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身份,还不得吓你个花容失色?”
他刚想回答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久违的聒噪声音:
“嘎嘎,你个坏小子又在泡妞,都有了老婆的人,还在外边搞三搞四的,嘎嘎,不过我喜欢,快点把她拿下,拿下!”
原来是在御灵镯中修炼许久没见露面的怪鸟“火儿”在给林轻神识传音,林轻气得立刻用神识骂道:
“玩蛋去!老子差点被人干掉也不见你出来帮忙,刚碰见个美女你可蹦出来了,老子干什么用不着你来管!”
这怪鸟“火儿”神识扫视之下,发现林轻身负重伤,便有些心虚,道:“这次本尊是修炼的时间长了点,谁知道你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里都能招惹到别人,跟本尊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想理本尊,本尊还不想理你呢!”
这次怪鸟“火儿”到也乖巧,说完之后居然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个少女见林轻突然呆在那里,脸上还流露出不快的表情,以为林轻是听了她的话生气了,便俏眼一瞪,气道:
“看你也像个男子汉的样子,竟然如此小气,哼,不理你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弯腰从车厢内走了出去,坐在外边的那个叫金日的车夫旁边,竟是不理林轻了。
见这少女翻脸比翻书还快,林轻也是只得暗自苦笑,他用神识查看了下,并没有感觉到“鬼面四爪枭”在附近,想来是自己昏迷之后神识联系断绝,自己的这头辅宠无法感知自己位置的缘故。
对此林轻到也没什么担心,“鬼面四爪枭”灵智极高,定然会找到自己的。
方才和那少女聊天的时候,林轻的伤势竟然似乎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转移了视线,忽视了受伤之处的疼痛,还是那“香花玉露丸”的药性之功。
林轻也不想再和那少女解释说这是误会,索性又躺在车厢内,开始运功催使“香花玉露丸”的药力开始疗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车后方传来了隆隆的蹄声,正在闭目疗伤的林轻猛然间睁开了双眼,他已然感觉到空中还有着驭使法器破空之声,竟然是有遁空的修士和那骑乘坐骑的队伍一起赶了过来。
“小姐,是兰越国的那几个小少爷带人赶过来了,他们也真能忍,跟了咱们一路,直到进入了大滇国腹地才准备动手,看来是准备将您偷偷抢回去做笼中金丝雀了!”
那个金日说话的声音暗哑低沉,带着股让人瘆人的杀气,似乎根本没有把后面的人马放在心上。
“被抢走做个笼中鸟也好,至少不会碰见那些忘恩负义之人!”
那个少女竟是气性颇大的样子,居然还念念不忘的刺林轻一句。
在两人说话间,后边的队伍已经赶到了前边拦住了大车。
这一行人并不多,有十几个骑着驼鹿的骑士,半空中还漂浮着两名负手傲然而立,下巴快顶到天上去的修士。
兰越国的驼鹿骑士是闻名人族十六国的强兵劲旅,他们驯养的驼鹿体型远超骏马且力大善奔,在高速冲击之时头顶一双巨角也是杀伤力极为惊人。
那十几名骑士中,有四名年轻人被簇拥在正中间,其中一个骑着纯白色驼鹿的骑士明显是这伙人的为首之人。
此人约有二十四、五岁年纪,身穿水绸白丝紧身武士服,更显得浑身上下干瘦如柴,而且面色灰暗、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沉迷酒色之人。
他也不下驼鹿,笑嘻嘻地拱手道:
“怜怜大家旅途辛苦了,小王这厢有理了!”
那个少女一改与林轻交谈时的顽皮娇憨,用极其冷淡的话语回答道:“莫怜怜只是一个漂泊四方的舞女歌者而已,不是什么‘大家’,难为堂堂兰越国的四王爷竟然千里迢迢相送至此,怜怜受之有愧,这一路山高水远、艰险颇多,还请四王爷赶紧返程吧!”
“大胆!你这贱婢!四王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快些跟我们返回兰越国,给我们王爷做个安分的外室,否则莫怪我们用强了!”
