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是冯伟清去医院接他的。从医院到长途车站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让柯睿意识到这不再是自己曾经所处的乱世,而是一个繁华盛世。
在医院里,柯睿最远也就是到院子里走走,所以住了很久也只是了解到西医真的很高明,并没有觉得两世有多大差异,如今看到那林立的高楼,繁华的商业街,拥堵的交通……一切一切都与自己的认知不一样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柯睿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情绪。
感觉到身边人情绪变化,与柯睿一同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冯伟清拍拍柯睿放在腿上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嗯?没事,有点头晕。”柯睿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
“是晕车么?你原来没这毛病,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冯伟清有些紧张。
“没事儿,我都好了。”柯睿笑笑让冯伟清安心,岔开话题,“医院离驻地很远么?你每天都过来岂不是很麻烦?”
“不算远,坐长途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冯伟清很体贴地顺着柯睿的话聊起来,希望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那么难受。
“一个小时?”柯睿并不清楚在这个世界一个小时人能行多远。
“嗯,大约一百三四十里地吧。”冯伟清笑笑,“市内的交通不好,所以会耽搁的比较久。”
“这么远?”柯睿想到这人总是早早地到医院里陪他,为他忙里忙外,心里不禁有一些感动,“谢谢你!”
“谢什么?”冯伟清抬手揉揉柯睿的脑袋,“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柯睿微红了双颊,“我知道,你是我哥嘛。”
“小睿,你……”冯伟清想说什么,却被柯睿打断。
“前面是不是就是车站了?很堵,我们在这儿下吧。”说完,柯睿就想推开车门下车,无奈却不知道这车门该怎么开。
“你连怎么下车都忘了么?”冯伟清笑笑,结了车钱,“这边,那边不能下车。”
柯睿依言下了车,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在这个世界,他就是个稚子,连简单的出行都是问题。
“嗯?你不是要下车么,怎么还不下来?”冯伟清调侃道:“我已经给车钱了,你不用拿自己抵债。”
司机师傅也笑笑,善意的回答道:“我可不敢要,这么个大小伙子得费多少粮食啊。”
“对不起!”柯睿连忙下车,低着头走到冯伟清身边。
“谢谢咧,师傅!”冯伟清跟司机师傅道了谢,转身看到小媳妇样子的柯睿,“究竟怎么了?刚才脸色就不好。”
“哥,我……”柯睿想了一会儿,“哥,我怕自己当不了特种兵了,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来,我……”
“别怕,一切有我,咱们大队长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冯伟清拍拍柯睿的脑袋,安慰。
事实证明柯睿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大队长在柯睿归队报到的时候当即驳回了他归队的请求,“你的主治医生已经跟我联系过了,我认为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再胜任特种部队的任务,所以……”
“大队长!”没等柯睿开口,冯伟清先替他叫屈了。
“闭嘴!”大队长毫不留情地喝止了冯伟清的话。
“大队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的。”柯睿很冷静地开口,似乎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我不能这么做!”
正文 66新兵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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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这么做!”大队长的声音比柯睿更冷静,“特种部队的任务都是高度危险的,我不能弄一把二把刀拖累大家,害兄弟们送命。”
“我、可、以!”柯睿一字一顿,没有多余的话。
大队长并没有给柯睿答案,只是用雷达般的眼光看着他,半晌,“好吧,我给你一次机会,隔壁六团最近刚征了新兵,你跟着新兵连特训,只要成绩第一,我就让你归队。”
“是!”柯睿脚后跟一碰,挺直身体,响亮地回答。
“大队长,这……”冯伟清不甘心,他已经跟小睿保证过了,结果却是这样……
大队长抬手止住冯伟清的话,转头对柯睿说:“你先去收拾一下吧,回头我给六团的团长言语一声,去吧!”
“是。”柯睿点点头,转身离开。
柯睿离开的时候看都没看冯伟清一眼,这让冯伟清觉得柯睿一定是生气了,于是心下着急的冯伟清没等柯睿把门关严实就不顾形象地凑到大队长桌前:“大队长,柯睿是为了执行任务才负伤的,他现在只是有些事不记得了,我们就把他踢出特种部队,是不是太……”
“太什么?”大队长悠闲地坐回自己的椅子,眯起眼睛看着冯伟清,“太不近人情?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冯伟清嘴唇动了动,最后闷闷地吐出俩字,“不是。”
“嘴上说不是,心里是这么想的吧?”大队长嗤笑一声,“你说你带着队伍执行任务时候的精明劲儿都哪儿去了?你觉得柯睿现在的状态能跟上其他人的水平么?好,就算他肯下功夫,他现在的身体吃得消么?”
