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正邪两派秘笈,很少有一卷本,往往大多分为两函三函,甚至还带有副本,例如日后青螺峪的《鼎湖天书》、紫云宫的《紫府秘籍》,甚至包括血神子邓隐的《血神经》,那么峨眉三祖遗留下的《大玄天章》是不是也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呢?
鹿清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所幸哈哈老祖此时元神尚在洞口监督众弟子斗剑,并未察觉他的心思,鹿清连忙平息妄想,盘算着自己现在单独面对哈哈这样的千年老怪,只是案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虽然修炼魔经,可能会有许多不可预期的副作用,但是自己既然妄图逆天改命,又怎能畏手缩脚,阴魔再厉害,如尸毗老人、石神宫主,最后皆能反制魔头,改邪为正,自己也未尝不能走出一条路来。
想到此处,鹿清连忙从云床上坐起,朝着哈哈老祖磕了一个响头,说道:
“弟子愿意跟随老祖修习魔经!”
哈哈老祖大笑颔首,右手朝空中一指,那黑斑鸠翩翩飞来,将爪子上的一瓶丹『药』送到鹿清手中,哈哈又指着这间山洞说道:
“此处便做你居所,这瓶『药』丸乃是毒涎丸,能防百毒,云贵之地,毒瘴遍布,你且留备无患吧。本师尚有些琐事,三日后你来主洞寻我便是。”
说完,哈哈老祖和那两个钟磬童儿一起退出洞去,留下鹿清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翻倒在床上。
三天后。
长狄洞内原本热热闹闹的盛会至此终于烟消云散,带着满腹牢『马蚤』和忧心的晓月早早赶回了黄山,虽然火氏三兄弟挽留他们多呆两天,或许还有和鹿清见上一面的机会,可是晓月的『性』情颇有些偏激,这番被迫留下自己的徒弟,心中早已蓄满愤懑,哪里肯听良言,驾起剑光便离开了野人山,一心去修炼那上古至宝断玉钩不提。
却说鹿清养好精神,在第四天头里一大早就老老实实的守候在了主洞之内,这一回哈哈老祖倒没有弄什么鼓乐排场,依旧是长衫夹衣,坐在轮车之上,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
“我这《都天魔经》乃魔教圣物,包罗万象,备载炼魔之术,其要义乃是汲取诸天星辰之力以为己用,且比之《血神经》、《蚩尤三盘经》等魔教秘典,更少了些魔头轮回之害。然贪天之利,必有戕害,故魔经所载七大秘术,皆以减损寿元为代价,连我久参神功,也少不得要受此走火入魔之厄,故我门下,第一要紧处便在养命。”
“养命?”
鹿清显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命数天定,如何养之?”
“趋吉避凶,顺乎天道,多积功德,此之谓养命!”
哈哈老祖参详魔经几百年,比起晓月对于《大玄天章》的理解,自然要深刻的多,只是身为魔教宗主,却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未免让鹿清大跌眼镜。
“你一定以为魔教之中,残杀『滛』乐,狡诈『j』猾,却不知我教戒律,与峨眉、青城、昆仑诸派一样,俱是精严苛刻,凡习魔功,必须轻生重义、言出如山,方能有所成就,只是如峨眉正教,讲究根骨资质,所收弟子无不乃是积善厚德之辈,易于成就,而我魔教,却重恩怨,一人成道,恨不得举家举族,全体飞升,偏偏龙生九子,『色』『色』不同,难免夹杂有不肖子孙,以至于犯戒破道,沉溺轮回,越发的因果纠缠,不可开交,久而久之,这魔教的名声也就蒙上了种种不堪,其实,天道昭彰,一以贯之,又何来善恶之别呢?!”
『绿『色』』网wen2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
第一卷 第九回 毒瘴谷鹿清降异兽 野人山群魔赴成都(上)
第九回毒瘴谷鹿清降异兽,野人山群魔赴成都(上)
半月论道,让鹿清真正了解到了何谓“千年老怪”。
无论是言谈举止、学识气度,哈哈老祖都与蜀山中常见的那些妖邪迥然不同,而他关于天道善恶的理论,更是让鹿清重新思考起晓月禅师所谓“正邪不能并立”的说法,那是峨眉小辈弟子们出山行道,斩妖除魔时的招牌言论,乍听上去,似乎并无问题,可是如书中赤身教主鸠盘婆、紫云宫三女等人,虽然所习并不正宗,可是难道真的就要承受形神俱灭,万劫不复的下场么?又或者,只有像天狐宝相夫人那样投靠峨眉才能换来一丝生机?
