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走吧。”萧启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林状元等人离开的方向,淡笑道:“走吧。”
进了城,萧启和赵宝儿特意去看了一下索姆的铺子,见已经贴了封条,赵宝儿道:“既然已经封了,过两天就会有结果的。”萧启点点头,道:“宝儿哥,我们走吧。”
两人在五福胡同分手后,萧启来到了奇门子家,这次,顾婶儿没有把他挡在门外,而是热情的把他迎了进去,告诉他奇门子在书房等他。萧启一进门,却没有看到奇门子,也就不方便随意走动,只得站在门口。
过了半响,才听见奇门子道:“你这孩子,进来了也不说一声。往前走,看见前面有一个书架了吗?”
萧启听见奇门子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只得疑惑地走到书架前。
奇门子又道:“书架上数第三层,左数第五本书,对,就是这本,抽出来。”萧启看那本书竟是千字文,只不过比书铺里的厚一些,抽出来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听奇门子又说:“别看了,放回去,不对,不是那儿了,放到最上面那层,左手第三个那个位置。”萧启迟疑地把书放了就去,机警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任何动静。
奇门子又道:“别看了,我的机关没那么容易的,你再到书桌前,看到那个白玉的笔筒了吗?拿起来,对,放到砚台里,对,;里面有墨也没事儿。”萧启拿起笔筒,也觉得他比普通的笔筒沉些,放进砚台是,清楚的听到“咔”的一声。
奇门子见他放好了,又说:“现在把那本千字文再放回刚才的地方。”萧启照做了,只觉脚下一颤,前方就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萧启毫不怀疑的跳了下去。
这才见到奇门子手里拿着一个管状的东西,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根管子一直向上延伸,穿透了房顶,估计另一半在书房的地面上。奇门子道:“你过来看看。”
萧启走了过去,蹲下透过管口一看,书房里的一切陈设仿佛就在眼前,奇门子摇了摇上面的手柄,眼前的景物也发上了变化,就好像绕了书房一圈似的。
萧启惊讶的看着奇门子,奇门子笑道:“小玩意儿,新做的,你喜欢的话等你上了战场我把图纸给你。”
萧启一愣,忙谢过奇门子。奇门子道:“谢什么啊!做这些玩意儿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嘛!做了没人用不就没意思了?对吧?”
萧启笑着点了点头。奇门子又说:“不过,我这次叫你来可不是仅仅让你看看我做的小玩意儿,来,过来,我问你点儿事儿。”
说着,挺着他的肚子走到一张八仙桌旁坐下,招呼萧启道:“过来坐。”萧启也走过去坐下。
奇门子道:“你知道我这两年为什么一直不见你吗?”
萧启摇摇头。奇门子又问道:“你们队的那个李有才是个什么人?”
萧启一愣,但仍沉吟道:“他……本性不坏,一直对我们也挺好,人也活泼爽朗,但心机太深,又过于聪明,如果他想设计我,我自认比不过他。”
奇门子点点头道:“他真的是金坛镇人?”
