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感觉。暮蔚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默认了她要多索求一点的拥抱,她便抓紧时间地贪婪地shunxi一下他身上的味道。
“冷擎远,昨晚……你满意吗?”暮蔚晴试探性地问道。
冷擎远听到这话,有一点反感,推开了她的手,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你把自己当什么了?jv吗?”
“啊……”暮蔚晴没想到这话会引起冷擎远这么大的反感,吓了一跳,“我……”
“好了,你休息吧,脚不要下地了,在舞会开始之前,你好好养着吧,如果还想去舞会的话。”冷擎远摆了摆手,拿过外套,走了出去。
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暮蔚晴怔了怔,才意识到一大清早醒来的画面,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她本来是想醒来后,和冷擎远好好地说一个早安,然后来一个早安吻,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浪漫温馨地在两个人把彼此交给对方后来一个幸福的后续温存。可是,现在,却不是这样。
截然相反。
她说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昨晚那么温柔的他,那么热情激烈的他,现在忽然变回了冰山一角。冷漠的让人害怕。
暮蔚晴到了杂志社,看着忙忙碌碌的大家伙儿,陷入了一早的情绪危机中。
林晓迪走过来,推了推她,“哎,你这么闲的话,就帮我整理一下我刚刚新鲜出炉的稿子吧,看看有没有错别字,病句什么的。”
“哦……”暮蔚晴怔怔地看向什么时候林晓迪快速塞给她的稿子,瞳孔无意识地在自由散漫。没心思的时候,看着什么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一点焦点都没有。暮蔚晴打开了电脑,本来想搜一下情感方面的话题,看是不是能够解决一下她心里的困惑,可是却被头条吸引住了——
有人拍到了冷擎远去到a市市医院,和院长,也就是孟明晴的妈妈见面,狗仔解读成了冷擎远是在讨好未来丈母娘……
暮蔚晴怔怔地看着这条头条,突然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存在的一丝丝侥幸都是自欺欺人,果然……他和孟明晴……他对她在床榻的阵阵热情,大概都是把自己当成是孟明晴的替身了吧……
暮蔚晴关掉电话,摇了摇脑袋,明明知道不应该失落,没资格心情不开心的,可是还是觉得心里闷的发慌,脑袋昏昏沉沉的。林晓迪拖着椅子走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失魂落魄的暮蔚晴,“你又怎么了?”
暮蔚晴闻到了林晓迪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看向她,“你怎么了?你怎么喝酒了?”
一大早,林晓迪就喝酒,这好像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暮蔚晴看到林晓迪抹了抹眼睛,“没什么。你快点帮我看吧,谢谢你了,老板都催我了。唉……”
暮蔚晴点点头,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稿子,这篇稿子竟是报道安紫凌的。杂志社最近在开一个专栏,是专门报道上流社会各种各样的女强人。安紫凌是第一个被报道的对象,她注意到,安紫凌还有一个最惹人注意的身份,就是梁远扬的未婚妻。
原来,梁远扬真的是有未婚妻的,因为之前有很多不实的报道,揣测,最后都被梁远扬给否定掉了。
暮蔚晴看向一旁神情凝重的林晓迪,大概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一大早就喝酒了。她帮忙把稿子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最后交还给林晓迪,“没事了,写的挺好的,可以发了。”
“恩,好。”林晓迪点点头,“谢了。”
暮蔚晴看到她还强撑着自己的意志匍匐在工作上,心里对她有些心疼也有些钦佩,林晓迪向来看上去都比她坚强,实际上内心很脆弱,他就是不爱表现出来,而只有和她关系近的人才能懂她的脆弱。
暮蔚晴忍不住拉住林晓迪的手,“我们去喝一杯吧。”
“恩?”林晓迪怔了怔。
“喝一杯吧。”暮蔚晴点点头,把她手里的文件都抽出来放在桌子上,拉着她路过老板办公室,对着落地窗敲了敲,老板立刻微笑地点头哈腰。
把红酒放在林晓迪的面前,“是因为梁远扬有未婚妻的事情,你在失落吗?”
