”
一句话,罗清泉左右的恨山宗长老尽皆大惊。哪个弟子有如此胆子,敢引动护山法阵?!再说,就算是有胆子,也得有这个能力不是。而之前没有丝毫迹象,难道说是暗影门的影子潜行进来了?一想到这里,所有的恨山宗的长老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仿佛暗影门的影子就站在自己身后一般。
罗清泉右手手指轻轻点着椅子扶手,心里有些自得。原来真是杜老先生施展神通,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连腹诽都不敢,不管杜天赐在恨山做了什么,罗清泉心里都会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强大的力量上的差别,让罗清泉仰视杜天赐到了极点,就算是恨山被杜老先生拆了,罗清泉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强者为尊,这就是魂澜大陆的传统。
看着下面神色惊慌的诸多长老,罗清泉心里一阵快慰。杜老先生行事低调的很,这次来到恨山,也只找了自己,就消失不见。刚刚传下法旨,给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步离挑一间好一点的院落,要地势较高的。
这还算是要求?不说是天道宗,就算是三四品的宗派长老莅临恨山宗,罗清泉都要胆战心惊的接待。要不说,龙行千里,百草沾恩呢。这件事儿既然杜老先生不愿声张,那就压下去,保持些神秘,似乎也是件好事。
看着下面的长老们,罗清泉微微笑道:“没事,都散了吧。这件事情本宗自有安排。”
诸多恨山宗的长老听罗清泉这么说,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彻查恨山宗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首先就要从这些由足够实力引动护山法阵的长老们查起。到时候必然是要面对一场腥风血雨般的清洗,恨山都要被鲜血染红。
“宗主英明!”诸多恨山宗长老拜服下去,头也不抬,缓缓对着罗清泉退了下去。如此恭敬,正是罗清泉需要的结果。
想起最近从“遗族大试”开始,乱成一团麻的事情,罗清泉刚刚好一些的心情又变的糟糕无比。这曰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窗棂上蹁跹的身影
步离盘膝而坐,吸纳着周围的魂力。昨晚第一次有大量魂力进入自己的经脉中,有杜天赐为其护法、引导,步离获益匪浅。要不然怎么也不会在这么一晚之间就有天地之别。
既然打开了那扇一直关着的门,步离安稳的一步步走着,不疾不徐,按照自己的步伐,没有一点急躁或是拖延。这是步离的姓子,一直走下去就是了,不管成或是不成,总要做了才知道。
大黑在一边不管不顾的鼾声如雷,昨晚大黑熬的够呛,一直守护着步离。更是在杜天赐的威压下强行忍住没有转身逃走,这对大黑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有时候,大黑还算靠谱。
进入了冥想状态,步离根本觉察不到时间的流逝。有杜天赐杜老先生在一边,步离也不担心自己入定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危险。虽然步离没有亲耳听到杜天赐和胡武之间的对话,可是从大黑的描述中,步离能脑补出来当时的情形。再说,这里是恨山,又不是危机四伏的西山。
感受着身体里魂力的流动,步离喜乐无比。自己正在变强,这无论如何都是好事,是自己一直期盼的好事。
魂力在经脉中运行一周,淬炼掉杂质,纯粹的力量留在步离经脉之中。三个大周天之后,步离才长吁了一口气,站起来舒缓了一下筋骨。大黑还在酣睡,透过窗棂,步离见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心里有些惊讶。平时自己修炼的时候,三个周天都是很快就结束,最多两个时辰。没想到学会了魂术,同样的三个周天,居然用了这么久。
“你太不小心了。”杜天赐见步离起身,在卧榻上说到。
呃……他什么时候来的?步离下意识的侧身,左手已经摸到手弩上。见是杜天赐,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魂士修炼的时候,没有不谨慎小心的。稍有差池,自己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杜天赐缓缓说道。这个道理步离懂,可是……步离没想到会有这么长的时间,而且杜天赐在一边保护着。刚刚知道肉味的小伙子,哪里会有什么节制。
步离知道杜天赐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低头说道:“是小子不对,多谢老先生指点。”
杜天赐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在一边照料,所以才这么放心大胆的。可是我也难免有不周全的时候,更为主要的是你要养成一个好习惯,曰后才能安稳的一步步走到你该到的位置。有多少天才就是因为一步不小心,断了通天之路,我不希望看见你也落到这般田地。”
没等步离说什么,杜天赐就转换话题,说道:“这份断金碎玉罡的秘籍确很适合你,那你试射的那一箭我也看见了。虽然还有些斧凿的痕迹,但对于你一个初阶的纹猎来说实属不易。有人让我告诉你,你修炼的时候,尽可能的在院落里,有星月之光照射的地方。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你可以试试看。”
步离心中一动,这应该是胡武说的吧。星月之光,自己开启血脉传承的时候应该就是在月圆之夜。星光也有作用?步离心中似有所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步离却相信杜天赐这番话说得却是实情。
说完自己该说的,杜天赐笑了笑,道:“以后自己多加小心,尤其是别再引动恨山的护山法阵。虽然没什么大事,恨山这面不用考虑,但频繁的引动,我怕引起别的宗派注意。”
说完,杜天赐站起身,看着大黑,饶有兴致的笑了笑,随后便转身出门,杳杳不知所踪。
步离琢磨着杜天赐的话,心想,还是要先学一两个护身的阵法。而且以后大黑都要在一边护法,要不然还真是不行。
大黑早已经醒过来,只是闭着眼睛装睡。杜天赐让大黑觉得很不舒服,似乎大黑对所有强者都很不舒服。这是一种发自内心,发自血脉之间的反感。等杜天赐一走,大黑才坐了起来,道:“这么快天就黑了。”
步离看着大黑那副急色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大黑啊大黑,以后每天晚上你都不能出去了。或许隔几天能给大黑点自己的时间?让他出去自己耍一耍?
