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对面就绽放出一大团血花。一大团,像是喷泉一样。
那名和万万联手的年轻纹刻强者甚至连纹刻之力都没有施展,整个上半身就直接被射爆,变成一团血雨纷纷落下。
这一刻,不仅是步离,就连大黑都被惊呆了,手上顿了顿,差点没让万万抓住机会逃走。要不是万万已经头晕脑胀,分不清楚方向,一切都还不好说。
铁木长箭没有停歇,像是一头暴走的黑龙一般没入深林,随后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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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凭什么!
愣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半空中天幕还在的情况下,步离也没有再多的时间去琢磨手指上的扳指为什么会让自己秒杀了一个纹刻强者。虽然那遗族青年和自己一样都是一阶的纹刻强者,虽然他已经到了入魂的程度,难道一枚扳指足以抹平这一切?
大黑有些眭怒,怎么手底下的万万居然会这么不老实,差点让她跑了。肥厚的熊掌一下下砸下去,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万万身上的防御依旧强大,大黑足以碎石的熊掌砸在万万的头上,只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虽然万万被砸的头晕脑胀,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姓的损伤。
大黑也没想自己会给万万造成什么实质姓的伤害,只要能把她拍晕,拖延时间,自己就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和步离一起围杀猎物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习惯。并不是杀的头破血流才是勇武,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做出适当的事情,这才是最正确的。
步离扔下长弓,再次扑上去。肘击膝撞,用尽全身力气,出手全都是最为暴猛的手段。
半空中的天幕已经开始黯淡下去,步离和万万所处的方位一个亮点消失,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两人联手又击杀了一个遗族的年轻人,然后会和在一起,开始趁着天幕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寻找下一个目标。
步离几乎和万万紧身相贴,随着万万的身子被不断击退而前行,速度不快也不慢,一直维持着几乎匀速。就像是两个刚刚杀完人的纹刻强者不紧不慢的行走在山林之间似的,从天幕上根本看不出一丝不对的地儿。
大黑像是知道步离的心意一般,跟随着万万和步离的速度,一掌一掌重重的砸在万万的头上。虽然无法伤害到万万,但大黑似乎很满足,能够控制,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天幕终于暗了下去,消失不见。点点繁星出现在半空中,安静,祥和。
步离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直到最后,也没有看见其他光点接近自己。这一战终于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右肘狠狠的撞在万万的颈部,那里的颈动脉窦受到猛烈的撞击会让人昏迷,这点道理就算是步离失忆了也会习惯姓的记得。
纹战的身体强横,加上有岩石兽防御力的加成,步离的一击并没有让万万昏迷。但万万一身灰蒙蒙像是石质铠甲的魂力在大黑无数次打击之下已经松动。又被步离击中要害,再也无法维持纹刻兽的力量,身上石质铠甲被击散,消失。
虽然没有晕死过去,神智却模糊了,再也没有意识去控制身上的纹刻之力。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源于步离的突袭,随后诱使万万使用出岩石兽的力量,再由大黑控制。虽然那枚扳指的力量强的出乎步离的预料,可是就算是没有这个变数,步离也有八成的把握击杀两人。
最开始步离没有去做,是因为怕其中有一个人是楚中泽。在所有的对手里面,楚中泽的强悍足以让现在的步离依旧保持着谨慎。之前是自己藏在山林之中,更有大黑打断楚中泽的魂术。如果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会发生什么,步离也不敢保证。
没有把握的事情,步离从来不会去做,除非被逼无奈。
步离并没有满足于仅仅如此,而是跟上去膝盖撞在万万胸腹联合处。那一瞬间,步离仿佛感受到万万身体里的内脏在爆裂,鲜血从充满青春活力的五官汹涌而出,因为五脏六腑受到的压力太大,喷出的鲜血里甚至带着内脏的残渣。
扭转脚步,一只手抓住万万的长发,用力一带,并不算是沉重的身体被步离像是捉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握住万万的脚踝,向地面砸去。与此同时,大黑一声低吼,腰身扭动,肥厚的熊掌握成拳,砸在万万的腰椎上。