“大队长,您的意思是……”冯伟清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猪脑袋!”大队长恨恨地骂了一句,“新兵训练再苦能赶得上特种兵训练么?柯睿现在很多东西不记得,重新跟着新兵打基础很有必要,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原来是这样!”冯伟清顿悟,涎着脸对大队长笑,“大队长,还是您老设想周到。”
“哼,”大队长冷哼一声,“废话!不然为什么我比你官儿大!”
“是是是,您说的对!”如果不是军人的一身骨气让冯伟清做不来点头哈腰的动作,此刻的他一定像狗汉j一样。
“我说得对还不去执行?!”大队长一瞪眼,“把人给我送六团去!”
“是!”冯伟清一挺身,行了个军礼,欢欢喜喜地准备去执行任务。
“等等!”
“大队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做好思想工作,别让人家带着情绪去,知道么?”
“明白!”就这样,柯睿去新兵连回炉重造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事实上,柯睿对去新兵连接受再教育的事儿并没有多少抵触情绪,正如大队长对冯伟清说的那样,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打基础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柯睿成了六团新兵连里毫不起眼的新兵蛋子一枚,即使是他的连长都不知道他曾是特种兵某大队的特战队员。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从军官到战友没有人会因为各种羡慕嫉妒恨而给柯睿小鞋穿。弊端就是,柯睿这个从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筛子”要和其他活力四射的青年们同样训练。
最初的几天倒还没什么,新兵们虽然年轻力壮但大多数没接受过如此大强度的训练,辛苦的训练之后大家都是死猪,谁也不比谁强。可是日子久了,差距就出来了,柯睿伤过根基的身体恢复力根本比不上其他体格健壮的战友。
对于这些,柯睿都凭着一股韧劲儿咬牙撑下来了,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冯伟清的关怀与指点。在新兵训练结束的时候,柯睿出人意料地在新兵考核中夺得了总成绩第一,特别是柯睿从未接触过的军械和射击科目,竟然是近乎满分的成绩。
当然,其他大多数新兵也没真正接触过这两门课程,但是相比于连简体字都不认得的柯睿,他们起码见过猪跑。
其实,柯睿这两门课程会有如此优异的成绩基本是沾了冯伟清的光。因为,柯睿最初接触这两门课程的时候就被那堆吓死人的理论给镇住了。
后来,冯伟清知道了这事儿,把柯睿那满是公式的教材往窗外一扔,“这些东西都是死的,你见过几个数学家是神枪手?敌人都到眼前了,难道还要找张草纸算弹道痕迹?那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这些不过是熟能生巧的东西罢了,走,跟我练习去。”
抛开理论,在冯伟清的指点下柯睿的成绩很快有了起色,最明显的是射击,毕竟前世的他常常用小石子打了麻雀给师父下酒,准头啥的还是有的。
不管怎样,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柯睿挺过来了,还凭借军械和射击成绩来了个大逆转,让原本各科成绩平平的他险险摘了总成绩第一的桂冠。不过,柯睿还是没能如愿回到特种大队。倒不是大队长反悔,而是中间出现了一段小小的插曲,让六团团长“撒赖”不肯放人。
小插曲的起因很简单,教授自由搏击的火爆教官一直看不惯“弱鸡”似的柯睿,在全连新兵几乎都被他关照过的情况下,柯睿却从没栽过。这让教官大人很不平衡,决定在最后的考核时好好“□”一下柯睿。
本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打架,不是,搏击这东西考核起来很是麻烦,放水啥的很容易,故意整人更容易。心里有了想法的教官大人亲自下场跟柯睿对打。
柯睿前世是孤儿,师父既是师又是父,尊师重道他是很看重的,所以尽管教官大人不断撩拨,柯睿还是很稳当地防守。
教官大人恼了,威胁柯睿如果不认真对战,就给他不合格。柯睿被逼无奈,只得认真起来。他上辈子从会走就开始学武术,小二十年的功夫练的不仅仅是身体,所以,即使换了个壳儿,也不影响柯睿发现只会硬家功夫的教官身上的破绽。于是,考核的结果就是,教官大人肋骨折了两根,腿骨骨折,左臂肌肉拉伤。
事情闹大,六团去找送柯睿来的大队长理论,“我说,老李,哥哥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要这样对付哥哥?”