萧启道:“他是这么没说的,具体我不清楚。”
奇门子又道:“他家还有什么人?”萧启道:“他说他爹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他娘很早就去世了,他爹病死后他就参了军。”
奇门子点点头,道:“我觉得他像一个人。”
萧启没有接话,抬头看着奇门子。奇门子停了一会儿,道:“你帮我注意一下他。”
萧启点点头,道:“三叔放心。”
奇门子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萧启一笑,道:“三叔如果想告诉我的话,就会说的。三叔不说,我也就不想知道。”
奇门子笑道:“你也有趣,来,跟我来吧!”说着,带着萧启走到墙角,在一块砖上摁了一下,在他们身侧又出现一条暗道,门很小,里面黑漆漆的,不知同行何处。
奇门子道:“和我来吧!”说着,先一步走了进去。萧启紧紧跟在后面,奇门子不点火把,萧启也只得跟在后面摸索的走着,奇怪的是。虽然暗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但奇门子走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能看见路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似乎出现一道门,奇门子熟练的打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地洞。中间竟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小院,萧启抬头望去,洞顶挂着一颗夜明珠,看起来好像太阳。院中一棵大树,玛瑙为干,碧玉为叶。
奇门子打开院门,萧启看到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蹲在门口,地上放着一只木狗。萧启一愣,仔细一看,那小男孩双眼一眨不眨,分明是一个雕像,可肤色五官,完全和活人一样。
奇门子爱怜地摸摸那个雕像的头,又往里走,推开门,堂屋内各种陈设一应俱全,正中的木桌上,摆着四副碗筷,碗里是盛好的高粱米饭,正中还有几个小菜,旁边还有酒壶和缺了一个角的酒杯。奇门子淡笑着摸了摸那个酒壶,又拿起布擦了擦佛龛,才又向里屋走去。礼物是卧室,床上坐着一个少妇,少妇神态柔和慈祥,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少妇身边,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正牵着少妇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两人。
如果不仔细看他们的眼睛,完全会以为那个女孩会吓得哭出来,那个少妇会放下手里的婴儿笑着哄她。萧启看看奇门子,奇门子却没有回头,只是慢慢的走到那少妇身边,摸着她的肩,良久才道:“你都看见了,这就是我曾经的家啊!”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廿四章 遗恨
萧启看看四周,没有打断奇门子,奇门子自顾自地说:“三十年前,我们兄弟五个住在坤城城东十五里的一个小村里,越毒子给附近几个村的人看些小病,甩石子到附近打一些猎物到城里换钱,神算子到城里给人算命,刀把子一家靠卖艺挣钱,有时也打点猎物,我呢?就做一些小玩意儿卖给城里的孩子,日子虽然清苦,但我们五个过得很知足。直到……我们遇见了他……”
奇门子摸了摸少妇的脸,接着说:“当时,他是一支义军的首领,受了伤,被刀把子救了回来,后来我们慢慢熟悉了,他就请我们帮他,可我们都不同意。他也没勉强,伤好了就离开了,临走时,不外乎说了一些日后报恩的话,我们也没介意。他走了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正好我们五个都去了城里,回来一看,村中……村中到处都是尸体。据还有一口气的人讲,大景的败兵来我们村抢粮食,大家都给了他们,谁知他们拿了粮食也没有放过大家,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说着,奇门子看了看少妇怀中的婴儿,抬起头对萧启说:“当时我赶到家,我大儿子倒在门口,妻子和女儿倒在床上,刚满月的小儿子一半在床上,另一半……远远地扔在了地上……他们下手太狠了啊……”
奇门子擦了擦眼睛,接着说:“我们兄弟五人,除了神算子没有家室外。全家都被杀死了。越毒子在村里看了看,只有两个还有救,我们村一共三百多口人,除了我们五个,就活下来两个……安置好这两个人后,刀把子说,我们兄弟应该去找那个人,加入义军,为家人报仇。后来你就知道了,我们五个,一起助大齐打江山,以前,我只是做一些像会跑的木马,会飞的藤鸟之类的孩子玩的小玩意儿,加入义军才开始做各种兵器,甚至沉迷于此。唯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忘记惨死的妻儿。直到有一天,甩石子在黑石镇遇到了我们村的幸存者,他说,在附近的紫玉镇的守丞,和当年屠杀我们村民的士兵的首领有几分相像,于是甩石子就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个守丞有一个哥哥曾是那个人的亲兵,在带兵去坤城回来的路上,被人毒杀,所有部下全部失踪,算算时间,正好是我么全村人被杀的那个月。想来,分明是那个人在用计逼我们帮他,可他的方法,让我们不能原谅。甩石子告诉我真相时,我正在做壬癸筒,分不出神来想这件事,结果他和刀把子就这么走了。等我做完壬癸筒,去找神算子,他却不走,他说,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家人有这么一劫,这也是他不肯娶妻的原因。但这是天命,我们都无法改变,所以他没有告诉我们,要我们不要恨他。可我不能原谅他,天命?惨死在官兵刀下就是我妻儿的天命吗?所以做完壬癸筒后,我也离开了。在上京盘了一个铺子,在下面修了这间密室,每天,我都来这里陪陪他们。”
说着,奇门子摸了摸那个少妇的耳朵,那个少妇竟然动了起来,放下怀里的婴儿,然后向奇门子伸出了双手。萧启一惊,不由得退了几步。奇门子握住少妇的手,道:“我在它们身上装了些小玩意儿,这样,他们就和活的一样了。”
说完,看着少妇笑了笑,然后又说:“你现在能猜到那个人是谁吗?”
