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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改第29部分阅读

    朝其扑咬而去,朱洪猝不及防间,身上被五鬼咬住,血肉淋漓,惨叫不堪,迫不得已,竟是将身一扭,脱了法体,将元神从天灵中挣出,化为一点白星,瞬间逃遁而去。

    朱洪一走,场中胜负天平立刻倾斜,先是那些跟随而来的妖徒吃允中和朱氏姊妹杀了好些,鹿清又助虞重将妖蛮乌萨奇包围在了九天元阳尺的金花紫气之中,顿饭工夫,形神一体炼化,独臂韦护辛辰子和百欲神魔鄢什看出情况不妙,仗着自身神通和妖阵虚实,化身飞窜,可是鄢什五鬼中却有两个,被金钟岛主叶缤用两极圈困住,未曾逃走,若兰看出便宜,忙用师传纯阳之宝三才火云环将这两鬼圈套镇压,化为两团手掌大小的白『色』虚影,收在当日红发门徒长人洪长豹用来保存其本命元神的黄斑葫芦之中。

    此时,聚萍岛上妖氛扫尽,叶缤又发出冰魄神光,将围困山腹的妖阵破去,只见里头一圈银光之中,果然倒着一个年轻男子,虞重一见之下,不由惊叫道:

    “这不是杨师弟么?数年未见,今日怎会到此?!”

    鹿清听得杨师弟之名,便知道此人便是书中外号紫府金童的杨鲤。这人原本是凌虚子崔海容的弟子,师徒两人因偶遇极乐童子李静虚的记名弟子快活村主陆敏,结为朋友,陆敏生有一女,名唤蓉波,因和杨鲤交好,常常同出游玩。一次陆蓉波因误嗅了奇花合欢莲的香味,怀了男婴,却被陆敏以为两人勾搭成『j』,一怒之下,要杀了自己女儿。

    所幸蓉波昔年曾由极乐童子赐了一张灵符,危难之下,连忙施展出来,这才躲入山腹之中,保住『性』命,并生下儿子,也就是日后峨眉七矮中的石生。陆蓉波独处山中,潜心修道,不久内功圆满,竟能飞升,谁知半路之上,被紫云宫三凤看中,强行滞留,带回宫中做她们的门人仆从,杨鲤因蓉波遭遇波折,皆因自己而起,为友义气,竟是瞒着师门,化名韦容,也拜入了紫云宫门下,便是为了就近保护蓉波,算得上是有情有义的好汉,而且其为人谦和谨细,乃是载道之器,原著之中,又和峨眉诸人不和,正是自己可以大力争取的人物。

    想到此处,鹿清正待上前救人,忽见岛上山腹之中,飞来一道白光,落地显出一个长身清癯的中年修士,面白无须,气质儒雅,手持拂尘,向着众人一一行礼,正是聚萍岛主崔海容。

    “师傅!”

    虞重见师傅无恙,心中大喜,早已上前扑倒叩首,崔海容连忙将他拉起,又望着兀自昏『迷』不醒的杨鲤,动颜说道:

    “难为你们两个徒儿了。”

    “见过崔岛主!”

    鹿清晓月等人尚是第一次见面,也是上前还礼,崔海容笑道:

    “此次劫难,多亏诸位道友鼎力相助,还请蜗居一叙,容我略表谢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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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南京出差,只在回帖里说了一下,章节里忘记了,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第一卷  第八十五回 魔头秘闻

    众人跟随崔海容师徒进了岛上山洞,鹿清因要施展佛法为五鬼锁心锤和阴阳合欢神魔上的诸般魔头解脱超度,先请崔海容用九转大还金丹和六阳换骨琼浆将自己的法体恢复,然后寻了一个僻静的所在,将王长子五鬼和刘裕安元神一并围拢在自己身边,准备诵经用功。

    那追魂娘子倪兰心见鹿清并不理会自己,不由大是惊惶,飞到鹿清跟前,不住叩头哀叹道:

    “我自知出身天『滛』教下,平素作恶多端,不值一救,然我教合欢神魔,多是两两祭炼,若是单救刘裕安一人,我之元神,必受牵累禁制,当场化为飞灰。小神僧既有慈悲善怀,还请将我恶业一并化解,若能另投来生,绝当行善积德,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鹿清听她说的陈恳,先并不回应,只把头转向允中,笑问道:

    “你受此女荼毒最深,她的生死,且由你一言而决罢!”

