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悄悄的找到了莫三娘,要求通过信义州与林轻的联系渠道,以最快和最安全的速度转交过来,正好那时鬼面四爪枭也要飞回大滇国,莫三娘便将信交给了这头大鸟。
原本林轻和雷家的联系,都是通过遍布各地的雷家商行进行的,而这次雷掌尊竟然绕过了雷家商行,也不用万兽宗最常用的玄雨燕传信,而是采用了特使秘密送信这样最原始的方法,显然是为了百分之百的保守秘密。
心中满是疑惑的林轻拿着那封信左右翻看着,信上的封印是一个小小的蓝色雷霆状标记,若是不注意看的话,甚至会忽略它的存在,但用神识探看的话,就会发现里面蕴含着浓郁的雷霆气息!
能在这么小小的一个封印中留下如此浓郁的雷霆气息,恐怕只有元婴期修为的雷万鹏掌尊才能够做到。
莫三娘在信中交代的很清楚,这封雷掌尊的密信,必须用“霸天斧”才能拆开,若是直接去撕信的封口的话,不仅内里的信壤会立刻被销毁,而且撕信人也会受到封印上的雷霆攻击。
召出“霸天斧”后,林轻慢慢将斧刃靠近了那封密信的封印,在还没有接触之时,封印上的雷霆气息居然如同被“霸天斧”吸引一般,瞬间便涌入了斧内,信上的封印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有些惊奇的林轻急忙查看自己的“霸天斧”,发现这把玉斧从侧面看时,原本绿莹莹的斧面上,竟然多了一丝流转不停的雷电!
林轻略微想了一下后,便心中暗道:
“我的‘霸天斧’所用的青岩玉精是雷掌尊精炼出来的,里面还含有雷掌尊的雷系法力气息,这封印怕是只有感受到了雷掌尊的法力气息才会自动解开。”
他左右挥动了一下“霸天斧”,随即自言自语道:
“这封印中的雷系法力都自动转移到‘霸天斧’上面,让这把斧子的威力又增加了一些,想必这也是雷老爷子送给我的小礼物吧,还是看看信中他说了些什么吧!”
待看完信后,林轻震惊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
原来,在收到林轻送回去的那件灵具后,雷振生家主亲自进行了检查,结果让他是大吃一惊。
这件灵具虽然做工上还不及雷家精细,却明显是按照雷家炼制灵具的手法炼制出来的,甚至能找到一些雷家灵具独有的细节!
雷振生不敢怠慢,马上暗地将家族中最权威、最让他放心的老工匠找来验看,结果得出的结论和他一样,这件灵具从材料和熟练程度上看,绝不是雷家作坊的出品,可炼制手法、工艺绝对是雷家无疑!
雷振生立刻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暗自夸赞林轻的小心,这件灵具若是直接送到执法堂那边,恐怕一个屎盆子就结结实实的扣在了雷家的头上!
在雷振生把情况给雷万鹏掌尊汇报过后,雷掌尊更是气得暴跳如雷,现在太上长老余洛宁和执掌执法堂的崔黑白掌尊都在怀疑万兽宗有内鬼,若是让人发现那神秘势力用的竟是雷家工艺炼制成的灵具,那对雷家会有什么后果简直不言而喻。
冷静下来之后,雷万鹏掌尊便给林轻写了这封信,他交代林轻万万不可对宗内其他人提及灵具这件事,务必等他调查出雷家的灵具制作工艺是如何泄露出去之后再说。
雷万鹏掌尊还要求林轻想办法找到这个神秘组织生产灵具的地方,争取能从神秘组织这方找到灵具制作工艺的来源,还有就是若再发现此类灵具,一定要立刻就地销毁,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
在信的最后,雷万鹏掌尊还表示,会无偿赠送五百具这种型号的灵具给信义州,作为对林轻手下军队的支持,实际上也是对他的一种奖励。
林轻和雷家之间,虽然有着割不断的亲密联系,不过,作为万兽宗掌尊的雷万鹏当然明白,毫无原则的付出永远都是暂时的,单纯的感情也是不能长期依靠的,只有和利益交织在一起的亲情、友情才是最可靠的!
