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领地出来。
就连已经成为林轻不死不休的最大死敌王萤火,在打击林轻之时,也只是针对他本人,根本不屑于去针对林轻的领地搞些什么。
事实上,雷振生家主也不知道林轻为什么执着的要建立自己的领地,还为此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财力,但是,对于自己女婿的行为,他选择了无条件支持,而且是竭尽全力、不求回报!
在中天大陆人族地区,想要建立一个新的政权,没有大的修真宗派作为后盾,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虽然名义上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不能介入世俗国家的战争,可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央求自己的护国宗派暗中派遣位金丹期修士搞搞暗杀和定点清除什么的,只要不落下把柄,也很难会有其他的大宗派出来主持公道。
所以,世俗国家背后的修真势力,最实际的作用便是制衡,也就是保证双方都按常理出牌,按规则办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方还吃了大亏,或者被消灭掉,那它的护国宗派也无可奈何,毕竟为了世俗势力的存亡,而选择与实力相若的修真宗派开战,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林轻的领地现在虽然一切发展良好,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缺少足够强大的靠山。
如同现在林轻宣布脱离后赵国,改信义州为无忧领,即使他能够抵挡住后赵国军队的进攻,也不畏惧任何“真灵门”筑基期修士的介入,可一旦有“真灵门”金丹期修士暗地出手,整个无忧领就有着立刻土崩瓦解的危险!
作为金丹期大修士的雷振生当然能够看出来林轻建立领地的目的,不可能是为了在后赵国当一个小小的侯爵,他对林轻的领地即将面临的危险,也看得很通透。
他将自己的女儿送到“无忧领”,也就宣布了万兽宗雷家是林轻靠山,任何胆敢违反规则的行为,都会面临雷家的怒火!
拥有元婴期大修士,在万兽宗位高权重的雷家,在人族十六国的影响力,绝对不次于任何国家的护国宗派,震慑力显而易见!
毫不夸张的说,雷家旗帜鲜明、不遗余力的支持,让“无忧领”原本危机四伏的形势,立刻好转起来。
在林轻这里吃了大亏的“真灵门”之所以只是一直嘴上叫喊,却没有实际行动,后赵国急急忙忙拼凑起的十万大军只能停在边境线上干瞪眼,不敢越雷池一步,都是因为雷家车队进入了“无忧领”!
如果林轻只是一个万兽宗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普通白衣弟子,不管是“真灵门”还是后赵国皇帝铁无炫,都可以放手对付闹独立的“无忧领”,并不会有太多的心里负担,最多只需要在攻破“无忧领”后,对林轻本人做的不太过分即可。
这是在中天大陆人族十六国通行的基本行事规则,万兽宗白衣弟子地位高崇,但也只能是林轻个人身份的一种保护,并不足以成为一个占地为王的新势力保护伞。
只是在原本孤单寡人一样的林轻背后,忽然间站出来了一尊庞然大物,猝不及防的“真灵门”和后赵国皇帝自然不敢随意轻举妄动,只能先搞清楚状况,再从长计议。
在和庞大的车队汇合后,林轻颇为感叹这强大的护卫阵容,他开始还以为这是老丈人害怕路上不安全,专门派来的护送人员,可雷雷很快告诉他,整个车队所有成员,除了雷雷战队的人之外,全是“小美妞”雷莹的陪嫁,他顿时当场石化了!
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的林轻,只需要神识扫视一圈,便知道这些护卫的精锐程度,不说培养、训练这些护卫所需的灵石费用,单单看他们随身携带的装备,就足以堪比人族十六国一个中等修真门派的实力!
这只是雷氏家族所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可以想象这个超级宗派内老牌修真家族的全部实力是多么的恐怖!
在将雷雷、雷莹等人迎回高阳城后,林轻看到了此次车队所运送物品的清单,他再次倒吸口凉气,激动的无以复加!
这哪里是一位父亲给女儿的陪嫁清单,分明就是一份修真战略物资清单!
