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书院流传出来的后天筑基法门,极好!
从那以后。孟三就投入了春秋社,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弟弟的失踪被他怀疑到瘦竹竿的身上,所以他相信了瘦竹竿的话,他隐约感觉到,他这机缘乃是靠着他弟弟的失踪换来的,他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回他的弟弟。
春秋笔法刚刚到手,孟三就知晓了魁首大人的藏私之心,所谓十大正招,三大奇式,外加一百零八道点|岤法门,应该变成十二正招,八大奇式,外加三百六十五道点|岤法门才对,因为这才能囊括尽所有后天修行法门。
怀揣春秋笔法手抄本的孟三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自觉心中思忖之事,整个春秋社除魁首之外能有几人知道而得意,浑不觉已然被人盯了梢。
一个面色冰冷的少年在他身后的街角阴暗处抬起了手中大弓,箭头上锋利的倒刺闪着幽幽蓝光,就像是少年的眼神,如孤狼一般,对准了行走中的孟三。
街边酒楼之上,临街的窗户被一支玉笛略微撑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蛋,看着正在匆匆疾行的孟三露出冷笑,喃喃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何德何能接下春秋笔法,岂不是自寻死路!”
正在疾行中的孟三莫名的打了个寒战,他左右扫视,忽然发现异常……
此时只是黄昏,但这条街上已经没了半个行人,虽然大练城刚刚经历大变,大多数人都是足不出户,但柴米油盐,衣食住行之类,人们总是要解决的,怎能毫无人迹?
思及选修门中六大绝艺之时,几位同门怪异的眼神,孟三顿时一身冷汗,每一个游手好闲的人都有点小聪明,孟三也不例外。
此次大战之后,春秋社活着的人加上魁首也不过十五人而已,正所谓大浪淘沙见真金,活着的人都是精英,唯有孟三自己是个例外,他靠的是运气。
人性这东西很奇怪,他们服气有实力的人,却很讨厌走狗屎运的人物。
尤其最要命的是,春秋社六大绝艺,每个人只能选修其中之一……
寂静的街头突然传来马蹄声,孟三侧耳一听,面色顿时铁青:“赵丁的马!”
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驰骋而来,马上少年锦衣华服,驭马如飞,眨眼便到了孟三面前,骏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孟三狼狈后退,否则,碗大的铁蹄就要 落在身上,把自己踏成肉泥。
“孟三,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你把春秋笔法给我保管,咱们还是同门,以后共同修习,否则……”
华服少年一手持缰,一手按剑,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孟三。
“否则怎样?”一支镔铁判官笔自孟三袖中滑出。
赵丁一笑。也不答话。只是抬头看向二楼,孟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与手持玉笛那少年的目光对个正着。
那少年见孟三望来,忽然露出笑脸:“孟师弟,此行不是我的主意!”说罢,把身子一让,露出身后一少女背影,布衣群钗,弱不禁风,瘦的可怜。
“季伯阳师姐!她是唯一选修数数神算的一个!”孟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一惊,思及与这少女形影不离的一个人,扭头看去,顿时发现了那支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箭头。
“赵师兄能否宽限一日。小弟明日一早,必定亲自送到府上!”
尺许长的镔铁判官笔收回袖中,孟三一脸赔笑,冲着赵丁抱拳,这些人在整个春秋社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而孟三,原本只相当于一个小喽啰,若是仅来了赵丁一个,他自忖还能脱身,但此刻看来。却只能服软了。
“你想连夜抄录下来吧!”楼上少年微微一笑,一支碧玉笛在他的手法变化下滴溜溜打转,得意的道:“我姑姑乃城主大人座下第一智囊,你那点小心思岂能瞒得了我!”
“你姑姑又不是你,况且,城主大人无妻,谁不知道你姑姑夕颜跟城主大人有染,靠的是裤腰带关系!”孟三暗骂一声,尴尬笑道:“夕庭师兄高明!”
夕庭得意一笑,旋即惋惜的道:“可惜。伯阳师姐等不及啊,你还是现在就把春秋笔法交出来吧,以后想学了,可以来求我!”