“连雷家都被人掺了沙子,通过执法堂的秘密渠道传递信息也不太保险了,以后还是走雷家特使这条线传递消息吧”
主意已定后,林轻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最近发现的欢喜宗相关情况都录了进去,特别强调了月尊者身具魔元力的情况,最后他以距离过远,联系不便为由,提出以后都通过雷家的渠道转送消息。
录好后,林轻将这枚玉简用玄雨燕送到信义州莫三娘那里,他这里和信义州之间相距甚远,玄雨燕飞行的路线不会固定,也就不怕被精通驭兽之人半路截取消息了。
在万兽宗中,因为到处都有禁空禁制,往来传递消息的玄雨燕必须经过固定的几条线路进出,别有用心的人有可能会将玄雨燕拦下,窃取信息。
这只玄雨燕带回信义州的,还有林轻给莫三娘的一封短信,他让莫三娘安排不知阁立刻开始全力收集欢喜宗的信息,来未雨绸缪早作准备。
看着玄雨燕飞入高空之后,林轻将鬼面四爪枭收入御灵镯,他也不打算再回坤阳城了,直接又潜地前往那竹心寺。
竹心寺位于月春江的江边的一座大山之上,从半山腰直到山顶都是寺院的建筑。
这里原本就是风景不错的地方,在前些年改为供奉弥勒佛之后,香火更是逐渐旺了起来。
前些日子的马蚤乱,寺里面解释是有江洋大盗潜入寺内,要盗取香客的钱财,到也很快平息了那些上香和游玩之人的议论。
第二卷 潜龙出渊,傲啸人间 第67章 佛宗禅修
更新时间:2012-11-28
林轻在寺内的地下溜达了一圈后,发现“蛇女”的大姐丁姿仪带着那几名“蛇女”已不知去向,寺里只剩下以月尊者为首的几百名和尚。
在几处僧房、拜殿的地下旁听了一天后,林轻对这个竹心寺里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里的和尚全都是从外边招募过来的,有的甚至来的时候就是炼筋期的体修。
他们进寺后按是否有修为在身,拜一些小头目为师,而这些小头目则都是月尊者的徒弟或者徒孙。
月尊者会定期传授他这些徒子徒孙各种炼体之术,然后这些大小头目再分别传授给各自的徒弟。
整座寺里,除了少部分口舌伶俐、略知佛理的和尚在前院招呼那些香客、游人之外,其他的和尚根本也不做什么参禅礼佛的功课,整日里分班在后山炼体。
对于那些修为高、表现好、忠诚度高的和尚,月尊者会传给他们双修采补之术,再定期分给他们掳来的妇女,供他们练功采补。
整个寺庙的后院,每到夜晚降临之时,便变得乌烟瘴气、污秽不堪。
在晚上的时候,林轻跟踪之下,发现后山有一处戒备森严的巨大天然山洞,他开始还以为这里是存放物资的所在,哪知查看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关押了三百多名衣不遮体的妇女。
这些可怜的女人个个面黄肌瘦神情呆滞,已是被摧残的没有了人样。
对于这些处境凄凉的妇女,林轻现在也只能扼腕叹息,仅靠他个人之力,暂时还无法将她们解救,只能等万兽宗高层决定拔除欢喜宗的时候,再来解救她们了。
就在林轻正要转身离开之时,忽见三名和尚急匆匆的往山洞深处走去,他顿时心中一动,莫不是这里面还另有玄机?
这个山洞应该是条巨大的山体裂缝,入口处极小,进入之后却变得如同大殿般宽阔,但是走出不远又变得渐渐狭窄起来。
从方向上看,这个山洞是通往山体的正中间,而且沿途也没有往其他方向的岔口,若是仅仅有这一个出口的话,到真不失为一个藏东西的好去处。
“我嘞个催的,难道这里面是竹心寺的藏宝库?要是那样的话,小爷我可不客气了!”