这些东西都是目前林轻的“无忧领”现在急需,而且根本在其他地方无从购买的东西,这些灵具、半灵具、丹药、符篆、各种炼器材料,足以满足“无忧领”最少三年的战争用度!
不得不承认,作为雷家家主的雷振生考虑问题的细致周到,他对林轻这个毛脚女婿的不仅照顾的无微不至,而且非常清楚“无忧领”现在最需要什么!
当然,雷家如此的鼎力支持,也不是没有回报的,现在的“无忧领”已经有了成为雷家最大客户的潜力,只是这个理由显然并不足以让雷振生家主做出如此大手笔的投资。
雷振生虽然是雷家家主,但雷家却不是他的私产,对于这样历史悠久的大家族而言,家族利益始终永远摆在他个人利益之前!
雷振生之所以能说法整个家族高层,在林轻身上做出如此之大的投注,除了感谢林轻对雷家的帮助、贡献和是自己最喜爱女儿的夫婿之外,更重要的是雷家的大多数高层已经相信,现在的林轻已经有成为雷家最重要的伙伴和最可靠同盟的潜力和资格!
欢迎宴会在重新修葺一新的领主府议事大殿举行,原本郭儒松等人的意思是重建一个更为恢弘壮丽的领主府,不过却被不喜奢华享受的林轻拒绝了,仅仅是将原先的信义侯府,做了一些改建而已。
晚宴上的林轻看着坐的满满当当的大殿,一种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曾经那个在军营中仓皇如狗的少年,在短短不到十年间,竟然变成了坐拥千里江山,麾下战将如云、谋士如雨的领主大人,这里面的沧桑玄妙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在他身边穿着大红吉服端坐的雷莹,明媚的容颜散发着成熟的母性光辉,已然看不到一丝娇憨可爱的少女做派,这不是她刻意而为,而是即将身为人母的荣耀混合了领主正妻这双重作用身份之后,所产生的奇妙效果,承受着责任和压力的,并不仅仅是林轻一人。
“诸位,本领主有重大喜讯宣布!”林轻忽然手持酒杯站了起来,他满脸兴奋的环视全场,整个大殿内立刻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他这才接着说道:“本领主的正妻雷氏,已经身怀有孕,‘无忧领’后继有人了!”
整个大殿之内鸦雀无声,片刻后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欢呼声!
对于以莫三娘、白起、郭儒松为首的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来说,为之效力的主上有了后嗣,又是正妻所生,意味着这片土地有了传承的对象,整个“无忧领”的权利体系也随之完整起来。
“干!干!干!”
整个大殿里的气氛很快涨到了顶点,敬酒、劝酒声响成一片,林轻来者不拒,见酒就干,反正今天宴会现场,他和所有一样,喝的都是普通的水酒,只要他愿意,稍稍运转法力,便能将酒意驱除。
在雷莹旁边侧后方,坐着云鬓宫装的姚秀秀,她和弟弟姚华华此次也一同回到了“无忧领”。
作为领主的妾侍,这个小姑娘的位置已经非常不起眼了,可她还是非常拘谨,几乎头都不敢抬。
好在她的左右,分别坐着林轻的那两个小女徒弟杏儿和桃儿,这两个小女孩兴奋的一会儿左顾右盼,一会儿又小声窃窃私语的交谈着,让姚秀秀可以借着给她俩夹菜,稍微活动一下身子,才不致于坐在那里僵直成提线木偶一般。
第三卷 家国何处,无忧天下 第14章 接踵而至
更新时间:2013-02-02
这两个小姑娘和姚秀秀只是初见,却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没事就缠在她的身前左右。
看着脸上红艳若桃李的姚秀秀,林轻心里忽然想起这个少女那对尺寸远超同龄的木瓜奶,下腹顿时一阵红热。
正走神间,林轻猛然感觉到右腰一疼,却是“小美妞”雷莹偷偷伸出纤纤玉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拧,原来竟是雷莹看见了他方才的那一副猪哥样貌。
雷莹收回小手,装作喝水的样子,用袍袖挡住脸部,这才轻轻的啐了一下,悄声道:
“我的领主大人,就算你想念秀秀妹妹,也不至于当着几百人的面,馋的流口水吧?”