萧启摇摇头。奇门子说:“他就是当今皇上,齐鸣。那天来找你的李有才,和他年轻时有八分相似,所以,我不想再见到他,怕他来找你,干脆连你也不见了。”
萧启道:“三叔,您说……李有才长得像皇上?”
奇门子点点头,道:“是,尤其是眼神,你要小心他啊!”
萧启点点头,道:“那为什么白将军见到李有才从来没有意外过?”
奇门子道:“他?到现在只不过是个天时将军罢了。甭说是以前,现在他也没多少机会看到齐鸣。白钺本人,在行军打仗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兵法也不精通,如果不是能想出千夫营这个点子,估计没人知道白钺是谁。”
奇门子看了看萧启,笑道:“不是说白钺不好,他把千夫营搞得不错嘛,现在,大齐将军十有是从千夫营出来的,而且大多数官职都在白钺以上,这都是靠战功的升迁啊!在培养将军方面,他可是一名功臣啊!”
奇门子又摸了摸少妇的耳朵,那少妇收回了手,又抱起了婴儿,轻轻的摇晃着。“不说这个了,我就是想让你防备一下那个李有才,还有,神算子口中的那个天命。”
说着,转身看向萧启。目光灼灼。“在石头给我的信中,他说,我们的天命,就是你。”
萧启一愣:“我?”
奇门子道:“对,是你。我不信天命,到现在也不信。但我愿意顺着自己的想法走,凡是你想要的,只要我会做,我都会做给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愿意帮你,也许,这就是天命?”
说着,奇门子自己先笑了,走过去拍了拍萧启的肩,道:“你记住了,即使以后位居元帅,也要时刻谨记,天颜不可触,也不可不防。即使你的能力能达到五,也只能使出三,切忌功高震主啊!”
萧启疑惑的点点头。奇门子道:“你还小,恐怕不能完全明白,以后多看看历朝的历史,就懂了。我们上去吧!你顾婶儿已经把饭做好了。今天有新鲜的牛肉啊!”
萧启有些担心的看着奇门子的背影,奇门子似乎感到了萧启的注视,回过头来笑道:“傻孩子,不用担心我。走,吃饭去吧!”
吃完饭,萧启道:“三叔,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但是我想知道。”
奇门子道:“这孩子,怎么吞吞吐吐的了?和你三叔还顾忌什么?”
萧启犹豫道:“三叔,我想问,能不能做一种会动的人偶,给他们穿上铠甲,代替士兵冲锋陷阵,既不怕劳累,又能持续攻击,这样,我军的伤亡会很少。”
奇门子一听!一拍大腿道:“哎呀!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啊!你详细说说,怎么攻击?”
萧启沉吟道:“具体怎么做我不懂,我在想,可不可以把人偶的双臂用兵器代替,然后让它的手臂像轮子一样转起来,兵器可以是剑,可以是流星锤,手臂的位置还可以同时安几把一样的兵器,这样转起来杀伤力更大。人偶的脚也可以用轮子代替,方便前进。如果我军在杀敌时,由这种人偶排成一排来打前锋,不仅可以震慑敌人,还可以节省兵力。”
奇门子点点头,道:“有意思的东西,我想想看,应该能做出来,不过,你不要再和其他人提起,我也只给你一个人做,这可是你以后的秘密武器啊!”