眼见有便宜可占的林轻兴奋了起来,在那三个和尚脚下岩石中穿行着,一脸期待的模样。
在走出大概有三、四里的距离后,这个山洞已经成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通道,并且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二块突出的岩石,三人手里都举着个气死风灯,这才能保证不绊脚碰头。
又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这三个和尚停了下来,前方山洞已经缩减成不到一人高,仅容单人侧身通过的狭小缝隙。
那个领头的和尚扭脸对身后两人说道:
“你们二人就守在此处,莫要让人靠近,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如此隐秘的所在,哪里会有人来,大师兄请放心,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我们二人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大师兄快些进去吧!”
身后的两个和尚边回答,边站在那道细小山缝两侧,一副忠心拱卫的模样。
这个被成为“大师兄”的领头和尚满意的点点头,弯腰从山缝中钻了进去。
大师兄举着气死风灯艰难的在山缝中穿行了越有半里地后,终于到了尽头之处。
这是一处约有半亩大小的山洞,除了那个被称作“大师兄”的和尚进来的那道山缝之外,再无其他的出入口。
在山洞的顶端,不断有水滴从狭小的石隙中滴落下来,滴滴答答的响声不断,也让这个没有任何光线的山洞内非常潮湿,而且充满了一种腐烂酸臭的气息。
那个“大师兄”用宽大的僧袍衣袖捂着鼻子,踮脚将气死风灯放在了山洞石壁高处凸起的一块石头上,整个山洞这才亮了起来。
地下跟踪而至的林轻放眼看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山洞尽头之处,赫然箕坐着一个男人!
此人乱蓬蓬一头灰发披洒在肩头,满脸络腮胡子,眼窝深陷、形体枯槁,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如麻袋片一般,露出瘦长的手脚,整个人就若同倒毙在地饿殍一般!
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个人双肩缩骨、双臂前端和双腿的下端,都被人用大拇脚指粗细的铁链穿了过去,六根铁链的两端都被五尺余长的铁钎牢牢的钉在石壁之上!
看来这个人是不知何故被竹心寺的和尚用铁链锁在此处的,他的双肩、双臂、双腿都被铁链生生穿了过去,只要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剧烈疼痛,也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秃驴,还能喘气不?没死的话就言语声,莫要让大爷费力唤你!”
那名被称为“大师兄”的和尚大声嚷嚷着,只是听着一个和尚喊别人秃驴,怎么都让人觉得是件滑稽的事情。
那靠着石壁箕坐于地的男人慢慢睁开眼睛,虽然他的面色灰暗至极,眼睛却依然明亮有神,流露出一种坚定的目光: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别说你们现在一个月来问贫僧一次,就算你们天天来问,再在贫僧身上串个十条、八条铁链,也别想从贫僧这里得到半点你们想要的东西!”
“你这是何苦来哉,大家都是佛门弟子,我师父也不过是想让你说下佛宗的修炼功法,我们都练会了佛宗功法,不也是光大佛门吗!”
这大师兄见这个被铁链锁着的男人还是一副又臭又硬的样子,便换了个口气劝说道。
“呸!你们哪有半分佛门弟子的样子!分明是一帮信奉邪神的污秽之徒!我佛宗功法乃崇佛之人护法所用,岂能传于你们这帮邪佞狂徒!”
这个男人激动之下,身子挺直了一些,那些穿在他体内的锁链都被牵动,一股股脓血随之流了出来。
“呵,你这臭和尚是给脸不要脸,越说还越来劲了,你信的弥勒佛是真的,我们信的欢喜佛就是假的,那你咋被我们锁在这里了?这都半年多了,咋不见你的佛祖来救你啊?”
这大师兄也被气得不轻,掳胳膊挽袖子的,似乎要上前教训那个被锁链穿着的和尚一般,只是他对此人颇为忌惮,咋呼了半天也没敢上前。
这时被锁着的那个和尚正色道:
“若不是贫僧好胜心起,在和那什么狗屁‘月尊者’切磋的时候击败了他,那‘月尊者’就不会对我佛门功法起了贼心,后来我也不会被你们用迷幻药放翻擒住,此乃贫僧自己做的孽果,活该有此劫数。”
“佛云:自作孽,不可活!尔等蛇鼠之辈作恶多端,来日必遭因果报应!昨日贫僧做得一梦,佛祖已遣驾前黑甲神将前来救我脱困,那时定将你们这群占据佛门精舍的恶徒全部送入修罗火海,永世受烈火焚身之苦!”