听着自己的夫人言语中竟是醋味十足,林轻慌忙扭脸解释道:
“夫人哪里话来,我这是在看那两个小徒弟,害怕她们吃不好。”
“呸,大色狼,收徒弟都只收小女孩,这两个小丫头一看就知道将来也是红颜祸水,迟早也得都被你收拢了!”雷莹摆出一副看透了林轻的模样。
哭笑不得的林轻心中暗叫委屈,不过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他索性岔开话题,谗着脸小声道:
“夫人,莫要吃味,相公我晚上好好伺候伺候你。”
“行了,我逗你的,莫要装好人了。”雷莹莞尔一笑,说道:“我肚子里的宝宝还小,不能恩爱的,你还是晚上陪陪秀秀吧!”
正说话间,一拨闹哄哄的信义军统领前来敬酒,不及回答的林轻只好举杯回应。
……
当晚的结果是林轻谁也没陪,而是在议事大殿的宴会散了后,拉着雷雷战队的几个人在偏厅又喝了起来。
这次喝的是专门的灵酒,六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天光大亮!
在雷雷等人休息了数日之后,“无忧领”举行了正式建领大典,其实整个大典的准备工作早已就绪,只是林轻执意的要等自己的妻妾到来,他希望能和所爱的人一起分享自己的每份荣光!
所谓建领大典,也无非是祭天告地,接受友好势力道贺,分封属下官员之类程序上的事情。
作为一个面积不过千里之地的小势力,林轻也没有指望会有什么人来祝贺,他只是想通过祭天告地和分封官员,来提升自己领地的士气!
大典当日,林轻率麾下文武,以及雷雷等人,一同前往高阳城外六十里处设置的祭坛。
此处位置是林轻亲自所选,他现在精研“舆理术”,不仅能探矿寻脉,还能找到运气交集的大吉之地。
祭坛所在之处,是一个背山面水的小土坡,周围地势开阔平坦,已围满了参加仪式的人员,密密麻麻平铺开去,竟有数万人之多。
在最内圈的是信义军将领和高级文官,他们的后边是士兵和普通官吏,最外围的则是高阳城和从“无忧领”其他属地特意赶来的普通百姓。
在小土坡顶端,用五种颜色的土壤筑起了一座一丈来高,方圆十丈的圆形高台,这就是祭坛。
这座祭坛虽然建的并不高大,但因为本身就建在土坡之上,周围又是一片平坦,所以即使在很远处,也能看见祭坛之上的情况。
只是今日天公却不作美,现在已是辰时时分,天空中依旧乌云沉沉,根本见不到一丝清晨阳光的痕迹,这种在十月极少见的阴霾天气,让许多参加大典的官员心中颇为沉重。
林轻对此却毫不在乎,他高冠袍服,显得古意盎然,直接踩着“天星伴月狼牙锯”腾空而起,周身放出金黄|色光芒绕场一周,这才降落在祭坛之上。
他的这个举动引起全场欢呼声一片,只是奇怪的是,那天空中厚重如山的乌云竟然又压低了一些,似乎就盖在他的头顶一般,而起不知何处飘过来团团灰暗的阴霾,将他的身形遮蔽的都隐隐绰绰,看不清楚了。
“不好,这是相书中所说的‘乌云盖顶’,典型的大凶之兆啊!”稍远处一个低等官吏模样的人面如土色的喃喃自语道。
“休得胡说,咱们领主乃天子下凡,干什么都是大吉大利,莫要在此妖言惑众!”
“就是,就是,再胡说就揍死你!”
周围那名低等官吏的几名同僚却都急忙厉声呵斥,让他缩着脖子,再也不敢言语。
就在林轻正要开始诵读祭文之时,远处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竟是一名修士驭器遁空而来,他来的极其突兀,速度又极快,外围负责防卫的修士立刻用神识将他锁定,各种法器和灵具随时准备将他打下来。
只是这名修士也颇为知机,在进入祭坛周围人的视野后,立刻运功高声喊道:
“某乃真灵门修士,特受后赵国铁无炫陛下委托,前来下旨!”