“瞎说,干嘛忽然这么说……”林晓迪吓地直摆手。
“从你第一眼看到梁远扬的时候开始,你就喜欢上了他。是不是?”暮蔚晴抿了抿手里的威士忌,“林晓迪,你瞒不了我。同样的,我的事情也瞒不了你。”
林晓迪叹气,“其实我以前老说你在做白日梦,其实我何尝不是呢,我竟然也会做白日梦,想着我会不会和那个梁帅哥有什么……”
“有梦总是好的呀。不是说了吗?人都是为了梦而活着的,没梦,活着就和行尸走肉一样。”暮蔚晴安慰她,也同样地是在安慰自己。
“那你呢?对冷擎远的事怎么看?他,真的去讨好孟明晴的老妈了吗?”林晓迪看向暮蔚晴。
第一卷 第十八章 半信半疑
暮蔚晴摇摇头,“我不想去想。就像你当初劝我的,而我义无反顾地要决定这么做一样。哪怕我真的是别人的替身,也……在所不惜。”
林晓迪点点头,“你真勇敢,暮蔚晴。”
“呵呵。”暮蔚晴耸耸肩,坦然地把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是吗?”
“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暮蔚晴你比我勇敢。你甚至有一点疯狂,可是外表柔弱的你,常常给人一种错觉,觉得你很软弱。其实你不是。”林晓迪说道,“如果换做是我,我绝对不会,也不敢,当爱的男人的替身。”
“……”暮蔚晴笑,“你直接说我傻就好了。”
“呵呵……”林晓迪笑,“算了,我失落一会会儿就会没事的,放心,我是铁打的林晓迪,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顶多就是失落一天就好了。”
看着努力表现出坚强的林晓迪,暮蔚晴也不好太过拆穿,她其实很想说童话也许会在她身上再来一次,但是谁又能保证童话的结局不是伤心呢?想到这里,她也只好以沉默代替过去。
两个人从酒吧里出来,暮蔚晴没想到会看到梁远扬的跑车,这时,梁远扬从车上走了下来,冲她们打招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暮蔚晴推了一下看到梁远扬怔怔发呆的林晓迪,“哦,我们,我们出来喝杯酒,舒缓一下压力,呵呵呵……”
梁远扬走上前,望着暮蔚晴,“因为新闻的事?”
暮蔚晴知道他想说什么,别过头去,转而把林晓迪往前推了推,“梁远扬,林晓迪喝的有些醉了,能不能麻烦你送她回去呢?”
梁远扬看向一旁满脸通红通红的林晓迪,不由地凑近打量,“喝了多少酒?你们不用上班了吗?”
“是啊是啊,所以你送她回家休息吧。”暮蔚晴笑了笑,一边推林晓迪上前,一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给你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快去吧。”
“我……”林晓迪慌张地回头看着暮蔚晴。
“放心,我会帮你请假的。”暮蔚晴摆摆手说道。
看着林晓迪和梁远扬登对地走在一起,林晓迪像是变成了另外一种人一样,她看着梁远扬的眼光会害羞,会躲闪,会脸红。其实她知道,那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喜欢一个人的荷尔蒙。
暮蔚晴看着他们离开,心情突然好了一点点,可是就是在这样的心情好了一点点以后,变得更加沉重。她根本就没有林晓迪说的那么勇敢,她只是爱着冷擎远的心覆盖过了一切的在乎。
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冷氏集团门口,然后看到冷擎远的车刚刚回到集团,他从车上下来,不知道哪里来的狗仔队,蜂拥而上,将冷擎远围的水泄不通。
从集团里出来很多黑衣保安,迅速地帮冷擎远让出了一条道来,小万护着冷擎远迅速地进了集团里边。集团外躁动了一阵子,那些狗仔迅速地散去,集团门口又恢复了正常的清静。
暮蔚晴从集团门口折返,回到了报社。老板照旧一个手接两个电话,大家照旧是忙碌的,而林晓迪的座位是空的。她不知道林晓迪会和梁远扬之间发生什么样的情节,但是她希望她没有做错,林晓迪想要靠近一下梁远扬也没有错。
时间过去了几天,暮蔚晴一直待在报社里,好几次主动地想要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给冷擎远,最后还是妥协了。
去拿礼服的这天,暮蔚晴从一大早等到了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想知道冷擎远会不会记得今天是他答应她去拿礼服的日子。就这样,心在一点点地失落里,终于看到了来电显示,冷擎远打来了。
暮蔚晴清了清嗓子,迅速地接起,“喂。”
“在哪里?”
