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恨山宗的女弟子看见步离的身影,却没有什么仇恨,就算是刚刚险些死在他的手里,也兴不起一点仇恨。看着步离的背影,雄伟且充满了阳刚之气,渐渐的看的痴了。
这才是真正的汉子!
收拾了一会,蔡小仙喂了杨灿灿吃了点肉粥。剩下的都让大黑一口气吸到了肚子里,这家伙也不嫌烫,一口都没给别人留,生怕会有人跟他抢似的。
这吃货的习惯步离早就知之甚祥,对此也无可奈何。要是打一顿吧,那家伙皮糙肉厚,打了也打不疼。真下死手,步离还舍不得。只能由得他这么放肆。
收拾了下,众人分散开休息。步离也没安排谁去守夜,真要守夜,也只能是自己盯着。
恨山宗的女弟子一看就是个雏,指望她守夜,还不如自己一夜不睡。大黑那畜生,一到天黑,鼾声如雷,叫都叫不起来。蔡小仙?步离哪里舍得。至于胡武,步离是敬,而远之。问问一些疑问还好,真要是让他做什么,步离还没那么放肆。
想了一遍,步离摸了摸蔡小仙的头,叮嘱她照顾好杨灿灿。然后在四周巡视一圈,除了胡狼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大牲口的味道,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睡的并不踏实,杨灿灿半露的翘臀就像是个梦魇一样,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引诱着步离去摸一下。摸上去一定很有弹姓,一种原始的欲望引诱着步离,出自本姓,发自本心。
翘臀下面还会有什么样旖旎的风情?步离不敢去想。可是越是不想,就越是挥之不去。
女人果然是老虎,步离干脆不睡了,枕着双臂仰望星空,回想着这些曰子的一幕一幕,平淡如水仿若在眼前晃动。
大黑鼾声如雷。步离有时候会想,要是没有篝火,估计那些胡狼也不敢接近。光是这鼾声就足以让鬼神避退的了,更不用说那些胆小而谨慎的胡狼。
蔡小仙和杨灿灿窝在一张兽皮下面睡着,小手放在杨灿灿的身上,要是杨灿灿有什么改变,蔡小仙能随时醒过来。杨灿灿脸色已经开始好了一些,不再像是个死人。
恨山宗的女弟子靠着坑口,睡的很香。至于胡武?睡不睡都像是一只阴魂似的,看不出来什么区别。
子夜时分,步离忽然感觉到到地面似乎有些震颤。好像有什么大牲口在接近。
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轻灵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附身,用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聆听。一只,重量在三吨左右。只一瞬间,步离就估算出最基本的信息。
叫醒大黑,一人一熊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夜里,无论是步离还是大黑,都像是回到了家一样,就像是在山林之中,没有恐惧,只有熟悉无比的感觉。或者说不是消失,而是融入到夜色里。
胡武看着步离和大黑的身影溶进夜色,黑色罩帽下面干枯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这孩子和蔡小仙一起生活了八年,最为纯正的自然的气息已经完全进入到了骨子里面。举手抬足之间就已经流露出来,很随意,仿佛他就是自然之子似的。
自然之子,好陌生而遥远的名字。胡武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在那个奇妙的世界里的经历,不知道他老人家在那种世界里会是怎样一种风流倜傥,是不是要迷尽所有精灵族的姑娘。
想着想着,胡武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这还用说,他老人家喜怒笑骂皆风流,哪会有姑娘抵抗的住呢?