天道昭彰,一以贯之,善恶生死,何人评判?!
鹿清在这半个月里,只是和哈哈老祖在洞中参禅,并没有学习《都天魔经》中的法术,也没有吃一口食物,喝一杯水,整个身体仿佛石化在了蒲团之上,满脑子都是善恶之辩。
“好了,你也休要落入言栓,中了魔障,且去外间休息,三日后再来!”
最后,还是哈哈老祖下了逐客令,才将鹿清从沉思中超拔了出来,走出长狄洞外,刺目的阳光让他甚至有些难受,鹿清肩膀轻摇,玄谭剑化一道白光飞起,他竟是独自在树林中练习剑术来。
郁积了如此之久,鹿清这会儿运用起飞剑,不免意兴激烈,但见得一道白光神龙矢矫一般在茂密的林中飞刺穿行,将无数枯黄的落叶卷起,漫天飞舞,中间夹杂着枝叶脆裂折断之声,令人不由感慨起秋意萧瑟之景象。
“鹿清!”
背后一个男子声音响起,回头一看,却是火氏三兄弟中的老二火无量。
“火师叔!”
这三个蛮子在之前毒瘴谷之行中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坏,这会儿鹿清也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
“看你神『色』,似有苦闷,何不去我峒中坐坐,岂不比一个人在此练剑有趣?!”
“也好!”
鹿清正要找人说话,闻言点头便同火无量一起来到留人峒左寨中,那些男女老少见到鹿清,认出是除害报仇之人,纷纷欢呼雀跃,虽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满脸的兴奋愉悦之情着实让人感动。
火无量笑着挥手劝退众人,刚刚带着鹿清要走进树洞居所,还未安坐,却听见外头百姓齐齐的发一声喊,原本一碧如洗的皎皎青天,霎时变得灰暗,抬头一看,一个赤髯白发的矮小道人正御剑而立,手中捧着一个纹路斑驳的瓷壶,壶口冲下,飞出百丈黑丝,将满寨天空几乎遮住。
“来者何人?!”
火无量高喝一声,与鹿清各自放出剑光,只见一白一蓝两道长虹飞舞迎上,不过数尺,就吃那黑丝层层缠住,光华也渐渐变得暗淡,原本断金切玉的刀剑居然无法割断这些看似薄如蝉翼的黑丝,火无量知道妖法厉害,又见峒中百姓只要被他黑丝缠住,不过片刻,各个软倒在地,不知死活,心中愈发着急,长啸连连,似是求人援助。
果然,转眼间又是三道蓝光飞来,紧接着便是大片火焰漂浮在黑丝之上灼烧起来,火无量见是火鲁齐和火修罗兄弟之外,另有一个带着火焰冠的瘦脸道人,一边指挥剑光,一边正摇着一个葫芦放出火焰来烧那黑丝,正是哈哈老祖门下的另一位师兄赤焰道人。
火无量心中大喜,正要招呼众人合力对敌,那矮道人突然大喝一声,一震手中瓷壶,那漫天黑丝突然收缩起来,化为一张巨网,不仅火焰飞剑俱都无功,连火氏三兄弟、赤焰道人以及鹿清五人都一并被网罗在内,无论如何挣扎,只是无用。
那道人心中得意,指着鹿清众人说道:
“尔等小辈,用何手段偷袭害我师弟『性』命?!今日贫道要把你们挫骨扬灰,以销心头之恨!”