佛宗的和尚大多能言善辩,讲究“舌灿莲花”,这个和尚更是其中佼佼者,一番话说得那名“大师兄”浑身直冒冷汗,索性也不再劝说,抬手拿了气死风灯,骂骂咧咧的转身又钻入山缝之中离去了。
这时地下的林轻已经是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下了,那个被几条铁链穿身而过的男人竟然是佛宗的修士,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说起来,佛宗还是覆灭地灵门的罪魁祸首,万年前正是刚刚崛起的佛宗带领一众大小门派,一举攻灭了修真界的巨无霸地灵门,后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即将占领整个中天大陆的佛宗也被诸多门派联手消灭,只留下了分散在中天大陆各处的许多零散佛寺。
这些佛寺都变成了仅传授佛法的单纯宗教场所,完全没有了系统佛宗功法的传承,千年以来根本就没有正儿八经的佛宗禅修出现过!
眼前的这个佛宗禅修,不仅会消失已久的佛宗修炼功法,而且还是个高手,竟然能够击败打的林轻落荒而逃的月尊者,那他是什么实力?
“金丹期的实力,这个被穿了几条锁链的和尚绝对有金丹期的实力!”林轻已随着那个“大师兄”退了出去,看着他们三个假和尚离开后,他心里暗自琢磨道: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若是此时救了这个和尚,那就等于有了一份金丹期高手的人情,日后总有用的上的时候。”
“再者,这佛宗是怎么冒出来的,也是个很奇怪的事情,和这个和尚拉上交情之后,才好慢慢盘他的底!”
林轻急忙从灵息戒中调出了所有佛宗的资料,想对这个门派尽可能的多一些了解,再计划用什么方式将这个禅修解救出去。
佛宗,一个充满侵略性的门派!
禅修,一群信仰坚定的疯子!
佛宗和禅修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所有凡人都信佛,让所有修士都变成禅修,让所有的宗派都被佛宗吸收!
这些就是林轻看完资料后对佛宗和禅修的全部印象,他一度产生了到底要不要把里面的那个宗教疯子给救出来的疑虑,可想了想后,他决定还是应该去救,最起码敌人的敌人虽然未必能做朋友,却一定有可以利用之处!
第二卷 潜龙出渊,傲啸人间 第68章 装神弄鬼
更新时间:2012-11-29
在那个“大师兄”走后,山洞深处恢复了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若是有人的目光能穿透黑暗的话,就可以看到那名佛宗的禅修双唇一直在无声的上下开合着,一遍又一遍诵念着经文。
半年来,这个禅修没有得到任何的食物,唯一能送入嘴中的就是洞顶渗下的水滴,不过对佛祖的虔诚和无比坚定的信念让他依然在苦苦坚持着。
忽然间,从入口处狭长的通道内,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这个禅修开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幻觉!
这个脚步声沉重而缓慢,却带着一种坚定和沉着,带给了这个禅修强烈的希望感,他听得很清楚,这不是那个刚走的“大师兄”的脚步声!
他双眼紧盯着洞口的方向,近了,更近了,淡淡的光线出现了,伴随着震得山洞似乎都摇晃起来的“咚咚”脚步声,一个强壮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处。
此人一身尖刺密布的狰狞黑色铠甲,脸上带着骷髅面甲,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黑光,如同地狱勾魂使者般恐怖。
那个禅修却丝毫没有害怕的迹象,他眼睛亮了起来,嘴唇也有点哆嗦,这个身穿狰狞黑铠之人的脑后,分明浮现着一个大如车轮的黄|色光圈!
佛光!
在这个禅修的眼里,林轻脑后的这个光圈,分明是只有修为高深、精通佛理的佛宗大能才能拥有的“佛光”!
不仅如此,他在这个身穿黑甲之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圣气息,这种气息和修为的高低没有任何关系,只有佛理精深的得道高僧身上,才会偶尔感觉到一点。
这个经历了种种酷刑折磨,被几条铁链穿身都面不改色的佛宗禅修震惊了,随后他深陷的眼窝中流出了两行滚滚热泪。
“阿弥陀佛!真的是黑甲神将!佛祖果然派神将来救我了!”