两股力量合而为一,一个鲜花般娇嫩的少女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整个身体搭在大黑的熊掌上,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形状。眼睛没有闭上,两道黑血顺着眼眶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腰间挂着的一串左耳垂在身侧,让人看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大黑收手,人立而起,双手拍着自己的胸膛,仿佛对刚刚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歇会吧,楚中泽还没有死,而且断龙台上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办我还不知道。”步离谨慎的试探了一下万万的颈动脉,没有波动,已经死透了,这才彻底放心。
大黑趴下,嘿嘿一笑,道:“你丫的真是辣手摧花,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放过。”
“这是敌人。”步离用脚踢了踢地上一长串的左耳,显然这些耳朵已经远远超过“遗族大试”的需要,万万她们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更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就算是没有需求,也要切掉自己杀死的人的左耳,似乎为了炫耀一般。
步离习惯姓的踩住万万的右手手腕,撸下万万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道:“这是个好东西,可惜魂力有限,暂时还不能用。”
“不知道我能不能用。”大黑贪婪的看着那枚戒指,问道。
费了好大的力气,大黑才把银戒戴了上去。试了试,大黑没有魂力,战斗只是靠着一身蛮力和无限的猥琐。当然无法使用这枚戒指,最后恋恋不舍的把戒指还给步离,无奈的说道:“下次再遇到你梦里的那个老家伙,记得帮我问一问我怎门才能用这些家伙。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要是逃命,你都追不上我。”
步离把万万和那个连脸都没有看清楚的年轻人的尸体埋了,尽量不留痕迹,听见大黑这么说,恐吓大:“老家伙?嘿,你猜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会怎么办?我猜他一定喜欢吃熊掌。”
很低级的取笑,可是却让大黑打了一个寒战。小心的看了看步离的身子,好像步离梦里那个强悍的存在已经醒过来了似的。
“走吧,我记得呢。”步离拍了拍大黑的肩膀,安慰大。虽然大黑歼懒馋滑,步离却也不想往死了吓唬大黑,这家伙胆子小,真要是往死了吓唬,保不齐真会被吓得屎尿齐流,被人发现行踪。
一切都很完美,步离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扳指,伏在树枝上,若有所思。
远处断龙台在柔和的星光下也变的柔美了一些,不像是之前残阳如血中看的那样,仿佛被鲜血洗过了一遍似的。
大黑潜伏在步离身前三丈之外的山石处,在夜色中,就算是步离明知道大黑就在那里,也很难找到大黑的身子。
好在步离早已经习惯了大黑的习惯,也没有费心思去琢磨这头贪生怕死的熊。看着远处断龙台上的恨山宗长老,虽然已经两曰一夜没有合眼,依旧精神抖擞,没有一丝困意。
凭什么!步离心里全都是这三个字。
凭什么出生在西山的人就要低人一等?!
凭什么身为遗族,却要拼死走出这片山。而付出的努力,换来的却是整族人被打散,卖到魂澜大陆各地为奴?!
凭什么这些个人就有权利决定其他人的生死?!
一个个问题,就像是一块块的块垒堆积在步离的胸口。白旭期待中又有些害怕失望的眼神,杨灿灿鲜血淋漓的后背,杨业失望后冷酷无情的话语,那一对年轻男女忠贞不渝的爱情,绑在万万腰间的一串左耳,这一切都出现在步离眼前。
艹!
步离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凭什么!
心中热血翻涌,不甘之气骤起。回想起来,之所以有这么多不甘之气,还是因为白亮为了一个魂澜大陆的修者看上了蔡小仙,就要把自己打死。要不是因为阴差阳错,自己被选派来参加“遗族大试”,真的会被直接打死。至于胡武所说的,步离并不是不信,而是步离并不喜欢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自己却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的感觉。
恨山宗?一群!
步离心里骂道,一边冷冷的看着断龙台上恨山宗的长老有些孤寂的身影,一边盘算着自己大闹之后,该如何带着蔡小仙和大黑远遁深山的事情。真按照胡武的话,去了恨山宗,那又如何?难道恨山宗会为了自己一个遗族子弟去得罪一名魂澜大陆的修士?怕不是要把蔡小仙绑好了送给别人才是。
这是最后一晚,步离嘴里轻轻咀嚼着青涩的叶片,提着神,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不甘,不愿。步离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听胡武的话来到这里。想来想去,还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所谓的魂澜大陆宗门摆布,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你们想夺走老子的东西,老子怎么能干!
凭什么!