在林轻点头许可下,这名修士飞到祭坛近前落下,将手里捧着的圣旨转交给了坛下站立的郭儒松。
林轻见郭儒松准备派人将圣旨送上祭坛,便抬手制止,并对那名“真灵门”修士道:
“本领主不必看了,铁无炫既委托你下书,想必其中内容你也知晓,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们‘无忧领’军民一体,什么事情都不怕让大家知道!”
那名“真灵门”修士既然敢孤身前来下书,自然胆识过人,他冷笑着大声说道:
“你既然不怕引起境内恐慌,那我就当众告诉你:铁无炫陛下念你以往之功,特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宣布放弃独立建领,就还是后赵国的信义侯,信义州五城之地仍由你来管辖,如若不然,十日之后,后赵国的十万大军将叩关而至!”
在刻意施法作用下,这名修士的话音传遍了数万人的现场,那些信义军的士兵还能保持肃静,可最外围的百姓则是面露惊慌之色,窃窃私语起来。
后赵国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一事,在“无忧领”内部还是只有高层知晓的机密事项,普通百姓均不知情,但在今日之后,此事必然会迅速传遍“无忧领”各处,如果没有正确的应对措施,没等后赵国大军临城,对战争的恐慌就能让“无忧领”一片混乱!
况且,前来替后赵国皇帝传书的,竟然是“真灵门”的修士,那这个护国宗派的态度也就昭然若揭了,恐怕十万大军中的法师营,也会变得空前强大。
“哈哈!”祭坛上的林轻先是仰天长笑,接着充满自信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之中:“莫说十万人马,纵然后赵国倾全国之兵来攻,又何惧之有!十日之后,本领主将亲自领军迎战,看这十万草芥能让我的利斧钝否!”
在话音未落之时,林轻的“霸天斧”忽然凭空出现,一丈来长的狰狞巨斧在空中虚劈数下,凛烈威猛的霸道气息瞬间盖满方圆百丈之内,全场军民立刻欢声雷动,原先的疑虑恐慌顿时一扫而空!
在“霸天斧”虚劈之时,明明距离那“真灵门”修士还有很远,可他却如同被惊到了一般,竟然连退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顿时引起一片哄笑之声。
见方才还牛皮哄哄的“真灵门”修士如此不堪,现场军民更是心中大定,毫不怀疑领主必将轻松击溃后赵国来犯之敌!
其实,这名“真灵门”修士是有苦自知,方才在“霸天斧”祭出后,他立刻被林轻的神识锁定,那看似虚劈的动作,实际都是针对他比划的,每一斧都随时可以转为实际招数凌空劈下!
就在这一瞬间,实际已经等若这名修士和林轻交手了数招,他的身形连连变幻位置,闪躲着巨斧的虚劈,并且能强忍着没有招出法器应对,已经算是筑基期修士中的不错好手了。
此时林轻心中暗叫可惜,方才若是那名“真灵门”修士仓皇之下祭出法器,他就可以借此将其立毙斧下,只是现在却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他正想对“真灵门”修士再说点什么,忽然远处又闪过一道绿光,居然又有修士驭器遁空而来!
这次来的是代表大滇国皇帝而来的大罗派修士,也是送来了一份战书,称林轻需在一个月之内,解除对大滇国四座城池的围困,将所占领的大滇国领土全部如数退出,再交出一座城池为补偿,否则大滇国将举兵来攻,必然踏平整个“信义州”!
这封战书还是用“信义州”称呼,显然是不承认“无忧领”的独立行为。
“无忧领”的位置正好处于后赵国和“大滇国”之间,若是两国大军同时进攻,腹背受敌之下会有什么结果,即使是稍有些头脑的普通百姓,也不难想到,原本已经热烈的现场气氛,如同遭遇了极北寒流一般,渐渐冷了下来。
仿佛是感觉整个祭天告地大会的气氛还不够压抑,远方又有一名修士驭器遁空而来,此人是代表白昭国皇帝而来,声称“信义州”五城之中,有两城乃白昭国旧地,要求林轻在二个月内将这两城归还,否则就要兵戎相见!