正文 77情事
事情闹大,六团去找送柯睿来的大队长理论,“我说,老李,哥哥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要这样对付哥哥?”
“新兵”柯睿把魔鬼教练打残了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军区,大队长自然是听说了,却仍是装傻,“哎,哥哥哎,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怎么了?”
“你派你手底下的特种兵化装成新兵,到我手底下打残了我的士官,你是什么居心?”六团长是个爽直的汉子,没拐弯地质问,“亏我还好心,以为他是你家亲戚,让人好好照顾!”
“嗨,怎么会这样啊?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哥哥,我看这事儿一定有误会,我们那个柯睿你也见过,安安静静的一个小东西,肯定不会故意打残你的士官。”大队长一下子抓住问题的重点。
六团长不是傻子,事实是怎样,他当然清楚,只是这亏不能闷吃,“这我不管,我手底下就这么个能拿得出手的搏击教官,三两下就让你的人打残了,你得赔我!”
大队长好脾气地笑笑,问:“怎么赔?”
六团长假装沉吟了一下,“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就把那个打人的家伙给我好了。”
“好!”大队长笑呵呵地答应。军队虽然是个相对单纯的地方,但是各种钩心斗角也不是没有,六团长有自己的打算,大队长也在拨弄自己的小算盘。
六团长欢欢喜喜地领走了人,冯伟清却不干了,“大队长,出尔反尔不是好习惯!”
大队长斜楞了冯伟清一眼,“脑袋里不要给我装豆腐,装了也别弄成渣!”
“大队长……”冯伟清被秒杀。
“别说柯睿的关系还在咱们队,就算是他现在是六团的人,咱们要出任务还怕要不回来么?”大队长没啥好声气儿,“他愿意要,正好让柯睿再养一段时间。”
“哎?”冯伟清开始认同大队长的话,他脑子里装的有可能真是豆腐渣。
“以前只知道柯睿功夫不错,没想到在射击方面也很有天赋。”大队长开始布置任务,“你!不能放松对柯睿的训练,要保证在需要的时候,柯睿能迅速归队!”
“是!”下意识答应了,冯伟清才想到:他又有机会跟小睿单独相处了!
大队长绝对不是有意创造条件让下属搅基,但是古话说的好,无心插柳柳成荫,大队长就这么“被”当了一回月老。
也该当着柯睿要栽,不管是前生的傅二还是今世的冯伟清,柯睿对这种亦父亦兄的男人最没抵抗力,就算冯伟清不是前柯睿的情人,现在的柯睿也逃不脱。
两人第一次亲密之后,柯睿问出了心底一直担心的事儿,“哥,你觉得,我……我和以前一样么?”
“嗯?”冯伟清侧身,右臂弯曲撑着脑袋看着平躺的柯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就是,以前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想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同?”柯睿吞吞吐吐地说。
闻言,冯伟清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过去的事儿忘记了就忘记吧,反正现在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你不觉得我和以前不同?”柯睿歪歪脑袋看着冯伟清问。
冯伟清撇开眼睛,不与柯睿的眼神有所交流,打着哈哈说:“能有什么不同?你不就是你,还能换了个人不成?”
“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与之前没有不同么?”柯睿狐疑地问。他根本就不认识之前的柯睿,所以就算是想模仿都做不到,所以,如果有心,他全身都是破绽。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作为最亲□人的冯伟清怎么会分不清?
“你想我说什么?”冯伟清坐起身,背对着柯睿,“说你醒过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说你以前的小习惯全都变了样?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柯睿?”
“我……”柯睿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现在,你只是忘记了过去,难道非要我变成陈世美,你才满意?”冯伟清越说越气氛。
“不,不是……”此时的柯睿还没学会哄死人不偿命的那套把戏,所以,一被冯伟清质问,他就瘪了,讷讷地跟冯伟清道歉。
“小睿,”冯伟清半转身体,看着躺着的人,“我再说一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不要说你现在只是失忆,就算你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或是变成傻子,疯子,我都一样喜欢你。你忘了也不要紧,我会一遍一遍的告诉你,让你一遍一遍的记住。”
“我……”柯睿觉得眼睛有点湿润,有了前世的经历,他觉得老天爷一定是为了补偿他,才让他重活一次,赔给他一个这么好的爱人,“谢谢!”