“在报社。”
“我发地址给你,你去等我。我来接你去拿礼服。”
“哦,知道了,冷擎远。”
挂掉电话,冷擎远把事先写好的地址ssa给暮蔚晴。这几天,暮蔚晴居然一个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发给他过,他竟然有一点点的不习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和她最初的热情反差太大的关系,当他在忙碌后,看到手机是空的,不由挑眉,难道这么快,她伪装的热情就不在了吗?又或者是看到了新闻,所以在和他在耍性子?
不会的,暮蔚晴知道她没有这个资格。
终于等到今天,说好去拿礼服的由头。他才觉得这通电话是打的名正言顺,而自己没有丝毫的主动,余光里瞥到了前两天拿来的放在抽屉里的治疗脚伤的药,本来打算今天拿过去,可是思索再三,还是把抽屉给关上了。
他没有在关心她,没有。
冷擎远开车到约定好的地址,这是来来往往的公园,所以不会有人太注意到。暮蔚晴坐在秋千上吃着冰冷冰冷的雪糕,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就会很好,可是对暮蔚晴来说,还是吃冰冷的甜食,刺激血液才回起到比较好的作用,趁冷擎远还没有来,就多吃一点吧。
暮蔚晴听着嘴巴里搅动的细碎细碎的碎冰块,双脚开始来回荡漾,后退到最后边,要一飞冲天的时候,看到了冷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面前,挑眉地看向她。
她怔怔地抬头,几天不见,他的面容在日光下忽闪忽闪着光圈,是因为太累太忙的关系吗?他好像又瘦了,胡渣都出来了。可是,因为这样,好像变得更帅了。
冷擎远看着某人又发呆的傻劲,清了清嗓子,“发什么呆。”
暮蔚晴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冰棍往身后挪了挪。
“还藏什么,都看到了。”冷擎远皱眉。
暮蔚晴摹地从秋千上站起来,“没有味道的,这个是甜的,是香的。”
冷擎远挑眉,“……我知道的。”
“我又说错话了吗……”暮蔚晴吐了吐舌头,她好像真的是多话了,冷擎远怎么可能不知道冰激凌不是臭的是香的呢?他又没说什么,可是在他的面前,她好像犯傻的几率就会直线飙升。
“吃了七根。”冷擎远瞄了瞄地上一旁的木棍,抬头看向嘴唇都吃紫了的暮蔚晴,“你是傻瓜吗?居然吃了七根。”
“哦,没事的,我从小身体就很好,胃超强的,你不用担心。”暮蔚晴笑了笑。
“我有说我在担心吗?”冷擎远皱眉。
“额……没有。”暮蔚晴低头。
“走吧。”冷擎远轻叹气。
“哦……”暮蔚晴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滴在手上的冰激凌,手捏了捏,黏糊糊的,像是粘稠的眼泪。
坐在车上,冷擎远看到某人一直看着右手,在皱眉。便从身后拿过一瓶水,把车停到一旁,“下去洗洗吧。”
暮蔚晴怔了怔,看着某人看着前方的清冷模样,心里一阵暖和,他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手的?这些细节,他都会有去注意她的吗?好感动哦……对他来说,她应该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人吧?
