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黄定国,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你最后手里可是有十八张月牌,大获全胜啊你!可我们呢?一般也就是十张左右,你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好,没有指导我们一起进步,你不是也有责任吗?你怎么没有站出来用苦肉计笼络人心啊?”
黄定国道:“你们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队长!”
林状元阴阳怪气的说:“哦……原来你和我们不是一个整体啊……”
一个叫臧乃清的人马上接道:“那当然,人家厉害,人家是未来的人和将军,未来的大元帅呢!”
黄定国怒道:“你们什么意思?”那臧乃清又欲再说,萧启拉了拉他的手,虚弱的说:“臧大哥,算了,不早了,帮我拿一下衣服,我们去上课吧。”
臧乃清一愣,道:“队长,你要去上课?”
萧启笑道:“霍教头都说了,不给我假,我当然要去了。”
庞海道:“队长,你别去了,我们替你和滕学士说一声吧。”
萧启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还是去吧!不去不好,再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
见他坚持去上课,赵宝儿只得为他包扎好伤口,穿上衣服。
李有才和赵宝儿也没时间吃饭了,就把馒头抓在手里,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
因为萧启坚持不让人扶,臧乃清和庞海只得在两边小心翼翼的跟着,其实萧启每走一步,都牵动了后背的伤口,所以走得非常慢,四队的人也都慢慢地跟在后面。
进了演武堂,原本嘈杂的教室马上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眼睛齐齐的望向萧启,萧启淡淡一笑,正要向后走,坐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向萧启行了个礼,走到了后面。萧启对他们笑笑,坐在了最前面。
滕学士进来上课时,见到萧启,明显的愣了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上课时眼睛不时的瞟萧启一眼。
白钺将军府。
此时,白钺和霍教头正相对而坐。
白钺道:“我说活阎王,你竟然同意萧启的请求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霍教头道:“那什么是我的风格啊?”
白钺道:“活阎王嘛,先狠狠的拒绝萧启,然后惩罚加倍,你又不是没这样做过。”
霍教头道:“也对,要不我回去重新惩罚他们一下?”
白钺笑道:“快算了吧!哎,你还没说为什么呢!”
霍教头道:“不是你告诉我要重点培养这个孩子嘛,我就当卖给他个人情了。”
白钺道:“我们的活阎王什么时候成活神仙了?”
霍教头一笑,说:“那不是您的功劳吗?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的天赋真是让人嫉妒啊!”
白钺点点头,问道:“怎么讲?”
霍教头道:“我的斩将刀法,他第一天学就领悟了刀法的精华所在,五天就学完了所有四十九招,现在我一直在让他熟练招式,都不敢让他学别的。”
白钺道:“你这可是大手笔啊!一上来教的就是你的成名刀法。”
霍教头道:“他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能通过我的测试而且毫发无伤的人,我当然要重视了。对了,他身边那个李有才的事你听说了吗?”
白钺道:“不就是帮萧启掩饰的事情吗?我都听说了。小把戏!”
霍教头道:“这个孩子太有心计了,他好像比萧启还小一岁吧?”
白钺道:“是啊!我大齐如有这样一名将军,都不知道是福是祸啊!话说回来了,萧启的伤严重吗?”
霍教头道:“你的卫兵下手够狠啊!”
白钺笑笑,道:“我们的活阎王也会心疼啊!”
霍教头看了白钺一眼,道:“你自己去看看把我们打成了什么样子!”
白钺道:“那好,等后天我就去看看,顺便惩罚一下那些卫兵,替我们的活阎王消消气!”
霍教头没好气的说:“什么叫替我消气啊!按照惯例,每月十六你不是都要去的吗?”
白钺道:“是啊!那我就不惩罚那些卫兵了?”
霍教头翻了翻眼睛,道:“本来你就没打算罚人家!”
白钺哈哈大笑,笑完了,又问道:“萧启的伤到底怎么样啊?”