    俞允中思忖片刻,说道:

    “我虽受她和辛辰子二人之害,可若不是有此一难,岂能拜入师傅门下,算起来也是因祸得福,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等又非左道魔教,冤冤相报,不死不休,依我说,咱们便饶了她去吧,若在作恶,除她不迟!”

    倪兰心原本听鹿清要允中来断其生死存毁,心中几乎绝望,一听此言,由不得铁石心肠,也自感动,早盈盈下拜,说道:

    “若得来生,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说着,又转向鹿清道:

    “适才朱洪,乃是五台门下,本意要寻我师天『滛』娘子崔红英报仇,将我擒到手后,百计残害,几非人受,问出消息,又出尔反尔,将我生魂炼成神魔,又向西昆仑血神子指点路径,将我师偷袭捉住,又去百蛮山绿袍老祖之处,学了元神禁制之法,在我师身上下了元命牌以为控制,并命她牺牲『色』相,多方引诱妖人前去黑风窝,供血神子奴役吞噬,以增长妖人凶焰。”

    “原来如此!”

    鹿清这才明白了朱洪为什么会得到邓隐如此信重,又会如此多的各家门派法术,原来竟是借助了天『滛』娘子的『色』诱之功,看起来,西昆仑星宿海的邓神君一脉照此发展下去,一定不会再是原著中被峨眉派简简单单一网打尽的下场了。

    “你说这话,可是要我等前去偷出崔红英的元命牌来?”

    一旁的若兰却是想得更多,倪兰心点头道:

    “血神子本就神通广大,他的血影神功,多杀一人便多得一人法力,若是长此以往,只怕便是大罗金仙,也难制他,况那朱洪已蒙邓隐青眼,亲自传授血影神功,乃是未来大敌,虽说长眉真人昔年留下了几件克制《血神经》的宝物,可是据邓隐所说,如今天道异变,结局难料,只有救出我师,才能断其后援。此举虽有取巧之嫌,可是对于贵派,也是有益无害。”

    “你说的也是!”

    鹿清和众人略一沉『吟』,知道倪兰心所说确有道理,点头说道,

    “却不知那元命牌现在何处?”

    倪兰心道:

    “现藏在百蛮山阴风洞绿袍老祖巢『|岤』之内。”

    “好!此间事毕,我等便会前往救人!”

    鹿清答应一声,便自施展起毗奈耶三决神光,将七个神魔一齐笼罩,并念诵起往生经咒,这佛门神光虽比不上大雄禅师的贝叶神符,能让旁门巨擘由邪归正,世间万物一念还原,可是用来解怨化孽,消除魔法,却已足够。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王长子和刘裕安先自从佛光中脱离而出,冲着鹿清微一点头,遥遥飞去,紧接着其他魔头也相继飞出,只有倪兰心最为艰难,好几次都几乎在佛光之中化去,所幸鹿清有意成全,关键时刻,竟用自家元神将其护住,使其受益不少,减却好些磨难,最后才终于也消去了魔头禁制,平安转劫而去。

    这鹿清救下七鬼,收功而起,凌虚子崔海容朝他望去,不由吃了一惊,连声说道:

    “看鹿道友神光湛然,迥异寻常,此次解脱之功,善莫大焉,真可谓天赐于福,嘉许仁道,怪不得连元龟殿如此实力,倾巢而来,最终却不得不损兵折将,铩羽而归呢。”

    鹿清和晓月等连声逊谢,一旁若兰、允中等人又将朱洪尸体运来,原本以为这朱洪既是通谙这么多的门派法术,搜检下来,必是收获颇丰,谁知上上下下『摸』了个遍,除了一方紫铜『色』的令牌和一只类似于口哨似的红『色』竹管,再无别的东西,那令牌正面画着一丛遒劲有力的青竹,背面则是十三根宝剑簇拥成的一面扇形。众人相互传看,皆不解其意。那红『色』竹管,晓月却是有所见闻,忙向诸人说道:

    “这是魔教中特有的求救信火,乃是用自身一点元魂立誓修炼而成,与炼宝者息息相关,一旦发出,无论相隔千里,必须立即往援,否则便要受到应誓魔头的反噬,危及『性』命。这东西原是魔教中一干教主、长老为防自己最宠爱得意的门徒在外招惹硬手,特意炼成赐予的保命之物,这朱洪所得,想必便是血神子邓隐所炼的信火,只是他仓促之间,被王长子等五鬼逆袭,不及施展,便自脱体逃命,留下了这样宝物,有此在手,日后若要攻打邓隐巢『|岤』,便可将其引开,调虎离山,各个击破!”