“愣着做什么?”冷擎远见某人一直没接过水,转头。
“哦,我……我这就去。”暮蔚晴拿过水开了车门,走到一旁,这是一条挨着和田小道的路,抬头放眼,一片满盈盈的油菜花,沁黄|色的海洋印入眼帘,美的让人忍不住叹气。暮蔚晴回头看了一下下车靠着车门的冷擎远,笑着喊道,“冷擎远——这里是不是很美呀——很美对吧——”
冷擎远习惯了某人的大嗓门,没有去理会,而是看着面前的美景,好不容易觉得有放松的几分钟。每天高运作的周转,开不完的会,理不完的投资项目,一分一秒都不能放松下来,思绪都是紧绷的。虽然处理的游刃有余,但是还是丝毫不敢松懈。家里人从小就教过,如果你松懈了,就不要埋怨别人有可乘之机的机会。
“冷擎远——我们下次来这里野餐吧——”
“冷擎远——你说好不好啊——”
暮蔚晴趁冷擎远不注意,把水对准他,一阵扑。冷擎远感觉到脸上一阵清凉,皱眉地看向使坏的暮蔚晴,她早就已经多家防备地跑出去老远,冲他做鬼脸,“冷擎远——你抓不到我,哈哈哈——”
冷擎远还从来没有试着这样快跑,抓过一个人,不过他的长腿可不是盖的,三下两下就把逃命的暮蔚晴一把给抓在了怀里,“你现在胆子变大了是不是!”
暮蔚晴嬉笑地感觉到他有力的臂弯将自己用力地圈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身体,结实的心跳,她缓缓侧头看向他,他的脸就这样离他这般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有他脸上略略闪过的轻松的惬意。原来他的神情上也会闪过这样普通幸福的微笑的样子,暮蔚晴怔怔地看向他,笑容抿成了一条线,却看到他迅速地把自己放开,整了整衣服,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清冷,摸了摸脸上的水珠,“好了,该走了。”
暮蔚晴握过他的手,“冷擎远,你去医院做什么?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就算是你亲口对我说,我的确是去找孟明晴的妈妈,我还是想听到你亲自告诉我。暮蔚晴看向他眼里渐渐变成犀利的眸光,心里怔怔,可是一点也不后悔自己问出来。
“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发问。”暮蔚晴抿了抿嘴唇,“可是我喜欢你,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冷擎远看向她的手,和她鉴定的目光。
油菜花田在她的后边,像一阵潮水涌过来。
第一卷 第十九章 我害的你那么辛苦
冷擎远却一直没有说话。
暮蔚晴的紧张被理智控制不了地跑了出来,“是生病了?还是真的是去找孟明晴的母亲……”
冷擎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行为,走向前,捧过她的脸颊,就这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暮蔚晴的瞳孔中落下了冷擎远的闭眸。
这一次冷擎远没有深吻,而是轻轻地抿了抿她的嘴唇,最后,轻叹气,“走吧。”
暮蔚晴怔怔地看向冷擎远的背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倏地像是被放出来的氧气,用力地呼吸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短暂地在那一瞬间,暮蔚晴忘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上车,不要去取衣服了吗?”冷擎远皱眉。
“我知道了。”暮蔚晴回过神,坐上车。
冷擎远好像没有吻过暮蔚晴一样,专心开车,到了老街,徐师傅的裁缝店门口停下来,拉开车门,拉着暮蔚晴下车。裁缝店的门关着,冷擎远上前敲门,徐师傅不在。暮蔚晴看到门口放着一盆紫阳花,花盆下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冷擎远从暮蔚晴拿过那张纸,挑眉,“是徐师傅的家。”
“你不是说徐师傅每天都在裁缝店里的吗?这里不是他的家吗?”暮蔚晴问道。
“走吧。”冷擎远没有多作解释。
徐师傅自从他的妻子死后,就一直把裁缝店当成他自己的家,纸上的地址,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回去,因为他害怕看到那个家里关于妻子所有的回忆。他害怕看到了以后,他会难过。他的妻子说,她死后,他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冷擎远有幸看过徐师傅老伴的照片,那是一张他妻子这辈子唯一的一张照片,20岁的时候拍的,和暮蔚晴竟有几分神似。所以当他领着暮蔚晴来到徐师傅的裁缝店里的时候,徐师傅看到暮蔚晴,那一瞬间的发怔,是因为他以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当暮蔚晴推开徐师傅家的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徐师傅怀里抱着的黑白照片的时候,明白了一切。
徐师傅死了,他把给暮蔚晴做好的礼服挂在墙上后,抱着他心里最爱的女人安详地,没有痛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暮蔚晴怔怔地摸着墙上华丽到不行的玫瑰色旗袍,忍不住感动地落下泪来。
原来冷擎远真的没有夸张,所谓的奢华,就是这样能够让眼泪落下来的感动。
暮蔚晴轻轻地把旗袍拿下来,在自己的身上比对一下,看向冷擎远,“好看吗?”