霍教头道:“我把龙骨生肌膏给了赵宝儿,别说是鞭伤,就是掉了块肉也能治好。”
白钺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以后你的惩罚可不要这么狠了啊!”霍教头道:“谁知道那小子要上来替全队受罚呢!老白,那个药很贵的,你可得补偿我啊!”
白钺笑道:“还是我的错了呢!行,一会我再给你两瓶!”
晚上听完那些不知所云的奇门异术,四队的人跟着萧启回了屋。赵宝儿让萧启趴到床上给他换药。当他小心翼翼的剪开白布时,发现布已经和后背的皮肉粘在了一起,于是,赵宝儿只得小心的一点点扯开白布,每扯一寸,就顺着后背流到床上,等把白布完全扯下来时,床上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李有才等人已经背过脸去不忍再看,萧启疼得脸色惨白,但仍笑道:“过几天又要洗床单了。”
李有才接道:“我老哥就是勤快,伤成这样了还记得洗床单!”
说完,打了一盆水进来,赵宝儿什么也没说,重新为萧启洗了伤口,涂上了药膏。李有才在一边说:“老哥,明天休息,你正好好好养伤。我陪你聊天。”
萧启艰难的摇摇头道:“我约好了要去上京的亲戚家,如果不去的话,会让人担心的。”
李有才说:“你伤成这样了过去才让人担心呢!”
萧启摇摇头道:“没事,我能撑得住,他不会发现的。”
赵宝儿道:“队长,你还是别去了,我对上京很熟,你告诉我你亲戚家住在哪里,我替你去说一声,就说霍教头留你特训,你看行吗?”
萧启道:“我去是有重要的事,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而站在旁边的庞海道:“队长,你后背伤成这个样子,明天能出去吗?伤口别再裂开了。”
萧启道:“那就麻烦宝儿哥包扎的厚一些,别让血渗出来。”
林状元哭笑不得的说:“队长,我们是怕你伤口裂开,你倒好,还担心血渗出来。”
萧启笑笑,道:“不碍事,还会长好的。”
臧乃清道:“老林,别理他,他疯了,自己愿意受罪!”
林状元道:“对,是我多管闲事啦……等明天看某人淋漓的我可不心疼!”
一个瘦高个子拿了一个小琉璃瓶过来倒出一丸药,递给赵宝儿,道:“给队长吃了吧!当心晚上发热。”
萧启认识这个人叫张樵,家中世代以打猎为生,平时只喜欢自己坐在一边,从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张樵见赵宝儿迟迟不接他的药,解释道:“我家打猎,难免受伤,这要是我家家传的,放心吧。”
萧启道:“谢谢了。”
张樵道:“不谢。”就回到了自己的铺位。赵宝儿喂萧启吃下药,就对大家说:“都睡吧!队长也要休息了。”
大家也都知趣的回床睡觉。
等萧启呼吸渐渐平稳,赵宝儿对李有才说:“我还是怕队长半夜发烧,你要是明天没什么要紧的事的话咱俩轮流照顾一下,我前半夜你后半夜?”
李有才说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赵宝儿特意和黄定国换了铺位来照顾萧启。
黄定国又少不了奚落了他们几句。
李有才顺便反击道:“姓黄的,你既然看我老哥这么不顺眼干脆你就和宝儿哥一直换过来吧!反正宝儿哥的铺在最里面,也安静。”
本来睡在赵宝儿身边的陆锦衣叫道:“别,千万别,宝儿哥,你可别走啊!你要走了我这里可要臭死了!”
黄定国一听,重重地把本已经抱起的被子又摔了回去,喊道:“妈的,什么玩意儿?老子还不换了呢!”
赵宝儿也没有理他,转而对李有才说:“你先去我那里睡,寅时我去叫你。”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十七章 刀
晚上,萧启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身上发热,后背火辣辣的疼。
第二天,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觉得一双手放到了自己额头上,抬眼一看,原来是李有才。
李有才原本很机灵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呆滞,眼眶也微微发黑,见萧启醒了,笑道:“半夜时还有点热,现在好了。”
萧启道:“你一夜没睡?”