萧启道:“这只是一个想法,三叔……”
奇门子摆手道:“不是想法,是妙想啊!有我在,就能把它变成真的!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么多年了,除了你的刀,还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呢!哈哈哈……我奇门子又有好玩的东西了!谢谢你啊大兄弟!”
萧启知道奇门子有些高兴糊涂了,也就轻笑不语。奇门子笑够了,拍了拍萧启的肩道:“十五记得过来啊!咱俩好好谈谈这个玩意儿,还有你的刀!对了,我可以在人偶上安一个机括,只有你的刀才能打开,这才叫完美呢!哈哈哈……你聪明,我也不差,是吧?”
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起身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匣,道:“你的刀我只打了刀身,你看看形状,至于刀柄,等过几年我再做,你现在还在长身体,手也会长,等你的身体差不多定型了,再给你做刀柄,这样啊!挥舞起来又省力,机关的位置也最合理。”萧启忙起身道:“那多谢三叔了。”
奇门子笑道:“快看看,喜欢不喜欢?”萧启忙打开了盒子,奇门子也欠起身子,往盒子里看。刀身很暗,完全不像传说中的宝刀一样光芒四射。
萧启迟疑了一下,奇门子笑道:“你把内力灌到刀上看看。”萧启照做了,那刀一下子放出光来,萧启吓了一跳,微微放缓了力道,那刀上的图案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山的走势由高耸转向平缓,在山脚下还能看到缓缓流淌的河水。萧启觉得有趣,猛的将内力源源不断的灌入刀内,只见刀身上的的山川一下子变得高耸入云,接着图案又变为山顶,从山顶望去,奔流的河水滚滚而去,萧启仿佛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波涛声。
萧启猛地收回了手,刀上的图案也随之消失,恢复了刚才暗淡的样子。奇门子道:“怎么样,这把刀乍看起来非常普通,想象一下,在作战时它忽然放出光,还有山川河岳的图案显现,将给敌人多么大的震慑,而且,它在劈砍时力量是相同重量刀的二倍,如果你现在想拿走,我有普通的刀柄,可以先安上,等过几年再来换。”
萧启摇摇头道:“不了,三叔,再等几年吧。”
奇门子含笑点点头,说:“那样最好不过了。现在用确实有些过早了。你们也学了两年奇门异术了,和我再去看看吧!你还可以自己试着用用。”
晚上吃完饭,因为刚刚走了九个人,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萧启悄悄走到练武场,躺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天很晴,萧启望着满天的星辰。回想起了奇门子的话。只有十六岁的他还不懂得奇门子口中的伴君之道,只是为他们兄弟五人的命运感到难过。而那个词“天命”,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八岁时,曹明宦说的,他说,我们的天命早已注定,他所做的,也只是住自己一臂之力罢了,然后就开始给自己讲行兵布阵的故事。第二次是在自己决定参军时,石头叔说,这一切都是天意,还说曹伯伯早已料到这一切。第三次就是今天,三叔说,他们的天命就是自己。
仔细一想,不难看到其中的联系,而自己自从进了千夫营以来,确实觉得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冥冥之中支配着一切,这也许就是命运吧。而曹伯伯也教过自己草似的卜算秘术,通过这种方法,可以窥探天命,既然天命可以窥探,那也就是说,天命确实存在。
现在的萧启。虽然除了预测自己的命运,也有卜算的能力,但他一直不愿动手,因为在他心里,所谓命运,还是神秘一些好,如果像神算子那样,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却无力改变,更是一种残忍。
萧启坐起身,轻轻舒了口气,暗道:“无论所谓天命把自己引向何方,自己都要在所处的环境下做的最好。”
“队长!”萧启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看到两个人向他走来,看身量,一个是李有才,另一个是赵宝儿,萧启忙站了起来。
等走近了,李有才道:“老哥,你怎么躲在这里了?害得我们好找。”赵宝儿道:“队长,刚才卫兵来通知说,明天某时在精英堂开会,我们怕你会来晚了大家都睡了,就来告诉你一声。”
萧启道:“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李有才道:“老哥啊!这点小事儿,我们顺便也出来透透气啊!”