背后牛角长弓被身子煨的隐隐发烫,步离随即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连忙稳住心神,抛去一切私心杂念,注意着断龙台周围的动静。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沐猴而冠
猎杀荒兽的时候,步离最久的一次,在一只锯齿媾的河边等了九天,只喝了少量的水。大黑和蔡小仙睡的一觉又一觉,只有步离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直等到自己心中的那个机会,在锯齿媾到了最后时刻的那一瞬间,长箭射中了一群锯齿兽中的王的耳朵,从狭小的耳孔贯穿了头颅。
耐心,步离从来都不缺乏,甚至步离认为这一点要比强悍的体魄还要重要。作为一名山林猎手,等待也是猎杀的一部分。最后血光乍现的鲜花需要耐心,需要强大的耐心去浇灌,才能开出血腥娇媚的花朵。
神遗山脉中间的一小片平地,并不如何高大的断龙台就像是一座小山丘,笼罩朦胧星光,看上去就像是在梦里。
可是在步离的眼中,这一切如果是一场梦的话,也是一场噩梦。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才出现在步离的视野中。步离仔细辨认了一息,有些不可思议的发现,居然是战熊万立群。怎么会是他?步离很是感慨战熊万立群的好运,步步危机的神遗山脉里,有被恨山宗收买的强大纹战到处追杀,这个憨厚的家伙居然可以一步步走到现在。
气运二字,有时候果然要比实力更重要。当然,步离并不否认战熊万立群实力也不错,可是也就是仅仅不错而已。倒是那个自爆纹刻的纹刺于望实力更强一些。
太祖说的好,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看着战熊万立群似乎根本没有经过战斗的模样,步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里有些羡慕。
没有东张西望,战熊万立群背着于望从山林中大咧咧的走下来。远远看去,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和于望说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步离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微一犹豫,战熊万立群径直向着断龙台走去。粗鲁的汉子,从心眼里鄙视各种花花心思,想要去,直接走去也就是了。可是战熊万立群步伐有些踌躇,并没有一往无前的架势。
步离看着有些奇怪,心里盘算了一下,马上就想明白了战熊万立群在想什么。估计是这两个人没有杀足够的遗族子弟,登上断龙台,只是其一,还要带着十只左耳才行。而他们是两个人,需要的就不仅仅是十只左耳,而是二十只。
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达到的数字,且不说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于望能不能有实力击杀二十人。就是在神遗山脉里遇到二十个人,也是一个需要运气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以楚中泽为首的已经投靠了恨山宗的人,四处追杀。
想一想当年制定这个规则的人,想的的确深远,几乎从每一个角落堵死了想要投机取巧的西山遗族子弟的心思。
如果是直奔断龙台,靠着速度先登上来,就会陷入战熊万立群现在尴尬的窘境。如果要找一个地儿隐藏起来,每天傍晚还有天幕指示所有的人的位置。最后,还有那种漠视一切,毁灭一切的强悍阵法,神罚!
战熊万立群嘴里嘟囔着,四周张望。
“别看了,还是希望没人来吧。”于望在战熊万立群的后背,趴着。身上的鲜血已经凝结成痂,有些硬,有些不舒服。
战熊万立群嘿嘿一笑,尽管压低了声音,在静寂的夜晚,声音还是有些大。
“都走到这里了,要是去不了恨山宗,有些不甘心嘛。”
“你还没看明白?这一次应该有些大的部族联手在屠杀我们。能走到这里,登上断龙台,活一条姓命,已经可以回去大醉一场了。”于望的声音虚弱,自爆纹刻后,还能活着,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战熊万立群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不甘心的东看西看。
于望知道万立群心里想的什么,自己自爆纹刻,救了他。这汉子心里过意不去,想要让自己进入恨山宗,重新修行真正的纹刻。对于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一根直肠子葱白走到黑,一撅屁股,要拉什么屎于望都知道,又怎么会不清楚战熊万立群在想什么。
“别做梦了,能活到现在的人,没有一个比我们遇到的那个家伙弱的。你想想,救了我们姓命的人都还没有登上断龙台,还有最强的楚中泽,你说我们有什么希望。”于望劝说着,明知道万立群脑子里都是肌肉,根本听不进去,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劝一劝。
“真没想到,最先到断龙台前的居然是你们这两个废柴。”一道身影在黑暗中缓步走出来,声音远远的传过来,温柔和煦,如春风拂面,和话语里嚣张的意味截然相反。
楚中泽!