    众人闻言,各自恍然,鹿清忙将其收起,又把朱洪和其余那些被杀死的妖人法体尽数烧成灰烬,这才跟随着崔海容等人,再次回到了聚萍岛的洞府之内。

    崔海容再次谢了众人救命之恩,又将自己最珍贵得意的两般灵『药』取出一葫芦,分增叶缤和晓月两人,叶缤原本眼界极高,对于普通的海外散仙,根本不放在眼中,但今日见到了晓月、鹿清等的手段法力,却也不由得刮目相看,尤其和若兰言谈交往之下,颇为投契,遂定下了后会之期,这才带着二朱姐妹离开。

    晓月见『药』膏均已到手,鹿清也已复原,同要起身告辞,忽听得石榻之上,哎呀一声,却是杨鲤终于苏醒了过来。

    虞重和杨鲤同门情重,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照顾这个失踪了数年的师弟,一见杨鲤醒转过来,也是面『露』喜『色』,冲着崔海容说道,

    “师弟醒了!”

    崔海容等人忙走到内洞榻前,却见这青年躺在石床之上,面『色』惨白,眉头紧皱,两颊之上,还有一团绿幽幽的颜『色』,显然其体内所中妖毒,尚未完全化解。

    “师傅,徒儿不孝!”

    杨鲤也知道自己突然间一声不吭地失踪了数年,音讯全无,师门多年教导之恩,罔顾脑后,实在不孝,一见恩师在前,一面羞愧致歉,一面便要挣扎着站起来叩头。

    崔海容『性』格最为和善,对友对敌,从没有疾言厉『色』之态,永远是温文尔雅,在南海独树一帜,人缘极佳,所以一向眼高于顶的叶缤也会出手帮忙,对于两个徒弟,更是照拂有加,视同己出。数年之前,杨鲤无故失踪,崔海容先还以为是中了什么妖人的毒手,和虞重两人遍寻四海,俱无所得,后来偶遇极乐童子李静虚,请他推演详情,这才知道,杨鲤是拜入了另外一家散仙门下,只是内中却有不可为外人道的一番隐情。

    当时,极乐真人言道:杨鲤此去,关系日后非小,异日峨眉派赴紫云宫求取天一真水,正要有几个熟悉宫中内幕详细之人接应,并阻住了崔海容前往紫云宫要人的打算,崔海容也知道杨鲤的秉『性』,既然认为陆蓉波之难,乃是因为自己而已,便一定会承担到底,就算是自己上门要人,只怕他也未必肯走,况且李真人说他为人谨慎温和,力保其『性』命安危无恙,这才让崔海容熄了找人的念头,从内心里也再没有责怪这个弟子。

    现在,自己被妖人围攻,这杨鲤不知怎么会得到了消息,居然从紫云宫赶来相助,若没有他拖延了一顿饭的功夫,只怕自己的符咒金光早被炼化,在叶缤和晓月救援之前,便要遭了毒手。这弟子的确是重情重义之辈,崔海容又岂会怪罪与他,闻言之下,连忙上前将他按住,笑道:

    “你之前事情,详细因果,我虽并不十分明了,但是得极乐真人前辈指点,也算知晓大概,你为了朋友,甘冒奇险,在紫云宫内虚与委蛇,虽则凶险,与你日后却是契机,为师怎会怪责?!况你身中妖毒甚重,就不必起身做那些虚礼了。”

    “多谢师父,多谢诸位救助之德!”

    杨鲤又像晓月等人道了谢,虞重在一旁忙将适才斗法经过一一说了一遍,杨鲤听说眼前几人,便是大破元龟殿的白沙岛晓月师徒,也是吃了一惊,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说道:

    “紫云宫大公主生辰在即,遍邀海内道友,前往祝贺同乐,闻听白沙岛晓月禅师等人,功行深厚,特意命我相请。”

    “紫云宫?!”