第三卷 家国何处,无忧天下 第15章 天赐荣光
更新时间:2013-02-03
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郁,似乎马上就能滴下水来,那团团诡异的雾霾范围也在渐渐扩大,宽阔的空地上如同笼罩了层层灰纱一般,最外围的人群,已然看不清祭台周围的景象!
“无忧领”这五城之地总共也就方圆千里,如此弹丸之地,怎能同时经得起三国大军蹂躏?
在场的每个“无忧领”军民心头,都如同被压上了千斤巨岩,沉甸甸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更可怕的是,坏消息依然在不停的传来,西秦国、后周国、兰越国的使者也接踵而至,他们带来的信息完全一致:不承认“无忧领”的独立行为,保留对后赵国随时支援的权利!
很快,人族十六国中剩余国家的使者也都逐一到场,除了全部表明不承认“无忧领”的独立行为外,有的国家表示支持大滇国的收复失地的军事行动,有的要求林轻正视白昭国的领土要求,诸如此类极尽威胁之能事!
眼前的这种情况,却是连多谋善断的郭儒松也没有预料到,“无忧领”一个荒僻弹丸之地,竟然会引起人族十六国如此激烈的反应!
要知道,林轻宣布成立的,只是一个自治领而已,还不是宣布建国称皇,本应该远远没有到达各国皇帝的心理底线。
“一定是有人在幕后串联、推动!”林轻的心中暗自冷笑,十六国使者先后粉墨登场,时机把握的如此巧妙,若事先没有相互串联,定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似乎看到一只无形的黑色巨爪正在向着“无忧领”狠狠抓来,要将这个新生势力一下捏的粉碎!
“诸位使者远来是客,就留下来鉴证一下我们‘无忧领’的祭天告地仪式吧!”祭台上的林轻虽然身形已经在雾霾中有些模糊,声音却自信洪亮依旧,似乎方才来的不是威胁,而是十六国的恭贺一般!
台下的十六名来自各国的修士,对林轻的镇定都颇不以为然,他们也乐得把“无忧领”的这次所谓大典当做一场闹剧来看,所以也都没有走的意思,而是都背着手冷眼观瞧。
在准备此次大典的时候,郭儒松曾经提议,林轻可以在过程中施法,来冒充一下“神迹”,或者是提前准备一些修士,到时候一起施法,制造出天地感应的祭祀效果。
客观的说,这种手段因为有了前期“神之辉耀”计划为铺垫,肯定会非常之有效果,不过却被林轻否决了。
作为超级宗门万兽宗的白衣弟子,林轻若是被人发现用法术冒充神明显灵,岂不是成了一件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在早上看到周围聚集了那么多“无忧领”子民时,郭儒松的心中还在暗自叹息,感觉林轻没有采纳他的计划是一种失误,否则这现场数万名民众,就会是最好的宣传机器。
不过现在,郭儒松的心里却在暗自庆幸,若是在十六国的修士面前,弄出“神迹”的把戏,结果却被人发现痕迹、揪住小辫子,那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郭儒松都开始胡思乱想之机,祭台上响起林轻振聋发聩般的洪亮声音:
“高阳五城地处荒僻之地,历来兵戈不断,大滇国、白昭国都把这里当做是他们私家猎场,每隔几年都会派兵来劫掠一番,而后赵国皇室根本无力抗拒,只能撩起裙子,岔开双腿,如同娼妇般的任人蹂躏!”
虽然林轻的话非常粗俗,说的却是信义州建立之前这里的真实情况,在场的“无忧领”百姓都是感同身受,个个圆睁二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几名使者想出言讥讽,却也被这愈发沉重的气氛所压制,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那时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所有财物永远都要装在包裹内,以备随时逃命,就连睡觉之时,枕头下也要塞把刀防身,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明天!”