“小傻瓜,谢什么!”冯伟清笑着揉揉柯睿的脑袋,却一不小心看到一双含着水雾的黑色眼眸。刚刚,眼眸的主人在动情的时候,它们也是这么美……
“小睿……”冯伟清的声音变得沙哑,揉着柯睿脑袋的手抚过脸颊、脖颈,来到柯睿的胸前,捏住了已经微微有些红肿的||乳|珠,“可以再来一次么?”
“嗯?”活了两世才初尝□的柯睿一时没弄明白冯伟清说的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男人。
在冯伟清看来,这就是红果果的勾引,二话不说翻身扑在柯睿身上,含住他樱红的双唇,细细品尝。握惯了枪的双手爱作怪地伸向了刚刚发现的柯睿身上的敏感点。
“嗯呃,哥……”柯睿双手软绵绵地撑在冯伟清的肩上,欲拒还迎。
“乖,再给哥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冯伟清啃吮着柯睿脖颈上的敏感处,还不忘争取福利。
“呜嗯,别……”柯睿嘴巴的语言功能到此为止,在之后的缠绵里,它只能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了……
正文 88矛盾
之后,柯睿与冯伟清的交往可谓是顺其自然了,但是像这样缠绵的□却并不频繁。
一方面,两人服役的部队虽然相隔不远,但毕竟是两支队伍,往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尽管冯伟清有大队长的特别命令,两人也不能在大庭广众的靶场厮混,只能在休假的时候到市区去逛逛。
另一方面,冯伟清隶属的特战部队,会远赴他地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每次至少也要三两个月,虽然这些任务不多,但是加上演习、训练等等,他能安安稳稳待在部队的时间并不多,这也就使得两人聚少离多。
冯伟清忙,柯睿也并不清闲。时隔八十多年,他早先会的东西现在早已不适用了,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如果说柯六儿是为了傅二而活,那么柯睿活着绝不仅仅再为了冯伟清,这大概就是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柯睿是喜欢冯伟清的,但是这种喜欢已经不像是柯六儿对傅二那种舍弃一切的专注了。
两人就这样平平稳稳的度过了两年多。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很融洽,融洽到两人从没吵过架。对此,柯睿很满意,因为思想传统的他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就该相敬如宾。
只是日子久了,两人的关系不像是情人,更像是约炮的□。两人在共同的休假日到市区开房,做 爱,在房里消磨一天。如果说在这段时间里,两人有什么加深了的话,那绝对是两人在床上的默契。
两人都很安于现状,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两人或许可以一直走下去。
意外发生在两人在一起的第三年初,也就是2008年年初,冯伟清的小分队接到任务到边境某市去清楚作乱的恐怖分子。
除了参加了那次战斗的人,没有人知道那次战斗有多么激烈。二十人的小分队,只回来了五个人,人们只能以此推测那场战斗是多么残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事件,大队长转业了。
新上任的大队长是原先的一个战斗参谋,柯睿不知道这符不符合规定,而官方的说法是由该参谋暂代大队长一职。
新官上任三把火,柯睿被从隔壁的六团召回。这次六团长撒泼耍赖都不管用了,新队长根本不买账。
柯睿倒是觉得在哪儿都无所谓。因为这将近三年的恶补有了明显的成效,他已经基本达到了一个特种兵的要求,除了实战的磨练,那些是恶补不来的。
柯睿回到特种作战部队的事儿,不止他自己,连冯伟清也没当回事儿,只是等人真的搬进宿舍了,两人突然觉得别扭了。
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两人有意保持距离,但是频频遭到问候,询问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都还记得两人的关系有多好。亲近?那倒没什么问题,可是,心里有鬼的两人总觉得会被别人看出什么。
这样别别扭扭地过了一段日子,俩人都受不了了。本来,两人在两个地方还可以说是出去聚聚。现在,两人同吃、同睡(同睡一栋楼)、同训练,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人再撇开众人单独出去约会,怎么也说不通。
“小睿,不然你转业吧?”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相互抚慰之后,冯伟清抱着柯睿突然说。
“什么?”刚刚发泄过,柯睿还有些慵懒,靠在冯伟清身上低声问。
“咱们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办法。”冯伟清以为柯睿不愿意,立刻解释道:“你转业到了地方,认识我们的人少,我们就不会这么别扭了。”
“我转业?”柯睿终于从□中走出来,感觉出了不对劲,“那你呢?”
