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女主播颠覆版:尹翔泽爱上徐迎美》
作者:金文
内容简介: 【入v通知】本周六(四月二十日)入v,入v当日连更三章,请亲们多多支持!【针对大众理智篇】如果,n年前,你就与众不同,死爱徐迎美,那么,请直接看文。如果,n年前,你就恨死了徐迎美,这辈子只爱甄善美,那么,请——直接按‘x’钮。如果,n年前,你狂爱甄善美(尤其因为尹翔泽),同时又深深被徐迎美的毒性侵蚀,那么请将此文当作新文,看看先。【作者自我癫狂篇】谁跟你说,甄善美——真!善!美!你自己看!!!谁跟你说,徐迎美——虚!阴!霉!你自己看!!!谁跟你说,尹翔泽只会去爱甄善美?!!!你自己看!!!谁跟你说,徐迎美坐不上文荣集团女主人的位子!!!你——自——己——看!!!作者ps: 绝对的迎美党,就喜欢她目标清晰,野心勃勃,实力强悍,城府深重,美丽魅力,毒性剧烈。收藏此文章★~爱迎美所以收~★
爱上女主播颠覆版:尹翔泽爱上徐迎美全集下载
正文 1chapter 001
上帝对待众生做得最平等的事——死亡。高贵,穷困,谁都逃不过。命运的,过程可以完全不同,但终点到底是一样的。然而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在同一天遭受到同样的命运,这是厄运来袭的巧合,还是两者命运撞击的开端。
“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跟家里联络,翔泽,你妈妈她……”
尹翔泽厌恶地听着父亲的留言,那个让母亲终日等待,以泪水洗刷生命的人,他恨他,从很小的时候起。猛得甩上柜子门,他走上前想要截断留言。
“她,刚刚过世了,听到留言之后……立刻回来吧!”
突来的恶耗是猛烈击中脑袋的马蹄铁,他僵住,然后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会?!’
徐迎美看着简陋病榻上的父亲,他死了,失去了呼吸。刚才,她拼了命狂奔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抽搐挣扎着,现在,生命随着时间消逝从他身上完全流失掉。
“爸,谢谢你。”她冷笑着,“没想到你会这样替我解决学费的问题,这方法还真适合你。”终于筹到学费,你死了,死了……也无所谓,“我今天……会变成这样……多亏了你……”她趴在父亲身上低语着只有自己能听清晰的话,“我希望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醒来,因为……”最后,她切齿一笑,“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是地狱。”
徐迎美笑了,那种令人颤抖的笑容,但是,她的泪水却这样不受控制地奔流着,覆满她精致美丽却在此刻扭曲走形的脸庞。
这一日,尹翔泽失去了他至爱的母亲。这一日,徐迎美失去了他至恨的父亲。他们在同一日,搏击着自己的心,看过一幅幅自己一路走过的画面。
他在母亲的墓前,哭泣着低诉:‘恭喜你,妈妈,终于可以解脱了!’
‘主内的弟兄姊妹们,在此,我们埋葬了这门姊妹的肉体,使她再度回归土中。’
牧师诵念着,哀荣倍至的丧礼,躺在冰冷土中的母亲,尹翔泽觉得心痛,在外人眼中,母亲是名门淑媛,衣食无忧,但是……她的生活却是那么痛苦不堪。
望着墓前的照片,尹翔泽看到笑着陪自己弹琴的母亲,在夜里痛苦等待风流丈夫的母亲,还有……哭求父亲不要抛弃他们的母亲。可怜的母亲,终日守着泪水的母亲,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强悍而有斗志的女人,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懦弱……可怜……就连到最后……在你闭上双眸的一刻,你仍是哀求着上帝叫父亲回头的吧!总算,在你的葬礼上,他……是出现了。而你,却再也不能看到。
‘到遥远的地方去吧!别再让藏在这里的痛苦给认出。愿耶稣基督带领她走向光明之路。直到永远。’
‘光明之路直到永远’尹翔泽不能自己地哭泣着,他应该替母亲高兴,她已经解脱了。他很明白……像母亲这样可怜的女人,她的痛苦仅有如此才能解脱!泪水滴在母亲坟前的土地上,‘别了,我最亲爱的母亲……来生,请一定记得做个邪恶的女子,即使凶悍,即使阴暗,哪怕恶毒,也绝不要再让任何人伤害!!!’