“莫说一般百姓,就是豪门大族又能如何?谁家能保证自己的寨墙能抗住敌国军队的攻城车?”
此时林轻的情绪也高涨到了极点,他张开双臂向着四方高声呼喊道:
“我的子民们,自高阳五城划归本领主属下后,可曾有异国的铁蹄踏破你们的家园,可曾有昏聩的官吏让你们感到不满,可曾有高额税赋需要你们承担?”
在林轻这一连串询问的带动下,周围的“无忧领”民众不自觉的将现在和以往的生活进行了对比,赫然发现了其中的实质性区别,于是他们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不约而同的齐声高呼:
“没有,没有,没有!”
其实,林轻的这三个连问多少有些取巧,因为自“信义州”设立以来,大滇国和白昭国一直无暇他顾,也就没有面临过被侵略的危险,所以他的第一个问题虽然最能调动民众的情绪,实际上却和林轻主政“信义州”没什么太大关联。、
不过,林轻所问的后两个问题,却是他给高阳五城百姓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草根出身的林轻即使面临过多次财政困难,也从来没把主意打到治下老百姓的口袋里,信义州的赋税一直都是原先后赵国时期的三分之一。
除了税率较低之外,吏治清明也一直是林轻所追求的目标,整个信义州的官吏不仅精明强干,还个个廉洁奉公。
这并不是说信义州的官吏真的觉悟很高,而是在郭儒松的建议下,整个信义州体系的薪俸标准暴涨至原先后赵国时期的五倍,又有忠心耿耿,又手握情报大权的莫三娘司职监察,所有贪墨官员一律重刑惩处、永不录用,这才形成了信义州上下清明如水的官场作风。
简而言之,在原先的信义州,现在的“无忧领”,世家大族的收入多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好了,社会各个阶层的生活都平稳而有序,也就自然拥护林轻的统治,这也是今天会有数万名民众自发到现场观看“祭天告地”大典的原因所在。
此时大典现场再次响起林轻那坚定有力的声音:
“我的子民们,现在有人要你们回到之前那暗无天日、朝不保夕的生活,有人要来抢走你们的财物、妻女,有人要让你们世代永受奴役,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山呼海啸般的回答代表了周围民众的坚强决心。
现在的人族十六国使者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他们都是筑基期修士,在有意的神识泼洒之下看的很清楚,此刻高声呼喊的都是外围的民众,也没有人在里面呼喝鼓动,完全是自发的回应林轻,至于中间的信义军士卒,则个个表情严肃的笔直矗立,根本无人擅自移动、叫喊。
“我们脱离那并不能给我们半分护佑的后赵国,是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才能真正捍卫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自治建领,就是为了创立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真正能够让我们无忧无虑,世世代代生活下去的家园,它-就-是-‘无忧领’!”
“无忧领!无忧领万岁!领主万岁!”
除了人族十六国的使者之外,整个大典现场的所有人都随之齐声高喊,所有人都被这声动九霄的欢呼声震撼着,感觉自己胸中的血液都已,之前十六国的威胁,如同微不足道的浮萍般,被热情的狂潮冲击的烟消云散!
在“无忧领”军民将热情宣泄到极致后,林轻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正式宣布祭告仪式开始。
整个的仪式过程其实也并不复杂,林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三柱高香点燃,向四个方向鞠躬膜拜后,将高香插入祭台中间的香炉之上,又取出祭文,大声诵读起来!
随着朗朗诵读声,四周围观的“无忧领”军民赫然发现,祭台周围的雾霾竟然渐渐淡去,原本模糊不清的领主身影也逐渐显现出来,很快在最远处的民众也能清晰的看到林轻的高冠袍服!
所有人对此感到非常惊奇,因为现在四周并没有一点刮风的迹象,这些沉重如纱的雾霾是如何散去的?
奇异的景象还不止如此,抬头看看天上,那些浓重的乌云也如同汹涌的大海波涛般流淌滚动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席卷而下,荡涤整个大地一般!