“我?我还留在部队啊,部队上的待遇还不错,咱们不用都离开。”冯伟清揽着他的腰继续说:“到时候,我们在市区买间房子给你住,等我休假我就去看你,多好?”
冯伟清的话让柯睿想起前世那些被有钱人包养的外室,心里越发不得劲起来,“这么好,你转业吧,我休假的时候也会去看你。”
“呃?”冯伟清听出柯睿话里赌气的意味,笑着哄道:“小傻瓜,你忘了以前的事儿,虽然这几年一直很用心训练,但是继续当特种兵还是太勉强了。而且,那件事才过了这么几天,我……”冯伟清顿了顿,声音低沉地说:“我不想你去涉险。”
“你不想让我涉险,我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柯睿将冯伟清揽在他腰上的手握紧手里,“不如我们一起转业。”
“这不行,我当了十几年的兵,除了当兵我什么都不会。而且,现在正在人事调整的关口,我很有希望调上去。到时候出任务的次数就少了,也不会太危险。”
柯睿很想告诉自己冯伟清这样想是为他好,不想他身处险境,但是心底总有一种隐隐的怪异的感觉。他觉得冯伟清是怕自己成为他仕途的阻碍,才迫不及待地让自己转业。
有了这样的想法,柯睿没有一口答应冯伟清的提议,“这件事再让我想想吧。”
“还有什么好想的?”冯伟清眼看柯睿不同意,着急起来,“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我这是为了咱们两个人好!”
“就算是要转业,我也要提前报告!”柯睿心里有些窝火,却不愿意跟冯伟清吵,“而且,离开部队住的地方要先找好,怎么谋生我也该打算好。这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只要你同意转业,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好不好?”听到柯睿有所松动,冯伟清有几分安心,口气也转好。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冯伟清口气好了,柯睿心里的火气却蹭蹭往上蹿。
“我已经在市区看好了一处房子,首付我已经交了,等你转业就可以住进去。”冯伟清以为自己说出这个“好消息”就能让柯睿点头。谁知……
正文 99复合
“我已经在市区看好了一处房子,首付我已经交了,等你转业就可以住进去。”
“那余款呢?”柯睿冷眼看着冯伟清,“你当了十几年的兵,什么都不会,我何尝不是当了快十年兵什么谋生的手段都没有。尾款我要怎么负担?”
“还有我啊!”冯伟清上前想将柯睿拥进怀里,却被柯睿闪开了。“我的津贴不少,还了分期款还有剩余,应该够你花销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柯睿冷声问。在两人的□里,他是屈居人下的那个;因为“失意”的关系,两人相处的时候他也不是拿主意的那个;生活上,起初由于“初来乍到”他对冯伟清的依赖颇多。但是因为这些,他就该被人侮辱么?
冯伟清几乎是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我这张嘴,关键的时候总是说不明白话儿。我的意思是,你还年轻转业之后喜欢什么,咱就干什么。不会,咱就慢慢学。你不必有后顾之忧。”
“转业的事儿,我要好好考虑。”柯睿越是想相信冯伟清是为他好,心里那怪异的感觉就越清晰,说话自然没有什么好声气儿。
两人第一次吵架,不欢而散。
时隔月余,冯伟清和柯睿休假,冯伟清早早地到柯睿的宿舍捉人,“柯睿!跟我出去一下。”
柯睿本不想去,但是室友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能违抗上级的命令。于是,换了便服,跟着冯伟清去了市区。
两人一路无话,冯伟清默默带着柯睿到了一处新建小区,“这儿是新建小区,地方虽然稍稍偏些,但是公交车站就在不远,从这儿到市中心或者从咱们驻地到这儿都很方便。”
说话间,冯伟清把柯睿领进了一栋多层的小楼,“人家都说金三银四,所以我挑了三零二,你看看,还行么?”