站在岩岸上,海浪激烈拍打着岸边,一如险恶的人心互相折磨。
徐迎美面前的海卷起再汹涌的浪潮,她的脸也总是无情冷静不见惧怕。她将父亲的骨灰一把把洒向海中,它们会被浪潮翻滚折腾,最后沉入冰冷的海底。这是弱者的下场,徐迎美引以为戒。
像是告别悲苦人生的一道仪式,她将父亲的遗物一件件放入火堆,直到,她握住的——一件粗糙的雕刻,它拙劣得分不清是幼鹰在天还是下鸟伫树。她握着雕塑,心情突然一阵激动,父亲也曾给予她幸福吗?还有六岁时拍的全家福照片,那时候她还有母亲。母亲,你爱过我吗
将过往的种种烧个干净吧!心头一横,她将父亲的遗物全体丢入火堆中,那粗糙拙劣的雕刻,那好似幸福美好的照片,都当化作灰烬!以后,徐迎美会死死抓住每个机会,‘我会去争取,不论用什么方法,绝不让步。’
徐迎美,若将她看作荒山中的杂草,就错了。她是疾风中的劲草,坚韧强悍,奋力摄取天地里的每寸毒素。毒素只有在她的体内才会融为精华。‘去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这世上,再没有谁能够阻碍我了。’
尹翔泽和父亲回到家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又一个温良娴熟的女人,所不同的只是她比较幸运,在年轻美貌时遇到中年成功的父亲,然后用腹中的孩子,卑微的姿态,小妇人的哀苦抓住了父亲,霸占了母亲的位置。
“已经帮你放好了洗澡水。一定是劳累的,好好休息吧。”她说。
这真是尹翔泽最厌恶的事情了。又是这样的女人,低贱着自己的一切只为紧紧箍住那样不堪的男人。她和母亲分明是一样可怜的女人,只因为她够运气,所以——母亲悲戚了一世,而她却轻而易举地过着舒适日子。
“你不用管我。”
在男人风流的年纪以青春的姿态撞入他的家庭,然后死心塌地直直守到了男人老去不再风流如往昔的好日子。现在母亲走了,不仅是名份,连这个家也彻底地拱手让人了。他冷冷走去自己曾经的房间,即刻就要收拾行李,没有了母亲,这里再不是他的家,再不是他愿意停留的地方。
“翔泽…”父亲走进来。
“恭喜你,这下你可轻松了。”他的语气极冷。
“我……”
“很抱歉,”他打断父亲的话,“你或者满是解脱的喜悦” 他背向父亲,将行李放入旅行箱中,“……但我没有时间可以听你唠叨。”
父亲扯住儿子迫使他转向自己,“我是爱她的,她是那样纯真善良的女人……泪眼汪汪哭泣着的我曾经的妻子……”父亲哽咽,眼中是有伤痛的。
“我知道!”尹翔泽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冲着父亲大吼开,“我是那样痛惜着的母亲……我最爱的母亲。可我,却最憎恨满是泪水等待爸爸的妈妈!终日活在痛苦与煎熬中,懂事以来,看着等待着你的妈妈……我多希望她可以是个邪恶而凶悍的女人!” 他怒睁的眼中,说不出的悲伤。
“这是你对爱的误解。男人,深爱像你母亲那样的女人,我……我是爱你母亲的……”父亲再度哽咽,无法说下去。
“那可真是令人意外!我本来还一心想要恭喜你!”他的悲伤他的恨,这个风流的男人又如何能够明白,“妈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对妈说的,我对她说……‘恭喜她’,这下……终于解脱了。”他想起母亲的苦,忍不住颤抖着,“你和她,都解脱了。” 尹翔泽撇过头去,不想再看父亲的脸。
“翔泽!”