赵宝儿道:“队长,眼看就要交子时了,我们回去吧。”
萧启点点头,和他俩一块走了回去。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廿五章 阎王与判官
第二天,萧启等人按白钺的命令早早的在精英堂集合,白钺见人来齐了,便道:“千夫营的两年考核已经结束,昨天刚刚送走了一批兄弟,大家心里都舍不得,但不要担心,最多两年,你们还会再见面,现在我们千夫营还剩一百六十八人,所以,今天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咱们要重新分队,这次,我们千夫营一共分为四队,每队四十二人。至于队长,我已经按你们的成绩重新安排,一会会贴到门口,你们自己看。第二件事就是关于生死状的问题,签生死状的目的,是让你们自愿承担以后训练的一切风险,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们,以后两年的训练,你们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会死在训练过程中。所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现在决定退出,我会派人安排你们和下个月去前线的士兵一起走。生死状的内容一共有两条,第一条,无论任何情况下都忠于我大齐,第二条,服从命令,愿意承担训练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如有违抗,军法处置,这就是说,如果在训练中有人因为太过危险而拒绝参加,你们的教头完全有权力处决这个人。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你们好好想想!今天一天时间,等决定了,打算离开的到演武堂找我,打算签生死状的到点将堂找霍教头。那里,你们还会看见以后叫你们排兵布阵的铁教头。好了,重新分队的情况已经贴好,你们看完就可以回去了,行李什么的今天晚饭前搬完,晚饭时检查,然后再来这里开会。好了,都走吧!”
萧启在门口看了告示,也许是因为自己队还剩下二十九人,白钺就没有动,只是将副队长中的赵宝儿换成了黄定国。而新加的十三个人中,竟有七个是以前的队长,另外六个在以前的队里也都是拔尖的人物,可见白钺对自己期望很大啊。
萧启笑着摇了摇头。先去了点将堂。通过昨晚,他也想清楚了,除了往前走,自己没有任何选择。天命,真是个匪夷所思的东西。
萧启敲了敲门走进了点将堂,只见霍教官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脸色腊黄,身材瘦高,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
一见萧启,霍教头道:“你想好了?”
萧启道:“想好了。”
霍教头也不废话,点了点头,道:“拿过来签字吧。”一面向旁边那人介绍:“判官,这个孩子叫萧启,四队队长。”
被叫做判官的人抬了抬眼,没有说话。霍教头又向萧启道:“这就是以后教你们阵法的教头,姓铁,我们都叫他铁判官,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萧启行礼道:“铁教头。”铁教头眼皮也没抬得点点头。
萧启直起身子,上前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铁教头道:“嗯,字还不错,你用刀吧?”
萧启忙恭敬道:“是,学过两年粗浅刀法。”
铁判官道:“别粗浅,我看啊!阎王把他的看家本领都交给你了。今天不行,有机会咱俩过几招。”
萧启只是知道霍教头觉自己很是用心,今天听了铁教头的话才知道霍教头这两年其实是倾囊相授,不由感激的看向霍教头,见霍教头笑着点点头,才忙答道:“萧启刀法拙劣,恐不入铁教头法眼。”
铁教头一拍桌子道:“你谦虚个屁!你练到什么程度老子不知道!也别等那天了!就今天!今晚你们开完会,老子在这里等你!你要是敢不来,老子把你抓过来往死里打!”