孟三面色一僵,马上的赵丁皱眉道:“孟三。在我们面前,你没资格谈条件。赶紧交出来吧,省的自取其辱!”
“你们不怕我去禀报魁首?”孟三拳头捏的死紧,硬生生把一口恶气压了下去。
“魁首的意思除你之外人尽皆知,集齐六艺者为尊,就是下一任魁首!”赵丁已然等的不耐,嗖的从马上跃起,凌空扑下,探爪就抓:“交出来吧!”
“我怎么不知道?”孟三急忙应付,使的是军中武技,以指代枪,一枪刺向赵丁手腕。
“只有你没有竞争魁首的资格,没想过,自然不知道!”
……
赵丁虽然也是三千甲士之后裔,但却是军中将领之后,虽然是同样的军中武学,但人家的拳脚偏偏比孟三精妙三分,尤其修为也在孟三之上,孟三只拆了三招便被对方撕破衣袍,把藏在内袋中的春秋笔法手抄本一把抢去。
孟三情急之下,袖中判官笔滑落手中,一刺一画一挑,使的是家传绝活,竟然颇为精妙,笔尖刺破赵丁手腕,逼开手指,把手抄本一笔挑回。
“你敢伤我!”赵丁大怒,再不留手,从靴筒中拔出匕首,叮叮两刀磕开判官笔,第三刀上,雪亮的匕首已经压在了孟三脖子上,每一招的都比孟三刚才那一笔高明的多。
“看在你哥在家父手底下做事的份上,我不杀你!”赵丁不屑一笑,收回匕首,拿了手抄本,顺手夺走孟三手中判官笔,发现在自己家传宝刃的斩击下居然没有刀痕,不由一乐:“这个就当是药费!”
说罢,看着手上伤势,尤不解气,一脚踹了过去——“滚吧!”
谁知,这一脚还未踹下,就见孟三出手如电,手法之快,生平仅见,赵丁只觉得眼前一花,匕首、手抄本、判官笔全被抢回,不仅如此,隐约见得一抹青气一现即隐,赵丁踹出去的一脚已经没了知觉,下一刻,屁股一疼,一股腾云驾雾般的感觉袭来,赵丁整个人已然飞起,直接撞向夕庭所在的二楼窗户。
喀嚓一声,木质窗户破碎,得亏夕庭闪的及时,才没被砸到,但紧接着,一只拳头砸了过来,夕庭瞬间不省人事,旁边那布衣少女刚刚转过身来,就觉得胸口一酥,随后一空,眼前人影一闪,爬出窗外一看,目瞪口呆。
只见孟三骑了赵丁的高头大马,正扬长而去呢,手中一把大弓、一支玉笛、一把折扇、一柄匕首,还有五个一模一样的手抄本,少女僵硬扭头,果然见到,那街角的冰冷少年已经晕倒在地,手中大弓早已没了,摸了摸怀中,那花费千金从符剑门买来的玉骨金丝折扇果然已被摸去,还有魁首刚刚赐下的‘六壬神课’手抄本。(未完待续。。)
正文 325 低调
> 一股生生不息的灵气由丹田而起,在双腿经脉中循环一周,随后至手太阴肺经倾泻而出,抓在手中的一柄匕首顿时被蒙蒙青气笼罩。
“内息破体能伤人,十二正经已经贯通了其三,分别是两腿与手臂!”