“妈妈会等你……我不会。”他没有给父亲解释的机会,“我不会活得像你那样,”他抬起头将谴责的目光投向父亲,“更加——不会去爱那种会令你堕入情网善良美好却又可怜到极点的女人!!!” 他的言语无情暴力,目光一再鄙视着父亲身旁的女人,。
“你到底是不相信我爱她……就像你外婆家的人,他们全体都认为我是为了钱才同你母亲在一起,这是我的自尊没办法容许的……”苍白无力的解释,他知道自己亏欠一个到死都在等待中煎熬的女人多少眼泪吗
尹翔泽一声冷笑,“所以我才要说恭喜你啊!从此,再也不会有人说‘只因为对方有钱有势就虚伪地跟她结婚’,再也听不到‘那女人,不过是他事业的垫脚石,一块跳板罢了。’”他停顿下来,加重语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说你的成功是妈造就的,过你的生活吧,让大家都从此解脱吧。”
“不是这样的……请你……求你一定要谅解……”
那个女人含着眼泪冲过来,扑倒在尹翔泽的身边。父亲急忙去扶起她。那孩子,他们所生的孩子,胆怯害怕的躲在房门后面,一声不响地看着大人之间的争吵,多像自己儿时的样子。尹翔泽看不下去这场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行李上,提起皮箱预备离开。
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儿子阿,“不能就这样走了,”父亲及时抓住他的皮箱,几乎是恳求着说,“我知道你搭明早的飞机,不管跟朋友聊到多晚都要回来,吃过早餐再走。”
“那些早餐午餐晚餐,你们一家三口……慢慢享用吧!”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正文 2chapter 002
穷人或者富人,选择向上游,还是向下落?唯有这一项选择,穷与富是平等的。
努力很重要且必须,到努力够了的时候,机会自然会不忍心,会慈悲。就算没有学费,徐迎美也从没有认真考虑过钱的来源,‘有了父亲意外事故的补偿金再加上房屋的押金,我真的可以永远离开这个村子了。’她坚定地想着,手里拿着刚刚自房东太太那里艰难讨要回来的房屋押金,走在随便一个外人来都会绊道摔跤的小村路上。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即使着一身孝服走在这样偏僻的路上,一样引人注目,叫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凄美的联想。
“你这样子还蛮像孝女的。”是裴仁修,他故意在迎美回家的路上堵她。
裴仁修是村子里的混混,徐迎美被酒醉父亲毒打时,裴仁修是她可以投靠的地方,他把自己当做她的男人,但她却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人,她眼中——他只是一个地方,一个可以避开毒手暂时落脚的地方。
“想干嘛?”她定住,目光寒冷,面无表情。
“不要这么无情嘛。出狱第一天我连老妈都没有探望,却是迫不及待第一个先跑来看你了!原来岳父大人已经过世了…啧啧啧…”他伸手,轻浮地扯着她的丧服,“你穿丧服的样子看起来很性感嘛……”
“啪!”她打开他的手,目光自下向上冷冷扫去。
“怎么?!你该不会是已经忘记答应过我的事了吧!你是我裴仁修的女人!记得吗?!因为你答应做我裴仁修的女人,我才甘愿替你交付了整年的学费,还因为这样坐了一年牢,”他吐了口口水在她面前,“你不是以为自己会念书懂得连跳两级,就不用面对现实付出金钱供养自己了吧?!”