萧启一愣,看向霍教头。霍教头笑道:“快答应吧!惹我们判官生气可没有好下场啊!我们这位铁判官一共有三个特点,两个你已经领教过了,一个是好武成痴,喜欢拉人比试,二是喜怒无常,但很讲义气。这三嘛,你就要注意了,我们这位判官啊!一对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我有时也吃他的亏呢!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也来,不会让他以大欺小的。”
铁判官一听,怒道:“什么叫你有时也吃我的亏,有时个屁!你根本就打不过我!”
霍教头笑道:“对了,我忘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够总爱说……”铁教头更生气了,站起来吼道:“特点个屁!”
霍教头笑得更开心了,道:“你看看他,还用我说嘛?哈哈哈……”看着他两人,萧启也不好再待下去,忙道:“铁教头放心,萧启一定守约,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两人答话,急急地走了出去。
活阎王见萧启走了,便说:“判官啊!你也不怕晚辈笑话!”
铁判官没有接话,而是正色道:“一只胳膊。”
活阎王一愣,道:“干什么啊!一上来就这么狠?”
铁判官想了一下,道:“一只手,左手。”
活阎王道:“别呀,他可是石头介绍来的。”
铁判官想了想,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一根手指,不能再少了!”
活阎王一听猛的站了起来,怒道:“判官,我可就直说了!你要是赶伤了他,老子跟你拼命!”
铁判官呆了半响,笑道:“阎王,阎王大人……别生气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打架不给对方留些记号就不舒服嘛,好好好,我保证不伤害他还不行吗?”
活阎王这才怒气冲冲地坐下。铁判官又道:“不过,阎王,我现在更期待今天晚上了。”
活阎王没说话,心道:“你能不能伤的了我们还难说呢……”
萧启回到卧房门口,看见门口已经换了一块木牌,黄定国和李有才的名字并排写在副队长后面。
萧启苦笑了一下,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见黄定国在里面说话,就透过半掩的门看了进去。只见新来的几个人都站在屋中而原来四队的人都在自己的铺位上或坐或卧,而黄定国正在很新来的人慷慨激昂的说:“你们来了四队,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作为副队长,我有几句话想说一下,你们来了四队,四队就有四队的规矩。以后你们要服从我,服从队长,好好学习,好好训练,以后一起杀敌,报效家国!作为热血男儿,我们要以战死沙场作为我们最大的光荣!你们……”
“萧启,你签了生死状了吗?”
萧启忙回过头说:“刚签了。你呢?”
“我正在考虑呢?训练也能死人,我倒不怕死,就是担心残了怎么办。”
萧启笑道:“没事,再想想,一天时间呢。我进去了啊。”说着,也不好再听,推门走了进去。
黄定国一看萧启,撇了撇嘴,道:“队长进来了,他和你们说吧!”
萧启一愣,看了看黄定国,也不好拒绝,便淡淡道:“你们的行李还没有搬过来吧?我和你们一起搬吧!大家都起来帮帮忙,中午好一起吃饭。”
话音刚落,大家纷纷从床上爬起来,赵宝儿道:“走吧!咱一次都拿完,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大家还没有签生死状吧?搬完了都好好考虑考虑。”
大家七手八脚的收拾好床铺,午饭也送过来了。大家像平常一样把饭都盛好。围在了一起。萧启招呼那十三人道:“来吧!一起吃饭了,大家也熟悉熟悉。”
这十三人这才走了过来。黄定国见大家都来了,说道:“你们进了四队我们就是兄弟了,我代表四队欢迎大家。我们都因为身在四队而骄傲呢!”