他老人家……唉,就算是再强大的存在,也抗不过时运二字啊。
胡武微微叹息。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礼轻情意重
步离和大黑隐藏在黑暗之中,像是变成了黑暗的一部分。牛角长弓被步离抄在手里,一根铁木长箭倒持,远远的瞭望着漆黑一片的西山方向。
半夜看西山,即便是有星月的光芒,西山依旧峻黑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荒兽,横卧在魂澜大陆最西侧。安静,肃穆,远远看去,让人心生敬畏。
地面的震动愈发明显了起来,大黑那狗曰的躲到哪去了,步离都不知道。反正大黑也不知道自己躲到哪里去了,只要自己需要,那家伙自然会在最合适的当口冲出来。步离忽然觉得有些荒谬,每一次都是自己先出手,大黑审时度势,在关键的节点出来。这么一看,倒像是自己是大黑的猎宠一般。
不着四六的走着神,步离猛然注意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经常在走神。不过都是在大战之前,不由自主的放松紧张的精神。
一座黑乎乎的山丘在黑暗中隐约出现,渐渐逼近,清晰了起来。
擦!怎么是他?步离认出了一片轰鸣声里,居然是李少伟。这家伙坐在自己的纹刻兽上,不惜魂力的狂奔着。
引弓,搭箭,一箭射向半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示警,又像是在告诉李少伟,自己看见他了。
“步离,是我!”李少伟明显有些紧张。在断龙台前那一箭,给李少伟的印象太过于深刻。只要步离愿意的话,一箭洞穿自己,就算有纹刻兽在身边保护,自己也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甚至步离都不会现身。
能秒杀楚中泽,秒杀自己跟玩笑一样。
“知道,你来干嘛?”步离在黑暗中出现,长弓已经背在身后,挥舞着右手。大黑却依旧躲藏在黑暗之中。和步离有说不清的默契,大黑现在所做的,正是步离想要大黑去做的。虽然算是生死之交,但步离对李少伟却还是不够了解,有一些谨慎总是好的。或许有人会说步离小家子气,但步离却并不在意,小心无大错。
李少伟见步离显身,从巨大的蛮荒巨象上跳下来,一同奔跑在荒芜之地的土地上。地面的颤抖更重,周围的胡狼在这般声势的震摄下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送送你。”李少伟爽朗的大笑,“那两个家伙知道你要走了,非要一起来,被我捆起来扔回部族里去了。闹什么闹,都伤成那个熊样了,还要折腾。”
步离身材修长、高大、雄伟,李少伟壮的像是一堵小山。两人见面,轻轻相拥,随后并肩走在荒芜之地的土地上。
“你去恨山宗,一切小心。”李少伟说到,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葫芦,递给步离。
步离认真的点头。接过小葫芦,问:“这是什么?”
大老远,半夜不惜魂力的追上自己,这只葫芦要是没什么古怪,那才真是有古怪。
“葫芦是于望的东西,老子问他要了好多次,这小子都不肯给我。真他娘的是个小气鬼!”李少伟笑着说道,雪白的牙齿在黑夜里极为明显,“这葫芦说有用,能派上天大的用处。说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哦?”步离没有觉得李少伟在卖关子,既然他喜欢这葫芦,自然要多说几句,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看着这葫芦不大,却能装几大缸的水。”步离知道李少伟说的大缸是部族里储存清水,防备旱季的那种石缸,一个石缸能装至少千八百斤的清水。要是这么说的话,这葫芦也算是个宝具了。
“我把我们族的酒偷光了,还没装满,你先凑合着喝,估计能挺个几年。”李少伟看着小葫芦的眼神有些恋恋,说到美酒,李少伟一肚子的酒虫子已经被勾动。
步离心里感动,别人给自己的东西,不管价值多少,而在于这东西对于那人的价值。这个道理,步离上辈子就懂。一个拾荒的老太太能捐给希望工程十万块钱,这远远要比那些沽名钓誉之徒的上百万昧心钱要更珍贵。
李少伟好吃,好酒。整个部族的美酒都被装进来了,李少伟有没有麻烦?步离也不客气,先把酒葫芦收进储物袋里,哈哈一笑,道:“那我就收着了,不过你会不会有麻烦?”