孟三策马长街,看着手中被青气笼罩的匕首,现在都有点混混沌沌的。
不知为何,就在赵丁一脚即将踹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体内忽然被贯入了一股生机勃勃的灵气,刹那间,他的整个身体似乎已经被这股灵气控制住了,虽然如此,但他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或者说是亲身体会到,‘自己’是如何施展如电般的手法把赵丁打败,抢走赵丁身上所有的宝贝,并且一脚把赵丁踢飞。
而就在踢飞赵丁的一瞬间,他腿部一条正经也霍然贯通,随后也亲身感受到了,他是如何施展绝顶轻功,妙手空空,打晕两人,非礼一人,顺便摸走了几人身上所有的宝贝……
畅快,实在畅快,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就应该行如此畅快之事,方才不负平生。
以前的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似乎已经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倾泻已尽,他心中所想做,而不敢做,也无力做的畅快事,就在刚才那一刻成为现实……脚踢赵丁……拳打夕庭……袭胸季伯阳……踹晕左冷情……
这些大出恶气的威武雄壮之事,孟三以前的确想过,但也只是意滛而已,但刚刚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体内一股内息贯通三条经脉而带来的舒畅感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手中那笼罩着蒙蒙青气的匕首同样也告诉他,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喽啰了。
为了证明这一切的的确确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或者说,生怕这莫名得来的力量得而复失,孟三急忙把匕首插入靴筒之中,空手一探。一连四式变化如行云流水般的使出,最后结尾的一记手刀隐约见得有青气在掌缘闪过。
这是对付赵丁的手法,一招三式夺会了的匕首、手抄本、判官笔三样东西。最后一刀却斩在赵丁踹来的腿部,直接封了赵丁腿部经脉|岤位,随后一脚飞起,把赵丁踢上了二楼……之后就是一跃而起的那种绝顶轻功……
这些手段孟三使来。就像是早已苦练了千百遍一般的熟悉,仿佛已经融入了他身体的之中一样。
“这是什么手法?这般高明?”孟三喃喃自语,却没想到,真的有人回答了他的话:“这是先天宫巽风一脉武学《清风十三剑》,被我化为散手。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孟三浑身一震,想也不想,脚踩马背,嗖的一下便纵上了街边屋顶,这轻功也使的顺畅,孟三也来不及激动,一把扯出判官笔,斜斜护在胸前。左顾右盼。大喝道:“谁在说话,给我出来……”他忽然实力大进,胆气同样大涨,但思及对话话中之意,又是一惊,说不出话来。
“我忽然发现。由明转暗可能更好一些,省的太过杰出被人惦记。莫名其妙的倒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先是一句抱怨。接着就说到了重点:“我现在不易现身,你该干嘛干嘛,别被有心人发现端倪,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话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抱怨,似乎心头怨气十足。
孟三很有些闷声发大财的潜质,闻言再不说话,纵身跃上马背,一路疾驰,直至回到家中,也不与父母兄弟报个平安,而是直入厢房,咔嚓一声插上了房门,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想不想拜我为师!”对孟三的行为,那个声音毫不掩饰的露出赞许之色。
“想!”孟三连忙答话。
“好!在没拜师之前,为师先教你行走天下第一诀窍,乃是我新近才领悟出来的,只有两个字——‘低调’,你可记好了!”
“低调?”孟三只是愣了愣,那个声音就是破口大骂:“你别不以为然,道爷就是榜样,刚刚来了大练城没几天,自问没得罪什么人,还做了很多有意义飞的事情,但偏偏是个人就想算计老子,这是为什么?就因为道爷不够低调……”
“你是……”孟三微微一惊,隐约明白到,自己貌似被鬼魂附身了,刚刚那场大战死的强人可不少,尤其还死了一个练气士,而那个练气士,就是刚到大练城不久,叫做黄药师的那个。
“贫道采炼峰黄药师,你可听说过?”
“果然!”孟三暗念,连忙点头如捣蒜:“师尊大名,如雷贯耳!”的确是如雷贯耳,据说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大,就成了练气士,被人嫉妒也是应该的,被人算计更是理所当然。
“放心,我不会夺舍你,你这小身板我还看不上,不过要想拜我为师,些许考验还是要有的,否则,你大师兄该说我不公平!这样吧,你明日去采炼峰一行,正殿中有我一副画像,你去焚香三支,就算入我门下了!从此以后,你在明我在暗,好好助我修习低调之道,顺便报仇雪恨,我心情一好,指不定会收你做入室弟子!要知你大师兄,也不过半个挂名弟子,你需好自为知!”
“弟子一定勤修苦练,不负师尊所望!”孟三话毕,突然问道:“敢问师尊,我大师兄是谁?”
“这小子借着我‘死后’的余泽应该混得开,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他若是不来找你,你别管他,即便他来找你了,你也不能告知他你的身份,从此以后,本门弟子一明一暗,你替我监督他,有信心吗?”