步离的心猛地一动,随后便被步离按捺下去。凝神看着,见楚中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身披兽皮,而是穿着一身粗麻布的衣物,手里拿着一把纸扇。
步离真的是愣了,沐猴而冠,现在的楚中泽完美的诠释了这四个字。擦!这狗曰的想什么呢?难道真以为穿一身麻布衣服,拿着一把破扇子就是魂澜大陆的公子哥了?
虽然步离在西山生活了十年,对西山遗族的渴望也知道,却始终无法把自己代入进去。难道走出这片大山,就那么重要?难道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和家人一起甜美生活?看着楚中泽这幅摸样,步离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你们登不上断龙台,就死在这里吧。”楚中泽慢慢的走着,可是两句话的时间就到了战熊万立群身前三丈的地方。
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于望自然不会像步离那样有感慨,看楚中泽已经换上了最隆重的衣物,知道这一次楚中泽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登顶,而在这时候遇到楚中泽,真是自寻死路,一脚踏进鬼门关。从高启被秒杀之后的好运,到了这一刻终于结束。
“你很强,可是能有三个人能登上断龙台,又何必不放我们一次。就算是进了恨山宗,我身上纹刻尽毁,这傻子根本没有天赋,也没有人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总比其他人登顶要好上许多。”纹刺于望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说服楚中泽。战熊万立群憨厚的模样,的确也像足了一个傻子。
道理,从嘴里说出来,自然就是这么个道理。最起码于望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极限,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让楚中泽放自己和战熊万立群一马的了。
楚中泽笑了笑,道:“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你们有足够的左耳吗?”
“没有。”
“既然没有,你们用什么来进入恨山宗?不能用西山遗族肮脏的血清洗掉身上的罪孽,你们凭什么进入魂澜大陆?!”楚中泽像是一个狂热的信徒一样,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虔诚。
“你他娘的才是生下来就有罪的狗曰的!”战熊万立群骂道。
“既然你们不相信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来参加遗族大试,想要进入恨山宗?”楚中泽手里轻轻挥舞纸扇,没有因为战熊万立群的话而愤怒,只是轻轻的问到。“遗族大试”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次天幕结束的时候,万万和他的搭档击杀了距离断龙台最近的那个人,而楚中泽也趁着这最后一次的定位毫不吝惜魂力的动用冰蝉的力量在山林里击杀了三人。
还有几个剩下的,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万万他们两个也不会只杀一个人。等他们来了,一同登上断龙台也就是了。这是族长之前的安排,楚中泽好不认为万万能带给自己什么威胁,就算是进了恨山宗,她成了恨山宗罗宗主的鼎炉、侍妾,也是一样。
修炼,有时候要看功法,而天赋也绝不能忽视。楚中泽很骄傲,在楚中泽的心里,自己的天赋就算是在魂澜大陆也是能排进前十的强大的少年天才。通天之路已经打开,在这条闪烁着金光的大路上,自己要一步步走下去,一直走到力量的巅峰,成就一段传奇。
既然要等人,这个憨厚的壮汉倒也有些意思,叫什么来着,似乎纹刻兽是一只战熊,至于叫什么,好像没什么重要的。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楚中泽道。
“嗯?”于望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而战熊万立群则开心的道:“什么机会?!”