有些胆小的甚至惊骇得双手捂住自己嘴巴,担心乌云中会不会突然劈下一道闪电,正中祭台上的林轻。
此时祭台上的林轻全然不惧,他已然高声诵读祭文到了尾声,在暗中运使法力的情况下,他的声音浑厚洪亮,即使在最外围也能清晰的听到他刻意加重语气诵读的最后一句:
“……祈告天地恩准,赐我无上荣光!”
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伴随着林轻诵读的最后一句祭文,乌云沉沉的天空中,猛然间凭空出现了一个漩涡般的云洞,一束金黄明亮的阳光斜斜射了过来,正好笼罩在祭台上的林轻身上!
第三卷 家国何处,无忧天下 第16章 三宗道贺
更新时间:2013-02-04
刹那间,手里捧着祭文的林轻周身金光闪烁,如同天上下凡的真神一般,那十六国前来下书的修士更是吃惊非常,他们的神识一直在不停的扫视,根本没法祭台周围有半点法力波动,那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
“神迹!”
在祭台周围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声喊道,随即如同雪山顶峰轻轻滚落的雪球引发的雪崩一般,很快演变成了排山倒海般强大的声浪:
“真的是神迹!“
“上天被祭文感动,赐福于领主了!”
“天子,领主果然是上天之子,要不怎么可能会有神迹降临!”
最终,那些原本虽然强大,却有些纷乱的呼喊声如同道道溪流汇集成江河一般,变成了整齐的高呼声:
“天子!天子!天子!”
这时天上的异象依然还在继续,从那个射出金光的云洞开始,乌云如同被人用力撕扯开一般,狼狈的滚动着向周围散去,更多的金色阳光也随着照射在祭台之上。
很快,整个祭台也变得金光灿烂,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而双手将祭文高高捧起的林轻,恍惚如同刚刚从云端飘落一般。
此时那散发着无穷光芒与热量的太阳已完全显露出来,挣脱了乌云束缚的太阳彻底的爆发出了全部的能量,那四射的金光如同齐发的万箭,将原本无边无际的乌云奋力逼向远方!
整个小土丘也随之沐浴在阳光里,然后是周围士兵,外围的民众,最终所有的乌云都消失不见,万里晴空之中,只剩下一轮辉耀的金色太阳!
整个大典现场之上,除了那十六名送信的使者外,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在地,即是膜拜天地,又是叩拜祭台上的领主林轻!
林轻恭恭敬敬的将祭文投入香炉之中,看着祭文被红彤彤的炉火一点点化为灰烬,他在心潮起伏之中,按照议程跪下叩谢天地!
对于逆天而行的修士而言,神明很可能就是掌握更为强大力量的先人而已,虽然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证明神明的存在。
所以,在林轻的心中,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什么“神迹”,而只是一种天地异象而已!
不管是万兽宗还是地灵门的典籍之中,都记载着许多修为强大的练气士,在晋阶或修炼某种绝世秘法成功后,引发天地异象的事例。
那些典籍在解释天地异象原因时认为,这是练气士感悟天机之后,周身爆发出的巨大灵力波动顺应天道法则,引发了天地之间的灵力产生共鸣,才会导致天地异象的产生。
与之相反的是,若有人爆发出的巨大灵力波动违逆了天道法则,引发的便是天地之间灵力的暴虐混乱,修为再高的人也难以在其中安然幸存,那时产生的天地异象就叫做“天谴”!
至于天道法则是什么,又因何而来,所有的典籍之中都没有答案,需要修士在漫长的悟道生涯之中渐渐领悟。
只是为何一场普通的祭天告地活动,居然会引发如此天地异象,林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刚好是种巧合?
在林轻也跪下叩谢天地之时,那十六国的使者终于也承受不住周围人群中传来的巨大压力,而且他们也为方才那奇异的景象所折服,纷纷也跪倒叩拜。
在履行完全套程序之后,林轻正想宣布大典结束,忽然发现在现场外围的人群后,三道亮光凭空而起,竟然又是三名修士直奔祭台而来!