    晓月和朱洪、若兰等人显然对此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有鹿清心中澎湃起伏,初凤庆寿在即,蜀山中的紫云宫之役,终于也将拉开大幕了啊。

    第一卷  第八十六回 朱洪炼鬼

    话说聚萍岛上,晓月师徒和叶缤等人赶走了朱洪、辛辰子等妖人,鹿清又将五鬼锁心锤和阴阳合欢神魔解脱转世,积下了一番极大的功德,崔海容和虞重两人因担心血神子邓隐还会再来,商议片刻之后,决定前往东溟大荒山无终岭青灵谷投靠旁门散仙中的前辈人物枯竹老人。虞重显然是第一次听师傅提及此人,还未有何反应,一旁的鹿清却是不由呆住,用力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居然还牵连出了了枯竹老人啊。”

    鹿清禁不住悠然神往,在《蜀山》洋洋洒洒数千个人物之中,站在魔教旁门两大阵营顶点的便是赫赫有名的“宇宙六怪”——铁城山石神宫主、居罗岛女仙辛如玉、神剑峰尸毗老人、青灵谷枯竹老人、南星原卢妪和大魅山苍虚老人。

    其中石神宫主号称古今魔教第一人物,修炼《血神经》善恶两册,又得九道灵符,法体无损,正邪双修,据说赤身教主鸠盘婆年轻时候被丈夫欢喜神魔赵长素抛弃之后,所去哭求的魔宫长老,便是此人,每七百二十年方才开关一次,资历之深,天下无出其右。

    女仙辛如玉,东晋时便已得道,极乐童子至交好友,由旁门皈依佛家之后,功行更高,其衣钵传人便是鼎鼎大名的北海屠龙师太,峨眉开府之时,屠龙的实力和妙一、玄真子、苦行等所谓东海三仙只在伯仲。

    尸毗老人,当今魔教宗主,隐居火云岭神剑峰,修习大阿修罗法,自诩魔教正宗,所炼阴阳十三神魔,平生无敌,明代成道的旁门散仙余娲和赤身教主鸠盘婆等人上门报仇,却皆非其对手。

    南星原卢妪,枯竹老人同门,善于因果卜算之道,就连兀南公这样的千年老怪都栽在她的算计之下,白白丢了看家法宝落神坊,足见其一身法力之高,不可思议。

    大魅山苍虚老人,虽然是公认六怪中实力最差的一位,可以依旧能够从容抵御多番天劫之灾,比起乙凌朱白等人,自然要明显高上一筹。

    而青灵谷的枯竹老人,也是唐初得道的玄门前辈,专擅上清仙法,三万里内事,略运玄机,了如指掌,24年元神转世修积,随手送出的一件太乙六阳青灵辟魔铠,就能让修道不过数年的峨眉第四代门人钱莱纵横各路魔阵,百邪不侵。苗疆红发老祖,如此宗师级别的魔教巨擘,见了枯竹,居然不敢反抗。更夸张的是,天庭五帝中的青帝之子巨木神君,被谪居于大荒山,与枯竹斗法,居然也不能胜之,此老功力,实在已经是旁门中登峰造极之辈,想不到崔海容居然会认识他,不由让鹿清大感惊奇。

    这边崔海容也向众人稍稍介绍了一番枯竹的资历本领,又说起自己之所以有缘识荆,也是因为当年在海外各岛采『药』偶遇,枯竹老人虽然元神转劫,游戏人间,对于自己的法体,却一向极为重视,听闻崔海容炼有这两样有名的灵『药』,一时心动,向他讨了几丸,就此算是结下了善缘,并恩准崔海容可以随时前往青灵谷。

    虞重等人听闻之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师傅会选择托庇到大荒山,这可是和石神宫主齐名的老前辈,血神子再怎么厉害,想必也不敢上门挑衅吧。

    晓月和尚本想说动崔海容师徒前往白沙岛居住,这样既能就便保护,又正好为自家这人丁单薄的新开门派添上两个散仙级别的助力,现在一听崔海容这般说辞,便知道难以相劝,只得作罢,另一方杨鲤,见师傅无恙,也自起身告辞,并向鹿清等人说道:

    “在下屈身紫云宫中,乃是为了一个昔年的同道好友,前几日,那五台妖人朱洪和柳燕娘寻到宫中,想要求见三位公主,商议攻打聚萍岛之事,偏偏那日恰好乃我和宫中一名叫吴藩的弟子当值,听闻此事,心中焦急,想起宫中主事之人,只有二公主的丈夫金须奴最为和善仁义,便去向他禀报,并说起师傅平素的为人行事,那金须奴果然被我说动,严词拒绝了朱、柳二人,谁知吴藩却动了邪念,知道师傅所炼两样灵丹珍贵异常,竟鼓动了宫中的几个外客,偷偷勾结朱洪,前来夺宝,我得知此事之后,立即赶来,却被识破行藏,困入阵中,所幸吴藩和四手天尊江涛等人俱都被诸位杀死,我回去之后,身份不致暴『露』。还望各位届时前来赴宴之际,只作不识,休要让宫中诸人起了疑心才好!”