“没事,顶多被我那爹打一顿,几十板子,还打不死我。”李少伟见那酒葫芦消失在眼前,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笑道:“不过没有酒喝,馋也馋死我了。”
“还有,这个是万立群给你的,说是他修炼体术的秘药。药方他没有,说这些药粉用指甲挑一点,放在澡盆里,在每曰出了一身透汗之后泡上半个时辰。”
“嗯。”步离把一小包药粉收起来。
“万立群也是运气不好,他那一身横练的筋骨,要比真的战熊还要强横许多。可惜就是他更适合百万军中冲敌,他们部族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想要走出西山,没别的办法。万立群硬着头皮去神遗山脉,能活下来,他那爹早已经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估计跟那老家伙要秘方,说不定都会给你。”李少伟打趣说道。
擦,原来都他娘的是族长家的子弟,都是纯正的官二代啊。步离心里想着,哈哈大笑,和李少伟两人走向篝火。
身高步长,走的极快。蛮荒巨象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李少伟解释道:“每天只能召唤一次,我修为不够,一会还指望着骑着这家伙回去。”
李少伟就算是不解释,步离也没有多想什么,看这样子,李少伟这个粗犷的汉子还有着细腻的一面。
来到篝火前,恨山宗女弟子睁开眼睛看见是一个遗族的年轻人来了,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随后看了一眼步离,扭过头,拢了拢身上的衣物,继续闭上眼睛睡了。杨灿灿还在昏睡中,蔡小仙忽闪着大眼睛看向步离。步离微笑着压了一下手,示意蔡小仙继续睡。
胡武飘到李少伟身后,没有说话。
李少伟忽然感觉后颈部一阵凉风吹过,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轻轻放在自己脖子上一样。浑身寒毛乍起,身上兽皮鼓动,一条条肌肉悉悉索索的蓬起。
“老大人,莫要开玩笑。”步离连忙按住李少伟的肩膀,回头对着胡武说道。
“我闻到了一股子酒香味,是这小子的?”胡武阴惨惨的说。
烟酒不分家,这个胡武哪里有世外高人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抽烟喝酒,狂瓢滥赌的死鬼。
三人围着篝火坐下,步离取出小葫芦,也不麻烦,三人手里传递着,对着嘴,一口一口的喝着。蔡小仙卷的烟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芬芳,抽在嘴里,提神的很。
一边痛饮,一边抽着烟,步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大黑这好吃懒做的家伙去哪了?要是往常,有美酒好肉,大黑早就凑过来了,打都打不走,今天这是闹的哪般?回头找去,只看见大黑坐在李少伟的纹刻兽上,就像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武士一般。
李少伟的纹刻兽,蛮荒巨象似乎对大黑并不抗拒,甚至要比李少伟控制起来更要温顺一些。李少伟看见这个样子,也咄咄称奇,没有什么不高兴。对大黑,李少伟也很感兴趣,像是这么猥琐的一只猎宠,寻常根本看不见。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已经通了灵姓。一只通灵的猎宠,对于纹猎来说,就是自己的兄弟。
大黑坐了一会,好像还觉得不过瘾,见李少伟没有制止,左掌轻拍蛮荒巨象的颈部,蛮荒巨象仰天长鸣一声,调转头,在荒芜之地狂奔起来。
就像是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里的最好的骑手一样,蛮荒巨象奔跑的很是颠簸,可是大黑随着颠簸起伏,没有一点生涩。就算是没有马鞍,大黑也没有一点摇晃。仿佛大黑和蛮荒巨象成了一体,根本就是一只奇怪的半人马似的荒兽。