李有才摇摇头说:“我和宝儿哥轮流的,我后半夜他前半夜。”
萧启转过头去,看到赵宝儿还在睡觉,就又看向李有才,道:“谢谢你们了。”
李有才笑道:“别谢,你要真想谢我就承认我比你英俊吧!”
萧启一笑,正要说话,李有才又道:“唉……我说老哥啊!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还比我英俊啊……完了……没盼头了……”
这时,一声炸雷从门口响起:“萧老弟!我来看你了!”
李有才抬头一看,原来是熊霸。只见他晃着肩膀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萧启身边,吓得黄定国忙跳下床躲了出去,而其他人见熊霸身材高大五官狰狞也都不敢上前。
熊霸看了看萧启的后背,又想伸手拍萧启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他背后有伤,就转而拍向李有才,喊道:“兄弟!好样的!哥哥我佩服你!”
李有才呲牙咧嘴的说:“熊大哥,轻点!这是骨头,不是木头。”
熊霸咧嘴一笑,道:“嘿嘿……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赵宝儿也被吵醒了,两眼通红的上来给萧启上药。
萧启道:“宝儿哥,麻烦你了。”
赵宝儿笑了笑,说:“还是决定要出去吗?”
萧启点点头。
赵宝儿说:“那我帮你包扎厚些,你最晚吃完午饭一定要回来啊。”
熊霸惊讶的说:“萧老弟,你要出去?”
萧启道:“和亲戚约好了,不去怕他老人家担心。”
熊霸道:“老弟,我背你过去吧。”
李有才笑道:“我说熊大哥,你这么把我老哥背去,人家亲戚不是更担心吗?”
熊霸憨厚地笑着说:“嘿嘿……我忘了,光想着让我老弟少受苦了。要不,我背你翻墙吧?”
李有才说:“那手臂不是一样要用力嘛……”
熊霸一愣,道:“好像是哦……”
萧启笑着对熊霸说:“大哥,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连这都忍不了以后怎么上战场啊?”
赵宝儿轻手轻脚的给萧启包扎完伤口,道:“可以了,记得早点回来。”
萧启谢过赵宝儿,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赵宝儿担心萧启,坚持要护送到家。萧启在五福胡同口和赵宝儿分了手,就进去敲响了七十四号的房门。
一个打扮的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开了门,一见是萧启,笑道:“萧少爷来了啊!我家老爷正念叨呢。”
萧启礼貌的点点头,今天出来时,除了翻墙扯得伤口很疼外,走路已经觉得比昨天好了些,萧启怕顾婶儿看出来,特意快走了几步到奇门子的书房,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
谁想刚一进门,奇门子就凑上来,围着萧启转了一圈,道:“你受伤了?谁干的?”
萧启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假装疑惑的说:“没有啊?”
奇门子摇摇头道:“你身上有血腥味,瞒不了我的。”
萧启仍坚持到:“可能是我来的时候去屠夫的铺子看了一下吧!肉不太新鲜,就出来了。”
奇门子仍摇着头说:“不对,很新鲜的,伤就在你后背上。活阎王下手够狠啊!”
萧启还要辩解,被奇门子抬手阻止了,奇门子道:“别解释了,快脱了上衣给我看看,我奇门子鼻子很灵的,有血腥味别想瞒过我。”
萧启轻轻一叹,转过身去就要脱下上衣,奇门子道:“在这里算什么?趴到榻上去。”
萧启只得乖乖的趴了上去。
奇门子慢慢解开赵宝儿缠好的白布,仔细看了看伤口,道:“是鞭伤吧?”
萧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奇门子又说:“活阎王那疯子凭什么打你啊?”
萧启轻声说:“三叔,是我自己愿意的。”
奇门子一愣,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启就把昨天的事告诉了奇门子。
奇门子笑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收买人心了!”