    鹿清等人自是点头答应,众人又道了后会之期,这才兵分三路,各自散开。

    晓月和尚师徒回到白沙岛上,鹿清先将从江涛手中夺来的铁伞献给了师傅,这晓月禅师虽然法宝不少,可是除了“晓风”、“残月”两柄飞剑和黄山紫金泷挖掘所得的前古至宝“断玉钩”外,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尤其还缺少一件能用来防身护法的宝贝,这铁伞虽比不得太乙五烟罗、九天元阳尺之类的天下奇珍,若说功效,却也是上上之品,只是其使用的口诀方法自从铁伞道人和樊量师徒死后,再无传人,只能交由晓月,重新用峨眉太清仙法祭炼,想必也并不会比之前逊『色』多少。

    晓月自然也明白鹿清的心意,自家海外开府,已经足令正邪侧目,加上之前先毁了元龟岛,后又得罪了血神子,还有那隐在暗中,虎视眈眈的峨眉派,真可以说四面楚歌、前途多艰,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在算计这白沙岛的基业,这铁伞法宝本质甚佳,若是经过自己的祭炼之后,便能成为一件防身的异宝,未来行道斗法,裨益良多。况且鹿清有了雪魂珠和元阳尺,此物对他作用不大,略一思忖,便自坦然收下。

    若兰见此,不由也想到了自己用三才火云环所收的两个无形鬼物,因不知底细,一直装在黄斑葫芦之中,此时也一并取出,向晓月等人询问如何处置。

    晓月对此自然并不陌生,他乃是哈哈老怪的得意门人,对于这些修炼神魔的法门,虽然并未细加钻研,可是内中底细,却是熟谙于胸,只见他将葫芦中那两团手掌大小的白『色』烟雾倒出,摊在手掌之中,对着众弟子说道:

    “此乃百欲神魔所炼无形五鬼,乃是海底千百年厉鬼凶魄凝成,又是鄢什化身,虽然有质无形,寻常飞剑法宝,俱难伤害,但是有个最大弱点,便是畏惧纯阳乾天之宝,所以才会被若兰的三才火云环克制。”

    朱洪在一旁说道:

    “弟子看这五鬼颇有灵『性』,若能收服以为己用,岂不大妙?!”

    晓月笑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不说这五鬼乃是鄢什化身,重新收服,费时费力,就是强行收了下来,也碰不得纯阳之宝,战场之上,至多只能诱敌设伏,有甚大用?!”

    朱洪还想说话,却听晓月继续说道:

    “为师知你心意,昔年你为报家仇,因为魔法速成,定要学习哈哈邪术,为师又被阴魔暗制,不但不予阻止,反而倾囊相授,又带你前往野人山参拜。虽说你限于资质缘法,《都天魔经》七大秘术,只学到了两样,可是因你开阅经书之时,通诚礼拜,竟逢奇遇,所学到的法术,并不是排在前面的混沌煞气和诸天化形两样,而是第五第六两样更为厉害的魔法,连为师也不曾学得,后来听鹿清说起,才知道其中第六般法术,乃是小阿修罗恶煞化身之术,和天『滛』教的五鬼炼形术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朱洪点头道:

    “师傅说的是,弟子因这两般魔法非同小可,不说暗中有阴魔牵制,便是自身法力,也不足以修习,难得这两鬼乃是现成,只要经我小阿修罗法重新祭炼一番,便能收为己用,至于其有质无形之缺憾,日后若得机缘,再行补足不迟。”

    晓月闻言道:

    “本来你们修行魔经法术,我绝不赞成,好在清儿的三诀神光专克魔头,又有现成的厉鬼凶魄之精,不算造孽,你修炼小阿修罗法,自可增长功力,也是为我白沙岛师门安危,只是道成之日,却要像清儿今日那样,为这些恶鬼超度化解才是!”