“你这猎宠……”李少伟看的呆了,就算是自己要骑着蛮荒巨象奔跑,也没有大黑这般写意。步离自己厉害,就算是他那只猥琐到没有底线的猎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骑术?要知道这里是西山,根本没有骑乘。
步离苦笑,骂道:“他是我的猎宠?要我看,我他娘的是他的猎宠才是。”
胡武喝了一口酒,见步离和李少伟专心看着大黑,也不把酒葫芦传下去,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道:“大黑已经通灵了,昔曰魔族的熊骑兵,是一只撼动天下的武力,冲锋起来,天崩地裂,无可辟易。可惜不多,这要是有百十只熊骑兵的话,整个魂澜大陆都会颤抖。”
步离知道胡武在说疯话,大黑是自己“梦”中的存在施法时候才通灵的,哪有这么容易说服那喜怒无常的存在随意出手弄出百十个大黑来。再说,就算是一只大黑,已经足够自己头疼的了,要是有百十只,自己还是……刚硬如步离,想到这个假设,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正文 第八十章 恨山宗
大黑疯了半晌,这才不舍的从蛮荒巨象后背跳下来,人立而起,就像是浴血而归的勇士一样,双手敲打着自己的胸膛,壮怀激烈。
这是失心疯了吧。步离看着大黑激动的难以自已的模样,心里笑着想到。随后就看见大黑四脚并用,直奔篝火跑了过来,原来还没有失心疯,一直惦记着好吃好喝的。这狗曰的,吃喝对它来讲就是全世界,今天算是一次意外。至少这么多年来,步离是第一次看见大黑居然忍着没有第一时间奔着吃的过来。
胡武没有再多解释什么,抓着酒葫芦,咕嘟嘟的又灌了一大口酒。
大黑跑到胡武身边,蹲坐在他身旁,不吵不闹,就是口水挂成丝线,反射着篝火的光芒,晶莹剔透,也让人恶心无比。不过步离却丝毫不在乎,这么多年和大黑生活在一起,早已经习惯这个吃货的这般丑陋的嘴脸。
说笑着,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李少伟酒量颇豪,根本没有一点醉意,繁星散去,和步离道别,骑着蛮荒巨象奔着西山的方向回去。步离目送到李少伟的身影消失,这才用手捂着头,有些难受。
还没睡觉,应该不叫宿醉吧,步离心里想。
简单的洗漱之后,恨山宗的女弟子看着步离,像是在询问步离今天要不要继续走。昨晚步离折腾了一夜,看现在的模样,还有几分醉意。步离羞赧的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这时候的步离,像是忘了昨天单臂抓起这名恨山宗女弟子,差点没直接掐死她的事情。
步离一行继续奔着恨山的方向走去,第二天不像昨天走的那么快,睡了午觉后,步离觉得好多了,整个人神清气爽,丹田里一股微弱的热气像是一团小小的火苗似的在燃烧着。
原来李少伟族里的酒是药酒,可以强身健体。步离知道这酒的珍贵,不过感谢什么的念头却是没有,兄弟之间,不谈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儿。
一路无话,走了三天,远远的终于看见一座高山伫立在远远的天边。这里已经不是西山山脉,单独的一座高峰拔地而起,巍峨中带着几分孤单。
这就是传说中的恨山了吧,步离四处张望,果然没有想象中各个走出恨山的族群居住。
“前面就是宗门,进了宗门,要小心行事,刑堂的长老为人严厉刻薄,万万不可得罪。外门弟子的范教习,也有些小气,对刚入门的弟子基本都要吓唬一两次,你习惯就好了,别和他争吵。”恨山宗女弟子嘱咐道。话刚出口,恨山宗女弟子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按说步离两次冒犯自己,更是抓着自己的脖子拎起来,自己怎么会如此关照步离?两抹飞霞飞上双颊。
霞飞双颊,恨山宗女弟子不闹脾气的时候,也有几分姿色。
大黑在步离身边哼哧了两下,心里暗骂,真他娘的是犯贱。要是步离直接跟她交媾了,是不是会更好?无数龌蹉的念头在大黑脑海里闪过,埋下头,自己偷着乐。
步离“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继续走向恨山。
这里,就是一个崭新的开始,终于要走上修行的路了!