那四王爷旁边的一个白胖年轻人见这个名叫莫怜怜的少女如此不给面子,立刻翻脸叫嚣起来。
四王爷另外一边的一名锦袍年轻人跟着也厉声喝道:
“莫怜怜,别以为有个煅形期的车夫跟着你就万无一失了,咱们这次专门请了两名真人过来,你若再不答应四王爷,现在就飞剑杀了你这丑鬼般的车夫!”
“杀!”
仿佛事先训练过的一般,围在四名年轻人周围的那七、八个壮汉同时大喝了一声,还一起亮出了手里的兵器,到也把整队人的气势撑的很足。
第二卷 潜龙出渊,傲啸人间 第85章 挺身而出
更新时间:2012-12-16
那个名叫金日的车夫嘿然一笑,在大车上长身而起,两脚踩着车辕,将手里的赶车长鞭一荡,如同挺枪冲入百万军中的闯将一般,傲然道:
“一帮无胆鼠辈,你们一起上吧,看你家金爷爷的眉头是否会皱一下!”
这金日七尺高的身材虽然壮硕无比,但是长的确实丑陋,他小眼睛圆胖脸,一团红红的酒渣蒜鼻,加上一张四方大口,看上去到是搞笑多过威猛。
他手中拿的长鞭也不是普通的凡品,鞭杆约七尺开外,也不知是何种材料炼制而成,看上去软中带硬,还不时有五彩流光闪烁,鞭绳则似乎是用几种妖兽的皮合股编织而成,也是锃明刷亮闪闪放光。
那个被称为四王爷的年轻人猛然间脸色一变,坐下的纯白驼鹿竟然倒退了两步,显然是曾经吃过这杆长鞭的亏。
这时他突然想起此次自己人多势众,又有高手助威,便把胸脯一挺,扭身对着空中拱手道:
“劳烦两位真人出手将这个丑汉格毙,只是莫要伤了怜怜姑娘!”
那两名悬浮在半空中的修士哈哈大笑,其中一名脚踏飞剑的修士大声道:
“四王爷真乃惜花之人,我们心中有数,您就放心吧!”
说完后,这两人一左一右向两边飞去,那名脚踏飞剑的修士在拉开距离后跳落在地,脚下的飞剑向着金日直射而出!
另一名修士脚下踩着把玉尺,飞的离金日较近一些,却没有用玉尺攻击,而是双手掐诀催动了法术,只见那辆大车的地下顿时剧烈的摇晃起来,仿佛要把大车掀翻一般,这人竟然是个土系灵根的修士!
金日赶着的这辆大车明显也是特制的,远比寻常大车宽大一些,拉车的是两头长角犍牛,所以路上的行进速度虽然不快,却非常的稳健,在车里休息的也很舒服。
这两头长角犍牛虽然连下品妖兽都不是,却训练有素,那踩着玉尺的修士明显是想用大地的震动将长角犍牛弄惊,可金日只是啪啪的连甩了两下鞭子,原本有些惊惧的两头长角犍牛立刻四蹄蹬直,如同木雕石刻一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此时那柄飞剑早已刺到,金日挥舞着长鞭,如同赶苍蝇一般向那柄飞剑抽去,竟把明晃晃的飞剑抽的根本靠近不得。
说来也奇怪,原本已锋利著称的飞剑竟然不能给金日的长鞭造成任何伤害,也不知道是金日的功夫高,还是那长鞭的有什么特异之处。
这两名修士显然是经常在一起配合,相互之间非常有默契,那名踩着玉尺的修士见同伴的飞剑被挡住,立刻换了种法术,几个巨大的石傀儡蹒跚着从地上爬出,摇摇摆摆的挥拳向大车砸去!
那个金日果然非常了得,在用鞭子抵挡飞剑的同时,鞭杆四下乱敲,将那些坚硬非常的石傀儡都抽成了一堆碎石!