“没错。我是答应做你的女人,而那晚我也去了。结果,是你自己被警察伏击回不到家把我变成你的女人。所以,”她垂下眼睑,没有一丝情绪,“我们之间结束了。”
“你再说一次!”他火了,一下把她的脸孔掐得凹陷变形。
“命贱……也该看看自己有几两重。”她不屑地看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预备动粗的姿态。
“命贱?!”他怒瞪她,手上力道加重。
她依然没有半分惧怕,她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要离开这里,在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事情,我都装进了我爸的棺材,脱掉丧服以后,就是全新的我了,今天以前的我……全部都要抛开,这样,你懂了吗。”她低声却毫无保留地做到残暴,“以后我们在路上碰到,我不认识你。就连我爸活过来,我也不认识他。”
他震惊地看着她,那种令男人都会惊恐的杀气,“你疯了。”他松开了手。
“我疯了,活得太痛苦,所以疯了。”
徐迎美抬头挺胸面对着裴仁修,缓缓地绽露出微笑,那种令人发颤的笑容在身着孝服的她的脸上尤其突兀森冷。
她,绝不属于这里。
平静迈开离去的步子,徐迎美连眼尾都没有再扫一下裴仁修。
难以置信地看着徐迎美离去的背影,裴仁修几乎要等到她走出十多米的距离,才觉醒力量撕破喉咙地喊出来,“不要对我这么无情,在这个广大的世界中,你的身边还有谁?!相信就连你的死鬼老爸到了这种时刻也会把你托付给我的!!!”
他不是没有机会把她变成他的女人的。一年前,她求他替自己交付学费,他跟她说,“可以,除非你愿意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成为我的女人。”而她那时,是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地答应了。然后,在他替她交付了整年的费用之后,她说晚上就去找他完成自己的承诺。最后,他却在她愿意成为他女人的那个晚上,被警察伏击了。
他为了替她弄钱,抢劫了一家裘皮铺子,但她还没有成为他的女人,他就已经被拘捕,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报警的人——就是她。
“明天走?”刘永希觉得不舍。
相貌温婉典雅的刘永希和尹翔泽结识多年,刘永希在毕业后进入文荣集团旗下的bs电视台。尹翔泽的父亲是文荣集团董事长,而刘永希的父亲也是bs的大股东之一。这样两人自然成为双方家长眼中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一对。目前已经是新闻主播的刘永希,早已在双方长辈的默许下,静静等待她和尹翔泽婚礼的到来,尽管尹翔泽连对订婚都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翔泽,”刘永希握住他的手,她想着他又要离开,这次如果再不说出来,她恐怕很难再有机会了,“我们……”女生表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我们…我们订婚的事,”
“我不想跟你订婚。”
尹翔泽冷漠的打断她,在刘永希还没能够完整表达出自己心意之前。
“为什么?”她不放弃,今晚不能再逃避,再一次放弃掉自己极度渴望的幸福,“我…你难道都没有感觉吗?因为你喜欢自信而独立的女人,我才成为了今天的刘永希。不依靠家族的力量,单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付出。我…我终于做到了,现在的我难道还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吗?!”
她话语间难掩激动。以前,刘永希只自欺欺人地以为尹翔泽是无意听从父亲的摆布才迟迟没有与她订下婚约,而今,仿佛是再也欺骗不了自己身为女人的直觉了。她拒绝,拒绝他们之间只是友谊万岁。
“你不是我要的女人。”
尹翔泽直接坦白的语气令刘永希太难堪,“你喝醉了。”她说,眼眸已然升起雾气,但她极力忍耐,她知道他厌烦终日哭泣命运的女人。
“你不是……那种人。”他再度开口,语气放软,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如此简单的事,她又有什么错呢,“也许我是醉了。”
“哧!”刘永希一下笑出来,破涕为笑,但那突来的笑容掩都掩不住他先头的冷静坦白所带给她的伤痛,“你本来就是喝醉了。”刘永希没有办法,她爱他,爱了这样长久的日子,即使他刚才已经说得那么决绝,她还是宁可假装不明白,假装他只是醉了。
尹翔泽不再说话,他无意伤害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善良女人,‘善良,和母亲一样善良的女人,被我伤害的话,你也会变成像母亲那样可怜的女人吗?’