萧启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担心我们队因为受伤而影响明天的比赛。”
奇门子摸摸萧启的头道:“好吧好吧!冤枉你了,萧大将军!不过,那个活阎王对你不错啊!连龙骨生肌膏都给你了。你也是的,伤成这样了还要过来,让人捎个信儿不就行了吗?”
萧启道:“我想看看我的刀会是什么样子。”
奇门子笑道:“这孩子,一直惦记着你的刀啊!来,我拿给你看看。”
说着,从书架上拿了一张纸放到萧启眼前,萧启忍痛支起身子,只见刀柄上刻着几条蛇,蛇头两个伸向前面,一条伸向后面,全都大张着嘴,显得十分可怖。
萧启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奇门子,奇门子坐在萧启身边解释道:“你看,这个蛇头正好在你拇指的位置,你用手摁一下,壬癸箭会从前面这个头射出,如果你转一下蛇头再摁下去,就会从后面这个头射出。发放暗器虽不是大丈夫所为,但在战场上,什么君子小人之类的名声都不重要,唯一的目的就是取得胜利。而且在关键时刻还可以出其不意保住性命。”
萧启接道:“三叔说得有道理,而且向后的这颗蛇头还可以在穷途末路为避免受辱而自裁时用。”
奇门子一愣,敲了一下萧启的头道:“想什么呢?还没打仗就想着自裁了?这是用来出其不意攻击后面的敌人的!你这孩子,该说你什么好!”
萧启笑笑,想拿起那张纸仔细看看,谁想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手不由猛得一抖。
奇门子埋怨道:“让你逞强非要出来,一会儿我再给你上点药吧!虽比不上龙骨生肌膏,但也够你撑到回千夫营了。”
说着,一只手抬起这张纸让萧启看得更仔细些,一边说,我想了一下,当年大哥的刀重五十斤,我也给你打五十斤你看可以吗?萧启点点头,道:“可以,麻烦三叔了。”
奇门子笑道:“麻烦的还在后面呢?这把刀,随着你将内力关注其中,刀身上就会发出银光,同时映出五岳山川的图案,而且会随着你招式的不同和内力的强弱而发生变化,这不仅可以威慑敌人,而且可以借五岳之力增加攻击的效果,怎么样,满意吧?”
萧启道:“三叔,这很麻烦吧?”
奇门子道:“越麻烦越有趣嘛!你就说你喜欢吗?”
萧启点点头,道:“三叔做的自然喜欢。”
奇门子道:“别这么客气,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就说,我奇门子做的东西必须让对方喜欢。”
萧启笑道:“真的很喜欢。”
奇门子这才洋洋得意的叠起这张纸,一边叠一边念叨:“那就好,不过什么时候你见到我们大哥可要当心他嫉妒啊!我给他打的那把刀可没有这把好。”
萧启道:“想必他老人家不会和我这小辈计较。”
奇门子道:“他那人啊!爱刀如命,人称刀把子,你可得好好练刀法,当心他抢你刀的啊!”
萧启一愣,奇门子见了,哈哈大笑道:“逗你的,快上药吧!吃完饭你就回去休息,我就不留你了。”
吃完饭,奇门子特地让顾婶儿加了一盆鸡汤,逼着萧启喝完了,才满意的让他离开。
萧启穿好衣服正要告辞,就听见有人敲门,顾婶儿打开门,一见来人,奇门子和萧启都愣住了。来人不是李有才是谁。
只见李有才向顾婶儿笑笑,提着点心走了进来,对奇门子说:“叔,我是萧启在千夫营的兄弟,见他还没出来有些担心,就进来叫他。”
然后对萧启道:“老哥,别怪我一路跟着你啊!”