“恩。”冷擎远的眼神很是复杂,“徐师傅做的,他一辈子都在做这一件事情。”说着,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要打电话。
暮蔚晴喊道,“等一下。”
“什么?”
暮蔚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徐师傅,想了想,“徐师傅一定会想看到我穿上这身旗袍的样子吧。”
“你要换上吗?”冷擎远说道,“我帮你。”
在徐师傅妻子的房间里,暮蔚晴慢慢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冷擎远看着她的dongti,帮忙将旗袍将她的身体束起,徐师傅把这件旗袍做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拉链做的十分隐蔽,而且是环绕着身体,划过胸部拉到脖颈那么长的拉链,需要两个人的配合,才能把衣服很好地穿起来。冷擎远把拉链拉到她的胸部,对上暮蔚晴的眸光的时候,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徐师傅的用意。
暮蔚晴害羞地扶了扶头发,抿了抿嘴唇,她不知道她这撩发的动作有多性感,冷擎远别过头去,握过她的手,将她拉出房间,对着徐师傅说道,“好看吗?徐师傅。”
冷擎远看向暮蔚晴,“你要好好地保存这件旗袍,因为是古董了。”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来说,可是暮蔚晴知道,冷擎远有些悲伤。她不知道,徐师傅和冷擎远之间又什么渊源,但是在裁缝店那天,冷擎远看向徐师傅的眼神,她看的出。暮蔚晴帮忙打了电话,很快,殡仪馆的人把尸体运走了,冷擎远把门关上,将钥匙丢的远远的。“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暮蔚晴看向冷擎远,忍不住握过他的手,“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
冷擎远挣脱开暮蔚晴的手,“走吧。”
暮蔚晴看着他冰冷的背影,心里只是气馁了一点点,随后变得很坚韧,她知道,温暖他的心,一定是一件很艰巨的任务。但是,她必须去做。
“等等我,冷擎远。”
礼服终于拿到了,暮蔚晴起来的时候,看着墙上的旗袍,就会想象舞会的时候和冷擎远在一起跳舞的样子。看的次数多了,暮蔚晴的奇怪思想又冒泡了,于是,她干了一件蠢事——
把旗袍拿去洗。
结果,洗毛了。
冷擎远接到暮蔚晴的电话的时候,手机要伸出两三米远才行,所以他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
“冷擎远!出大事了!”
“冷擎远——怎么办——怎么办——”
于是,冷擎远无奈地火速地,回到了别墅里。
洗衣房里,暮蔚晴满手的泡泡和水滴,然后洗衣机半开着,旗袍待在地上,她哭丧着脸脸看向他,“冷擎远——我该怎么办——我错了——”
冷擎远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发火,“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我,我,我只是想把衣服洗的亮一点,舞会的时候可以穿啊……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暮蔚晴瘪了瘪嘴,哭了出来。
暮蔚晴一旦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眼泪大颗大颗,就算明明是她错了,巨大的呼喊声也能让她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冷擎远皱眉,走进来,弯腰从地上捡起被某人洗坏掉的旗袍,“别哭了。”
暮蔚晴抽泣地肩膀一耸一耸,使劲地忍耐住眼泪,看向被她气的不轻的冷擎远,“怎么办?怎么办……”
“你的人生除了‘怎么办’,还有其他的吗?”冷擎远打量她。
“……”暮蔚晴眨巴着湿润的眼睛。
冷擎远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我下午还有会,快要来不及了。”
“我是不是耽误你了……”暮蔚晴赶紧抹了抹眼泪,试图拿过他手上的旗袍,“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如果你的脑袋能想到办法,你就不会打给我了。”冷擎远冷冷地拿着旗袍转身,“我会看着办的。”
“可是我……”
暮蔚晴怔怔地看着冷擎远迅速地离开,吸了吸鼻子,渐渐地冷静下来,那么他的意思是,他有办法让旗袍变好吗?对啊,他是冷擎远,他应该是万能的,小小的一件旗袍他应该由办法让它变回原样吧?