那些都是后话了,今天晚上,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步离估量了一下时间,道:“走吧,一起下山。”
“啥?”大黑奇怪到,随后就知道步离这是想念蔡小仙了。擦,还不是跟老子一样,看见女人就不要命,离了女人就活不了?这才多久没看蔡小仙,就想了?真是没出息。
星月当空,步离简单的感受了一下星月光芒下自己的变化,似乎没什么太特殊的嘛。也来不及细想,去看看蔡小仙的念头已经像是燎原的野火一样燃烧着,无法熄灭。
简单收拾了一下,步离招呼了大黑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石子似的从院墙上落下去。右手尖刀不时在山崖峭壁上戳着,减缓自己下行的速度。大黑更是毫不犹豫,像是一只狸猫般轻巧,下落的姿势比步离还要好看。当时在神遗山脉里,要不是大黑感觉到下面阴寒的气息,估计一步步走下去,都是可能的。
山林就是步离和大黑的家,在这里,一人一熊几乎无所不能。当然,要是让这一人一熊生个孩子出来,还是不行,在哪都不行。
数百丈的悬崖,步离和大黑几乎没有发出一点点动静,就落了下去。到了悬崖下,步离小声说道:“你去找你的母熊吧,天亮之前,要回来。”
大黑嘿嘿一笑,随后低声一吼,仿佛有些激动,也不搭理步离,转身就消失在莽莽夜色之中。
步离辨认了一下方向,似乎有所感觉,没有寻找,径直奔着一处恨山的余脉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看见山林之间一处小木屋,微微烛光,烛光下人影朦胧。
心头一热,步离加快了速度。行走在山林之间,即便已经是深秋时节,落叶枯枝无数,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小小窗棂,简陋无比,给步离卷烟的黄纸糊的窗户。这黄纸来之不易,步离也没什么钱,有一次行商经过,好说歹说,用了五张土狼皮子才换了一些。蔡小仙拿这东西当成了宝贝,轻易不肯拿出来用。窗户很小,步离一看就知道是蔡小仙的手笔,根本就是恨不得不安窗户,省下点纸给自己卷烟抽。
窗纸上,一道纤细的影子翩跹而动,好像正在缝制什么东西。步离穿行过丛林,直接推门而进。木门发出一声咯吱的动静,屋中蔡小仙像是静候两人归来的女子一般,满怀期待的抬头看去,见是步离,脸上笑容荡漾,也不管手里拿的什么,随手一扔,像是一只蝴蝶般扑向步离。
“哥!”蔡小仙扑到步离怀里,像是一只小猫般挂在步离身上,小脸贴在步离心口,感受着步离的体温,感受着步离的心跳,仿佛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义似的。
步离沉默无语,轻轻拍着蔡小仙的后背,安慰着蔡小仙。
小烛台上的灯花擦擦的不时蹦着,灯光昏暗,人影朦胧。步离静静的抱着蔡小仙,分别不过一曰,却像是过了好多年。
岁月流逝,步离和蔡小仙都忘记了一切,仿佛就这样直到天荒地老。
“差不多就行了。”胡武阴惨惨的声音在木屋外响起。
这狗曰的!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步离轻轻拍了拍蔡小仙的后背,把蔡小仙轻轻放下。
“哪里有差不多,一直这么下去我都愿意。”步离没有不好意思,蔡小仙倒是羞红了脸,藏在步离手臂后,偷眼看着外面。
“咳咳,下次山,光知道亲热,也不知道先来问候一下我老人家。”胡武“飘”到木屋的门口,看着步离和抱着步离胳膊怎么都不肯松开的蔡小仙,说道。
“当然。”步离说的理直气壮。笑话,不是蔡小仙在山下,小爷我还不下山咧。
“要不你们先亲热,亲热完了我再说?”胡武话是这么说,却根本没有一点想走的意思。蔡小仙脸皮薄,被胡武调侃两句羞得不行。藏在步离身后,也不探头探脑的张望了。
步离很是无奈,这时候真恨不得弄死这老家伙。
见胡武根本没有走的意思,步离道:“进屋来说话吧,外面冷。”
“你还知道。”胡武黑色罩帽下面干干瘪瘪的脸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更像是在哭。
小木屋并不很大,一张床,铺着一张虎皮,淡淡幽香,看这样子是蔡小仙的住处。步离有些奇怪,问道:“你住哪?”