萧启淡淡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奇门子打量了了李有才几眼。脸色出奇的难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李有才赔笑道:“晚辈是金城金坛镇人,叫李有才。今天来的冒昧,您别见怪。”说着,把手里的点心递给顾婶儿。
奇门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转而对萧启说:“你兄弟都找你来了,我就不留你了,快走吧。”
萧启见奇门子神色不对,也就不再久留,向奇门子打了声招呼,拉着李有才走了出来。
屋内,顾婶儿拿着点心放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犹豫的向奇门子问道:“老爷,这点心……”
奇门子烦躁的摆摆手,道:“你拿着吃吧!”说完,转身回屋了。留下顾婶儿站在院中,疑惑得打量这那包点心,自语道:“挺好的东西啊……”
萧启和李有才翻过墙,刚刚站定,臧乃清就迎了上来,急道:“队长,你怎么才回来啊?活阎王来看你了,正在屋里生气呢。”
两人一愣,急忙往回赶,刚到门口,只见霍教头一脸严肃的坐在自己床上,其他人都远远得躲在门口,一见萧启过来,都松了一口气,马上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走进去,李有才想跟在后面,被臧乃清拉住了,只得和其他人一起担心的看着萧启的背影,心里祈祷活阎王不要真的发火。
萧启走到霍教头身前,单膝跪倒施礼道:“萧启见过教头。”
霍教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示意他起来,萧启只得跪着不动。这个动作很容易牵动伤口,萧启疼的脸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仍低头等待霍教头的命令。
许久,霍教头慢慢的说:“你厉害啊!昨天刚挨了打今天就跑出去,是不是我们卫兵打得轻了啊?要不要再来二百鞭啊?”
萧启躬身道:“本来和亲戚说好今天要去的,不去怕人家担心,所以……”
霍教头不等他说完,就吼道:“那你就不管你自己啦?明天你怎么练刀?不把自己身体养好了怎么为大齐出力?”
萧启道:“教头息怒,萧启知错,望教头惩罚。”
霍教头道:“给我滚上床去!看你这个样子,还惩罚你,你受得了吗?”
萧启忙趴到了床上。外面的人看霍教头没有惩罚萧启的意思,也就都放下心来。
霍教头看了看围在门口的人,吼道:“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滚回来!”其他人忙走了进来。
霍教头道:“你们都给我看好他,没好利索就别让他乱跑,省得惹的人心烦!”其他人忙纷纷答应,把这活阎王送了出去。
他一出去,大家立刻活跃起来,李有才冲过去对萧启道:“老哥,你厉害啊!那活阎王都心疼你呢!”臧乃清道:“有才,你快把队长的衣服脱了,这算什么啊!”李有才这才想起来,急忙帮萧启脱下衣服重新上药。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十八章 两年后
两年后。
正午,千夫营大院。
一排排士兵牵着马走过,半年前,他们已经完成了霍教官关于徒手和兵器打斗的全部训练。现在,让他们正在进行骑马的练习。
萧启等大家把马都牵回马厩,正一匹一匹的检查着大家是否把马拴好。与两年前相比,萧启长高了不少,但五官的线条却丝毫没有变的硬朗起来,反而更见柔美。其他人由于长期训练,总是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可萧启身材纤细依旧,一眼看去丝毫不像军旅中人,其他人虽然不说什么?但萧启自己总是觉得很是无奈。
等检查完,李有才已经替他把饭盛好,这两年,他一直没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而且对萧启很好。萧启是很重感情的人,自然打心眼儿里把李有才当做自己的兄弟。
黄定国还是那样自命不凡特立独行,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是很好,今日四队的人像往日一样,都围成一圈等着萧启。黄定国往日也没有躲着大家,可这几天却有些反常,总是躲着大家,有时睡觉了还不回来,但因为他一直都不合群,大家也就都没在意。
吃饭时,臧乃清道:“队长,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明天是十五,后天就是千夫营的两年考核,没准等考完了就有一批兄弟要走了,咱出去一起吃个饭吧?”
萧启点点头,笑道:“好啊。记得叫上黄定国。”
陆锦衣道:“别提他,见了他天天顶着一张臭脸我就想揍他!”
林状元道:“队长,也就是你还想着他,我们躲他还来不及呢!”