正说话间,却见远处长狄洞方向,两道银『色』剑光电『射』而来,背后还拥着一团黄云,速度奇快,那道人一见黄云,早已认出来历,竟是辈分还在自家教主之上的哈哈老祖,知道此老厉害,不敢怠慢,将漫天黑丝尽量放出拦在空中,自己则网着鹿清诸人急急向山中逃窜。
原来,这妖道乃是竹山教长老乐恒,与之前的房言师出同门,平素又是莫逆之交,之前房言曾请他一并前来野人山收服一样异宝,偏他有事,未曾同来,十数天后,乐恒回到教中,却见到三支本教飞剑从空而来,收下一看,正是房言所有,这些飞剑乃是教主亲赐,若不是剑主遭了毒手,绝不会无故飞回,乐恒心知不妙,当即带着两个妖徒飞往野人山。
也是凑巧,乐恒刚到野人山,便遇上了几个留人峒的蛮子,一番恐吓拷打之下,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乃是被哈哈门下的几个弟子所杀。乐恒本是竹山教有数高手,虽然震于哈哈威名,却并不愿意就此罢手,这才『逼』问出留人峒位置,杀了那几个蛮子,悄悄飞来,又正遇上火无量和鹿清回峒,与蛮子所说仇人模样相同,当即施展自己平生最得意的法宝——空竹罗,将前后赶来救援的五人一网打尽。
此物乃是乐恒采云南黑沙湖边毒龙竹乙木精华所炼,坚韧无比,寻常飞剑法术根本难以伤害,一击得手之下,乐恒更觉得对手本领一般,绝不可能胜过房言,待看到长狄洞黄云元神和那另外两道剑光,才知道哈哈老祖毕竟名下不虚,连忙飞身逃遁。
那鹿清等人被装在黑丝网中,挤挤挨挨,浑身无力,正在愁急犯难之时,那赤焰道人突然哎呀一声,似是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枚细细的银针,念动咒语,只见那银针化成一溜火光,从罗网之中飞出,片刻之后,便听得乐恒惨叫一声,空竹罗径直从空中掉下,袋口散开,鹿清等人忙各驾剑光钻出。
“胆敢暗害道爷!今日拼着『性』命不要,与尔等不死不休!”
原来乐恒一时大意,猝不及防间中了赤焰道人一黄云针,饶是他修炼数百年,针上所附阴雷也将他右臂炸成了粉碎,乐恒越发忿恨,仗着玄功造化,浑不在意,再次便要放出空竹罗,鹿清等人知道厉害,哪里还敢纠缠,各自驾起剑光四散逃遁。偏偏此刻天『色』已黑,只有鹿清的玄谭剑『色』白闪亮,在天空之中最是明显,那乐恒干脆舍了火氏兄弟诸人,单追鹿清一人。
鹿清听闻身后风声,心中暗自叫苦,这玄谭剑此刻倒成了自己的催命符一般,仓皇之间,待要回转长狄洞,后路又被黑丝拦住,鹿清只能催动剑光,一味向前。
转过两个山嘴,眼看乐恒越发迫近,鹿清突然想起之前毒瘴谷的那片粉『色』池塘,心中咬牙发狠,将剑光一转,便朝着那片山谷飞去。好在经过哈哈老祖之前的两番试验,无意中让鹿清的元神渐渐凝固成型,较之以前功力大增,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深山幽林之中,不过顿饭工夫,前头果然闪出一个隘口,四周布满粉『色』云气,虽是在黑夜之中,也依然能看到淡淡的荧光闪耀。
“只能赌一把了!”
鹿清看见身后的乐恒紧追不舍,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从怀中掏出哈哈老祖所赐的毒涎丸,不管效用,一口气吞下了四五颗,低头身剑合一,猛的就钻进红雾之中,那云气看似漂浮无根,鹿清刚刚进入,便像有灵『性』的一般围拢在他的周围,玄谭剑剑光仿佛被什么粘稠的东西所滞,再难施展飞行,鼻尖又传来一丝极香甜的气味,鹿清心神一『荡』,不自觉地跌进身下的池水之中。
池水温暖如春,可是鹿清却仿佛觉得身在地狱。原本能翱翔八表的剑仙,现在居然被困池塘之中,像个最普通的凡人一般,呼吸艰难,挣扎求活,脚下传来一股极强大的吸力,不知道池底究竟盘踞着什么,鹿清几次催动剑诀,可是这意动通灵的宝剑也似乎无法在这诡异的池水之中施展,周围仿佛有着无穷的压力,让它的每个动作都慢如蜗爬。
“糟糕,糟糕!”