“你爸……一定舍不得你。”看着尹翔泽感伤的侧脸,刘永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随意说句话,她希望尴尬的气氛快快散去。
“会吗?!”他看着吧台上数不过来的空酒杯,今天确实喝得不少。
“当然!其实,你爸……也有他的苦衷啊……” 刘永希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再次刺中他的痛处。
尹翔泽皱起眉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你不是我要的女人吗?”
“你……怎么突然……”她实在尴尬到羞愧的地步,但她仍是想知道答案的,刘永希也看着他,‘是啊,为什么我不是你要的女人?!”
“你好像知道我很多事情,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非常了解我。还逼迫自己做出一副独立精明强悍的架势,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厌恶的人又有多么可恶!!!”
尹翔泽一口气说出来,刘永希的脸色大变,今天的他,不是平日的尹翔泽,他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感受,“一些事,除非亲身经历,不然绝对不会懂。” 他再度忆起母亲泪眼心碎的面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也许是累了,也许厌烦了,尹翔泽再度陷入沉默中。
“翔泽!”有人熟络地叫他,他抬起头,是学长——金贤达。
金贤达是尹翔泽高中时期的学长,目前是电视台的当红招牌人物,同时兼顾着许多重要节目。一看到金贤达,尹翔泽即刻招来服务生,为学长叫了一杯威士忌。
“明天就要走?”金贤达故做惊讶状,“那你还出来干嘛?多多留在家里吧,对董事长好一点,他最近苍老了很多。”
尹翔泽很无奈,这世界真正能够懂得自己的人,是不存在的吧,“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想法。”
“忘了吧,有时候……总会有些不得已的情况……” 金贤达很清楚尹翔泽的背景,也十分了解刘永希与他的微妙关系,所以他明明早就到了却还是在一旁默默看着,本来他是祝福着刘永希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但到底他们还是走不到一起去。
金贤达也是实在好奇,像刘永希这样美丽聪慧,集良好家世与善良心肠于一体的女人,为什么就是抓不住尹翔泽的心呢?这个俊朗绅士的学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正文 3chapter 003
“如果一时没有地方住……我或者可以帮你安排。”惊讶于甄贵成的好心肠,徐迎美抬起头,仔细看着这个温柔的大叔。
甄贵成几乎被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生活永远也不可能像我们想得那样美好,但也绝对不会像我们认为的那样悲伤。” 他轻轻拍拍迎美的肩,心里想着必须要给这个年轻女孩一点安慰,一点努力生活下去的勇气。
徐迎美没有回应甄贵成,这不是她哭泣的时候,眼下现实的问题太多,她没有力气依偎着一个陌生长辈流泪,即便这个大叔这样和善亲近,就像她孩提时代经常梦想的父亲那样。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为什么?!”对人世间的好心肠终归存有戒备,像刺猬突然竖起刺来,她防备地看着甄贵成,“因为罪恶感的话……那大可不必。”
好倔强的孩子,“以后等你为人父母的时候,你会明白我的心情,世上的父母……感受都是一样的。”
世上的父母?‘徐迎美的爸爸,也是这样的父母吗'她冷笑,她要怎么去相信这套温暖的说辞呢?但是,当她看到甄贵成温柔的笑容,又不知怎么地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心感觉,‘幸运成什么样子才会有这样的爸爸呢。’
甄贵成驾车马不停蹄地往汉城赶了,迎美坐在他身旁的副座,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平时阿,都是善美坐这个位子的…”不禁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很巧,我们家善美跟你是同校同系,那孩子……” 甄贵成暧暧地笑开了。