从真爱的某种定义来讲,比如其中一条,不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待在一起,自然比一般人更容易了解对方。冷擎远就是如此,他一语中的暮蔚晴的脑袋瓜绝对不是一般地球人拥有的。
他虽然是冷擎远,虽然看上去是万能的男主角,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有人的弱点,譬如面对这件被某人折腾起毛的真丝旗袍,他真的是除了皱眉就是无奈。
于是,在冷擎远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之前从来都不会出现的一件女人旗袍,冷擎远在工作之余,还要琢磨该怎么办才好。
小万送进来晚餐的时候,看到冷擎远别扭地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藏,便装作没看见地退了出去,不过被冷擎远给适时地叫住了。
“是,冷总,有什么吩咐吗?”
“给我处理一下这件旗袍,势必要让这件旗袍恢复原状。”冷擎远把手里的袋子推了推。
“是,冷总,什么时候要呢?”
“尽快吧。”
“好的。”
“记住,是恢复原状。”
“是的,冷总。”
小万退了出去,忍不住好奇这袋子里的旗袍到底是出自哪个品牌的大师之手,让冷擎远这么紧张,更重要的是,既然这么紧张的旗袍怎么会起毛变形了呢?更更重要的是,冷擎远要把这件旗袍送给谁呢?如果这个劲爆的消息能够知道,然后透露给媒体的话,那该是多么惊天骇浪呀?哇……
桌上的餐点已经凉掉了,冷擎远拿起勺子,送到嘴边,又皱眉地放下了。这时,转了转椅子,看到外边的天际,时间就是过的那么快,还没有怎么觉得把事情做掉,天就已经黑了。手机震动,是暮蔚晴发来的短信:你现在在办公室吗?
冷擎远想到她给自己制造的麻烦,把手机翻了一个身,没想到暮蔚晴再次发来的短信,让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就在你办公室外边,你开一下门吧。
冷擎远半信半疑地走到门口,用指纹开了门,真的看到暮蔚晴跑了进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冷家家规你都背到北极去了吗!”冷擎远皱眉,将门关上,低喝道。
“先别急着骂我嘛。我可是前看后看看了好久,确定都没有人了,我才上来的呀……”暮蔚晴瘪了瘪嘴,“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到的啦。”
“你以为你是谁,这么确定?”冷擎远冷冷地说道。
“我是编辑一枚啊,而且是八卦的女性杂志哎,什么跟踪,最跟踪的基本款一定要学会的啦,要不然怎么做跟踪报道呢?”暮蔚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试图加上肢体动作,让冷擎远相信,她真的有做到尾巴扫干净。
冷擎远面对面前的暮蔚晴,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又不能把她完全绑起来……“你最好来这里,有什么事。”
“是的。”暮蔚晴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我来给你送吃的呀。”
冷擎远看到暮蔚晴小快步,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放,倒像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一样,招呼冷擎远说道,“来呀,过来坐,还站着做什么?”
“……”冷擎远慢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暮蔚晴把食盒的盖子打开,对着里边五颜六色的小点心,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他的嘴边,“来,尝一下,哦,对了,下边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牛排,于妈特别做的。”
冷擎远皱眉,他很想知道,暮蔚晴是怎么把餐后的小点心和牛排放在一起带过来的。“我自己有东西吃。你现在回去吧,马上。”
“你就吃一下嘛。”暮蔚晴举了举手里的叉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是因为做错了事,心虚,所以来负荆请罪的吗?”