“有!师尊放心!”孟三呼吸急促,似乎很是有点激动,这等重任竟然落在了他孟三的头上,他孟三何时被人如此重视过来,尤其这种略显黑暗的使命似乎对症下对了药,很合孟三的性格,他不由对这个师父真正的敬重起来。
“很好!”采药满意的道:“你现在已经贯通了三条正经,奈何依靠的是外力,毫无根基可言,从现在起,你就开始修习那‘春秋笔法’,这春秋笔法看似武功,实则包含极为高明的筑基心法,更胜在堂堂正正,循序渐进,还在本门筑基心法之上,就连你们那什么魁首,恐怕也不晓得,我助你把心法分析出来,过几日给你指点一儒家高人,看看能否补全!”
采药略一沉吟,接着道:“你手中那五本秘籍,‘骑’、‘射’、‘乐’三本稍微修炼便可,不必深究,那六壬神课也算养神之道,于你颇有助益,但现在主要还是修炼‘春秋心法’,我这个做师父的当然也不能白给,可以先传你一些应敌手段,但为防你用心不专,就先传你‘清风十三剑’与其中化出来的散手与轻功,本门道法武功,唯快不破,这巽风法门虽然不是本门所出,但取的也是一个快字,以此辅修,也不会丢了我的面子!”
与之同时,城主府,符佩与袁名扬一前一后正朝着后园行去。
“药师虽然与我出自同门,但他的道法另有所传,我无法教你,只知他的道法向来以快为先,尤其一门有剑式,几乎闻名天下,而我先天宫巽风一脉的道法武学,取的同样是一个快字,正好药师也有修习,你是他弟子,传给你也无妨,但惭愧的是,我无药兄之大智慧,先天宫八脉武学我只修习了一门《混元霸体》,而不似药兄……罢了,钟小姐正好精修这门剑法,你去与他请教吧,她看在药兄的份上,一定不会拒绝!”
符佩说完叹息一声:“若非皇甫家谋逆不成已然举家逃遁,你倒是可以去向皇甫绣请教,他不仅兼修巽风一脉的武学,同时也精通巽风一脉的道法,尤其,曾得到过药兄的指点……”
“我们何时才为我师父报仇?”袁名扬背负太白双剑,跟在符佩身后,听到皇甫家这三个字,面色顿时阴沉。
符佩闻言又是一叹:“急不得,皇甫家的撤离致使兵权大乱,尤其尽一千甲士莫名失踪,怀疑已经中了天残老人的毒手,近日前线节节败退,红绸钢刀会不日就要兵临城下,城主与阁主正在忙碌征兵事宜,无暇他顾,药兄的仇,恐怕要等到战事之后,或者……在战场上了解!”符佩目中寒光一闪,冷然道:“玄阴教妄想效仿红绸钢刀会,划地立国,此战她必定参与,我等练气士,也不能置身事 外!”
袁名扬朗声道:“我愿带兵出征,击退红绸钢刀会,围杀玄阴教徒!”
符佩闻言回头,仔细盯着他半晌,淡淡的道:“药兄之前已经跟钟奎阁主商量过此事了,你若真有这本事,下一任城主就是你的!”
一道剑光在后园中游走,灵巧自如,锋锐的剑光在假山、凉亭、草木间穿梭,竟硬是没有毁坏一石一木,剑光忽然一敛,现出一持剑女子,正是钟小灵,竟然一身女冠打扮。
她似乎听到了符佩的话,冷笑道:“我心已死,早已出家,城主的位子谁爱坐谁坐去,与我没有分毫干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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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6 灵肉合一
> 神州大地人人习武,大练城虽地处偏远,但毕竟也算战乱之地,因此,每一家都有拳脚功夫流传,安逸时强身健体、比武较技,战乱时也御敌防身,更能建功立业,再加上门派盛行,教派繁多,一些或粗或浅的内功心法也在民间传承了下来。
城主府招兵告示一出,大练城顿时热闹了,文人投笔从戎,武者磨刀霍霍,整个大练城立时全民皆兵,战意冲霄。
平日里豪爽的屠夫,有可能就是金盆洗手多年的独行大盗,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指不定就是封剑归隐下来的冷血杀手……
总之,从这一刻起,大练城剑气冲天,不知有多少柄深埋地窖多年的利器重新解封,因为,红绸钢刀会,即将打乱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更不知多少股戾气重见天日,要回返昔日英雄本色……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
孟三家住城西,日暮西山之意,并非豪门之区,邻居家酒鬼的大声聒噪响亮之极,把孟三从入定中惊醒,耳中刚刚传来对门泼妇的臭骂,下一刻,泼妇的骂街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掐断了喉咙。
“老子忍你很久了,你还真当老子是良善之辈不成,钟大同此刻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通缉于我,老子再做最后一票,做完就走,换个地方继续逍遥快活,做那没本钱的买卖!”