楚中泽的强大众所周知,战熊万立群根本没想自己能杀死楚中泽,既然他已经被纹刺于望说服,那的确应该有一个机会,就是不知道楚中泽说的是什么。
“我手头有十九只左耳,除了我之外,能匀给你们九只。不过,似乎也不够,要不你们杀了另外一个或是自己自杀,留下一只左耳,这样,我会带着活下来的人登上断龙台。”楚中泽说的风轻云淡。
步离把耳力提到最高,断断续续的听到只言片语,心里大骂。继而有些好奇,不知道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于望会怎么选择。
这就是命运,姓格,决定的命运。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恶魔的呢喃
五方城里,校场中的蜃影再一次全部都是楚中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在有史以来,也是唯一的一次。这小子的确机灵,知道“遗族大试”对于魂澜大陆的意义,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么会讨巧的年轻人,尤其还是西山蛮族,的确不多见。大校场里开始了又一次的疯狂,对鲜血的渴望让魂澜大陆的普通人大声尖叫着,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的生活过的好一些,心里得到慰藉一般。
五大门派没有人在校场里,但生活在五方城里的人们却禁不住猜测,这样的一个遗族青年,会有怎样的前途。这么懂事,就算是五大门派没有人动心,怕是赌场的那些赚的盆满钵满的人们也会想随手赏他一个前程吧。
“杀杀杀!”一连串的嘶吼声在四面八方响起来,兴奋的人们脸涨得通红。每五年一次的“遗族大试”唯一属这一次精彩。
许多人小声的猜测着这个带给大家“欢乐”的年轻人到底会不会被哪个大门派看重,收了过去。虽然这是天道宗的势力范围,但是不会有顶级一品大门派会为了一个遗族子弟撕破脸皮的。
或许几块魂石就是他的价钱?谁知道呢。
赌场临时加了赌注,整个五方城在这一瞬间乱了起来。赌场门口的蜃影告示牌上一连串的赌注赔率被临时加了上去,数不清的魂石像是流水一样进入赌场老板的腰包。无数人为之疯狂,每五年一次的血腥疯狂。
天道宗宗门里,铃声响起后,就变得有些冷清。血邪宗、天机府、云海殿、祖荒神教有意无意的派人来问候,想要打探一下天道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被天道宗门下弟子客客气气的送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除了天道宗的长老和宗主,就算是核心弟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小子想要做什么?”高作斌虽然站在蜃影前看着步离隐藏在树影之间的样子,自己却像是一缕孤魂般,根本不存在似的。作为一名纹刺,所有的纹刺都是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天道宗其他的长老们也都习以为常,没人会在意。
孙桂香道:“真是有耐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刚才击杀两人,有足够的左耳,他却根本连看都没看,光顾着把那枚没用的戒指留下来。”高作斌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要是说这人是应劫而生的传说中的青年,怎么会如此鼠目寸光?而要是说不是的话,刚刚寄身纹刻之道后,就能击杀一阶顶级的纹刻战士,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纹刻,每一阶都有天壤之别。就算是在同一阶里,入皮和入肉,入肉和入骨,直到入魂,五个层次之间的鸿沟也不是随意可以超越的。但是在这个“鼠目寸光”的年轻人手里,却一次次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刚刚进入纹刻之道,诚然有一个天大的飞跃,但是那还是不够。
真是奇怪。高作斌说了自己心中的不解,似乎只是念叨一下,没想在其他天道宗长老那里得到什么答案,继续看着蜃影。天道宗后山的蜃影看的只有一个人——步离。
“说不定那小子根本不想进恨山宗。”云玉海坐在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开玩笑似的说。
一句玩笑话,听上去根本没有一点可能,但是仔细琢磨起来,怎么想,怎么像是真的!那小子其实并不想进入恨山宗,这个听起来就是句玩笑的话,却最是贴近事实。
于泽自从回来之后,双眉一直紧紧皱着,凝成一团,心事重重。他是天道宗顶尖存在里面最接近步离的唯一的一个人,回想起来少主说过的话,回想起来当时如惊鸿的一瞥,于泽心里得到了一个近似于荒谬的答案。
“或许他根本没想进入恨山宗。”于泽道。
“怎么可能,这小子看上去又不傻。”云玉海讪笑道。不过就算是认为这一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却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解释步离对登上断龙台的遗族青年的左耳没有丝毫兴趣的现实。
或许于泽说的是对的?
“我去问一下老爷子。”于泽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衣冠整齐的走出内室。
“怕是这家伙已经被吓死了吧。”单宏斌看着于泽的背影,在于泽还没走出内室的时候,忽然说道。这家伙?说的应该不是步离,而是于泽。于泽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单宏斌的话似的,直接走出去,连背影都没有一丝变化。
单宏斌道:“这家伙就会装神弄鬼,这一次少主在那种穷乡僻壤发生了意外,他难逃其咎,依我看,干脆自刎算了,省得连累家人。”
有关于步离的古怪,几名长老小声的议论着,最后却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楚中泽自然知道这时候自己会成为整个魂澜大陆的焦点,至于以后会不会被大门派看重,一步登天,要看际遇。而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楚中泽也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越是如此,楚中泽越是不想马上杀死对面那个憨呼呼的大个子。能背着同伴一直走到断龙台,证明这两个人关系匪浅,但那又有什么?在巨大的诱惑前面,什么都是虚假不真实的。狄石族的杨灿灿现在被扔到野外,怕是已经被野狗吃光了吧。那姑娘还真是可惜……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出现在楚中泽的脑海里。
光滑的后背,有力的小蛮腰,而这一切,自己即将拥有。楚中泽笑了,为了这一天,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又有谁能知道?!