这个佛宗修士显然对佛宗虔诚到了极点,不顾身上穿着的铁链,竟然想起身施礼。
这时进来那人的骷髅面甲缓缓升起,露出一张朴实方正的面容,让这个佛宗禅修有些惊讶的是,此人竟然是个少年!
“俺不是什么黑甲神将,俺叫林轻,只是一个练气士而已,唔,你怎么被人锁在这里,需要俺帮忙吗?”
这个少年满脸憨厚的答道,还习惯性的想用手挠挠头,只是一摸之下碰到了头盔上的尖刺,才不好意思的对着那名佛宗禅修笑了笑。
在进洞显身之前,林轻是颇动了一番脑子的,那名佛宗禅修既然梦到会有黑甲神将前来救他,那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巧合的是,他的“战兵斗胜铠”正好就是黑色的,又是灵器级别的防御法器,穿在身上威风凛凛,输入法力之后又能发出烁烁黑光,本身就有几分神将的风采。
为了把戏份做足,林轻特意用法术拟了一个黄|色光圈放在脑后,来冒充典籍中记载的“佛光”。
土系灵根的他放出的法术原本就是黄褐色的,将灵力的密度弄的稀薄一点,就变成了那种很能迷惑人的黄光,只是用法力将光圈画圆却颇为困难,更何况还要费力一直维持着光圈大小不变。
好在习练“淬神诀”的林轻神识强大而精准,这等看似简单,实则筑基期修士根本无法完成的小法术,居然也被他弄出来了。
还有那刻意加重了的脚步声,几乎要将洞|岤震塌的摇动感,都是林轻暗施法术刻意制造出的效果。
只是连林轻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那名佛宗禅修竟然从他身上还感觉到了一丝神圣气息,而这才是此人将他误认为黑甲神将的真正原因!
对于和这么佛宗禅修见面后是否继续冒充黑甲神将,林轻一番犹豫后,还是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装傻充愣来对付,毕竟他对佛宗的那些东西都是一窍不通,勉强装下去的话,只能是破绽百出。
这名佛宗禅修见这名黑甲少年否认了神将的身份,颇为疑虑的盯着少年上下打量着,可他分明感觉到了更为清晰的神圣感,他的修为已经等同于金丹期练气士,自然能分清楚哪些是真是的感受,哪些是幻觉。
此时这黑甲少年脑后的黄|色光圈已然慢慢变淡之后消失不见,他甲上也漆黑如墨,再看不到半点黑光。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贫僧法号智嗔,敢问小施主可是居士?”
居士是指信佛但并未出家修行之人,既然面前这个少年已经自澄身份是练气士,这个名叫智嗔的和尚当然不会再认为这个少年也是佛宗的修士了,所以他想问问这个少年是否是信佛之人。
林轻方才故意散了身后黄|色光圈和铠甲上的黑光,就是害怕时间长了被这个法号智嗔的和尚看出破绽,这个和尚虽然身受重伤修为半废,可毕竟也是能战胜月尊者的高手。
此刻见智嗔发问,林轻故做满脸糊涂状:“‘居士’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什么‘居士’哦。”
智嗔又问:“那小施主是否参研过佛法,或者习练有我佛宗功法?”
在佛宗被消灭之后,它的宗教传承还在各个分散的寺院中流传,佛宗的功法也只鳞片爪的在民间有所流传,智嗔寄希望于这个少年是自己修炼佛法而悟道不知。
佛宗的特点是入门易修行难,它的经文、功法都极低,不需要专人传授、师父带领,悟性足够的话,自己就能修炼得道。
在佛宗历史上,出现过数个在经阁抄录经文的普通僧众,竟然无师自通的领悟了无上功法,成为修为通天的超级高手。
若是眼前这个少年属于这种情况,那就不难解释为何气息神圣、脑后佛光了,此番游历他虽然吃苦不小,可如果能发现一个这样的天才带回宗内,那也是值得的。
林轻一脸迷茫状的答道:
“俺听说过佛宗,不过却没有读过佛宗的经文,也没练过你们佛宗的功法,俺就是从昨晚开始,不知为何总想来这个竹心寺瞅瞅,来了后就总想进这个洞看看,似乎有人在前边拽着俺过来一般,这才来这里见到你。”
原本智嗔听到林轻说的前半句时,已经变得心灰意冷,觉得方才所见可能都是巧合,但林轻说的后半句立刻让他心中如残火泼油一般,猛然间情绪高涨起来。
他喜不自胜的喃喃自语道:“是了,这就对了,这黑甲少年定是受了佛祖的指引,这才能来到如此山腹隐蔽之地救我,阿弥陀佛,佛祖慈悲,佛祖慈悲!”