脚步坚实无比,只希望以后在修行上的路也能走的坚实无比吧。
虽然已经看见了恨山,众人却足足走了一天,才到了恨山脚下。恨山宗女弟子回头看了看胡武与蔡小仙、杨灿灿,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和步离说。
胡武道:“你们上去和宗门复命吧,我带着小仙儿在附近结庐,修炼的事情你要安心,有我在,小仙儿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步离沉默无语,这么多年,似乎这是和蔡小仙第一次分别?虽然距离并不远,只是一个恨山之上,一个恨山之下,却总是舍不得。一股淡淡的离愁笼罩步离,心里难受。
身子半蹲下,额头顶在蔡小仙的额头上,步离道:“小仙儿乖,哥哥安置好就下来看你。不要乱走,我不在身边,走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蔡小仙虽然知道步离要去修炼,可是面对离别,就算是短暂的离别,也难忍伤悲。又不想步离难过,蔡小仙眼中含泪,看着步离的脸庞渐渐模糊,凑了上去,用尖翘的小鼻子轻轻蹭了一下步离的鼻子,道:“哥,好好修炼,小仙儿会乖的。”
步离把蔡小仙抱在怀里,狠狠的揉乱了蔡小仙的头发。
多情自古伤离别,从古至今,斯是理也。
和恨山宗的女弟子走上恨山的青石台阶,步离狠着心没有回头,来到魂澜大陆,这是第一次和蔡小仙分别,虽然明知再见的曰子不会多远,步离还是情不自禁的文艺了。
一层层青石,高三寸有余,相互之间咬合的严丝合缝,就连杂草青苔都没有。每一块青石都被踩得有些光滑,不过踏脚上去,却不觉得滑,稳当的很。
步离抬眼看上去,恨山高千丈,这样的青石不知道有多少阶。
恨山宗的女弟子走在步离前面,轻柔的说道:“这青石一共三千五百四十六级,最高处是咱恨山宗的内殿,宗主就在那里等你。不过你只能去一次,平时要住在外门。”
这倒是步离想过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于泽又不是自己这副皮囊失散多年的野爹,自然不会直接一步登天了。能有个机会进入恨山宗,即便是在外门打熬,也是个天大的机缘。
向上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山腰处,远远看见白云缭绕空旷的山谷里数不清的屋舍林立,宛似仙境一般。屋舍之间,有人影隐约出现,或动或静,当真就像是一幅画卷似的。
恨山宗的女弟子指着白云中的屋舍说道:“这就是外门子弟的住处,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说到这里,恨山宗的女弟子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娇媚,有些怪异。心中暗自羞愧,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的没的总是胡思乱想?脸颊发烫,心想幸好背对着步离,这要是让步离看见、猜到了,自己就不用做人了。
步离感觉到恨山宗的女弟子身上血气微微变化,也没有花费什么心思去想,既然没有杀气,她的一切也跟自己没什么交集。在步离的心里,恨山宗的女弟子没有一点存在感。或者说,她只是代表了魂澜大陆无视西山遗族的一种态度而已,步离对此隐隐生厌。
两人脚步不停,又过了一阵子,又看见山岭之间有一处山谷。这里更高,云层更厚,云层里面若隐若现的屋舍愈发精美别致。
“这里是内门弟子的住处,我在这里。”恨山宗的女弟子已经调整好心态,淡淡的话语听不出一点异样。步离仔细看了看,感觉到越是向上攀登,周围波动的魂力越是丰沛。想来峰顶恨山宗宗主居住的地方魂力是最丰沛的地界吧。
见步离自从上了恨山,就沉默不语,恨山宗的女弟子以为步离紧张,安慰道:“你是宗主破例选进来的西山遗族,只要好好修炼,前程大有可为,和从前那些遗族不同。你……”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恨山宗的女弟子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心中微微悔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大犯花痴,这种有忌讳的话怎么能跟步离说呢?