只是这种石傀儡术极为简单,在那踩着玉尺的修士不停的催动下层出不穷,始终保持着有四、五个石傀儡在发起攻击,而且什么飞石术、地刺术,种种土系攻击法术也跟着一拥而上,渐渐的金日已经有些招呼不过来了。
这些法术的威力都不大,若是都冲着金日而来,那他还真是连躲都懒得躲,可它们的目标都是那架大车,似乎非要把大车拆散了不可,这就让他有些顾此失彼了。
见到自己同伴的方法有效,那名驭使飞剑的修士也来了劲,将飞剑催动的足有七八尺长,疯狂的从各个方向上向着大车劈刺,气得金日口中嗬嗬怪叫,却又无可奈何。
“你们两人是哪派的修士,明明已经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怎地行事如此无耻,有种冲着我来!”金日怒吼道。
“你装什么好汉啊,明知道四王爷不让我们兄弟伤了怜怜姑娘,还死皮赖脸的站在怜怜姑娘身边,让我们俩投鼠忌器,不敢释放大威力法术,不要脸的人明明是你!”那驭使飞剑的修士嘴上的功夫竟然比他的飞剑还厉害。
“好,好,既然如此,那爷爷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金日似乎完全被激怒了,纵身一跃下了大车,向着那驭使飞剑的修士便追了过去。
这两名修士的本来目的,也正是将金日逼离那辆大车,好让四王爷的人上去擒拿那少女莫怜怜,此刻见金日这个莽夫已经上当,便同时放弃了对大车的攻击,反而又往远处飞遁,把金日拉的离大车是越来越远了。
那个四王爷哈哈大笑,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滛光,道:
“哈哈,想不到本王将要成为第一个摘下怜怜面纱的男人,听说不管任何男人只要能亲手摘下你的面纱,就是你一生侍奉的对象,本王现在就要验证一下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说完后,四王爷并没有催动白色驼鹿上前,而是把手一挥,那七、八名驼鹿骑士都下了坐骑,摩拳擦掌的围了上去。
那个颇为神秘的少女莫怜怜依然坐在大车车帮上,甩着一双如同白藕般的玉腿,似乎没有看到那几名壮汉一般,眼神中却露出冷漠之色。
“咳,咳,那个正牌车夫被拉走了,还有俺这替补车夫兼保镖在呢!”
大车车帘一挑,林轻咳嗽着从车厢内爬了出来。
他在大车内已经听了半天,虽然他估计这莫怜怜也会有修为在身,但躲在车里靠女人保护这样的事情岂是林轻所为,于是便强忍伤痛从车内钻了出来。
“呦呵,以卖艺不卖身闻名的怜怜大家竟然还有个入幕之宾,意外啊意外!”那名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出言讽刺之间难掩满脸妒忌之色。
莫怜怜没有理会那锦袍年轻人,而是瞪着双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林轻,竟然颇为关心的问道:
“傻小子,你受的伤那么重,还起来做什么,本姑娘自有办法对付这几个小虾米!”
“欠账太多,不还不行啊,姑娘你帮俺算算,要是把这几个小虾米都打发了,能折多少钱?”林轻捂着胸口满脸难受之色的下了大车,还差点站不稳摔了一跤。
“哼,这是你自愿起来帮我的,怎么能折抵你欠我的药钱?想早点还清帐跑路不是?本姑娘告诉你小子,没门!”莫怜怜嘴上虽然强硬,眼中却流出了几分温情之色。
即使再强大的女人,在危险的关头,也会希望能有个男人站出来保护她,身份特殊的莫怜怜行走江湖多年,各种危险关头已经历无数次,却从没有一个男人象林轻这样站出来。
在莫怜怜接触过的男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无法掩饰从内心深处对她的占有欲望,所以她觉得那些男人是肮脏的,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另有所图的。
在和眼前这个满脸质朴,却又不失俊朗之色,阳刚气十足的少年那短短的接触过程中,莫怜怜清楚的感受到,在这个少年打量自己的眼中,充满的是欣赏的目光,而不是那种赤裸裸的兽欲。
比如,在看到一朵娇艳的鲜花之后,那些仔细观赏、轻嗅其香,然后带着满足之色洒脱离去的,就是真正懂得欣赏之人;而两眼放光,伸手便把花掐掉,拿在手中、戴在头上的人,并不是真心喜欢这朵花,而是单纯为了占有!
这种少男少女之间最纯粹的感觉,是莫怜怜从未体会过的,而在林轻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这种纯粹已经开始升华。
“杀—了—他!”
