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想必是感了风寒的缘故。
岚姨从门外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走进沁媛身旁道,“主子,酉时已过,再不动身去崇德殿参加太后寿辰大殿,可就晚了。”,沁媛应了一声,拿起身旁的暖手炉,起身出了金华殿。
沁媛坐在四人抬的银顶黄盖红帏轿子里,听着轿外瑟瑟的寒风,她也心仿佛也被吹得漂浮不定,沁媛从小便对父亲的话唯命是从,她从不考虑父亲对错与否,她只知道服从,她知道她不过是父亲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一颗棋子,可那又怎样?她除了任命什么都不能,嫁给一个有三千佳丽的君王,她别无选择。
她觉得很孤独、很无助,看着身边无数佳人为了一个男人哭,一个男人笑,她觉得凄凉极了,倘若她嫁给穆亲王为妻,做个堂堂正正的王妃,如今是不是正与穆亲王花前月下、儿女情长?
沁媛想到这里不禁轻笑,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吗?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怪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勇气,怪只怪她爱上了一个本不该爱的人,侯门一入深似海 从此萧郎是路人,沁媛眼里含泪,她恨,她愁,她思郎心切。
轿子忽然落地停下,沁媛连忙擦拭了眼中泪水,稳了稳情绪下了轿,在太监的传报下进了崇德殿,此刻殿内多数嫔妃官员已整齐坐好,众人皆是闻声望向沁媛,尔后便相互窃窃私语起来,沁媛并未理会,走到自己座位下坐好。
沁媛与众妃嫔坐于一排,而对面一排则是众官员,座位皆是按等级排序坐好,沁媛扫视了一下,忽然在穆亲王处陡然停下,她不仅捏紧了手中的丝帕,眼中百感交集之色,让人读不出是喜是悲,而自沁媛进了崇德殿,穆亲王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沁媛,此刻二人四目相对,穆亲王咬紧牙关,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起身冲到沁媛身边,让沁媛给她一个解释,可是他却不能。
忽然沁媛知觉胸口有些痛痒,不禁用丝帕捂口轻咳起来,穆亲王见状竟激动的差点起身,放于双膝上的双手不禁握成拳头,她病了吗?皇上不是很宠她吗?
沁媛轻咳过后,眼神依旧望向穆亲王,穆亲王此刻担忧疼惜之色,使得她更加心神不定。
“咳……咳……”,沁媛闻声望去,原来是父亲故意发出的咳嗽声,薛将军此刻眼中带有厉色,望了一眼前方的穆亲王后,随后不悦的望着沁媛。
沁媛知道父亲是何意,随后便垂下眼帘,不再去望向穆亲王处,这时身旁的敬贵嫔道,“惠妹妹可要注重身体,这大冷天感了风寒可不好。”
敬贵嫔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如此清纯美人乃出自仪瀛宫,育有一三公主,名为婉婷。
沁媛莞尔一笑道,“谢敬姐姐关怀,妹妹自当注意。”
敬贵嫔随后嫣然一笑道,“皇上特地命人给你安排在嫔位首位,由此便可看出妹妹有多得圣心。”,沁媛随即笑道,“不过是个座位的次序罢了,再怎么得宠也比不过乔贵人。”
敬贵嫔提唇道,“如今乔贵人可真是恩宠优容,哎,只是乔贵人为人太过张扬,你瞧,她坐在那儿的架势,好似真封了贵嫔一样。”,沁媛目光转向乔贵人,此刻乔贵人穿戴华贵,腹部微微凸起,正和身边的宁贵人聊得热闹,沁媛随即对敬贵嫔回道,“一个月不见乔贵人了,如今倒是多了几分丰韵,穿戴也比以前荣华多了。”