鹿清真气壅塞,呼吸越发困难,眼看即将丧失知觉,猛听得耳边一声呼啸,鹿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目,好在之前被芝仙『舔』舐双眼,目力大增,这会儿正看见乐恒与自己一样落在池水之中,不过,这个老道数百年的道行还在,不像鹿清毫无抵抗,这会儿他须发怒张,浑身包裹着一片黑『色』的圆形光幕,数十道青『色』的剑光在水中飞舞,虽然速度同样大为降低,可是显然比起鹿清要自如得多。
而在乐恒的对面,鹿清也终于看清楚了池底怪物的面目,只见一只龙身象鼻,蓝鳞金爪的异兽浮在水中,一双怪目紧紧盯着乐恒,从口中吐出四五丈长的红『色』赤练,异彩闪烁,团团包围在乐恒四周,与青竹剑斗在一起,仗着地利之便,那许多飞剑竟是被完全压制,些许功夫,便有好几道青光被生生绞断,化作流萤四落。
乐恒似是忿怒已极,双手连连挥动,大片的黑沙从袖中喷出,无奈一碰上那红『色』的赤练,便好似积雪向阳一般化作烟尘四散,鹿清看的心惊,猛然间发现自己周围的压力锐减,猜想是那怪兽专注于乐恒,竟将自己遗忘在了一边,鹿清急忙一边运转峨眉心法,一边悄悄向那怪兽靠近。
转瞬之间,乐恒的青『色』剑光已尽数被灭,空竹罗所化的黑『色』光幕也越发黯淡缩小,那怪兽长啸一声,从长鼻中喷出一丝褐『色』梭形光芒,如电一般钻过护身光幕,正中乐恒眉心,乐恒大叫一声,当即倒地身亡。
守候在旁的鹿清看准时机,突然翻身跨上那怪兽的脊背,肩膀摇动,玄谭剑便要直直刺下。可惜毕竟功力未逮,那怪兽又灵警异常,口中赤练早已收回,堪堪挡在速度变慢的玄谭剑前,那道梭形褐芒又急速飞回,朝着鹿清旋转刺来。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鹿清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那怪兽的长鼻,用力一捏,只觉得手中似乎握到了什么极坚硬的东西,先还以为是那怪兽的皮肉,哪知却听得一声巨大的悲鸣,仿佛这一下正触到了怪兽的命门,比起飞剑缠身更令它不堪忍受,连那道梭形褐光也顿时收回到鼻孔之中。
鹿清死中求活,心中大喜,知道这长鼻必是怪兽的弱点所在,越发死死握住不肯松手,那怪兽疼的上下翻滚,哀鸣阵阵,连那赤练红光都吞回腹中,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叩头。池塘底下,沉积数百年的淤泥被搅动起来,原本清澈沉静的池水一片浑浊,里头还漂浮着不少人类的骸骨肢架,好些上面还牵连着苗人的衣衫,大约都是之前妖道房言用来钩钓怪兽的留人峒百姓。
鹿清松了一口气,一掌拍在怪兽的头顶,喝道:
“你若是降服,还不快些带我出水?!”
怪兽低鸣一声,赶紧背着鹿清分水而出,鹿清这才发觉那怪兽的长鼻之中,似乎横亘着什么硬物,而鹿清所握正好是那硬物所在之地,故一旦发力,硬物贯穿长鼻,鲜血淋漓,疼痛异常,之前在池水之中他难以分辨,这会儿到了岸上,才看出眉目来。
“鹿清!”
此时,山谷外数十道剑光飞来,将那怪兽团团围住,正是火氏三兄弟、赤焰道人、钟磬双童等同门长辈,中间又升起一朵黄云,自然是哈哈老祖元神所化,众人看见鹿清居然无恙,且收复了这头池底怪兽,心中惊奇,正要询问,那哈哈老祖却已开口说道:
“毒瘴谷毒雾已除,竹山教小辈也已身亡,况鹿清一番惊险,心神疲惫,我们且先回长狄洞再说不迟吧。”
『绿『色』』网wen2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
第一卷 第十回 毒瘴谷鹿清降异兽 野人山群魔赴成
第十回毒瘴谷鹿清降异兽野人山群魔赴成都(下)
且说一众人飞回长狄洞内,门人弟子都看着那头异兽好奇,这东西在水中时候如此生猛厉害,可是上了陆地,却仿佛霜打茄子一般毫无精神,只任由鹿清牵着鼻子,一并乖乖地飞回了洞中。