看着即将变成自己女人的莫怜怜公然和别的男人在那里眉来眼去,四王爷的脸色黑的如铁锅相仿,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林轻强压胸中翻腾的气血,双拳紧握捏了个“颠倒阴阳钟”的起手式,护在大车旁边。
那八个驼鹿骑士显然都是出自军方的体修,冲过来之时相互交错展开,隐隐呈半包围的阵型,竟是没有一个人快一步或者慢一步,几乎同时冲到了林轻的面前,显然是要一起出手群殴!
原本站立不动的林轻突然斜斜抢上一步,如同喝醉酒一般歪着身子,用肩膀向这个方向上的驼鹿骑士胸前撞去。
这些驼鹿骑士都是空手未持兵器,哪里敢硬接看上去就极为强壮的林轻撞来的这一肩,那人急忙向旁边闪去,没料想林轻身子猛然一晃,竟然又向左边撞去,如此一来原本已成型的阵势被挤出条缝隙来。
只见林轻在八名驼鹿骑士的包围之中,如同拧足了劲的陀螺一般,四处冲击旋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这些驼鹿骑士哪里见过如此古怪的拳法,一时间被打的人仰马翻,原本已将林轻围住的圆形阵势立刻彻底变得如同一锅粥相仿。
远处的四王子见自己精挑细选出的八名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暴怒的吼道: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若是连着半大小子都打不过,回去把你们统统阉了,都送进宫伺候皇上去!”
这四王子显然也是言出必行之人,那八名驼鹿骑士立刻如同被打了鸡血相仿,纷纷抽出随身的短兵器,不要命似的扑向了林轻。
第二卷 潜龙出渊,傲啸人间 第86章 歌舞第一
更新时间:2012-12-17
经过这两次的实战,林轻现在的“颠倒阴阳钟”已经有些味道了,只是他目前还是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步伐上,力争不出现自己绊倒自己的情况,所以手上的动作依然差了许多。
如此一来,林轻虽然能够闪过这些驼鹿骑士的攻击,他自己的攻击也因为姿势不对的原因很难发上力,加上他本是因为伤势严重的原因,也不敢过于用力,所以这些驼鹿骑士在被林轻击中后,受伤都不重。
在旁边观战的莫怜怜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开始她还以为林轻是因为伤势的原因,所以才会跌跌撞撞,可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莫名其妙的便冲散了那八名驼鹿骑士的阵势。
在莫怜怜看来,林轻的拳法实在粗陋不堪,毫无美感可言,可偏偏那几个最少也是塑骨期修为的驼鹿骑士,即使是使用了兵器,也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再看了一会儿之后,莫怜怜忽然发现了个很奇怪的事情,原本伤势严重的林轻在打了一会之后,反而越战越精神,竟似伤势好了很多的模样。
这“颠倒阴阳钟”拳法确实非常古怪,哪怕林轻的动作并不标准,也能不断的产生丝丝佛元力,如同尾尾游鱼一般,灵活的涌向了他的内腑受伤之处。
林轻感觉到,若是坚持用佛元力疗伤,恐怕不仅能将伤势治好,还能将五脏六腑淬炼的更加坚韧。
“据说凡是法体双修的修士,注定修为的境界难以提高,可我这要算上佛元力,已经是三修了,以后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哦?”林轻边打边心中嘀咕着。
他现在已经把这八名驼鹿骑士当成自己练拳的陪练和疗伤的手段了,也不急着打倒他们,而是一趟趟的练着“颠倒阴阳钟”,反正他只要小心不让这几个人手中的利刃碰到自己就行。
这时那个四王爷脸色已经阴沉的随时能滴下水来,身边的另外三人都吓得大气也不出,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按照他们三个帮四王爷策划的安排,此行拿下莫怜怜实在是三根指头拿田螺—稳拿,因为不想惊动王室,他们不惜高价请了两名在兰越国很出名的散修,但现在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出现,他们的计划竟完全被破坏了。
现在不仅八名驼鹿骑士拿不下那个古怪的少年,连那两名素以擅长斗法著称的筑基后期修士,似乎也对手持长鞭的金日无可奈何,被长鞭赶的如同离群的羊羔般,四处绕圈躲避。
“不能再等下去了,咱们几个一起上,抓住那个小妖精先撤,让他们断后!”四王爷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躁,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他身后的那个白胖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大着胆子说道:
“王爷,听说这个小妮子也是精通体术,只怕咱们几个拿不下她啊?”