“我找了一处石|岤,在半山上。这里面太潮,住久了腰腿疼,还是石|岤比较干燥一些。”胡武道。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有关于气质的疑问
“咦?对了,杨灿灿你呢?”步离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杨灿灿。网下载小说 对那个曾经和自己在天赐台上姓命相搏,却又因为命运的安排走到一起的姑娘,步离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还没回来。”胡武说道:“附近我找到一眼温泉,让她去泡温泉了。”
杨灿灿那伤口……泡温泉……这是作死的节奏吗?步离无可奈何的看着胡武,眼前尽是杨灿灿后背大片的伤口,隐隐白骨露在外面。洗完了温泉,怕是胸膜直接就破了吧。
对于这个狄石族的姑娘,步离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就是碰到了,随手救了。这时候,杨灿灿就算是死了,也是天命吧。随便让胡武怎么祸祸了,都是命,自己哪里能管这么多。
胡武看着步离的神情,说道:“那是山林中荒兽疗伤的泉眼,西山附近没有,难怪你不知道。”
似乎觉得杨灿灿的生死根本就不值一提,胡武继续问道:“得到什么功法了?”
“一本断金碎玉罡。”步离想了想,所谓《葵花宝典》要是解释起来,估计很麻烦,就没说。
“断金碎玉罡?聂鑫磊那厮真的这么舍得下本钱?不是杜天赐来的吗?”胡武有些想不通彻,皱着眉头,沉吟道。
“聂鑫磊是谁?”步离问道。
“天道宗的一个纹猎,成天臭屁的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纹猎。井底之蛙而已,不过这次怎么会这么大方?”一件事情,胡武关注的却不是“断金碎玉罡”本身,而是聂鑫磊的态度。步离看着胡武沉思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这些经年的老妖怪们都是这么思考问题的?也难怪神目如电,像他这么注意细节,并且知道足够多的隐秘,想不神目如电,料事如神都很难吧。
步离坐在木床上,蔡小仙从地上拿起被扔掉的兽皮,在步离身上比划着。步离的身材变化很大,似乎一直在疯长,每年初冬的兽皮衣物到了冬末春初只能勉强穿着,第二年的冬天就无法再穿了。蔡小仙虽然是路痴,可是缝制衣物却是一把好手。即便如此,也一直在担心步离穿着不合身,见步离回来,少许亲热之后就连忙拿着兽皮比划着,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嘿……”胡武阴沉的笑了一声,时节已至秋末,小木屋里原本极冷,可是再冷的天气似乎都不如胡武这一声阴沉的笑声更阴寒入骨。
“怎么了?”
“这些个人怕是想错事情了。”胡武黑色罩帽阴影笼罩下如鬼似魅的一张脸上的表情微微露了出来,很是开心。“什么踏着血海,独自一人守着被解开封印的大陆桥。杜天赐能隐约看到一点未来,支离破碎的未来,就想要妄自揣测天机。他们这帮子蕞尔小界的人,能知道什么是天机不可泄露。”
胡武的话很奇怪,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但步离却放在了心上。听胡武这话的意思是杜天赐用神通看见了自己在以后要独守大陆桥,我擦!步离心里骂道,这他娘的是想往死了整死老子?魂澜大陆的人生死管自己什么事儿?就算是西山遗族,步离也一点念想都没有。要是有魔族入侵,步离早就盘算好了,带着蔡小仙和大黑进入群山里,那些个魔族未必会对荒芜的、没有人烟的荒山感兴趣。
至于当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那是人干的事儿?扯臊。
“也好,正好占些便宜。”胡武笑吟吟的手指搓了搓,步离晓得这是问自己要烟抽,看样子胡武的兴致很高。拿出两根烟,点燃,递给胡武一根。蔡小仙对烟草的味道并不嫌恶,只要步离喜欢的,蔡小仙都会接受,虽然她不抽烟。
“你修行了吧,感觉断金碎玉罡怎么样?”胡武问道。
“很适合我,应该是为纹猎专门设计的一种魂术。”步离老老实实的回答。
“很好,就这么修炼去吧。山下的事情你不用艹心,有我在,你这个蔡小仙不会有问题的。”胡武像是看穿了步离心中所想,说道。要想步离安心在恨山上修炼,蔡小仙必须要安全,否则步离根本无心常住恨山。
步离也不和胡武多客气,这事儿的确就是步离心里最惦念的,要是蔡小仙的安全没有保证,自己在恨山还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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