林轻的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还有人跑来威胁自己,不过,他神识扫视之下,辨认出来的全是熟人,顿时转惊为喜!
飞在最前边的,是一位脚踩绸带的翩翩白衣少女,正是让林轻一直记挂在心的“万兽宗”白衣弟子余兰。
紧跟着余兰后边也是位少年修士,他一袭灰色法衣,左胸处绣着张金色符篆,原来是“法符宗”金符弟子黄文琅。
最后面的那位修士年龄稍大一些,长的白白胖胖,他除了脚下踩着的那把飞剑外,腰间还挂着另外一把,正是“天剑宗”剑生弟子许徵。
在林轻的招呼下,余兰三人直接飞落在祭台之上,此时台下的“无忧领”军民大都看不出他们的来历,但那十六国使者却无一例外的从服饰上,认出了三人乃三大超级宗门的核心弟子的身份,立时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三人之中,黄文琅与林轻接触的时间最短,却是一起搏命过的交情,因此也显得最为放松,他笑着说道:
“林兄果然厉害,举行个祭天告地仪式都能引发天地异象,佩服,佩服,我们三个本不是一起到的,却都缩在后边不敢贸然过来,实在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呵呵,黄师兄莫要取笑了!”林轻微笑着在黄文琅的胸口锤了一拳,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道:“我说你们三人怎么会一起出现呢,莫不是三大超级宗门也觉得我这小小的‘无忧领’有碍观瞻,派你们来取缔的?”
这三人都是心思玲珑剔透之人,他们虽然没看到十六国使者威胁林轻的场面,不过现在扫视一下那些人的表情,便明白了林轻话中含义。
余兰首先转过身去,对着那十六国使者的方向,轻启朱唇说道:
“万兽宗白衣弟子余兰,受太上长老余洛宁及五名首席长老之命到场致贺,祝‘无忧领’百姓乐业,繁荣昌盛!”
黄文琅接着也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法符宗金符弟子黄文琅,受掌门厉万宁委派,祝‘无忧领’建领之喜,愿此地风调雨顺、民泰领安!”
许徵则是最后上前道:
“天剑宗剑生弟子许徵,代宗主诸葛均祝贺‘无忧领’成立,愿此地欣欣向荣、人寿年丰!”
三人都是用法力将声音远远送出,在场军民闻听居然三大超级宗派都派人前来道贺,立时欢声雷动,只是林轻和那十六国使者却都是一副吃惊非小的模样。
余兰代表余洛宁和五位掌尊前来,到没让林轻太过于意外,但是法符宗和天剑宗的掌门竟然会齐齐派遣门下弟子前来祝贺,就实在是额外的惊喜了,只是林轻想破了头,也没搞清楚其中的奥妙所在。
如果说同样吃惊的表情,林轻的是惊喜,那十六国使者的则是惊惧了。
虽然这三名超级宗门的弟子传达的都是师门长辈的个人祝贺,并不是以门派的名义,不过这些人的身份实在太过于震撼,两名宗主,一名太上长老,五名首席长老,这些在十六国宗派修士眼中无异于天皇巨星般的超级大佬,居然会为了一个弹丸之地的自治建领派人祝贺,显然要重新评估一下林轻这个少年的分量了!
在祭天告地大典之后,还有一个回到城内的分封官职仪式,林轻便邀请兰儿三人一同前往观礼,他还大度的邀请那十六国使者也一同前往,只是这些人都慌着回去禀告大典异象和三大超级宗派道贺的情况,一个都没有留下来。
在返回高阳城的路上,将兰儿、黄文琅、许徵所了解的情况拼凑在一起,林轻终于知道为什么后赵国、真灵门开始不敢报复自己,现在却气势汹汹的公然挑衅,还有其他那些国家为何一起来刁难自己了。
在后赵国皇帝铁无炫和真灵门在知道林轻是万兽宗白衣弟子后,立刻派人到万兽宗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