柯睿没说话,跟着冯伟清进了屋。
“我想咱俩都没工夫来监工,所以,房子买的时候就是带精装修的,你看看要是不喜欢咱就敲掉重新装。”冯伟清关上房门,领着柯睿参观。
一房两厅,柯睿不用三分钟就看完了。“房子不错。”柯睿低下头,“可是,我并不想转业。”
“不想就不转!”冯伟清拉着柯睿的胳膊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那天之后,我认真想过了,是我不对,我太自私了。其实,我知道你是跟我一样可以流血流汗的战士,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保护你,想把你藏起来。对不起,是我大男子主义了。”
“我是男人。”柯睿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对女人起不来……”后半句,冯伟清小声咕哝。
“嗯?”
“没,我是说,我知道,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冯伟清就差扮可怜卖萌了。
“你说,我不用专业了?”柯睿微微挑眉,问。
“只要你还想当兵,咱就不专业!”冯伟清坐直身体,一脸严肃地回答。
“那你还买这房子干嘛?”
“就算继续当兵咱们也该有个家啊,不然放假都没个去处。”冯伟清又凑到柯睿身边,“这就咱们家,咱两个的,好不好?”
柯睿的表情终于不再冷冷的,“花了不少钱吧?”
“该花!”冯伟清一脸坚决,“成家哪有不买房子的?咱俩结不了婚,部队的福利房是住不上了,但是这个一定要有。而且……”冯伟清挠了挠头,“有些事儿不能总在外面办啊。”
“嗯?”柯睿一时没反应过来冯伟清的意思。
“那个,现在时间还早,不急着吃午饭,咱们到卧室去看看吧?”冯伟清目光游移了一下,“那个床是我另外买的,装修时带的我没要,你去看看咋样吧?”
当然,冯伟清说的看看不会是让柯睿用眼睛看,而是亲身体验了一把。
两人许久没有零距离接触,都有些激动,一番云雨下来,饶是柯睿有特种兵的体力也感觉有些直不起腰。
沉浸在情人间“浓情□”中柯睿还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到他们的“家”也是最后一次。
云散雨收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怕赶不及会部队的末班车,两人只能在路边的小卖店里买了些面包草草填了填肚子。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两人吵架之前,只是变故在第二天就出现了。
柯睿像往常一样跟战友们打赤膊训练,没想到却被战友们调侃,“柯睿啊,昨天去哪里了?很狂野哦~~”
“什么?”“失忆”加上借调六团,柯睿其实跟战友们并不亲厚,所以对战友们的调侃并没有很热情地回应。
“看不出来哦,喂,跟我们说说,是不是队长带你去开荤了?队长不厚道哦~”一个队友揽着柯睿的肩膀大声说着“悄悄话”。他也是柯睿的室友,知道昨天柯睿是跟队长一起离开的。
“不是吧?”另一名一起训练的室友也凑上来,挤眉弄眼地问:“是不是队长弄的啊?队长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战友突然化身真相帝让柯睿心里一紧,但还是勉强笑笑:“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还装!”战友猛地在柯睿肩上拍了一下,“你背上可都是痕迹呢,不要跟我们说是被蚊子叮的!”
柯睿脸上一白,强自镇定,但是还没等他说什么旁边就想起了新任大队长的声音:“都给我站好了!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都还当自己是个兵吗?”
原本三三两两或靠或坐的队员听到声音立即原地立正,等待大队长下一步的命令。
“集合!”大队长冷喝一声,看着原本散乱的队员变成四四方方的方队,“柯睿,出列!其余人继续训练!”
大队长等柯睿来到他面前,冷冷地打量了一番,“穿上衣服跟我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正文 1010反目(修文)
“穿上衣服跟我来!丢人现眼的东西!”大队长很生气,如果硬要比喻的话,那就像冰层底下的火山,喷发而出的时候还带着冰碴子。
柯睿知道大队长很生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他隐约猜到了。战友说他身上有痕迹,这让他原先的怪异感觉更清晰了。
他和冯伟清都是军人,打赤膊练习更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们一起的时候都有默契不在彼此的身上留下痕迹,当然情到浓时太过激动“一不小心”的事儿也是不能避免的,所以□结束后他们总会互相提醒一下,这次……他不相信冯伟清是真的没看到。
柯睿一路跟着大队长,脑袋里不停转着这件事。他不想怀疑冯伟清,只是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他相信了。
果然,一进大队长的办公室,关上门大队长就把手里的帽子摔在桌上了,“说!昨天到哪儿去了?”