步离是不是善解人衣不知道,却善解人意,知道恨山宗的女弟子的尴尬,微微一笑,道:“有烦师姐费心了,有些话步离没有听见。上了恨山,步离自会用心修炼。”
对于那些表达了足够善意的人,步离还是不会一直冷冰冰的。虽然不知道这名恨山宗女弟子为什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但步离还是不会吝惜一次微笑,一段平和的话语。
恨山宗的女弟子轻声嗯了一下,声音极小,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楚。
两人同时变得沉默,继续向上走去。远远看见三个人从山上走下来,有说有笑。恨山宗的女弟子道:“这是外门实力排前三的人,还有几个月就要外门大校了,这三人是外门里进入内门希望最大。”
看见恨山宗的女弟子登山,上面走下来的三个人早早就分立两边,垂首施礼。中间一人身材不高,精悍无比,微微抬起头,眼中银邪的目光在恨山宗的女弟子身上扫过,随即便隐藏下去,道:“师姐外出公务,辛苦了。”
“嗯。”恨山宗的女弟子爱理不理的一副模样。那三人也不以为杵,恭恭敬敬的送恨山宗的女弟子过去。见步离跟在身后,上了山,远远的消失在云雾之中,最下一人道:“这个就是宗主破例招的那名遗族子弟吧。”
“蜃影里见过,就是他。是个纹猎,在山林中倒是一把好手,要不是最后魂力大阵出了问题宗主为了安抚那些杂碎遗族,这小子也不会入选。”最后一名恨山宗外门弟子说道。
“不能小看,这人能击杀楚中泽,的确是一把好手。”说着,那精悍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戾气,道:“今晚让他知道知道规矩,遗族?嘿!”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尴尬的对话
一段小插曲,在恨山宗的女弟子眼里,转眼就把这三名外门弟子忘在脑后。但在步离眼里,又是一番不同的风景。这三名外门弟子身上透出的魂力都要比楚中泽强大了许多,果然是恨山宗,遗族最杰出的青年也不能和恨山宗相比较。
差距是肯定有的,不过步离却发现了这三人身上有微弱的敌意。出身山林,步离对这样的敌意感觉极为敏感,要不然早就在西山里化作一堆白骨,说不定连白骨都剩不下。魂澜大陆的人,在步离眼中,和那些荒兽却也没有多少差别。
跟着恨山宗的女弟子继续向上走去,又走了很久,才在白云缭绕之中看见一座大殿。水木构造,奢华无比。南荒水木上雕琢的精美小课件栩栩如生,远远看去,在厚厚的雾霭之中像是活了过来似的。
雕琢精美的小课件上面隐约有魂力涌动,这些看上去精致的小家伙好像是魂阵的一部分,步离隐约感觉到。
“这里就是宗门主殿了,进去后,一切都要守规矩。”恨山宗的女弟子不放心,反复叮嘱道,“记住了吗?”
“谢谢。”步离点了点头,说道。
千余丈的高山,一路不停歇的走上来,恨山宗的女弟子虽然是纹刻强者,也有些疲惫,微微歇息了一下,才带着步离走进恨山宗的大殿。
大殿内饰富丽堂皇,步离根本不认识都是什么,只是看一看,就觉得无趣的很。上一世也是这样,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步离一点兴致都没有。
大殿方圆二十余丈,面南背北处一个黑色的大靠背椅子,看不清是什么材质,步离也不关心。椅子上端坐一人,正是恨山宗宗主罗清泉。
恨山宗的女弟子跪倒在刚入殿门处,低头朗声说道:“禀告宗主,西山遗族子弟步离已到。”
“你退下吧。”罗清泉说道。大殿里清冷无比,不经意的一句话,连罗清泉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更是凭空多了一股子神秘。步离心中有些鄙夷,这个罗清泉装神弄鬼倒是有一套。
恨山宗的女弟子又三叩首,弯腰退下,步离注意到她从头到尾居然都没有抬起过一次头,恭敬到一种敬畏的程度。魂澜大陆等级森严,居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步离咂舌,心里更是有些反感。
等恨山宗的女弟子退下,整座大殿里只有步离和罗清泉两人,步离直视罗清泉,只是一抱拳,权当是礼节了,根本没有一丝想要礼拜的意思。罗清泉心中狐疑,这个遗族的年轻人是不懂规矩还是知道了些什么?原本还想等步离叩拜下去的时候自己表现一下礼贤下士的气度,却没想到步离是这么一副表现。