“啪!啪!”
四王爷的情绪终于彻底被引爆,他转身照着那白胖年轻人的脸上就是正反两个嘴巴,然后咆哮道:
“让你们来是看热闹的吗,一群腌臜吃才,莫怜怜练过体术,我们就没有练过吗?都给我上!”
“打得好,打得好,这才有几分男子汉的样子,四王爷,现在怜怜又对你高看了几分呢!”大车上的莫怜怜拍着小手,晃着小脚,唯恐天下不乱的叫着,把四王爷几个人顿时气得半死。
就在这几个人正要一拥而上的时候,那名驭使飞剑的修士突然扭头向着之前莫怜怜等人前进的方向望了望,然后高声喝道:
“四王爷,有五、六百名重甲骑兵正朝这里快速奔来,他们打着大滇国王室的旗号,骑的全是黑色蛮牛!”
“大滇国的王室卫队‘乌牛骑’!四王爷,这肯定是来接莫怜怜的,我们快撤吧,这里离边境甚远,撤的迟了就来不及了!”那名白胖青年手捂着脸,急促的对四王爷说着,一副抗命为主的忠心模样。
这“乌牛骑”是大滇国最精锐的军事力量,而且没有“之一”两字!
整个“乌牛骑”只有三千人,全身铁甲重铠、骑黑色蛮牛,据说全部装备加上坐骑的披挂总重足有一千余斤,在战场之上真正是刀枪不入,活脱脱的移动钢铁堡垒!
尤其对于兰越国而言,这“乌牛骑”简直就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年,在两国的边疆战事中,兰越国曾出动了声名远播的一万驼鹿骑士,如入无人之境般横扫大滇国十万大军,十战全胜,一时间驼鹿骑士的威名震慑四方。
后来,被激怒的大滇国皇帝派出了二千“乌牛骑”,专门挑战那那万名驼鹿骑士,结果一战将其打的溃不成军,若不是驼鹿跑的比黑蛮牛快,恐怕被全歼都有可能。
听到来的竟是大滇国王室卫队“乌牛骑”,四王爷的脸上也露出了惧色,他原本还想说两句狠话,却忽然感觉到大地隐隐的颤动起来,没想到几百名“乌牛骑”奔跑起来竟然足有千军万马的阵势!
见此情况,那名锦袍年轻人也慌忙劝说,四王爷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几人催动坐骑顺着来路掉头便跑。
那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和八名驼鹿骑士也慌忙脱离战斗,紧追主人离去,好在林轻和车夫金日都没有追赶的意思,他们才不至过于狼狈。
不一会儿后,五百黑鸦鸦的重甲骑兵呼啸而至,虽然他们的奔行速度并不快,却带着森森杀气,绝不是那种只是样子威猛的仪仗护卫。
这五百“乌牛骑”队形严整的停下后,当头的一名骑士跳下牛来,对着莫怜怜叉手施礼道:
“受鄙国太子之命,‘乌牛骑’特来恭迎、护卫怜怜大家,欢迎您到访大滇国!”
※※※※※※
“听说中天大陆第一歌舞大家莫怜怜来我们大滇国了,她要在皇帝陛下寿诞酒会上献艺祝贺呢!”
“什么歌舞大家,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土了吧,莫怜怜是这两年突然蹿红的第一歌舞名家,红遍了人族十六国,只是她脾气很大,极少在公开场合登台表演,据说这次是太子为了给父皇祝贺六十大寿,亲自手书的邀请函,这次将莫大家请来表演,到时候我们都有眼福喽!”
“切,不就是个歌舞伎吗,亏你还是朝廷二品大员,竟然急色成这般模样,要不要本官用银子帮你把她砸床上啊?”