“额……”
第一卷 第二十章 相请不如偶遇
暮蔚晴嘿嘿笑,“不知道那件礼服……”
“已经没的救了。”冷擎远故意说道。
“啊……”暮蔚晴瞪大眼睛,看着冷擎远慢条斯理地把食盒拿过去,优雅地将点心放进嘴里。那可是徐师傅最后一件封山之作了,而且那么那么漂亮……暮蔚晴抿了抿嘴唇,抱着一点点希望看着吃的正香的冷擎远,“是真的吗……冷擎远,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冷擎远放下刚要切牛排的刀,定定地看向暮蔚晴,“我从来都不开玩笑的。”
“……”那看来是真的了……暮蔚晴鼻子一酸,用手背捂向嘴巴,“对不起……”
冷擎远挑眉,看到暮蔚晴马上摇头道,“我不是对你说对不起……我是对徐师傅说的……我毁了他的作品……”
“……”看着暮蔚晴傻乎乎地哭了起来,冷擎远走过去,捂住她的嘴巴,“你还想制造出更大的动静吗?”
暮蔚晴怔了怔,哦,对了,她是偷偷来的,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有来啊……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她不是日光下的向日葵,她是夜光下的玫瑰……想到这里,暮蔚晴赶紧点点头,“我回家哭去……”
冷擎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哭了,你打算怎么做?”
暮蔚晴顿了顿,看向窗外如实地说道,“我不知道。”
“哭能解决问题吗?”看着冷擎远冰冷的犀利的眸光,暮蔚晴怔了怔。
“既然不能解决问题,哭有什么用?”
暮蔚晴看向冷擎远,半晌道,“哭,不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吗?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哭也需要用处……”
冷擎远看了看手表,估摸着小万大概快回来了,看向暮蔚晴,“你送过来的东西就放这儿吧,你回去吧。”
“哦……”暮蔚晴摸了摸鼻子,起身,看到他办公桌上没有动的餐点,看向冷擎远,“趁热吃吧。如果牛排冷了再吃,对胃不好。”
冷擎远没有说话。
暮蔚晴微微一笑,“那……我走了,冷擎远,你别忙的太晚,早点休息。”
看着暮蔚晴离开的背影,冷擎远低头看着食盒里五颜六色的糕点,不知道她是在哪里买的,真的,还挺好吃。一边想着刚才逗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一边把点心放进嘴里,以至于小万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他露出难得的舒心的笑容,不由地一怔。
冷擎远起身,恢复了清冷的神情,说进来,小万这才装作才到的样子,“冷总,我已经把旗袍送去处理了,最快的话需要两天的时间。”
冷擎远看了看日历表,点点头,“知道了。”
觉得自己做错了天大事情的暮蔚晴,去杂志社上班的时候,总是情绪低落的。老板找了个时间,和暮蔚晴谈话,小心翼翼地看向她,“你该不会是破产了吧……怎么这副欠了别人几百万的表情……”
暮蔚晴怔了怔,神情恍惚,“哦……没什么。”
老板耸耸肩,“还是说被你的那个大款男友给甩了啊?男人嘛,总是三妻四妾五情人的~从古至今都是这个样子,别怪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有提醒过你,这个女人啊,女人呢,应该要懂得自食其力,要懂得自强,自尊,自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暮蔚晴根本就没听清老板的喋喋不休到底说的什么,只是机械地点点头,“对啊对啊……”
老板见某人附和他,赶紧抛出了重点,眉飞色舞地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丢给她,“来吧来吧,开始工作起来,你会发现什么愁云惨雾,什么男人爱情都是空中支票,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来来,这个案子给我做起来,好好地把稿费写起来,万一这个你说对吧,时来运转,你落魄了,我又上位了,ty杂志社又重新回到我的怀抱了,那你的工作出色,我还是会收留你的,你说对不对啊?”