“难为你一番辛劳,竟在误打误撞之下,为苗民除了一害,且收了一件异宝,当真是快事。”
哈哈老祖心情不错,对鹿清难得的一通表扬,又指着那怪兽说道,
“此物名为象龙,乃是沼泽中地龙与大象交合而生,秉『性』谨慎胆小,久居毒瘴谷中,初时只以地底瘴气为食,并不伤人,数百年来吞吐精华,参合日月,竟被它修炼得道,将本身元丹与桃花瘴气炼成一体,这才渐渐成了气候,往来苗人多有被毒害做了它腹中血食的。直到百多年前红木岭天狗崖的红发老祖和嵩山二老中的追云叟白矮子夫『妇』两人不约而同前来野人山采『药』,因白矮子的发妻凌雪鸿中了瘴毒,堪堪待毙,红发慨赠千年荷花相救,两人便结下了一点香火之情。”
哈哈老祖说到此处,鹿清却已经有些恍惚地记起了书中情节。作为苗疆诸多异派高手之一的红发老祖,也是介于正邪之间的人物,修习的虽是魔教法术,可是为人却颇正派,可惜后来在峨眉派三代第一女煞星,紫郢剑得主李英琼的主角光环之下,被一通打压,好不凄惨,所幸早年间因救了凌雪鸿一命,与追云叟白谷逸结下一些交情,这才免了形神俱灭的下场。
哈哈老祖继续说道:
“那时红发看出毒瘴谷内的桃花瘴乃是一件异宝,便有心要收它,无奈这瘴气虽是天生,却被这畜生『操』弄控制,警觉异常,一旦发现有人举动不利,便会立刻收入地窍之中,任你如何逗引,绝不出头。后来白矮子在青城山遇上极乐童子李静虚,相互说起,才知道原来有此物在暗中作怪,连忙转告红发,红发却并不死心,数年间又来了野人山好几次,还伤了我一个弟子,被我元神出游,略作警告,这才不敢轻易再犯,想不到居然差点让竹山教的人捡了这个便宜!”
“师祖,弟子也是一时侥幸方才收服了这象龙,只是法力微末,一旦放开手中的长鼻,只怕它又要作怪,还望师祖指点。”
鹿清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地将收服象龙的经过说出,希望哈哈老祖能指点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否则,自己总不能一直这么捏着它的鼻子吧?!
哈哈老祖笑道:
“这象龙的长鼻乃是它的天生弱点,尤其鼻中还横亘着一块赭石,虽然被它炼得伸缩自如,可是一旦被人捏住,却是疼痛异常,你若是想真正收服此兽,何不用青竹剑探进鼻中,为它将那块赭石磨去,此物通灵,必能认主。”
鹿清得了窍门,心中大喜,连忙取出青竹剑一比,果然足够出入,当下催动真气,小心的钻入象龙鼻中,细细的研磨了半日,方才除去了那块赭石。那象龙原本战战兢兢伏在地上,等到赭石尽除,似是欣喜若狂,从地上猛地跃起,长鼻仰天,喷出一室细雨,随后伏身在鹿清身边,不停用鼻子摩挲着鹿清的背部,意似亲昵。
“孽畜,如今你既被人收服,便须好好相助主人,否则异日三劫降临,看谁来救你?!”
哈哈老祖向着怪兽警戒一句,那怪兽似通人言,不住点头低鸣,哈哈老祖又向鹿清说道:
“此物乃天地间异兽,除炼有那赤练桃花瘴外,若在水中,长鼻鲸吸,便有极大旋力,等闲飞剑法宝,俱难抗阻,所以你和那竹山教道人的飞剑都会慢如蜗爬,便是这个道理。闻听昔日极乐童子曾对白矮子说道,收服象龙者,需极大福缘,想不到竟是出在老夫门下,当真快慰!自明日起,本师便将《都天魔经》传授于尔,望自珍惜,莫要辜负了祖师一片好意!”
“多谢祖师!”
鹿清恭恭敬敬一礼及地。此时的他,对于这个邪教巨擘,已经没有了刚穿越时的那种思维定势,正邪善恶,并不是以名声或者修炼的功法来决定,只有他的言行举止才是最有说服力的依据。就像之前所提及的红发老祖,对于峨眉几番忍让,可是终究逃不过被羞辱的下场,自己既然有心要与“峨眉天道”对抗,那么除了多积功德,分天之眷外,还有一件事情也须多多用力,那便是联合这些介于正邪之间的异派高手,结成峨眉系之外的另一条统一战线,否则,若还是像原著中那样,各邪派boss只会单打独斗,甚至勾心斗角,自相残杀,那最终的结果,必定还是让峨眉笑到最后!