酒鬼的大笑声传入耳中。孟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对门那泼妇之所以称作泼妇,那是因为人家有做泼妇的本钱,以前的孟三,个拧一块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哪成想,在那醉鬼的手下竟然不堪一击。
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年轻的喝叱之声,有男有女,仔细一听,竟然是夕庭与季伯阳等人,孟三刚刚一愣。耳边又响起新拜师父的声音:“昨天那几个小屁孩找你讨要秘籍来了,不是人家的对手,你出去帮帮手,大练城已经乱了。多个朋友总是好的,若能做成那什么魁首,那就更好了,凭你现在的修为,应该死不了,而为师传你的手段,攻杀未上,切记我昨日教你的四个字——唯快不破!今日我再传你四个字——攻敌必救!我本尊阴神溃散,以后一段时日要助本尊重聚阴神,可能无暇顾及于你。好自为之吧!”
……
——
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点点星屑散落虚空,无穷星屑闪烁,杂乱不堪,就像是已经破碎成粉末的一轮明镜,不,原本是一轮明月!
《养魂经》凝聚成的一轮明月,也就是采药的阴神本相。
经脉如河道,窍|岤如大坝,真气如大江大河。神魂本源如明月高挂,普照全身上下,把全身精气掌控于神,这就是列缺子一脉的修行之道,取的是‘一轮明月照大江’之意。
而此刻明月破碎。阴神已散,识海中的神魂本源都已经散碎了。全身内外自然如同死人一般,不能动、不能言,无触觉、无知觉,佛家说,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无意识界……与采药此刻的情况很相像,只是人家那是空相,说的是菩提,是极乐,相当于道家元神之后的一种境界。
而这一片虚空,正是采药的识海,也就是藏神之所,泥丸宫!
某一刻,其中一点星屑突然亮起,但是突然间,这点星屑又莫名陨落,不知落向了何方。
紧接着,又有一点星屑逐渐亮起,转眼间,再次陨落,整个识海虚空,似乎一直都在不断重复着这个变化,一点星屑亮起,随后陨落,在识海虚空之中,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变化,因为星屑太多了,如尘埃一般,多的不可计数,无穷无尽一样。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识海虚空中,有两点星屑同时亮起,其中一点星屑陨落了,但是另一点星屑,却并没有消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逐渐闪亮,亮成一点明星,虚空高挂,周围其他星屑像是受到了这点明星的吸引,逐渐的,慢慢的,汇聚过来,所以,这颗明星越来越亮……
与之同时。
在大练城附近的竹行山脉深处,一座山腹之中,一片宫殿群内,一角耳房之里,一床绣榻之上,正躺了一个清秀到极点的少年。
而床边站了两人,俱是女子,一个无限美好,合身的黑色道衣紧束着纤细腰肢,衬托的她风华绝代,却又柔媚暗藏,丰||乳|肥臀的外在美真正的成了点缀,一派神女风范,正是化神有成的阴姬美人。
另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眉宇间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又给他增添了别样的一股脱俗味道,范儿同样不差,真真是各有所长,居然是阴九娘最小的弟子,也就是阴姬的小师妹,明玉姑娘。
而床上之人,正是意识全无的采药!
“你真打算把他炼成一个仅凭身体本能行事的怪物!”说话的是明玉,她紧咬着下唇,脸色忽红忽白。
“不是怪物,这是药!”