“报告!”柯睿挺身立正回答说:“跟着队长去看房子了。”
“然后呢?”大队长气势汹汹地转身看着柯睿。
“报告!就看房子了。”柯睿立正继续回答。
“看了一天?都看什么了,跟我说说,你们看什么能看一天!”大队长似乎恨不得上前踹柯睿两脚。
可是就算大队长再生气,柯睿也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大队长:他们不光看了房子,还体验了一下床的舒适度?
“报告!”柯睿声音突然低下来,“队长是怎么说的?”
“哼,”大队长冷哼一声,“怎么?还想着让你们队长替你扛责任吗?我告诉你,除非你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们冯队弄的,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处分他的。”
“大队长,我请求让队长来说明情况!”柯睿突然提高声音要求,他要知道那怪异的感觉是不是真的。
“好!我就让他来说明情况!”大队长抄起电话拨了几个数字,大喝:“立刻给我过来!”
不到五分钟就响起了敲门声,“报告!”
“进来!”大队长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大队长,您找我?”冯伟清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大队长桌前的柯睿,却目不斜视地只看大队长。
“冯伟清,我问你,你,你们昨天去哪儿了?”大队长敲敲桌子,“实话实说!不要想在我眼前打掩护!”
“报告大队长!”冯伟清一挺身,顿了一下,“我的家人在市区给我买了套房子,昨天我们去看房子了。”
“还有呢?看了一天?”大队长牛眼一瞪,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别告诉我,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是你弄的!”
“报告!”冯伟清从进门开始第一次对上柯睿的眼,视线却是一晃而过,“大队长,我不知道那些痕迹怎么弄的,昨天我们不到十点就到了新房,看完房子,不到十点半,我们就离开了。我觉得房子里还有要添置的东西,就去了市中心,柯睿……没跟我一起,我们是回来的时候在车站碰到的……大队长,柯睿还年轻,有冲动是难免的,还请您从轻处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大队长看向柯睿。
“报告!”柯睿看看大队长,又看看冯伟清,“我是去看我女朋友了,我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所以……,是我太冲动了。”
“女朋友?女朋友就可以乱搞男女关系吗?还有,谁能证明你这个女朋友是真的?你知道他有女朋友?”最后一句话大队长是对着冯伟清说的。
“报告大队长!”冯伟清又顿了顿,低声回答,“不知道。”
柯睿闻言,微微转头,定定地看着冯伟清。他可以理解冯伟清想撇清自己,他也没有说出真相的想法,可是冯伟清竟然落井下石!
最初,冯伟清说明情况的之后加的那句话,看似是为柯睿求情,实则是坐实了他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后来柯睿说痕迹是女朋友弄的,只要冯伟清说他知道柯睿有女朋友,大队长也不会认真去查,最多给柯睿一个处分,做做检讨就完了,可是冯伟清竟然回答“不知道”。
到这时候,柯睿终于确定了,冯伟清容不下他继续留在部队了。
“队长,您真的不知道吗?我跟你说过的!”柯睿直直地看着冯伟清,“我的很多事儿你都知道啊,就像你的很多事儿我都知道啊!”
“干什么?”大队长一拍桌子,“当着我的面儿你就敢威胁干部了?你当我是死的?”
“大队长,息怒息怒!”冯伟清连忙上前一步,“大队长,可能,可能柯睿真的跟我说过,只是当时我在忙别的,没在意。”
“放p!”冯伟清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大队长的火爆脾气彻底被激发了,“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你们都当我好唬弄,是吧?”
“报告!”柯睿大声回答大队长,“我身上的痕迹确实是我的情人弄的!”
“到现在还跟我不说实话,是吗?”大队长气得直喘粗气。
“确实是我的情人,不是女朋友,弄的。”柯睿最后两个字说的很轻。
“少t给我咬文嚼字的!”大队长一甩手,“有什么不一样?”
柯睿看看冯伟清,勾起唇角,“因为我的情人……”
“报告!”冯伟清没想到柯睿真会弄到鱼死网破,慌忙出声。
“说!”大队长怒瞪冯伟清一眼。
“我,我知道柯睿的女朋友。”冯伟清低下头,低声说道:“我见过那个姑娘……太年轻了,大学还没毕业,我觉得他们不合适,当时就劝他们分开来着,谁知道他们竟然……”
“行啊,柯睿!女学生!”大队长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柯睿,“诱拐?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