‘天底下的好爸爸谈到自己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表情吧。’迎美心里叹息着,并不打断甄贵成说话,但是也不勉强自己去回应什么,她就只是听着,听着一个好爸爸欢乐地夸赞自己的心肝宝贝。
从甄贵成的口中,徐迎美知道了一个叫甄善美的女孩子,她很可爱,想成为主播,十八岁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和她的青梅竹马手牵手走在灿烂的阳光下。
“……那个傻孩子,每次一见到佑振阿,脸上就笑得跟朵花一样……哈哈哈……他们真是最般配的一对了。”
这不短的路途里,迎美还从甄贵成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男孩子的名字——金佑振。然而,不论是‘甄善美’还是‘金佑振’,听到名字都远没有见到真人叫人来得自卑。
“佑振,我知道你很为难,等补偿金下来,她就可以去租房子。”
徐迎美站在金佑振工作室的门口,是甄贵成让她先在外面等一等的,这样万一佑振不同意,迎美也不会感到羞愧。他是善良的大叔,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诚恳拜托那个年轻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外头。
迎美提着一个破旧的手提袋,里面装了她十六年的全部。这是多么心酸的事阿,难得有个不计较回报愿意为自己劳心奔走的人,竟然却只是个认识还不到三天的陌生人。
“……但是有时候工作得很晚。” 金佑振迟疑着。
“你们只有白天用,晚上本来也是空着的嘛。”
“可是…这始终是我和俊茂学长两个男人待的地方,总不是那么方便的。”
“一切只是暂时的……哎……她是个认真的孩子,现在有困难,你就行行好……帮助她一下。”
这差不多是一个长辈在哀求了,徐迎美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即使她站在门外,里面的谈话也已经叫她相当难堪了。
“大叔,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有办法。”
这是金佑振见到徐迎美的第一眼,一眼而已,已经足够叫他忘不掉。她站在那里,那么瘦,纤细的身子挨着门侧,根本没有走进来的意思,眼眸始终垂着,看着地上。简单平淡地说完一句话,微微躬了一下身子,转身就走掉了。
“等一下!”
金佑振急急叫出来,一旁的甄贵成还来不及反应,佑振就已经追出了门口。他跑的飞快,三阶楼梯一跳,一下就拦到了迎美面前,“请你等一下!!!”
迎美停住,双手提着她那只破旧的手提袋,定住,她知道他必然是来怜悯她的。
“工作室虽然有点儿乱,但是整理一下就能住了。我们只有白天工作,晚上随你用。”他的语调,温柔得不像话,金佑振就像是在哄骗受了伤的小动物般。
可惜,她没有丝毫动摇的情绪,依旧垂着眼眸,看着地上,半分望一眼金佑振的态度都没有,“不必了。”迎美淡淡地说,然后提着手提袋就预备继续往楼下走。
“等一等!”金佑振,不会再让她走了,命中注定坠落情的涡旋,“请,留下来吧。”他从她手中抢过手提袋,“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说着,他便提着袋子就往回走,他以为自己这样做了,她就必定要跟着他跑回去的。
“行李,可以不要。”她说完,坚持着她离去的步子,下了楼。
这就是徐迎美,不容践踏的自尊心,她不需要施舍,施舍得来的东西应当被丢掉。
金佑振整个人傻在那里,活到这么大,追过女生,也被女生追过,可是,这样倔强的女孩子,是吗?是倔强可以形容完全的吗?这样
漂亮,个性,强悍……可怜的……女孩子。她是太大的吸引力,那种叫任何男人都逃脱不掉的磁场。
“佑振,你拿着她的行李有什么用阿?!怎么就傻傻楞在这里呢?!”终于反应过来,甄贵成埋怨了金佑振一句,跟着就匆忙追下楼去了。他早早觉察了那孩子的自尊心,却还是叫她难堪了。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说,甄贵成总觉得迎美是个值得长辈心疼的孩子。
徐迎美走出工作室的大楼,走到街上,平静地走着,‘随便找一个地方落脚吧,总能找到的。’她想着,细细的身子在风中好像能被吹散。
“迎美!迎美!…迎美!!!” 甄贵成追上来,金佑振竟也跟在后头,“迎美!佑振已经同意,你怎么反而走了呢?!” 甄贵成拉住迎美的手,‘她苍白纤细的手’佑振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不明白自己此刻莫名其妙的心疼是出自什么原因。但显然的,他希望她留下,住在这里。