阴姬正把一只柔若无骨般的细腻柔荑在采药脸上抚摸,说话间,嫩葱般指尖轻轻划过采药眼帘,鼻尖,至胸口而止,说罢, 恋恋不舍的在采药胸口一按,把的手指收回袖中。
“药这个名字,也算是符合了他本来的法号,他此刻精气神已经全部粉碎,唯有本门炼药之法才能救他一命!”阴姬说着,对明玉笑道:“我正依照本门炼药之法,把他破碎的神念诱到体内,如此施法,不仅能修复他已经被我绞碎了的经脉窍|岤,神念入体之下,也能让他的身体迅速回复生机,你没看到吗?他的身体在他自己神念的滋润下,心口已经会跳动了喔!”
明玉惨然道:“那炼药之法只是本门祖师的猜想,还从来不敢实践,即便是你真的成功了,那他与天残老人那些僵尸傀儡还有什么区别!”
阴姬奇道:“有区别呀,他这是灵肉合一,是他自己的神念与他自己身体合一,与僵尸那等需要被人凝神祭炼的傀儡可不一样,僵尸炼到最后,终究会成为别人的分身,就像是天残老人的金尸,被他凝神祭炼久了,已经被他神念同化,如他自己的手臂一样,而我这‘药’,哦,是你我姐妹这‘药’,至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呵呵……不过,他灵肉合一之后,全靠身体本能行事,与谁的身体最亲,就最听谁的,师妹你要不要试试?”
眼看着明玉脸色通红,似乎有动心的意向,阴姬吃吃一笑,接着道:“你要知道,他神念中包含他毕生所学,灵肉合一之后,所有道法烙印,战斗意识全部融入肉身,战力很强的,天残老人手下的僵尸根本不能与他相提并论!而这,只是药的其中一种妙用,之所以叫他药,就与本门双修之法有关了,师妹你喜欢何种名器,咱们姐妹商量商量!”
“什么是名器?”明玉似乎已经被勾起了兴趣,只是,对名器二字不知何解。
阴姬闻言,恍然道:“师姐差点忘了,你刚刚出师,以前也没尝过,说起来,师尊对你也真是爱护有加,想当年,你师姐我还未出师,便时常随着师尊,与我辈之中的各方名家子弟切磋技艺,倒是有幸见识过几样排名末尾的小物件,但是像佛家金刚杵、儒家楼先生、道家玉如意等排名靠前的妙物,却只从古籍上见过,无缘领教呵!”
阴姬的声音蕴含着无限诱惑,连明玉都深陷了进去,颤声道:“那……排名第一的呢?”
修行界任何道法剑术,都分个三六九等,甚至第一,明玉想到就问,脱口而出,话音出口,忽然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
阴姬嘻嘻笑道:“妖皇曾说,它那玩意儿天下第一,任何女子尝过滋味,永生不忘,但喜欢畜生的人毕竟不多,所以这天下第一一直没个定性,倒是曾听师尊说过,我旁门有一物,号种情,极为了得,不在任何名器之下,但平生只能许得一女,这一女,也只能许得一个他了,所以神妙的仅,也因此,才被儒家那帮三妻四妾的家伙归入旁门!本门祖师曾经为情所伤,所以研究出这炼药之法,为的就是炼出这种物事!”
阴姬说到这里,似有深意的瞟明玉一样,娇媚的伸了个懒腰:“咱们家药儿正在行功,你好好看着,别被天残老人的弟子抢跑了,我去集结座下弟子,助咱们家药儿炼法!”
明玉还沉侵在天下第一名器的诱惑当中,有意无意间回头一扫,一双明眸顿时睁的老大。
只见床上的采药忽然动了动眼皮子,一双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隙,无神的眼珠子逐渐亮起了光,这光,清而不耀,与识海中那点亮起的明星极像。
随着眼神的亮起,原本如死尸般的采药仿佛有了生命,只是,目光虽然有神,但却纯粹真挚,几如儿童。
“怎么可能?不是正在灵肉合一吗?”明玉思及刚才与阴姬的对话,忽然升起一股杀人灭口的冲动,旋即就被采药的眼神吸引住了目光,随后是采药那柔弱的可怜的神识。
“难道……”明玉吓了一跳:“若被师姐知道他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必定要重新打灭,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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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7 玄阴炼药之法
> “我为何动不了了?”