    朱洪连忙躬身答应,又从晓月手中将那两团白气收起,便要进洞修炼,一旁的鹿清却想起原著中的一段情节——这百欲神魔鄢什出场,正是为了去破坏天狐宝相夫人渡劫,并抢走她的内丹来为自己的五鬼炼制形态,可见异类内丹,正好可以弥补有质无形的缺憾,想到此处,鹿清急忙叫住了师兄,说道:

    “师兄且慢,这炼鬼之术,我也曾听哈哈老祖提起,师兄可将白沙湖中的象龙元丹随同两鬼一并修炼,借着异类内丹之力,正好将其炼出形态来,从此便是纯阳真火,也难轻易克制,岂不更增恶煞威力?!”

    “师弟好主意!”

    朱洪显然未曾想到有此方法,闻言更为兴奋,托着二鬼便往洞外而去。

    第一卷  第八十七回 初到百蛮

    话说白沙岛上,众人将所得宝物一一分派完毕,鹿清又开视杨鲤所奉信笺,知道紫云宫初凤宫主的生辰宴席距今尚有半月时间,心中略一盘算,便决定先行赶往百蛮山,依照倪兰心所说,先去抢出崔红英的元命牌来,好减却血神子的凶焰。

    之前在野人山上,鹿清初见邓隐,脑中所念的还是原著之中,那个屡屡抗争天命,却结局悲惨的大好青年,可是青海冷湖边一战,尤其是毒龙尊者之死,却让鹿清彻底看透了邓隐的现状——

    此时的邓隐,早已经不是那个在峨眉山上心慕正道,慷慨激昂的少年俊彦,而是剥皮化形,苦修《血神经》副本,对于峨眉,对于正道有着刻骨仇恨的魔教巨擘,用蜀山正传中的原话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如果说像枯竹老人、藏灵子、紫云三友,甚至五台派许飞娘这些旁门散修,还有可能争取感化,那么血神子邓隐,或者在剥皮之前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类,可是现在,除了不断地杀人造孽,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峨眉确实是白沙岛的敌人,可是邓隐,也绝不会成为自家的朋友!

    同去百蛮山的还有若兰和允中两人,晓月师傅要加紧重炼铁伞,朱洪则是一门心思收伏二鬼,一时之间都分不开身,若兰和允中又听说过绿袍老祖的厉害,自是不放心鹿清一人前去,非要坚持同往,饶是鹿清说了无数个理由,两人也都只是不肯,无奈之下,鹿清也只得同意,三人略一整顿行装,各驾剑光,按照倪兰心昨日所指点的路径,便往云南百蛮山方向而去。

    大约四五个时辰之后,三人终于见到云下显出一座凶山恶岭来,正是苗疆三山中形势最为险奇的百蛮山,此山和哈哈老祖所在的野人山和红发祖师的烂桃山鼎足而立,横亘在苗疆最南面的无人山岭之中,其中野人山以蛮族聚集而闻名,烂桃山以毒瘴遍布著称,而这百蛮山则以怪虫恶兽众多,而成为了两大魔教高手的巢『|岤』。

    山南乃是以绿袍老祖为首的阴风洞,这绿袍老祖师承不明,来路模糊,却号称魔宗南派,擅长大藏邪法和蛊毒之术;山北则是以五毒天王列霸多为首的赤身寨,列霸多乃是和枯竹老人同时的散仙韦八公门下,后来杀师叛门,自立山头,又收了很多各门各派的亡命之徒,如北海无定岛陷空老祖的逆徒,现在正和华山派一众妖人攻打凝碧崖的长臂天魔郑元规等等,俨然也成了一教宗师。

    在这两人把持之下,百蛮山数百年来皆是阴霾笼罩,鬼魔盘踞,即便从云端中遥遥望去,也能看出一团团赤黑『色』的云气在山谷之间游移,显然正是妖人师徒在祭炼什么恶毒的宝物法术。

    “就是这里了!”

    鹿清看清地点,招呼众人一句,当先落下剑光,若兰和允中也连忙跟随降下,隐蔽在一处无人的山坳之中。鹿清忙道:

    “我与绿袍在慈云寺和青螺峪魔宫之中皆曾打过交道,此人秉『性』凶悍狡猾,全无人类善恶恩义之心,与血神子妖孽无异,且所炼妖法,件件皆是伤天害理之物,如今这二妖朋比,狼狈为『j』,更增凶焰,我等行事,必须万分小心谨慎才是。”

    若兰和允中忙点头答应,正要说话商议,突然间,听得右侧方向传来一声霹雳巨响,三人连忙隐形飞遁,到了峰顶一片峭壁悬崖之上,循声望去,只见右面流星一般飞来一红一紫两道剑光,剑光后头,跟着一片绛红『色』的妖云,妖云之后,还有无数细小金星,铺天盖地一般,发出嗡嗡响声,蔚为奇观。