赵宝儿道:“算了,和他打声招呼吧!不告诉他不好。估计他也不去。”
庞海点点头说:“要说你们说去,反正我不行见到他。”
赵宝儿笑道:“那我去好吧?”说着,起身去找坐在角落里独自吃饭的黄定国。不一会儿,赵宝儿就走了回来,摇头道:“他说了,明天有事,不去了。”
林状元不以为然地说:“切,摆什么臭架子,不去最好!”
臧乃清接道:“就是,他不来老子还能多喝几碗酒!”
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张樵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的酒肉不错,价钱也公道。”
大家一听都马上来了精神,纷纷问道:“哪里哪里?”
张樵道:“在上京北城根底下,一个胡人开的铺子。”
萧启疑惑的说:“胡人?他们不是在和我们打仗吗?”
张樵道:“他妻子是汉人,就在上京盘了个铺子,卖些烤肉烧酒什么的。”
萧启点点头又问:“你经常去吗?他知道你在千夫营吗?”
张樵回答说:“基本上每次都去,他问过,不过我没说。”
萧启见大家都想去,就点点头,道:“我们去了那里千万不要提千夫营,毕竟是胡人,万事小心为上。”
李有才道:“好好好,老哥,放心吧!对了老哥,你不用去亲戚家吗?”
萧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从那次李有才去找过他,萧启再去找奇门子,奇门子都避而不见。虽然直到现在,萧启每次休息都会过去,但已经不抱希望了。
至于原因,萧启只是隐隐觉得和李有才有关,但想了好长时间却始终不得要领,慢慢也就放弃了。
第二天上午,四队的人一起来到了张樵说的地方,铺子不大,但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高鼻蓝目的胡人见了张樵,大老远就吆喝上了:“张兄弟,今天又过来啦?”
张樵笑笑,等走近了对那个胡人说:“索姆哥,这些是和我一起干活的兄弟,给找张大点的桌子吧!”
叫索姆的胡人为难的左右看了看,道:“您看,今天客满,要不您去我家吧!再让我那婆娘给你们炒几个菜?”
张樵一愣,看了看大家,见李有才他们拼命的点头,又看了看萧启,见他没有出言反对,就点点头道:“那就多谢索姆哥了。”
索姆回去交代了一下伙计帮忙找和客人,很快就笑着跑了回来,他也看出萧启才是这伙人的头领,特地走到萧启身前,道:“兄弟们,这边请。”
然后一面领着大家走进店铺旁边的一个小巷,走了大约一箭之地,索姆在一间普通的民房前停了下来,道:“各位兄弟,这里就是寒舍,请。”
萧启一行人跟了进去,发现屋内的陈设与普通人家别无二致,一个妖娆的少妇从里屋走了出来,浅笑道:“相公,又领客人来了?”
索姆笑道:“嗯,把后院的羊牵一只出来,再拿几坛好酒。今天来的可都是好兄弟!”
那少妇笑着答应,一会儿就抱了两坛酒出来,四队的小伙们纷纷过去帮忙,那少妇笑道:“不用不用,酒窖里倒是还有几坛,你们帮我拿上来吧。”
萧启看着争先恐后跑下酒窖的兄弟们,浅笑不语。索姆对萧启说:“我家娘子,锦绣,也没啥见识,见笑了。”
萧启笑着点点头,道:“嫂夫人好。”
锦绣盈盈一礼,更是千娇百媚。看得刚刚从酒窖上来的小伙们嘴张得老大,完全忘了身在何处。
锦绣回首向他们一笑,转而向萧启道:“你们先喝酒,我这就去做几个小菜去。”
转而对索姆娇嗔道:“死人,还不快去弄那只羊,让客人们喝西北风啊!”
索姆憨厚地笑笑,说:“你们坐着先慢慢喝酒啊!我去杀羊了。现杀现烤,好吃。”说着,看了锦绣一眼,擦擦手走了出去。
锦绣又看了看大家,眼角眉梢全是风情,这才走向了厨房。好几双不安分的眼睛盯她左右摇摆的屁股,恐怕魂也跟了进去。那庞海更是夸张,大张着嘴,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浑然不觉。
萧启轻咳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李有才捅捅萧启,轻声道:“老哥,行啊你,坐怀不乱啊!”