“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可以跟俊茂学长说,将工作室隔开两间,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这样……你还是不能接受吗?” 金佑振说得急切口气里却充满小心翼翼。
徐迎美终于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唇齿间仿佛预备说句什么,不想被甄贵成打断,“长辈的话一定要听从。听大叔的话,就安心地住下来。不许再推脱了,再说拒绝的话,就叫大叔难受了……”他握着迎美的手,比任何一个慈爱的父亲都叫人感动,迎美甚至有要拥抱甄贵成的冲动。
终于,她低着头,微微点了点。
金佑振一下笑开来,她肯留下,他的目光从此不能从她身上再移开。
回到工作室,甄贵成反复跟金佑振强调让他不要跟他的母亲还有善美提及这件事,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妈妈——宋贞淑——唠叨。”临走时他还玩笑似地对着金佑振挤眼睛。
工作室就剩下佑振和迎美两个人了,可她还是一句话也没有。佑振一直关注着她。她的动作极少,几乎是静止在那里,坐着就是坐着,站着就是站着,整理桌上的东西时,也好像可以保持着一个姿态,单单只是手上利落地动着。
台面上,被工作灯照得反射出光芒的照片,使得迎美整理东西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一堆凌乱的照片里,有贵成大叔的身影,有金佑振,还有一个一看便知是伴随幸福长大的女孩子,她和贵成大叔,她和金佑振,他们的合照,多么自在欢乐的人生。
“那是善美。”第一时间抓到迎美手下一顿的动静,佑振猜想她是因为照片而停下,马上就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她是大叔的女儿。”
‘善美,甄善美,拥有像大叔那样爸爸的好命女孩。’就算金佑振不说,迎美也一早猜到了。
“善美很可爱,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他继续说,一句加一句,十足蹩脚的解释。
但她还是没有回应,只将照片轻轻放回去,由得它们按照原来凌乱的样子在那里反射工作灯照耀出来的光芒。
“善美也一直都是一个人,你跟她可以做个朋友。”佑振见迎美没有反感,话就多起来,“哦,对了。你们是同一所学校,而且都是大传系的……”
金佑振说着没完没了的话,全体自迎美的耳边飘过,她动作利落,很快就整理出自己需要做功课的地方,休息的地方,然后她拿出一本类似简报的东西,自顾自看起来。
这个时候金佑振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聊,‘身世这么可怜的女孩子,没有满腔泪水哀哀不绝已经不错了,怎么还会有心思听我这个几乎不认得的人乱七八糟说一通呢。’
“哦,那个…已经这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他摸着脑袋,露出一种小男生的腼腆羞怯。
迎美起身,礼貌地躬一躬身子,表示送他离开。
她依旧垂着眼眸,没有看他一眼。
正文 4chapter 004
工作室里终于只剩下迎美一个人,独自一个人,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徐迎美可以一眼看穿旁人的心思,好意歹意,但却从来没有人真正懂得她的想法。一个人,依靠着自己,挣扎搏杀,没有关系。
工作室里有考究的落地窗户,挨着窗框,迎美专注着星空中最闪亮的那一颗星星,‘独自闪烁,你也会寂寞吗?’她想着,不一会儿就收回迷离的目光,回到现实中来。桌上的那堆照片,她是不可能忘记的,贵成大叔……他的女儿甄善美,拥有大叔这么好的爸爸,那种幸福……真是太刺眼了。
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金佑振本来以为起码这段日子,他可以常常看到迎美。‘她…应该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才对。’但事实与金佑振以为的完全不同。迎美似乎很忙,从早到晚都看不到人,佑振想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讲定,白天这里是他和俊茂学长的工作室,晚上才是她使用的时间,所以她不好意思在白天也占用这里。可是连着十几天,金佑振一天比一天待在工作室的时间要长,却就是等不到她回来的时刻。