大家听黄定国这样说,心下都有些奇怪,但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只听过黄定国又说:“我们骄傲,是因为我们队长又称职,武艺又好,人又潇洒,我们四队恐怕是全营最团结的呢……”
大家听他这么说,全都愣住了,这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啊。在看新来的十三人,特别是那七个曾经的队长,全都变了脸色。
黄定国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眼中露出得意之色,接着说:“你们啊!以后跟着我们队长走绝对没错。”
萧启看了看大家,把碗放下,站起来淡淡的说:“四队是一个整体,没有谁跟着谁的说法,大家一起努力吧。现在我们彼此都还不是很熟悉,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就是萧启,金城白马镇人。今年十六了,以前队里除了有才我最小,今天大家刚过来,萧某以水代酒,敬各位兄弟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赵武道:“我叫赵武,原来是七队队长,什么都不说了,萧兄弟,我敬你。”
贺飞虎道:“萧启,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心里都明白,敬你。”
赵武忙笑道:“这位是贺飞虎,原来三队的队长,他就是这个样子,其实人特别好。”
章胜道:“我是章胜。立早章,以前是一队队长。老实说,我一直羡慕你们四队,所有人能拧成一股绳,萧队长不是一般人啊!”
杜加官憨厚地笑道:“我是杜加官,原来六队的队长。我这个名字起的不好,爹娘希望我加官,谁想来了这里每两年就降级了。哈哈哈……还是有才兄弟的名字起的好啊!”
李有才一愣,道:“我怎么了?”
臧乃清道:“杜大哥,太绝了!你有才,你太有才了!”
萧启也明白了,笑着看向李有才道:“你这个名字,谁见了都夸你。”
李有才想了一下旋即笑道:“是啊!我有才,我最有才了!”
杜加官道:“恐怕是你爹更有才吧!”李有才笑道:“当然,我爹可是中过举的!”杜加官道:“我和熊霸是好兄弟,知道熊霸和你们关系也不错,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大家亲近,以后你们就是我老杜的兄弟了。我先喝了啊!”
杜加官的玩笑是大家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后来其他几位队长也都纷纷介绍了自己。后来是那六名队员,也一一和大家打了招呼。那个面色苍白,看上去十分文弱的叫尹无尘;那个长着一双狐狸眼的叫花影;那个肩膀宽阔,几乎看不到脖子的叫洪天宝;那个眼睛很小,嘴唇很厚的叫梁会连;那个左脸有一块暗红胎记一直延伸到脖子的,叫罗映雪,最后那个一身黑衣,身材瘦高,声音喑哑的叫安平。
介绍完后,彼此之间都也亲近了几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可黄定国觉得,大家似乎还在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于是就一摔筷子,起身出去了。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廿六章 比武小试
晚饭后,精英堂。
白钺手拿一张白纸站在前面,望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道:“你们这届千夫营让我骄傲,我在这里等了一天,都没有一个人在我这里报名,从霍教头和铁教头那里,我也知道你们都在生死状上面签了字。很好。从明天开始,上午又铁教头指导你们排兵布阵,单日下午练习骑马和箭术,双日下午练习兵器和拳法,仍由霍教头指导。晚上学习奇门异术。我问了一下铁教头,明天早晨寅时三刻集合。都回去吧!萧启留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白钺道:“半个月前你和我说的索姆的事我已经派人查了,他和锦绣确实都是敌国的探子。我们活捉了索姆,可锦绣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在大家眼前消失了。据他交代,他锦绣确实是百越苗人,而索姆虽是胡人,却效命于锦绣,为百越国刺探情报。目前,除了锦绣外,与他们联系的人已全部落网,你们立了大功了啊!我已经替你们向上面请功了,估计过两天就能下来。”
萧启一听,忙施礼道:“承将军看得起,萧启等人不敢居功。”
白钺摇摇都说:“这是你们应该得的啊。我叫你来是想说,你们毕竟还是千夫营的士兵,现在上面要奖赏的话,也就是一些钱财,我想让你们等一等,等到离开千夫营时再要奖赏,那时恐怕就不是一些银子了,是比别人高半品乃至一品的官职啊!你看怎么样?”
萧启道:“全凭将军安排。”
白钺笑道:“那就好,你回去和他们说一下,省得他们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听说铁判官要和你比比?”