“你被我师姐神通重伤,精气神全部粉碎,如今她欲把你粉碎的阴神烙印引入体内,借以修复经脉体魄,到最后灵肉合一,炼成药人,你此刻已经被她打通七窍,重铸心脉,恢复了生机,但全身经脉未通,还不得动弹,我不管你是如何恢复了意识,但千万不要被我师姐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明玉说着,跑上前来,伸出一只芊芊玉手,要把采药眼睛捂上,哪想到,手刚触到采药的眼帘,顿时浑身一颤,触手之处先是一点的烫,随即,一股又酥又麻又痒的莫名感觉沿着手指蔓延开来,身子骨顿时软了半边,继而迅速扩散全身……
明玉知道不好,药人灵肉合一之后,肉身与神魂融合,身体触感极为敏锐,明玉虽然知道一些,但却没想到如此刺激,不片刻,便即一声尖叫,本心失守,刹那间泄了个昏天黑地,软到采药怀里,疯狂娇喘之余,另一手抓到了采药左手,与采药五指交叉紧扣,抓的死紧,即便采药体魄强横,左手还是专门炼过的,依然被她‘玄阴爪’神通专门淬炼出来的锋锐如飞剑般的指甲凿出了五道血痕。(ceihongwenxe _彩&虹&文&学)
明玉十余载精元提炼而成的一股‘玄阴少息’顿时沿着这五道血口子倾泻入采药体内,缓缓不绝,个中自不必说,只把个初尝禁果的明玉美的要飞了起来。
直至泄无可泄。出无可出。已经全数与了采药之后,即将精枯元尽的时候,明玉飘飘欲仙的意识方才回转,知道已经在猝不及防之下参与到炼药行动当中,连忙施展反转门中玄阴炼药之法……
阴九娘一脉,以玄阴为本,纯阳为炉,风雨为法,晦明为意。
借纯阳炉鼎洗炼本身玄阴内功,正是这一脉的根本修行之道。也即是旁门双修之法。
而所谓玄阴炼药之法,取的是阴阳极变。
以人为药,借药人肉身来洗炼本身玄阴内功,越洗越纯。这就是药人的由来,而药人没有本我意识,如此一来,就不需要担心本身玄阴内功被对方吸走而返不会来的后果。
而阴阳之道,取的是阴阳和合;双修之道,取的是互惠,两者尽美。
如此一来,阴阳交汇,然后互相返还,你阴我阳。互惠互利,互相提高、互相洗炼,这就是阴九娘一脉的双修法门,而玄阴炼药法门,自然也是这个路子。
明玉在精气尽失的关头,把玄阴炼药之法运起,丝丝清凉舒爽的玄阴之气顿时返还回来,滋润着枯竭的经脉,这些玄阴之气比之方才倾泻而出的‘玄阴少息’明显精纯三分,兼且返还的势头越来越强。强烈的充实感让明玉浑身颤抖,再加上方才那回味无穷的酥麻感,差点再次性起,欲罢不能。
亏得明玉意志坚定,在玄阴之气尽数返还之后。飘飘欲仙的灵魂酥痒感升起之前,连忙把与采药十指紧扣的一只右手松开。
那知。阴姬之前助采药打通了七窍与心脉,明玉刚刚施展玄阴炼药之法,与采药左手紧扣,竟然贯通了采药手太阴肺经,虽然全身动弹不能,但左手已然恢复了行动能力,此时见她要走,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明玉刚刚一羞,手上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扯来,顿时爬到了采药身上,如叠罗汉一般,贴了个紧密无间,刹那间,耳鬓厮磨,胸贴胸,腹顶腹,然后唇对唇……
明玉娇躯一抽,美的酥麻,飘飘欲仙的感觉侵占全身,先是觉得胸前一对涨的厉害,而玄阴教道衣又是紧身,只听得嗤啦一声,一团丰美的奶白色裂衣而出,随后是两团美肉彻底挣脱束缚,下体也开始律动、收缩、湿润,滛欲如狂涛般席卷全身……
明玉最后一点理智泯灭,只想着,反正几年前就已经那样了,现在又已经这样了,这些年的朝思暮想也算是有了结果……
直至唇舌接触,还入骨,明玉脑海中轰然一声,彻底狂乱,只知疯狂的索取、挤压,激烈的扭摆又摩擦,仿佛要倾尽全身所有去迎合,要融入身下人的体内……
衣带渐去终不悔,毕竟阻碍,肌肤相贴情更浓,这是至理。
……虽是片刻之欢愉,却是终生难忘之趣味,然未剑及履至,终究遗憾!