今日,还是一样,他等到将近九点,做完了所有为自己找借口留下来做得事情,还是一样看不到她回来。最后没有办法,垂头丧气地回去了。结果,回到家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心里面像是被小虫闹腾爬咬般,他无法忍耐,‘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妈,我有事。出去一下!”终于,金佑振被心底相思的蚂蚁折腾出冲动,抓起外套,就奔出家门。
“已经十二点多了,佑振你要去哪里啊?!!!”被关门声惊扰,宋贞淑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她是金佑振的母亲,是个寡妇。
佑振才听不到,一口气奔去工作室,尤其在楼下看到正亮着灯的工作室的窗户,他更是一鼓作气飞奔上楼了。
“叮咚!”他有钥匙,但现在是晚上,这是起码的尊重。一声门铃后,里面没有反应,“叮咚!”他再按一下,迎美还是一样没有回应。‘这门铃的声音也确实是小得好像蚊子鸣叫。’金佑振心中埋怨,不得已只好自行开门了。
房门一打开,才知道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趴在桌上睡着了。佑振瞬间收起所有声响,踮着脚走近她,‘很累吗?睡得这样沉……她……真的好美……’他连房门都没敢带上,生怕一点点动静就吓坏她。
迎美的案头,‘《论现代电影镜头中的孤寂哀愁》’仅仅是一个标题,金佑振已经要折服,这是她预备写的东西吗,即使是专攻摄影即将完成大学的自己也不敢探讨这样深度的问题吧,她每日就是忙着这些东西吗。她真的是个连跳两级考入大学仅仅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吗?
迎美真的睡沉了,一只手还握着笔,她没有电脑,没有钱,桌上除去大量各式各类的书籍,就只剩下两片白面包。‘这是她的晚餐?还是明日的早餐?’金佑振鼻尖一酸,难怪大叔要那样为她奔走,命运坎坷却依然努力生活的坚强女孩,当然值得人伸出援手。
他望向她的脸,目光一度痴迷起来,他伸手,小心的勾起她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睡着了一样眉目分明个性诱人的迎美。是情不自禁地,他想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他弯下身子,是那么单纯自然的轻啄一吻,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佑振!!!你们在干什么?!!!这个女人是谁?!!!”大概是人生以来的第一次,金佑振首次觉得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有着巫婆一样的声音。
宋贞淑在儿子半夜三更飞门而出的时刻,因为心里面突然翻腾起的千万个不安心,一路跟出来,跟着佑振来到他的工作室。最近令儿
子越来越迟归终日魂不守舍的工作室。‘怪不得了,原来这里收藏起了一个女人啊!’宋贞淑站立的位置是糟糕的,从她的角度看过来,金佑振和迎美像是在拥吻。
“这个女人是谁?!!!你说!!!你说啊!!!”这是最平常的寡妇,生平所有希望就只在这一个儿子,眼见这样在她认定污浊不堪的画面,宋贞淑必然是发疯也不会放过的。也是因为她这样幅度的撒泼动静,徐迎美再累睡得再沉重也到底一下被吓醒,以徐迎美的想法,‘这女人的声音大概可以把死人也从地底下叫醒还魂。’
“妈!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嘛!!!你先听我解释啊!妈!”金佑振完全乱了分寸,面对泼辣难挡的母亲,他除了挡在迎美身前,阻止母亲过激地伤害到无辜的她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你说,你究竟是什么妖精!为什么躲在我儿子的工作室,半夜三更勾引他!!!你说啊!!!”宋贞淑的泼相世上无敌,金佑振到底护不了迎美许久,只是一个刹那,她就揪住迎美的头发,迎美被她整个从椅子上拖起来,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妈,你这是做什么?!!!你放手啊!!!放手!!!”他见不得她被母亲无端迫害,一时心急,一把打开母亲死揪住她不放的手。宋贞淑没有预防儿子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