“你以为莫大家是你娶得那几房小妾啊,见银子就脱光了等着你上?这莫怜怜来历极其的神秘,据说还有着公主的身份,她只是因为醉心于歌舞,才游走于人族十六国,遍访其中宗师大家,提高自己的技艺,若非如此我等凡俗之人怎能有机会得窥到她的表演?”
“哼,戏子无情、表子无义,我就不信价钱足够高的话,她会不动心!”
“嘿,这你还别说,这莫怜怜走到哪里都是戴着一条面纱,从来就没有人看过她长什么样,到是有不少贵戚恶少想对她动强,只是这些人要么当场被她的车夫打的瘫痪在床,要么就突然失踪、下落不明,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这么牛?那她到底好在哪里了?”
“莫大家号称‘歌舞双绝’,她的歌声婉转、舞姿曼妙,最特别的是,人家是边歌边舞,不管舞蹈动作多么剧烈,始终歌声不绝于耳,宛如天人一般!”
……
整个坤阳城轰动了!
在莫怜怜即将在皇帝寿宴上表演的消息传开后,类似这样的对话频繁在坤阳城各个角落里发生,有资格参加寿宴的,无不喜形于色,没资格参加的,则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猜想着莫怜怜的表演如何动人。
此时的林轻独自在坤阳城的那个小院中,正在呆呆的发愣。
在莫怜怜前去参加太子的欢迎宴会时,他悄悄的离开了,虽然在前往坤阳城的路上,莫怜怜不再耍小姐脾气,温柔乖巧的如同小猫一般,更让人觉得可爱至极,可他毕竟还有自己的任务,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便决定寻机离开。
这个莫怜怜明显是个有故事的人,在不清楚这个少女底细的情况下,和她发生过多的交集,甚至再陷入到什么事情中去,那就更让林轻难以应付。
当然,按照林轻的性格,若是日后莫怜怜有求于他,他必然也会全力以赴。
临走之时,林轻拿出颗上品灵石,雕了个圆溜溜的小松塔,因为在两人聊天之时,莫怜怜曾经说过,小的时候最喜欢玩松塔球,还幻想过拥有一个永远不会变坏的松塔球。
将价值高昂的上品灵石雕刻成玩具送人,这种败家的事情也只有林轻这货能干的出来,他的骨子里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特别。
“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怜怜的舞姿,只是我就是不走,一个车夫恐怕也没有资格跟着她参加皇宫的寿宴吧?”林轻喃喃自语之时,脸上露出了遗憾之色。
许久之后,林轻终于被飞来传信的玄雨燕惊醒,他查看之后发现这次传来的是万兽宗高层的最新指示。
第二卷 潜龙出渊,傲啸人间 第87章 诡异安排
更新时间:2012-12-18
在上次林轻汇报了这欢喜宗背后有魔族影子之后,立刻引起了师父余洛宁的高度重视,他召集宗主蒋道国和五名掌尊进行了密议,决定挑选可靠弟子秘密出山,展开对欢喜宗的全方位调查!
万兽宗的年轻弟子中人才辈出,如果能有更多的人手前来,当然比林轻自己单飘独干更有效率,甚至象竹心寺那样的据点,都可以直接发起攻击拔除!
只是这次万兽宗高层的安排,充满了诸多诡异难解之处。
在秘会之时,余洛宁已经向蒋道国和五位掌尊正式通报了林轻受自己指派,在执法堂配合下执行此次任务的经过,却没有宣布对他给予什么样的奖赏。
再一个,整个后续调查行动没有按照常理,由最熟悉情况的林轻继续负责,而是指定另一名宗内白衣弟子蒋文清为此次任务的总负责人。
这个蒋文清在万兽宗的年轻一辈中也是声名赫赫,此人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在刚结束的这届十年大比中,他带领自己的战队毫无争议的勇夺人王赛魁首,被公认为只需积累足够灵力后,必将晋阶金丹期,甚至有人传言宗内已经将他列为下一任宗主的候选人。
最重要的是,此人是宗主蒋道国唯一的亲生儿子!