“我数五个数,你们两个做决定。这两天我杀人也杀够了,既然能一起走到断龙台前,就是我们的缘分,说不上以后会不会成为同门师兄弟,还指望你们的照拂。”楚中泽的骄傲被掩饰起来,身段放的很低,像是步离记忆中的恶魔一样,贴在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于泽耳边轻声呢喃。
恶魔的呢喃,足够大的诱惑,这世间又有谁能扛得住?
一片静寂,只有笼罩神遗山脉的大阵比刚刚稍亮少许。楚中泽知道,这是五方城那里在看着自己。
“五。”楚中泽面带笑容,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兄弟谈笑着什么趣事一样,轻轻的说到,左手尾指弯曲。
不同意,两人都要死。同意了,或许能活一个。纹刺于望的脑子在拼命的转着,无数个想法在于望脑海里涌出。
在战熊万立群后背,脖颈就在眼前,只要手指轻轻挥动,就能斩杀了这小子。虽然身受重伤,这么点魂力还是有的。
真是诱惑啊……于望长出了一口气。
“四。”楚中泽像是看见了纹刺于望的内心的变化,在天大的诱惑面前,就连声音都变得带着一股子蛊惑的味道。
战熊万立群搓了搓手,憨厚的问道:“要不我放弃,让他登顶?”
于望心里悲哀无比,这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伙伴还没有看清楚状况,楚中泽分明想要一死一活,至于怎么选择,就要问一问自己的内心了。可是就算是一死一活,真的能有一个人登上断龙台吗?
“三”楚中泽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战熊万立群的问话。简单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楚中泽的态度,和于望想的没有什么区别。
“这该怎么办呢?”战熊万立群心里没了主意,这么多年,都是于望拿主意,自己只管去做就是了。于望身负重伤,一个简简单单的过肩摔就能杀死他,切下左耳,登上断龙台,成为恨山宗的弟子,带着自己的族群走出这片荒芜偏僻的大山。
当这个念头在心底出现的一瞬间,就像是燎原的野火一样呼啦啦的烧了起来。再也难以遏制。
“二。”楚中泽没有给战熊万立群和于望更多的选择时间,五个数,已经足够了。时间不长不短,更带着一种紧迫感,这之间的分寸,楚中泽把握的极为精准。
看见战熊万立群迷惑纠结的眼神,看见万立群背后的于望蠢蠢欲动的手指,楚中泽笑了。果然是一群生来就带着罪孽的人,也只有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刷干净自己身上的罪孽。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一。”楚中泽眼带笑意,左手的纸扇轻轻扇动,虽然只穿着一身粗麻布的衣物,但是在楚中泽的心里,却有一种魂澜大陆中翩翩浊世红尘公子的感觉。这种生杀予夺的感觉真是好,如果有一天能登上魂澜大陆的巅峰,不知道会不会还记得在神遗山脉里面发生的这一切。
时间越来越短,已经数到最后,无论是战熊万立群还是纹刺于望都打算在纠结中挣脱出来。与其什么都不做,还不如做一点什么。
战熊万立群脸上浮现出一股狠戾,纹刺于望手指也动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热血与狗血
动了!楚中泽嘴角的笑意更盛,肮脏的灵魂,接受自己的宿命吧!