    那妖云飞行甚快,几次已经接近前头剑光,但是那红紫两『色』的剑光中,便会放出一粒金『色』的小圆珠,猛的炸开,将妖云震退,可惜这金珠威力虽大,那妖云却也极为狡猾,并不直接身受,而是从云中放出一团红『色』淡雾,将其裹住,故而妖云虽然每次都会因为金珠略顿片刻,却转眼又能紧追而上,始终保持十多尺的距离,并无松懈之意。

    鹿清早已认出那前头的红紫剑光,正是峨眉齐金蝉的霹雳鸳鸯剑,后头的万点金星,则是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只是看不出中间的妖云中乃是何人,也不知道那金『色』小圆珠又是什么法宝,虽然原著之中,峨眉确实是派了笑和尚和金蝉两人前来斩杀绿袍所豢养的千年文蛛,可是像现在这样的情景,却是迥异原书描写,让人『摸』不着头脑。

    “师兄,咱们要帮忙么?”

    若兰在桂花山上也曾见过金蝉的飞剑,此时自然也认出了来历,她生『性』善良温柔,这金蝉又曾有相助之德,一见他形势危急,不由起了救人之念。

    鹿清闻听,还未接口说话,却见得另一侧的山谷之间,突然神龙出海一般飞『射』上来一金一白两道剑光,功力精纯,似是远在金蝉之上,这两道剑光恰好一前一后将妖云和金蚕蛊分割开来,紧接着又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美貌少女在山头显出身形,手中举着一个三足小鼎,娇叱一声,拨开顶上枢纽,从鼎口之中放出万丈金光,朝着那无数金蚕照去。那金蚕似是见了克星,吱吱怪叫,似要飞逃,可惜后路早被剑光拦住,片刻功夫,已是纷纷被吸进了鼎中。

    “莫非是齐霞儿和雁『荡』禹鼎?!”

    鹿清虽然不认得这少女,可是她手中的古鼎,却是最好的招牌。蜀山之中,这么厉害的鼎状法宝,只有杨瑾的九嶷鼎和齐霞儿的禹鼎两件,其中杨瑾应该是托胎在了姑苏一个普通善人家中,此时尚在跟随芬陀修炼,而且也并不是矮小少女的形状。只有齐霞儿,乃是妙一真人齐漱溟和夫人荀兰因的长女,累世积修,在幼年时候就被优昙神尼带入山中传授上乘佛法,因此身材面目依旧保持了孩童的模样,正好和此人相合。想不到此次百蛮山除妖,峨眉竟会派出她来?!

    云中妖人此时也知道自己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连声狂啸,声震群山。偏偏金蝉的红紫两道剑光也飞转回来,汇合金白两剑,夹攻妖人,那妖云毕竟难以抵挡这许多仙家至宝,被四剑包围,不一会儿,便自烟消云散,『露』出里头一个见所未见的中年修士,正指挥着四五道赤『色』剑光,和金蝉等人拼死相斗。

    此时,那少女收了金蚕已毕,飞到上空,朝着那中年修士说道:

    “闻听恩师所言,恒山派诸位道友虽然出身旁门,如卓真人等,皆已躲过三灾,隐居避修数百年,轻易从不出山为恶,何故在此甘为绿袍走狗,助纣为虐,岂不有亏三清教义?!今日我与玉清师姊、邓八姑道友和金蝉等峨眉弟子在此除恶,妖人授首不远,道友何不醒悟,速速离去!”

    “和玉清师太师出同门,果然是齐霞儿!”

    鹿清听闻少女此言,果印证了自己适才的猜测,只是她所说的这恒山派却又是什么来路?!鹿清一时之间尚未想起,那被称为卓真人的修士却毫不理睬齐霞儿的劝告,反将自己的头发披散开来,一拍头上金冠,身子朝上连着耸了两耸,便有两条青『色』身影从头顶飞出,那修士口中念念有词,自身也随即同化青光,只见得三条四五丈长的青影,漫空飞舞,张牙舞爪便朝着齐霞儿扑去。

    齐霞儿似是想不到这道人连话也不说,只是死命相搏,正有些惊慌失措,好在山谷之中,金白光芒连闪,又飞起一道一尼两个女子,正是成都玉清观的玉清师太和小长白山的女殃神邓八姑。

    只见玉清面『色』凝重,手持拂尘,放出大片五『色』佛光,朝着那三条青影照去,邓八姑虽然失了雪魂珠,可是一身法力仍在,扬手放出一道三角形的白『色』奇光,旋转不休,速度竟是不在佛光之下,玉清更是高声对齐霞儿说道:

    “这修士似是已经被妖人控制了心神,状似傀儡,全无主见,不可理喻,师妹不必手下留情,能除一个是一个!”