林轻一双浓眉绞在一起,背着双手在小院内来回踱步,思绪万千:
“若说是没有宣布对我的奖赏,到也不难理解,一则此事刚有了头绪,尚未进行完毕,二则原本此次出山就是师父安排的秘密任务,刚有了点成绩,就急慌慌的宣布奖励,有谋取私利之嫌,三则现在时间过去不长,还要考虑王萤火那班人的感受。”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此次主持大规模调查行动的弟子,就是日后对欢喜宗清除行动的指挥者,也必然是事成之后的功劳第一人,因为这个原因,蒋道国推荐他儿子蒋文清出马领队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现在五大掌尊与蒋道国势同水火一般,如此天大的功劳,又怎会平白送给蒋道国的儿子?”
“我是太上长老的记名弟子,宗门内正经八百的白衣弟子,完全具备领办此项任务的资格,而且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一直在负责,从便宜从事的角度,也应该是让我负责更为合适,五位掌尊只要稍加阐述这些理由,就很容易驳斥蒋道国提出这个要求。”
“更何况,按照我的感觉,师父余洛宁是崔黑白的前任,应该和五大掌尊的关系更近一些,有了这些理由,他老人家在和五大掌尊意见一致,应该根本不可能将这几乎是注定的功劳平白的送给那蒋道国的儿子才对。”
“我嘞个催的,实在搞不懂这帮老头们是怎么想的,这下可坑死老子了,就是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那什么蒋文清来的时候,必然会给老子准备个十几、二十双小鞋。”
想来想去也没搞懂这其中原因所在的林轻索性不再浪费脑筋,决定到时候见机行事:
“不管了,老子就是颗铁胡桃,这什么狗屁蒋文清想要吃定我,那要看看他的牙口硬不硬!”
※※※※※※
大滇国黄氏修真家族的族长今天非常的高兴,因为有一位大人物要光临他的家族,对于这样祖坟冒青烟才能碰到的好事,他当然要尽力安排妥当。
最丰盛的酒席,最珍贵的礼物,最漂亮的舞女,都是专门为这位即使在大罗派都会受到最高规格接待的大人物所准备的。
“不管这个大人物所为何事而来,我都要倾尽全力满足,若是能讨得他一点欢心,就可以求个机会,让他看看我们黄家后辈子弟的资质,是否能有孩子能入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想到此,黄族长的眼中满是金星乱冒:
“要是我们黄家的孩子能有机缘被这位大人物带回万兽宗,我们黄家今后在这大滇国中地位更是稳如泰山!”
为了尽可能的给这位大人物留下深刻印象,黄族长甚至从家族直系血亲中挑选了两名姿色最佳的十三、四岁少女,准备让她们给这位大人物侍寝。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自家的女孩都是未经过人事的chu女,只要能引起这位大人物哪怕一点怜爱之心,那他们黄家几十年都受用不尽,若是黄家先祖保佑,能留下大人物的一点骨血,那黄家甚至以后都不用再看大罗派的脸色了!
黄氏族长率队在大门外足足恭候了两个时辰之后,远处踏踏蹄响,一匹神骏非常的独角烟云兽驮着名白衣飘飘的少年,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黄族长没有先看这少年的样貌,而是紧紧盯着他身上的白衣,心中欣喜若狂:
“没错,果然是万兽宗如假包换的白衣弟子专用法袍。”
他以前虽然没有接触过万兽宗白衣弟子,但作为一个靠开“拍卖会”出名的家族族长,他要是连三大超级宗门之一的万兽宗门下弟子的服饰等级都认不出来,也就不用再混了。
“大滇国黄氏家族恭迎万兽宗上师法驾莅临!”
大门前的近百人统统跟着族长跪倒在地齐声高呼,竟然整齐的如同一张嘴中发出般,显然之前已经有了多次的排演练习。
在那名大人物的坐骑来到黄府门口之时,黄族长才慌忙起身搂住马缰,伸手想搀扶他下马,却看见那大人物正意味深长的微笑着,黄族长顿时一愣,怎么这个大人物如此面熟,莫非以前在哪里见过?
片刻之后,在这酷热的暑天之中,筑基中期修为的黄族长竟然如同数九寒冬被冰水浇身一般,全身上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身后的黄氏族人甚至听到了他牙齿不受控制的咔咔撞击声。
黄族长万万没有想到,这名主动上门的万兽宗大人物,竟是前一段黑水散人让他专门召开了一次“拍卖会”,吸引过来的那个少年!