萧启脸一红。算是默认。白钺道:“那快去吧!别到时候又惹恼了这主儿。”
萧启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往点将堂赶去。
刚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根“杆子”戳在点将堂门口,只听那“杆子”喊道:“前面可是萧启小儿?”
萧启忙答道:“萧启有事来迟,望前辈见谅。”
那边回道:“见谅个屁!敢让老子等你!进来,老子来看你顺眼,让你三招!”萧启忙跟着他进了点将堂。
萧启进去,看见霍教头正坐在正中的地上,手里拿着一坛酒。见他俩进来了,霍教头道:“来了?喝口酒不?”
铁教头道:“喝个屁!你快给我滚起来!当心老子把你打成死阎王!”
霍教头笑着一边起身一边说:“好好好,你们打。萧启,替我收拾他啊。”
萧启一愣,就听铁教头暴跳如雷道:“收拾个屁!我还就不信我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我告诉你,我可反悔了啊!”
霍教头道:“反悔了啊!当心老白收拾你!”
铁教头道:“老白算个屁!他……”
话还没说完,就见白钺推门进来,笑道:“我好想听到有人叫我了,判官啊!你不够厚道啊!”
铁教头张口结舌的看着白钺,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霍教头忙解围道:“老白,你来干什么?”
白钺道:“我呀,还不是担心你们两个疯子欺负我们萧启!”
霍教头道:“我说白老头,你说判官是疯子也就算了,干吗把我也捎上啊!我又没招你!”
白钺不理他,转而向萧启道:“这两人当年啊!都是有名的疯子。判官呢是好武成痴。阎王呢是上了战场不穿铠甲,一把大刀就敢和人拼命。你惹上他们俩,可要自求多福了!”
然后又完全不顾那两人铁青的脸色,大笑道:“你们不是要打吗?快打吧!我看完了还要回家呢。”
铁教头怒道:“打个屁!老子先收拾了你!”说着手握判官笔就向白钺点去。白钺也不急,笑眯眯的看着铁判官。
活阎王一看,立刻冲上去用刀挡住判官,道:“你疯了?他又打不过你!”
铁判官收回判官笔,笑道:“嘿嘿……那我找打得过得去!”话音刚落,转身双笔一上一下刺向萧启。萧启急退,看向活阎王,活阎王忙把手里的刀抛向萧启,喊道:“别怕他!”萧启接过刀,身体顺势一仰,双手撑地,倒立起来,双腿夹住判官笔。铁判官想抽回手,谁想没有抽动,萧启的刀已经扫向他的双腿。
铁判官忙一边把双手向两边分开,一边纵身一跃。萧启本也无心伤他,也就就地一滚,转到铁判官的后面,向他后心刺去。
铁判官忙回过身,挡住萧启的刀。“铮”的一声,铁判官和萧启都后退了两步铁判官道:“有意思,那老子就不和你玩儿了!”
说完,大喝了一声双笔顿时放出金光,向萧启急刺而来。萧启闪身避过,看向活阎王。见活阎王点了点头,便放心将内力灌注到刀上,与铁判官斗在一处。
斗了百余回合,二人谁也没有占上风,铁判官不耐烦道:“老子不打了!一个小辈都用这么长时间,没意思!”
说着,收招转身就走。白钺拦住他说:“我说判官,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输了?”
铁判官道:“输?输个屁!”白钺道:“那你跑什么?”
铁判官道:“跑?老子什么时候跑了!老子是给阎王面子,不想伤了他的宝贝徒弟罢了!你信不信老子这就去废了他!”
说着,提笔向萧启刺去。活阎王一见,立刻冲上去拦住铁判官,转而向白钺道:“算了,好不容易不打了你又招他。”
然后又向萧启道:“累不累?这疯子难缠吧?”
萧启淡淡一笑。把刀还给了活阎王,说:“能得到铁教头的指导是萧启的福分。”
铁判官一听,笑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