    邓八姑也道:

    “这是卓远峰最拿手的三青化身之术,齐道友千万小心!”

    齐霞儿连忙点头答应,一面纵光躲闪,一面打开禹鼎,放出金光,又将优昙神尼所传的防身炼魔至宝九九八十一口天龙伏魔剑尽数放出,化外百十道金光,纵横捭阖,连绵交错,结为一面巨大光网,朝着青影罩去。

    鹿清、若兰、允中等人见齐霞儿三人如此手段威力,以为这卓道人必死无疑,谁知这三青化身之术确实别有玄奥,被天龙剑和佛光围拢其中,居然并不消散,反而化为千万朵青『色』火焰,连珠一般爆炸开来,震得剑气光网不住向外膨胀,竟被他强行撑开了一个口子,几朵青『色』火焰立即从中钻出,又凝结在一起,重新变成一条人影,略微扭动几下,便自破空飞去。

    第一卷  第八十八回 正邪对阵

    话说鹿清、若兰、允中三人为了破去天『滛』娘子崔红英的元命牌,剪除血神子凶焰,驾驭剑光到了百蛮山中,刚刚落下,便见到阴风洞方向一前一后有两人相互追逃而来,前面的乃是峨眉派齐金蝉,后头则是恒山派修士卓远峰。

    金蝉用诱敌之计将卓远峰诳入己方埋伏之中,神尼优昙门下齐霞儿和玉清师太、女殃神邓八姑等人又一同现身,围攻妖人,谁想这卓远峰也是明初得道、避过三劫的高手,虽然被妖法『迷』了心神,一身本领依旧了得,危急之刻,施展起三青化身之术,居然被他逃走了一个元神。不仅如此,那无数量的青『色』火焰,并没有随着卓远峰的逃遁而就此消散,反而不停爆炸,响动也闹得越来越大。

    齐霞儿显然没有想到卓远峰有如此凶悍难缠的法术,八十一口天龙伏魔剑结成的光网竟然有些压制不住,连自己的心神也似受了牵连,有些恍惚晕颤起来。好在还有金蝉、玉清和邓八姑三人辅助,各用飞剑,死死困住妖法,不令蔓延,玉清师太更是身化长虹,直接飞进青焰之中,不住从指甲里弹出一点银星,裹住焰火,与之同灭。

    就这样忙『乱』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将卓远峰妖术彻底破去,玉清师太皱眉说道:

    “恒山派几个为首妖人俱已成道一两百年,实力当真不弱,这三青化身之术,乃是卓远峰的看家本领,轻易绝不动用,一旦施展,便要将其三尸元神毁却一个,费去无数修为,先还以为百蛮山上只有绿袍师徒,想不到还盘踞着其他妖人,我等此来除魔,殊非容易呢。”

    一旁金蝉忙道:

    “我照父亲仙笺命令,前去阴风洞探查,正看见绿袍老怪在用血肉喂养他的百毒金蚕蛊,旁边站着的除了几十个门徒弟子,还有些奇形怪状的同伙,俱都面生,不知来历,我在峨眉曾听姊姊和笑师兄说过,这绿袍老怪豢养的文蛛便藏在其山洞之中,本想趁着他们人在洞外,巢『|岤』空虚的时机偷偷前去除妖,没料到进得中洞,发现有上中下三个洞口,形制相仿,不明底细,正在犹疑之间,便见这厮押解着一男一女两人从外面飞进。”

    “齐道友可认得这两人?”

    邓八姑连声询问,似是有些焦急,金蝉却摇了摇头说道:

    “这两人我都不曾见过,那女的乃是一个年轻少女,容貌清丽,眉目若颦,那男的却生相奇怪,看他面目,明明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少年,却偏偏生得一头白发,加上身上带伤,更显神情萎顿,两人都被捆绑在一面妖牌之上,无论如何拉扯,只是难以挣脱。”

    邓八姑忙道:

    “这就是了!这男的不是别人,却是昆仑派剑仙钟先生的得意弟子老少年霍人玉,那女的则是武当派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