明玉来不及温存,趁采药不备连忙起身,却苦恼的发现,衣物早已在狂乱之下被 自己撕成碎片,散落一地,幸好手上镯子还在,连忙取出一件备用道衣穿上。
美好的曲线与白嫩逐渐被道衣遮住,床上的采药眨眨眼睛,颇有无辜之色,他一身青布道袍同样被明玉疯狂的扯碎,成全了双方的肌肤相贴,也造成了他现在的赤身。
舔了舔嘴唇,采药一脸的意犹未尽,忽然奇怪的问道:“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扯我衣服?还咬我?”
明玉媚眼一扫,果然发现了采药身上还有道道抓痕与齿龈,凌乱而又不堪,之极,她脸上本就春潮未退,这下一脸羞红,更增娇艳欲滴之美,但马上呸了一声,拉紧衣襟夺门便走,临出门前顿了顿,轻声叹道:“你虽然恢复了一点意识,但我看你记忆全无,偏偏体质敏感,只怕难耐寂寞,为防师姐发现端倪,咱们还是逃了吧,一会你听我吩咐,千万不要乱动,也不要出声。”
……
“教主有令,要把此人悄悄转移,但此人邪功霸道,切忌胡乱触碰!”
明玉不过片刻便即回转,身后还多了四个女子,看穿着与配剑,都是玄阴教门下,第一个身段风流,姿容妩媚,第二个长身玉立,俊眼修眉,剩下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像是孪生姐妹,这两个年纪不大,身量未足,不好形容,但能被阴姬看上的女童,自然也是美人胚子,兼且这四女个个都有修为在身。
四个女修进来也不说话,只是遵照明玉吩咐,也不触碰采药身体,只拿一大块黑布把采药裹起兜了,一人抓起一角,嘻嘻笑着,抬了就走,采药也乖乖的没有乱动,也不出声说话,还狠配合的闭上眼睛,只是嘴角勾出的那抹好笑与窘迫,却让人知道,他并非记忆全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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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8 兵家制度
大练城,城西。
就在采药在竹行山脉某处山腹中一度,而后被抬走的时候,这里的打斗也告一段落。
大鼻子壮汉哈哈大笑,左手掐了季伯阳的白皙脖颈,轻松提起,把她通红的俏脸紧贴在自家醉醺醺的脸上,大拇指还不断磨蹭着她柔腻的下巴,季伯阳两手乱抓乱打,但却越来越无力,而她这样的反抗,无疑更增添了大汉的兴致,胯下隐隐鼓起帐篷,显而易见,这大汉不仅是个酒鬼,而且还是个色鬼。
大汉右手还抓着夕庭脚腕,把夕庭倒提起来,正自运转臂力乱抖,如抖蛇躯一样,夕庭也如死蛇没什么两样,全身都软绵绵的,已经被抖的昏死过去,秀气的脸颊偶尔触碰到大汉挺立如铁枪般的下身,让大汉的笑声更加张狂,由此可以看出,大汉男女不忌的胃口,没有挑食的恶习。
至于肤色微黑的赵丁,大汉显然没什么兴趣,正踩在脚下蹂躏呢,而左冷情却被一个酒坛子砸的满脸开花,虽然受伤不轻,但很有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正从十步之外艰难的往回爬,每一次挪动,地上都留下一寸血印,凄惨的很。
至于我们的孟三少爷,貌似也被打晕了,只是,从他紧握的判官笔,与正在微微颤抖的手腕,可以看出,他正在装死,遥遥地上还有几具死尸,看起来似乎管闲事的。
这里是个胡同。住的人家本来不少。双方的打斗本应该惊动不少人才是,但此刻的情况却是,家家户户窗门紧闭,鸡犬不鸣,静悄悄的,一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