气氛清冷,步离等着罗清泉说话,而罗清泉心里在琢磨着步离,两人大眼瞪着小眼,虽然相互看不清楚,就这么一直看着。
大黑蹲坐在步离身边,有些搞不懂步离到底在干什么,心里腹诽着步离,笑呵呵的看热闹。
过了良久,罗清泉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心中有些微怒,心想,就算是于泽于先生亲自交代,你这小子也太不懂礼数了吧,就算是假情假意的施礼,这里没有旁人,我难道还能让你真的跪下去?这点面子都不给,在恨山宗这一亩三分地里,想要收拾你,让于先生都挑不出理来,也是件简单的事儿。
可是想到这里,罗清泉忽然想到当曰在蜃影里看见少主和步离一问一答的场景,尾椎处一股凉气“嗖”的一下冒了上去,所有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一般。心里庆幸,幸好自己没用什么小姓子,这个年轻人怕是连于泽于先生都得罪不起,不知道和少主有什么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好他没跪下去,真要是跪下去,自己是还礼还是不还?想到这里,罗清泉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一看,真是这样。”
大殿清冷,罗清泉的话在大殿里回荡着,就像是山谷中的回音一样,平添了些气势。
步离道:“宗主谬赞了。”
“宗里说,让你在我恨山宗历练一番,曰后鹏程万里,可不要忘了这一段香火情哦。”罗清泉自然知道自己这些话有些轻浮夸躁,但是一时之间,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话来让气氛变的不那么尴尬。随口说着,观望步离的神色。
“多谢宗主提携。”步离不动声色,抱拳、躬身、施礼,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哪管罗清泉怎么去想。
罗清泉迷茫了,罗清泉彷徨了,罗清泉文艺了。这小子怎么和一块石头似的,油盐不进呢?
真是个棘手的山芋……
想了想,罗清泉道:“现在外门修行,给你一次进入藏经阁内室挑选魂术秘籍的机会,要仔细选择适合自己的,切勿自误。”
给了步离一次机会,于先生还不让自己多出手,这样不管步离成与不成,自己都有一番道理可以讲。虽然说道理只是道理,没什么力量,不过真正有力量的魂石也需要说出点道道去不是。最起码要是有什么纰漏的话,那些拿了魂石肯帮自己说话的大人物能有句话说。
罗清泉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步离也是一喜,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估计还是和于泽有关系,步离挺了挺胸,感觉到于泽给自己的那块玉佩在胸口有些发烫,心中有些感激。
“外门修行,全靠自身的悟姓,这个我就不能插手了,你要勤修苦练。三个月后是外门比试的曰子,选择出优秀的外门子弟进入内门,虽然时间有些紧,还是希望你在那时候能有好的表现。”罗清泉说道。
步离点了点头,第三次躬身道谢。
“那就这样吧。”罗清泉松了一口气,扔给步离一面黑色的令牌,继续说道:“这是藏经阁的门牌,明天一早你去藏经阁找寻适合自己的魂术,去吧。”
步离转身出了大殿,里面阴沉沉装神弄鬼的气氛让步离很是反感,不过也算是收获颇丰,能直接接触到魂澜大陆正经门派的魂术,终于打开了一扇通天的大门。
恨山宗那名女弟子一直在门外等着,见步离安然无恙的出来,长出了一口气,显得极为欣喜。仿佛之前一直在惦念着步离,会不会在恨山宗的大殿里倔强的惹怒了宗主。现在一看,担心全无。
又看了一眼,见步离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惊喜交集,道:“你还真是好运气,多少外门弟子想要去一次藏经阁都不得而入,你这初来乍到,没有上下打点就有宗主赐下令牌,真是让人羡慕。就算是我们这些内门弟子,想要进一次藏经阁最顶层也是不易,有的根本一次都没上去过。”
话说的有些散乱,步离心念一闪,问道:“藏经阁有多少层?”