萧启也轻声回答他说:“和这没有关系,我总觉得不太对。”
李有才道:“什么不对啊?挺好的啊!”
萧启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而是用手沾了沾酒,在桌上写下“大家小心”几个字,大家都点点头,虽不知为什么?但出于对萧启的信任,也都不敢喝太多酒,而是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四周的变化。
不一会儿,锦绣就端这几盘小菜走了出来,媚笑着摆上桌,道:“还有几个菜,你们先吃着啊!”
萧启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一盘花生,一盘豆腐,几个清炒小菜,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就微微点了点头。其他人见萧启点头了,才夹起菜吃了起来。
萧启也尝了尝桌上的小菜,吃惯了千夫营的饭菜,吃起这些才来别有一番风味,再喝一口酒,更是一种享受。但萧启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又夹起菜尝了尝,觉得似乎比平常的饭菜多加了一些调料。虽然吃起来更可口了,但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这时,锦绣又从厨房走了出来,这次她端了几个肉菜,一个酒盅,一个酒壶。
走到桌边,放下菜,自己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酒,柔声道:“几位客人看得起外子的手艺,常来照顾我家的生意,锦绣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李有才等人纷纷端着碗站了起来,客气着着喝干了碗里的酒,萧启也跟着站了起来,端起碗却没有喝。
锦绣见了,忙凑过来轻声道:“这位小哥怎么不喝酒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小店啊?”
萧启淡淡的说:“嫂夫人言重了。夫人花容月貌,令在下一时失神,忘了喝酒,得罪了。”
锦绣娇笑道:“这个理由我喜欢。”
说着,伸手过来扶住碗要喂萧启喝,萧启不着痕迹的躲开,道:“在下冒犯夫人,愿自罚三碗。”说着,连倒了三碗仰头喝了下去才坐下锦绣在萧启身后转了一圈,道:“性格豪爽,我喜欢。再敬你们一杯。”
说着又要倒酒,李有才忙站起来让锦绣坐下,然后搬起酒坛来替她倒好,看他倒坛里的酒,锦绣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转了一圈道:“你们倒是喝啊!难道要灌我这个小女子不成?”大家这才把第二碗酒喝了下去。
锦绣满意的点点头,挨着庞海坐了下来,为他倒上酒。庞海就觉得一阵阵香风直往自己鼻子里钻,不由得心神荡漾。
锦绣捧起碗递给庞海,道:“几位小哥是做什么营生的?听外子说,张兄弟每到初一十五就过来喝酒,不是只有那几天才有空吧?”
庞海虽然被迷得晕头转向,但还好没忘记萧启的警告,只是冲着锦绣傻笑,没有回答。
萧启道:“我们是给人家拉马的,送到临城再回来,正好半个月。”
锦绣道:“这么俊秀的小哥给人拉马啊。可惜啊。要不,来我家做事吧?”
萧启道:“谢谢夫人了,在下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受约束。”
锦绣故作惊讶的说:“哟!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通情理似的。”
萧启道:“您多心了,我是不愿按时上工按时回家,觉得没什么新鲜感。”
锦绣听了也不再接话,而是一个劲儿的劝大家喝酒,扭着腰肢围着大家转来转去。
看着好多人的眼睛都跟着锦绣转来转去,萧启心中有一些担心,酒后失言是难免的,关键要看锦绣的真实目的了。
第一卷 少年将军初长成 第十九章 锦绣
酒喝到半酣,也到了中午,索姆端着烤好的羊走了进来,一时屋中香气四溢。
看到酒已经快喝完,索姆赶快说:“兄弟们放心喝,我这就再去店里拿。”
萧启摇摇手阻止道:“索姆哥,不用了,我们明天还要干活,这些就够了。”
索姆也不见怪,笑了笑就把羊放在了桌上,道:“各位尝尝吧!给点意见。”
转而对锦绣道:“男人喝酒你一个妇道人家掺和什么!回屋去!”