鹿清思绪纷『乱』地回到了自己的洞窟,火氏兄弟和赤焰道人等略坐了片刻也告辞离去,鹿清几番欲睡,可是哪里又睡得着,无奈之下,干脆披衣打坐,运起峨眉心法来,那象龙则趴在他的蒲团边上,将长鼻子围绕在鹿清腰间,一并沉默修养。
第二日,鹿清再次来到长狄洞。这一回,宽敞的洞府之中,除了师徒两个,再无外人,就连钟磬二童也难得的没有随侍在侧,哈哈老祖沉『吟』片刻,开讲道:
“晓月所习峨眉功法,我早已尽知,乃《大玄天章》所载的《明心》、《吐纳》、《『操』剑》及《阵图》四篇,可惜长眉存有私心,休说最后的《术算》、《渡劫》两篇未曾传于晓月,就是《阵图》篇,亦并不完整,例如峨眉最厉害的两仪微尘阵,晓月便根本未窥门径。”
鹿清暗自心惊,想不到哈哈老祖对于峨眉秘籍知道的如此详细清楚,看来果然与血神子邓隐打过交道。
哈哈老祖道:
“若说这些功法,都是紫府仙传,威力绝大,可是说绝对胜过我魔教的《都天魔经》,却也未必,所谓邪不胜正之说,其实无非是妄人虚言,想当然耳。真正决定胜负者,便只有各自的道行高低而已!”
说着,哈哈抬手一挥,便有一道黄光从袖中飞出,缓缓落入鹿清手中,乃是薄薄一册古籍,上面正写着《都天魔经》四个篆字。
“此经据传乃身毒国湿婆神化身恶煞时所著,后来释门大兴,湿婆神被如来降为护法,皈依佛教,欲毁此书,幸得湿婆之妻吉祥天女偷偷掉包改换,这才留下此经,天女曾言:此经非有极大渊源者不能读视,老夫自得魔经,虔心拜匣,也不过有幸开视全书三分之二,至于钟磬二童和你师晓月,虽然资质极佳,可是刚看到一半,魔经便放出异彩,自动阖上,再不能翻开一页,老夫这些天来默算天机,虽然晦涩难明,可是你与我经有缘,却是无疑,至于能看到多少,一切便只凭天意了。”
鹿清没有想到参悟魔经,还有如此艰难之处,闻言点了点头,又跪下默祷了几句,这才诚心诚意将魔经供在座前石凳之上,伸手翻开——
长狄洞前,火氏兄弟、赤焰道人、左清虚、萧泰、黄云罗汉等哈哈门人俱都站立一旁,窃窃私语,就连一直不太合群的钟磬二童也有些焦急地在等待着结果。他们自然都知道《都天魔经》的来历奇迹,这会儿正纷纷猜测着鹿清能够读到多少。
正等得心焦,忽听得洞中一声长啸,大门分开,一道白光电『射』而出,众人看出正是鹿清,还待追上前去问询,背后却听见哈哈老祖的声音响起:
“尔等现在不可前去打扰鹿清。”
众人忙停下脚步,和钟磬二童一起走进主洞,见那《都天魔经》正缓缓飞回哈哈老祖身边,老祖脸上带着罕见的惊奇神『色』,诸人心中一动,不约而同地问道:
“莫非那鹿清竟是读完了魔经全部?”
哈哈老祖仰天长叹道:
“此子果然大有根缘,只是不知对我教下而言,究竟是福是祸?天机难测,天机难测啊!”
鹿清现在满脑子都是适才魔经上的内容,短短的半个时辰,他被迫将这部经书完整的记诵在了心中,虽然天意垂顾,让他从头至尾,尽数遍阅,可是其中古奥生僻之处,并不在峨眉的《大玄天章》之下,鹿清对自己能否完全领悟修习,实在不敢肯定。他所能做的,就是赶紧先将这些内容囫囵吞枣的默记心中,不敢遗忘一丝一毫。
“随我来!”
回到洞中,鹿清没有耽误一点儿功夫,一拍象龙脊背,一人一兽再次飞到毒瘴谷谷口桃花池边。
“象龙,自今日起,我要在池中闭关悟道,你且与我护法!”
象龙伸着鼻子咆哮一声,从口中吐出赤练桃花瘴将池水再次包围起来,然后驮着鹿清钻入水底,这一呆竟就是整整两年!