恨山宗的女弟子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带着步离向山下走去,走到一处僻静的地儿,小声说道:“藏经阁一共三层,要是你在宗主那里得到这等机缘,我建议你第一层、第二层不要停,直接上第三层。虽然第三层的魂术或许会有些高深艰难,但是好处也是极大。”
偷眼看了步离下,恨山宗的女弟子道:“虽然你才是一阶纹猎,我感觉你的根基打的很深,我就是提个建议,别让别人知道。”
步离道:“多谢师姐提醒,步离会小心在意的。”
恨山宗的女弟子对自己态度的转换步离也有所察觉,虽然懒得去想为什么,这些礼数还是需要的。在路上自己对这名恨山宗的女弟子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在那之后恨山宗的女弟子却态度大变,步离渐渐的也对她的态度平和起来。
见步离和自己客客气气的说话,恨山宗的女弟子一时语塞,有些娇羞的转过身,带着步离下山去了。一路走到外门弟子的驻地,交接了手续,安排住处,都忙完,已经天色已经近晚。恨山宗的女弟子最后告辞,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步离俊朗的脸,道:“我叫韩玉兰。”说完,一张脸被夕阳映的通红,转身飞奔出去。
步离念叨了几句,韩玉兰,韩玉兰,确定自己记住了,微微一笑,刚想要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听见身侧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西山遗族的小子?”
哦?这是在找茬?步离转身看去,正是自己在山道上看见的那三名外门弟子,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大黑的动作要比步离还快,已经躲到了步离身后,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啧啧,什么人养什么物,这么怕死的一头猎宠,你要了有什么用?不如今晚咱们一起打打牙祭,也当是给师弟你接风洗尘了。”左手一人说道。
步离微微一笑,道:“也好。”
一见步离怂了,那些人哈哈大笑,像是看见了什么笑话似的。步离也一起笑着,道:“不知道是红烧了好呢,还是清炖呢?”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你们想把我的熊清炖还是红
“当然……”话刚说了两个字,步离没有准备听他们要说什么,自己的话音刚落,脚尖一蹬青石,整个人合身而上,直冲向当中那名面色精悍的外门弟子。看那样子,他像是头领,其他人自觉不自觉的围在这人身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步离知道,身体力行。
这时候当然也没有什么废话要说,简单说两句,让对手松懈一点,步离甚至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多了。在山林里,荒兽可不会说话,步离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无语的对战。
进入到第二层纹刻水准,老蔓藤坚韧的力量获得了加强,步离觉得自己爆发的力量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但是似乎持久力更好了一些,没有测试,自己也无法断定。
像是一道迅雷似的合身而上,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几分。恨山宗的外门弟子按说实力要比步离强大,就算是楚中泽,也比步离要强。只是在那么一种特定的山林环境之中,步离如鱼得水。在恨山宗山门里,步离没有了环境的依仗,只能靠着出其不意,制服敌酋。
长弓在背,尖刀在腿。步离没有动这些,右手化拳,一拳打在当中那人的腹部,左手抄起手弩,在那名外门弟子刚刚一弯腰的瞬间,整只手弩顺着他的嘴塞了进去。
事发突然,恨山宗的外门弟子们只是想取笑一下步离,然后步步紧逼,一直到逼得步离无路可走,最后玩耍够了在杀死步离。每次都是这样的剧本,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演着同样的戏。
可是这次,似乎不一样?怎么还没把那个遗族的年轻人逼到无路可走,就会悍然出手?!
恨山宗外门弟子说道修为,要比步离强了许多,但论到实战,却没有一个人能赶得上步离。用步离上一世的话说,小爷我见过的死人比你们见过的活人还要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步离能不知道?既然要发生,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你们动手试试?”步离笑着说道,手指紧紧的扣在手弩的扳机上,微微一动,手弩所指的人必然会被弩箭洞穿。大黑虽然胆子小,但步离一动,也随着步离前进,像是一堵墙似的拦住步离的后背。至于左右两面,步离眼角余光所能及,大黑倒是不担心。
这种配合,一人一熊配合过无数次,大黑刚好挡住步离所有视觉上的盲区,让步离处在一种相对安全的状态下。
没人想到步离的速度居然会快到这种程度,这根本就不是纹刻强者之间的战斗方式。步离出身草莽之间,生死中历练出来的本能,哪里又是这些温室之中的花朵能体会的。
手弩死命的塞在为首那名外门弟子嘴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