锦绣娇媚的瞪了索姆一眼,转身回了屋。索姆主动扯下一块肉递给萧启,笑道:“兄弟,尝尝。”
萧启接过来咬了一口,笑道:“大哥手艺不错。”
见他这样说。李有才马上站起来扯下一只羊腿,卖力的啃着,嘴里塞满了肉还要喊:“好吃!难怪阿樵让让我们来这里!”
索姆笑笑,道:“那各位吃着啊!我前面店里还有客人,就不陪各位了啊!”大家忙站起来把他送走。
吃了没多长时间,锦绣又端着一盘苹果走了过来,笑道:“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好吃的,秋天的苹果倒还有一些,大家换换口味吧。”
说着,用刀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到每个人盘子里。萧启盯着锦绣手里的刀,道:“夫人的刀很别致啊。”
锦绣玉手拿起刀转了转,望向萧启道:“这把刀是外子的,我也不懂得,随手就拿出来了。”
萧启点点头,也不再说话,端起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而问正在啃羊腿的李有才道:“李子,霍员外让咱带的东西你装到车上了吗?”
李有才一愣,轻声道:“什么东西啊?”转而又大叫道:“妈呀!老子忘了!好几大箱呢!”
萧启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对其他人说:“兄弟们,都快一点,吃完了好走,霍员外的东西没有装上车,吃完趁亮都得装好了呢!”
大家一听都一愣,还是林状元先反应过来,几口塞完手里的肉,站起来跟着说:“兄弟们,快点吃,吃完了就走!别给人家误了事!”
有的人虽然仍不太明白,但毕竟在一起两年,彼此心意相通,都没有问而是加快了速度,很快的吃完了自己眼前的肉,站了起来。张樵走上前,对锦绣说:“嫂子,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得走了,您看,今天多少钱?”
锦绣看了看萧启,媚笑道:“咱们这么熟了,就给个羊钱吧!五两,怎么样?”
张樵巴不得马上离开,从怀里掏出大家凑的碎银子,数出五两多来,递给锦绣,一再行礼道:“嫂子,对不住,我们走了啊。”
锦绣笑着把他们送到了门口。等他们走远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原本娇媚的脸上全是阴狠之色。
走过一条街,李有才才拉起萧启轻声问:“老哥,刚才怎么了?非拉大家出来。”
萧启摇摇头说:“别问了,当心有人跟踪,跟我走。”
说完,几乎是下意识的,领着大家向五福胡同走去。一路上,萧启故意带大家从闹市穿过,还将常突然拐进胡同,就这样,辗转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奇门子家门口。萧启扣了扣门环,顾婶儿很快打开了门,见是萧启,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推到了一边。
萧启站在门口,警觉地看着外面,直到大家都进去了萧启才看了看左右,轻轻关上了门。
顾婶儿惊恐的看着萧启,萧启向顾婶儿打手势要他不要出声音,然后示意其他人都和他躲到屋里。果然,没过多久,就想起了敲门声。顾婶儿见他们都进去了,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呀?”
门外应道:“过路的,借口水喝。”
顾婶儿道:“等着啊!”说着,端了一碗水打开了门,一个一身短打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笑着接过碗,却没有喝,而是不停地向院里张望着。
顾婶儿道:“您找人吗?”那人赶紧说:“不,没事儿。”说着,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等他走了,顾婶儿趴在门上一听,那人好像又去敲七十五号的房门。萧启在门缝里看得清楚,那人分明是索姆家的伙计。
过了一会儿,萧启约摸着那人走远了,才走到院里,想惊魂未定的顾婶儿施礼道:“多谢您解围,给您添麻烦了。”
顾婶儿长出了一口气道:“萧少爷啊!你们这是惹了什么人啊。”
萧启正要回答,奇门子从卧室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我说顾婶儿,外面这么吵,干什么呢。”
抬头看见萧启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