“你是什么人?为何被锁在此处?”林轻见自己的安排已经有了效果,心中暗笑,嘴上仍然装糊涂道。
智嗔忙回答道:
“贫僧乃佛宗禅修,出外云游之时来到这竹心寺,本想与寺内主持‘月尊者’探讨佛法,哪知这寺内的僧众竟然全是崇拜邪神的j佞之徒,他们用药将我毒倒,又将我锁在此处,是想逼我将佛宗修炼之法交出,小施主乃佛缘深厚之人,所以才在佛祖指引下来到此处,若能救贫僧脱困,实乃大功德一件。”
佛宗在中天大陆已经覆灭数千年之久,这智嗔和尚的来历也甚为神秘,他本是身负特殊使命,不宜暴露佛宗禅修的身份,不过在林轻的一番装神弄鬼之下,他有了其他想法,便不想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林轻故意试探着问道:
“功德什么的俺不稀罕,俺听人说佛宗早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人族十六国佛寺虽多,不过都互不统属,你怎么还开口佛宗,闭口佛宗的哦?”
那智嗔和尚满脸高深之色的微微一笑,道:
“我佛慈悲,悯爱众生!佛法广大无边,岂会消失不在?我佛一直都存在于这人世之间,只不过凡人眼拙福浅,未必能见到而已!贫僧此次外出云游,就是想让更多凡夫俗子感受佛祖恩德……”
见这智嗔和尚不仅没有上套说出佛宗现在的情况,反而见坡下驴,开始给自己传教洗脑,林轻急忙截断他的话头说道:
“这座竹心寺内的人圈禁妇女、秽乱不堪,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呆的地方,既然你被坏人锁在这里,想必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俺来帮你把这链锁弄断,救你出去吧。”
林轻说完,便走到了智嗔的身边,双手抓住一根铁索,想用力将它拉断,可一试之下没有成功,这才发现竟然不是普通的铁索!
那智嗔见状苦笑道:
“这种链锁是用了多种合金炼制而成,而且用的是魔族的炼器手法,里面的魔元力生生不息、流转不止,无时无刻的在侵蚀着贫僧的身体,否则的话,区区几根链锁就算穿在要害部位,又如何能锁的住贫僧!”
听智嗔一说,林轻这才发现这几条链锁之上竟然都有自己曾经体会过的魔元力正在缓缓生成,然后随即流向了那智嗔的伤口之处。
没想到这几条看似普通的锁链,居然还是能自动生成魔元力的魔器,怪不得这智嗔如此修为却被生生困在此处。
第二卷 潜龙出渊,傲啸人间 第69章 罗汉转世
更新时间:2012-11-30
略一沉吟之后,“屠灭刃”出现在林轻的手中,他运足气力一刀劈去,“苍啷”一声脆响,链锁被砍为两截!