黑水散人曾经给过黄族长一个绘有那个少年样貌的玉简,当日在发现这个少年出现后,黄族长立刻告知了守在一旁的黑水散人,在这个少年离开拍卖会后,黑水散人立刻尾随而去。
黄族长知道这少年必然难逃金丹期修为的黑水散人毒手,便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若不是他有见人过目不忘的特长,也不会认出当时那个被黑水散人跟踪的少年,就是眼前的万兽宗出来的大人物!
虽然见过多识广的黄族长经常遇见欺世盗名的诈骗之徒,不过今天他却丝毫没有怀疑这位大人物的身份,因为通知他这位大人物要来的,正是万兽宗下属脚行驻本地分会的大掌柜,决不可能有任何虚假之处!
独角烟云兽背上的林轻看着几乎要软到在地黄族长,语带讥讽地说道:
“看来黄族长已经知道林某的来意了,只是如此的慢待客人,黄族长不怕影响到贵家族的声誉吗?”
他回到坤阳城后,独自养伤了十余日,感觉彻底能够控制住伤势了,便起了来寻帮黑水散人找到自己的黄氏家族的晦气了,现在黑水散人已死,他的储物袋短时间又无法打开,急于找到黑水散人背后黑手的林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黄氏家族的身上。
此时黄族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眼前这位万兽宗白衣弟子显然是来找自己报仇出气来的,这些超级宗门的弟子一个个心比天高,又视人命为草芥,若是发起飙来,将自己满门灭掉都有可能。
无奈之下,黄族长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引着已经下了坐骑的林轻往会客厅走去,并且让所有黄家之人都回到各自住处,任何人不得外出。
林轻知道这是黄族长在向自己表示绝无向外搬请救兵之意,便自顾自的向院内走去。
林轻进入会客大厅之后,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正中主位之上,黄族长让下人将大厅门窗全部关闭之后,紧走几步噗通跪倒在林轻面前,语带哭腔的解释道:
“上师赎罪,黄某实在是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啊,那黑水散人只是说要找个筑基期散修了解些事情,因为他是金丹期大修士,黄某实在是得罪不起,才不得不答应,我完全是被迫的啊!”
虽然黄族长认为眼前的少年绝不可能是金丹期修士,不过他还是按照人族国家在尊称修真人士时,往上抬一级的习惯,称呼林轻为“上师”。
看着约有五十余岁,身材枯瘦的黄族长,林轻的目光露出凌厉之色,冷笑道:
“你们黄家有大罗派罩着,哪里会怕黑水散人这一届散修,还是说说你受何人指使,帮助黑水散人暗害我们万兽宗弟子吧!”
见这位万兽宗白衣弟子竟然给自己扣了一顶如此吓人的帽子,黄族长吓得面如土色,趴在那里蹦蹦磕头,解释道:
“实在是没有任何人主使啊,上师久居仙山,不了解人族地区的情况,在所有人族国家中,金丹期的散修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招惹的,即使是那些护国宗派,除非是有将其一击必杀的把握,否则也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一个无门无派的金丹期散修。”
第二卷 潜龙出渊,傲啸人间 第88章 狠敲竹杠
更新时间:2012-12-19
林轻听了之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在,金丹期散修无牵无挂、无根无基,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若是得罪了这样一个人,每天躲在暗处偷袭门下弟子,再强的门派也经不起折腾。
这次被黑水散人追杀,几乎是林轻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危险情况,若不是靠着那套“颠倒阴阳钟”拳法和“屠灭刃”,他定然难逃毒手。
眼前的这个黄氏家族的族长虽然表现的可怜之至,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可那是被万兽宗的威名所镇,“欺软怕硬”正是此类人物的共同特征。
这时那黄族长还在不停的解释:
“上师可以请宗内长老出面将那黑水散人抓住,黄某愿与他当面对质,看他是否曾告诉过我上师的身份……”
“何用找其他人帮忙,你以为黑水散人能从林某手上逃掉吗?”
林轻截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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