这一日,毒瘴谷口,突然落下一道蓝光,火无量有些焦急的守候在池边,不住朝下探头,几次想要纵身跃下,可是看见水面上那片薄薄的粉红『色』烟雾,又为难的皱起眉头。正在犹豫两难之际,忽见湖水颜『色』一变,从池底升上一个粉『色』的水泡,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人正盘膝坐在其中,朝着火无量微微一笑。
“鹿清!”
火无量大喜过望,一眼看出来人正是数年未见的鹿清,而且看这样子,竟是已将元神修炼而成,虽然未知功力如何,可是能这样凝固形态,脱体而出,比起自己兄弟这样,苦修了几十年,却依旧无法炼化婴儿的,可是要强上太多了。
“火师叔,这趟专程前来找我可有要事?”
听鹿清询问,火无量忙道:
“你师父晓月专程飞剑传书而来,说是正邪两派约定在今年端午之日,于成都慈云寺比剑决斗,商请师傅出山相助,可是师傅自从你来毒瘴谷闭关之后没多久,也和钟磬两位师弟再次入定参修,久未出现,晓月便邀请我等一并前往,以助声势,我两位兄弟和赤焰道人已经先行前往,我意要来知会你一声,不知你有何打算?”
“哎呀,时间到了么?!莫非我这闭关竟是一下子闭了两年?!”
鹿清失声惊呼,倒把火无量吓了一跳。
“自你开读魔经,至今已是两年零一个月了。”火无量了瘴祸书,幸得湿婆之妻吉祥天女偷偷掉包改换,这才留下此经。
“不好,慈云寺之会竟要开始了!”
听得火无量的话,鹿清不敢耽误,叫一声“师叔且等候片刻”,元神立即沉入水中,随后池水一阵翻涌,象龙驮着长高了好些的鹿清从水中浮出,火无量细细打量,见他不仅身量气度迥异以往,双目之间更是神光内湛,功行大进,就连那头怪兽,也似乎长了许多灵『性』,鹿清一拉火无量,一同跨坐在象龙背上,赶回了长狄洞中。
看着鹿清换上一套衣服,又将洞中的法宝丹『药』一一归入囊中,火无量忙问道:
“莫非你也要前往成都助阵?”
鹿清点点头道:
“家师有难,弟子怎敢偷闲。”
火无量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果然好汉子,有你和晓月师兄相助,我们这方获胜是无疑的了!”
鹿清闻言,只是无奈苦笑一声,心说你哪里知道正派的厉害。按照书中描写,这一回成都慈云寺斗法,虽然只是正邪两派较量的开端,可是出场的高手实在不少。慈云寺方面,有恩师晓月、南方魔教祖师绿袍老祖、巫山阴阳叟、昆仑四友、七手夜叉龙飞等一众高手坐镇,而正教所在辟邪村方面聚集的力量则更加恐怖——嵩山二老、苦行头陀,加上神尼优昙的两个弟子素因和玉清大师,还有顺道路过却一出手就腰斩了绿袍的玄门超一流高手,与峨眉鼻祖长眉真人并称的极乐童子李静虚,可以说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要想获胜,谈何容易?!
更倒霉的是,像阴阳叟、昆仑四友诸人,原本就是抱着打酱油的目的而来,根本是出工不出力,这慈云寺片刻之间,就是烟消瓦解的的结局,若不是自己不甘心师父晓月受辱,鹿清还真是不愿意倘慈云寺的这趟浑水。毕竟,短短的两年时间,《都天魔经》中的很多法术奥秘,他还未完全领悟修成,此刻出山,实在是有些仓促了。
“师父啊师父,我好不容易借峨眉之手除了薛蟒,满以为你可以躲过这趟慈云寺的劫难,想不到你还是自投罗网而去,也罢也罢,徒弟就陪你冒险一次,至少不能让你被苦行头陀给羞辱!峨眉青城既然已经开衅,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
责编大大帮我将以前的章节名加了上去,可是我自己似乎不行啊,肿魔回事呢??还有,话说《折钗记》怎么还会有几十个推荐啊,都让过来给蜀山吧~咱多这几十个也是了不得啊。哈哈
第一卷 第十一回
第十一回妖氛漠漠慈云寺内会群怪,碧光隐隐我佛殿上现老魅(上)
却说鹿清和火无量二人驾起剑光,一路径直往成都而来。
那成都本是川中大邑,人烟鼎盛,风物繁华,与之前参修的黄山紫金泷或是贵州野人山相比,实是别一番景象世界,虽然明末之际历经张献忠屠杀之痛,可是到了蜀山世界中的康熙初年,经过各省人口的迁移整顿,早已渐渐恢复了人气。
鹿清两人因不知慈云寺的位置,只得在城外落下剑光,步入城去,那些乡民百姓看见火无量的野人装束,或是惊骇,或是窃笑,指指点点,惹得这蛮子大是不快,几乎忿然间便要发出剑光伤人,好在被鹿清强行摁住,才没有出手伤人。
很快,鹿清向一个老人打听到了慈云寺的所在,正要前往西郊,猛然间看见对面的桥上,一个衣衫褴褛叫化子打扮的矮老头正醉醺醺的朝一个胖大和尚撞去,那和尚似是猝不及防,腹中吃了重重的一顶,还被喷了一身的残酒,欲要发作,终觉得有失身份,只能自认倒霉,转身而去。那矮老头却倚在栏杆边,望着那和尚只是冷笑。
“莫不是矮叟朱梅?!”