见“屠灭刃”果然好使,林轻再不迟疑,“屠灭刃”连挥之下,剩下的几根链锁纷纷也被削断。
削完之后,林轻抬头看去,却见那智嗔和尚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屠灭刃”,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大师,你怎么了?”林轻也很奇怪智嗔为何有如此表情,按说“屠灭刃”削铁如泥的特性不应该让他如此惊异啊。
现在的林轻已经不再象以前那样刻意隐瞒“屠灭刃”了,作为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他拥有一件这样的兵器是与自己的实力和身份相符合的,不会再引起任何人的猜忌和怀疑。
“哦,没什么的,贫僧失礼了。”
回过神的智嗔嘴上答应着,手里慌忙将那几根被削断的链锁从身体内拽了出来,眼睛却仍然往“屠灭刃”上瞟去。
这几根链锁在他体内已存在了半年之久,原本都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拽的时候脓血四溅、碎肉横飞,看得林轻都直龇牙,可这和尚却浑然不知疼痛一般,连哼都没哼一声,只顾瞅着林轻手中的反曲弯刀。
见此情景,林轻心中暗道:
“乃乃个熊滴,莫不是这老小子看上了小爷的‘屠灭刃’?要果真如此,那少不得一刀砍了你的秃头!”
见林轻脸上露出不快之色,智嗔和尚这才彻底醒悟过来,他慌忙解释道:
“小施主勿怪,贫僧只是看您手中的这把弯刀颇似我佛宗的一件圣器,故而多看了几眼,赎罪,赎罪!”
“此刀乃俺幼年偶然所得,一直不知其中来历,若是大师知晓其中典故的话,还请不吝赐教!”
林轻的脸上不快之色一扫而光,反而变得极为好奇一般,实际这只是他刻意做出的表情,心中已是杀机暗生。
在万兽宗的典籍上,有着明确的记载,佛宗从建立的那天起,就极为的强横霸道,凡是佛宗禅修们所看上的东西,都会被冠以原本就是佛宗所有的名义,再强行夺取。
这“屠灭刃”明明是林轻从魔族手中夺过来的,上面一个佛宗的印记符号都没有,如何会是那早已被灭宗数千年的佛宗圣器?
这和尚如此之说,只怕是看上了此刀,要找理由出手抢夺了。
现在这智嗔和尚伤势未复行动不便,若是翻脸动起手,林轻到也不怕他,索性笑盈盈的将“屠灭刃”递了过去,说道:
“既然如此,那大师就验看一下,此刀是否乃是贵宗之物?”
出乎林轻意料之外的是,这智嗔和尚并没有伸手接刀,而是活动着双臂说道:
“不用看了,或许只是形状相似而已,本宗的那把圣器已遗失数千年之久,不可能这么巧的。”
林轻原本就是想试探这和尚是否起了贪心,见他不肯接刀,便笑嘻嘻的收了回来,随口说道:
“不知大师所说的贵宗圣器有什么特征吗,弄的俺也挺好奇的。”
智嗔和尚已经开始活动自己的双腿,这佛门功法却是特殊,只见他双手连连拍打捏按之下,原本还留着脓血的伤口竟然逐一开始结痂,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其实贫僧也没有见过本宗的那件圣器,只是在典籍中见过前人手绘的草图,样式到是与你的这把弯刀颇为相似,这件圣器其实也极好辨认,它的刀柄处一侧刻着刀名‘屠灭刃’,另一侧刻着‘宁战死,不苟生’六个字。”
他说完后发现林轻没有接话,便抬头看去,只见这个黑甲少年呆呆的看着自己,竟然是被惊的愣在了那里,顿时心中一凛,这把弯刀如此锋利,能轻易切断那些魔器锁链,若是再刻有那些字样,定是自己说的那件宗内圣器无疑!
这个和尚颤声问道:
“小施主,莫非你的这把刀,真是敝派圣器‘屠灭刃’?”
此时回过神来的林轻心中大呼倒霉,他刚才大惊之下有些失态,被这和尚看出了名目,再想否认反而显得做贼心虚,索性用手握住刀背,将刀柄上的字样展示给智嗔和尚看。
他现在已经确认自己的“屠灭刃”应该和佛宗有些关系了,因为他方才将刀递给智嗔和尚时,是用手握着刀柄的,智嗔不可能看见刀柄上刻着的字。
这智嗔和尚圆睁二目,仔细的盯着林轻手中的“屠灭刃”看着,良久之后竟然趴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行了三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是佛宗中的最高礼节,全套施礼过程是人双掌合十而立,接着跪下后双手前伸,整个人随着匍匐于地。
现在智嗔和尚身受重伤,那些魔器锁链虽然已经去掉,可体内侵入的魔元力还根深蒂固的盘踞着,他还不能完全独自站立,只能直起身子,比划着样子完成了施礼过程。
即使如此,智嗔和尚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全部崩裂,暗红的血液涌了出来,将地上弄的黑红一片。
“智嗔大师确认这把就是你说的佛宗圣器吗?可要俺把它归还与你们佛宗?”