暮蔚晴就这样被说的花枝烂漫的老板给推出来,莫名其妙地打开了文件夹,听到老板大喊,“暮蔚晴,时间来不及了,赶紧去机场接你的任务去!”
竟是林晓迪之前一直写的安紫凌的案子。对了,林晓迪呢?暮蔚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林晓迪的办公桌前没人。自从上次把她退给梁远扬送后,她好像一直都没有来上班,她也忘记联系她了。
谢天谢地,林晓迪终于接电话了,暮蔚晴说道,“你去哪儿了呀?林晓迪,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上班啊,老板把你的案子丢给我写了。”
“这么多天我没来上班,你才发现的吗?现在才想起来打给我,你也好意思问我……”林晓迪在电话那头忍不住抱怨。
“对不起……林晓迪,我……”暮蔚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你呢?你在哪儿呢?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啊,我只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我现在在尼泊尔骑着单车看风景呢。”林晓迪说道,“上次坐着梁远扬的车离开,发现自己的失落好像更严重了,所以为了自己不要再堕落下去,我向老板请了假,去尼泊尔玩玩。”
“哦,原来是这样……”暮蔚晴点点头,“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了呀。”林晓迪说道,“你帮我写案子吧。恩,就这样,拜拜。”
暮蔚晴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原来如此,怪不得案子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林晓迪去放假了,因为梁远扬,她居然大方地给自己放假了。
暮蔚晴感慨了一下,听到老板第二次咆哮的时候,她拿起包包去了机场。
今天是安紫凌回国的日子,梁远扬会去机场接。暮蔚晴的任务就是,给他们多拍几张甜蜜的照片,然后回来大做文章,什么婚期快近了之类之类的夸大其词。这个安紫凌和孟明晴一样,都有着漂亮的外貌,过硬的学历,够厚的家底,完美的富二代名媛,不过她有些不同的地方就是,她为人处世非常的低调,也非常地努力,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不走关系,不走优秀的硬件条件,而是和别人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为自己想要的去努力,不追求名牌,会自己打工捞到第一笔金,然后也会把赚到的钱帮助需要帮助的穷人,总之简而概括一句话就是,安紫凌是一个勤恳向上的富二代女。
梁远扬算是一个挺好的男生,有一张明媚温暖的笑脸,也爱乐于助人。所以说……
她配的上梁远扬。
在去机场的时候,暮蔚晴就这么想。
从车上下来,暮蔚晴看到了梁远扬的车,他大概已经在机场里边等安紫凌了,安紫凌的飞机还有十分钟就到。暮蔚晴走进机场,看到梁远扬修长的身体披着一身墨绿色的风衣,远远地就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像是一个明星。他来回踱步,看上去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慢慢地走过去,本来想躲在一旁的柱子后边,可是梁远扬一个回头,就看到了她。暮蔚晴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柱子后边慢慢地回头,看到梁远扬重新看向出口处。
过了几分钟后,暮蔚晴看到梁远扬冲出口处招手,看来安紫凌出来了。暮蔚晴拿出相机,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子走过来,和梁远扬来了一个大大的法式拥抱,然后梁远扬帮她拿过行礼。照相机咔嚓咔嚓,梁远扬和安紫凌在一起亲密的情景都记录了下来。
暮蔚晴看到梁远扬和安紫凌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绕着柱子慢慢地转移身体,没想到一个旅行团冲过来,大概是赶飞机,所以才快跑,跑在最后的彪形大汉一下子就把暮蔚晴给撞倒在地,出于本能,暮蔚晴把照相机放在怀里,这才没有功亏一篑。就在暮蔚晴皱眉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不是哪里扭到的时候,看到了面前有一双鞋出现,慢悠悠地抬起头,额,是梁远扬。
千躲万躲,躲不掉最后的面面相觑啊。暮蔚晴只好硬着头皮嘿嘿笑,“hi,梁远扬,好巧。”
梁远扬笑了,每次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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