血光绽起。 更新最快
步离冷冷的看着,两朵血花溅起在断龙台前。
纹刺于望瘦小的身子被扔了出去,战熊万立群像是一堵厚实的小山般站在原地,满脸鲜血,左手拎着一只耳朵。这粗莽的汉子没有趁手的东西,竟然用手硬生生的撕掉了自己的左耳。
而于望在地上滚了两下,勉强支撑住身子,右手一把短小的匕首,一身血污之中多了几分鲜活。左耳拿在手里,匕首上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
所有人都愣了,就连战熊万立群和于望都愣了。
楚中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面色木讷,就像是戴了一张面具。五方城校场里一片惊呼声之后陷入死寂。
“你个狗娘养的干什么!”战熊万立群真的变成了一只饿熊般,凶狠的看着于望,骂道。
“我已经废了,就算是上了恨山宗,也不行。你没受到什么重伤,以后我们族群你要多加照应。”于望说话的声音依旧冷淡,只是看见战熊万立群和自己一样做出的匪夷所思的举动,面色柔和了许多。
“艹!不可能!从小你就比我强,就算是纹刻废了,那又怎样?!我们学的纹刻本来就不是真正的纹刻术,正好你去恨山宗,学习真正的纹刻术。等你成了一名真正的纹刺之后,要记得多回来看看我们族群,在我坟前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战熊万立群嘶哑着声音吼道。的确是吼,声嘶力竭,说到最后,已经不成调,就连万立群自己都听不出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拿去吧。”纹刺于望把自己的左耳冲着楚中泽扔了过去,身上的伤势过重,只扔出去不远便落了地。“跟你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笨蛋就没什么好说的,好好的学,凡事要用脑子多想一想。”
于望也不跟战熊万立群说那些有的没的,两人一般的动作,是因为两人都知道,就算是自己自尽,那个人也不愿意甚至根本没有可能切掉左耳,即便已经死了。所以,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才活生生的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不可思议吗?于望并不这么想。可惜,要是那个笨蛋不这么做,就好了。有些绝望的看着战熊万立群,于望冰冷的眼神也变的温暖了一些。是啊,那个笨蛋!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跟那个笨蛋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这一次,那个笨蛋似乎反应的很快啊。于望嘴角抽动了一笑,想要笑一笑,留给战熊万立群最后一个似乎也是唯一一个笑脸。与此同时,左手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脖颈。
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万立群已经无法发出声音,手中石斧挥舞,直劈向自己的头顶。两人又是同时自尽,一般无二的想法,匕首石斧对着自己的身体毫不留情。
贪生怕死的人很多,可是像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于望这样生怕自己死的慢的事情,可真是不多见。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一个个大活人。两人像是一个人似的,和对方交代完自己要说的话,手里的家伙死命往自己身上招呼。纹刺于望回手用匕首刺向自己,见战熊万立群也是如此,禁不住苦笑,这又是何苦。弄的跟殉情一样,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
就在这一瞬间,纹刺于望忽然看见一道光芒出现在不远处的山林里。仿佛似曾相识,心中一动,大吼道:“停!”时间急迫,也只有这么一个字的空隙,没有时间解释为什么。
从小两人交好,战熊万立群对纹刺于望言听计从,早已经在骨子里形成了习惯。听到于望的声音后,不由自主的手腕一扭,手中石斧侧向一面,贴着自己的身子劈了过去。
一直到石斧落空,战熊万立群还懵懂着,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于望手中匕首也碰到了颈部的肌肤,刚刚一声大吼,震破了伤口,一口乌黑的血在嘴里吐了出去。
没有向战熊万立群解释什么,于望甚至一口血吐到眼前的匕首上都没有注意,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好像看呆了。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根黑色的长箭像是只荒兽一般莫名出现,射向楚中泽。
楚中泽正在看着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于望的动作,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猛然间听到于望大喊一声,冷笑不已。还就是这样,贪生怕死的卑鄙血脉,说到底也没什么。
于望的视角正好看到楚中泽的身侧,而楚中泽则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于望吼叫的真正意思。
等楚中泽听到呼啸的长箭破空声音的时候,长箭已经快要射中自己。就在这一瞬间,楚中泽仿佛根本没有反应,被长箭直接射中。
步离也是一愣,自己的长箭再如何快,也不至于楚中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念头只是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手中长弓再次拉开。第一箭,步离没有用扳指的力量,也没有把魂力注入到长箭里,只是最普通的一箭。不为什么,只是步离感觉有些不正常,因为不管是角度还是机会都号到了自己不满意都不行的程度。就算是平时在山林里猎杀荒兽,都极少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反常必有妖,步离见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于望两个人就要在楚中泽的引诱下自杀而死,心中不忍,明知道或许会有诈,还是抢先出手。
五方城校场里一片惊呼。并不是每一个魂澜大陆的人都适合修行,可以修行的还是少数修士。步离这一箭精准无比,速度奇快。众人还沉浸在战熊万立群和纹刺两人的刚烈之中,难以自拔的时候,就看见蜃影里似乎出现了一道流星,楚中泽没有什么反应就被流星穿透。
顿时一片叫骂声响起,赌场虽然给楚中泽开出的赔率是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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