林轻说这话时,已经是语带讥讽,即使“屠灭刃”真是佛宗的什么圣器,他也不准备归还,若是这智嗔和尚出言讨要,他索性就趁着智嗔伤重之时痛下杀手,省的等智嗔伤好之后留下祸根!
智嗔对林轻的话恍若未闻一般,竟对着这个黑甲少年又双手合十深施一礼,这才说道:
“贫僧现在确认,小施主定乃佛前罗汉的转世之身,专为复兴我佛宗降世而来!”
虽然林轻开始时的一番布置,就是想让这智嗔和尚得出自己是佛缘深厚之人这样的结论,来迅速提高他对自己的好感度,将救人的效果升华到最大,只是他竟然被智嗔和尚当成了转世罗汉,这可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只听得那智嗔和尚继续说道:
“原本小施主在佛祖指引下,前来营救贫僧,贫僧以为小施主最多只是佛缘深厚之人,不过,方才听小施主说幼年即得到了我佛宗圣器‘屠灭刃’,贫僧便确定小施主绝非凡人!”
“只因这‘屠灭刃’虽是我佛宗圣器之一,却是大凶之物。此刀的来历另有一番故事,现在不及细说,根据我们佛宗前人记载,这‘屠灭刃’一直流落在魔族地区,凡是持有此刀的魔族,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必遭杀身横祸。”
“后来,据说魔族也意识到此刀大凶,将其封印起来,‘屠灭刃’便从此下落不明了。”
“小施主以年幼之身,竟然能拥有此物而不被妨主,还习得一身惊人神通,寻常修士哪能有如此深厚的福泽,只有罗汉转世之身才能真正成为此大凶之器的主人!”
“您无需将‘屠灭刃’送回佛宗,因为这就是佛祖给您准备的武器,我们这些普通的佛子根本没有资格,也不敢使用如此圣器!”
“因为不知您是哪尊罗汉降世,智嗔不敢妄称,就暂且先称呼您为圣师吧!“
这一番话说的林轻是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特别是智嗔和尚那一脸的郑重其事更是让他心中暗叫惭愧,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毕竟还是竹心寺关押人的禁地,不宜在此久待,便说道:
“大师言重了,此地并非讲话所在,咱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智嗔和尚慌忙稽首答道:
“请圣师直呼小僧法号即可,小僧秉修佛法才五十余载,万万当不起圣师的高抬!”
林轻也没想到,这看样貌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智嗔和尚竟然已经五、六十岁了,接着说道:
“大-哦,智嗔你伤势如此之重,俺帮你寻个地方,再找些灵丹妙药来疗伤可好?”
智嗔和尚很是受用的忙道:
“谢圣师关心,身体之创不是心灵之蔽,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况且恢复这些小创本身也是种修行,无需外界丹药帮助。”
“自这竹心寺向东一千里处有处小禅院,烦劳圣师将智嗔送到那里养伤即可。”
林轻点头道:
“嗯,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这里戒备森严,你又行动不便,俺有个办法可以将你带出去。”
“你放开心神莫要抗拒,俺把你收入法器之中,等到了你说的地方,再把你放出来。”
这智嗔和尚此刻似乎以对林轻完全充满了信任,他点头称是后,便双手合十闭目静心,林轻单手一挥黄光闪烁之间,便把智嗔收入了御灵镯内。
这御灵镯内空间各自独立,到也不怕智嗔和林轻的灵宠混在一起,最关键的是,进入到里面之后,智嗔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动静,林轻也就不怕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在跟着那个“大师兄”进入这个山洞时,林轻就发现入口处的守卫极其森严,进洞之后还有诸多暗哨守卫。
开始他还以为是防备那些被关押的女人逃跑,现在看来恐怕那些守卫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真正需要看守的,是山洞最深处的这个法号智嗔的禅修。
第二卷 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