鹿清看着那老头一身扎眼的装束,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蜀山中那个『性』情古怪滑稽,人品颇有争议的嵩山二老之一赛仙朔矮叟朱梅。
作为此次慈云寺斗剑正派主要的主持人之一,朱梅甫一出场,就完全是以一副世外高人游戏江湖的形象示人,在此后大破慈云寺的战斗中,也几乎手下无敌,就连昆仑派长老级别的高手游龙子韦少少在他面前,也稚嫩的像个菜鸟。可以说,慈云寺战役的完败,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晓月他们低估了嵩山二老和苦行头陀的实力。
其实,在蜀山前期的几番大战中,慈云寺一役,正邪双方的力量对比是最为悬殊的。抛去无关大局、针锋相对的绿袍老祖和极乐真人,正派堪称超一流高手的,至少包括苦行、二老以及最后前来收官的神尼优昙三位,而邪派方面,除了晓月能勉强挤进第一阵容外,其余几乎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所谓的昆仑四友和阴阳叟这些准高手,不仅在实力上和第一集团存在差距,更主要的是,他们根本各怀鬼胎,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峨眉拼死较量的觉悟。
“师傅啊师傅,这一番逆数而行,实在是艰难至极啊。”
鹿清一边摇着头暗自思索,一边紧紧拉住火无量,怕他惊动了朱梅,两人小心翼翼地绕着西南的城墙来到了郊外,此时,突然又有一骑骏马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马蹄翻飞,溅起大块烂泥,打在鹿清和火无量的身上,火无量一肚子闲气憋到现在,早已蓄满怒意,又见四周无人,哪里再能忍下,狞笑一声,一拍剑囊,身剑合一化为一道蓝光便朝马上那名骑士刺去。
鹿清一把没有拦住,只听得马上那人哎呀一声,一顶武士冠被削断在地,头发蓬松披下,脸『色』惊骇如纸,显得六神无主,一片慌『乱』。
火无量见来人没有什么本领,心中大定,一面指挥剑光便要上前,却见身后密林之中,飞出四五道红线,拦在了自己的苗刀之前,略一交战,便自有不敌之感,那马上骑士见来了救星,这才重新振奋起来,望着火无量和鹿清说道:
“峨眉小辈莫不是想暗算你马爷!今日却教你们来得去不得!”
鹿清见那红线剑光厉害,恐怕火无量吃亏,也将自己的玄谭剑放出,峨眉剑术毕竟不凡,饶是那红线漫空飞舞,可是对着那道白光,却占不到丝毫便宜。
“三位都是同道,何故在此相斗?!”
此时节,空中响起一个男子声音,随后便有一个身穿烈火袈裟的和尚指挥着红黑蓝三道光华出现在战场之中,隔开了鹿清、火无量以及那四五道红线。密林之中,也有一个矮胖和尚飞行而出,却正是适才在桥上看见的那个被朱梅作弄之人。
“智通,他们莫非也是你寺中请来的帮手么?何以如此眼生,不知师承何人门下?那小娃娃倒是使得一手好剑!”
听到矮胖和尚问话,那身穿烈火袈裟的僧人呵呵笑道:
“原来也有法元师兄认不出来历的!好教你得知,这位苗人打扮的乃是云南留人峒的二峒主火无量,他的两个兄弟已于前几日到来,现正在寺中,因法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