“皇上现在恨不得把宫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承福殿,瞧她全身穿金戴银的样子,反而显得庸俗了。”
沁媛转回头道,“乔贵人与宁贵人聊得甚欢,貌似关系不错。”,敬贵嫔微微点了点头,“她们是同一届选秀入宫的,二人还是秀女之时关系就甚好,尔后也都双双封了贵人,不过宁贵人本家在江南是做丝绸首饰的大户,如今宫里的上等绸缎都是出自宁贵人府上,身份自然要比乔贵人尊贵些。”
“妹妹听说乔贵人父亲不是七品知县吗?”,敬贵嫔瞧了瞧远处的乔贵人,尔后声音细微道,“乔贵人的生母不过是红楼妓院里的卖唱女罢了,怎比得上富甲一方的江南产业大户。”
沁媛释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冲着敬贵嫔莞尔一笑道,“谢姐姐对妹妹告知所然,妹妹自打入宫以来,还未曾与哪位妃嫔聊过这些。”,敬贵嫔嫣然回道,“妹妹何需言谢?本嫔欣赏你得宠不骄、谦谦有礼的性子,所以也愿与你聊上几句。”,沁媛随后回敬贵嫔淡淡一笑。
这时只听太监独有尖细的声音传道,“皇上嫁到,太后嫁到,皇后娘娘嫁到……”
皇上、太后和皇后三人,从殿后走入正堂之上,皇上与太后坐于正位,皇后则坐于偏位,殿下众人皆齐齐起身,跪地叩首道,“臣/臣妾/嫔妾/姬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祝太后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后娘娘
正文 第十三章 终究还是负了誓言
擎苍一袭金黄|色二龙戏珠龙袍着身,坐在大殿之上显得十分气魄耸然,他眼角先是瞟向了婉妃,尔后又转到沁媛身上,眼中露出一丝柔情之色,随后威严道,“众爱卿,众嫔妃平身。”
“谢皇上。”
待众人起身入座后,太后慈眉笑道,“今日乃哀家寿辰之日,众爱卿与众嫔妃皆来参加哀家寿辰大典,哀家甚是欣慰,今夜都不必太过拘束,随意即可。”
众人又齐齐回道,“是。”
今日太后头戴双凤衔珠金翅步摇,面容略施粉黛,皮肤白嫩细滑,身段纤细有形,若不是眼角有微微细纹,完全看不出是一中年女子,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镶嵌着几颗鸽血红宝石,在加上身着沁媛亲手缝制的龙凤呈祥缎绣镂金朝袍,全身金黄耀眼,远远望去显得格外优容华贵、光鲜亮丽。
这时坐在众妃嫔最前面的颐贵妃面带微笑道,“太后今日这件朝服真是艳丽,穿在太后身上显得高贵大方,尤其那龙凤呈祥的图案,绣的可真是栩栩如生,不知是出自哪位绣娘之手呢?”
一旁的端妃接话道,“如今宫里上好的布料首饰都是出自宁贵人府上,定是宁贵人敬献的吧?”
太后万分喜悦一笑,“哀家这件朝袍名为龙凤呈祥缎绣镂金朝袍,是惠嫔敬献给哀家的贺寿之礼。”
众人皆是一惊,大臣们皆是举起大拇指窃窃赞许,嫔妃们虽无赞许之意,不过也皆是私语纷纷,就连坐于太后身旁的擎苍都略显吃惊之色,细细打量朝服之后,目光带着赞许之色,冲着沁媛宠溺一笑,这时沁媛起身行蹲礼道,“嫔妾恭祝太后九如天宝、福寿康宁,缝制这件龙凤呈祥缎绣镂金朝袍只要能博太后一笑,嫔妾便知足了。”,太后慈眉笑道,“你若有心,哀家自然会意,平身吧。”
沁媛起身入了座,擎苍尔后对薛将军笑道,“没想到惠嫔不仅外貌明艳动人,还有如此绝好女红之艺,薛将军你可真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薛将军随即谦虚笑道,“皇上言重了,微臣出自武家,本打算让媛儿习些武术防身,可媛儿自小却便喜爱些女红曲艺,如今略显陋艺,让皇上见笑了。”,皇上畅快笑道,“哈哈,薛将军真是谦虚,正所谓古之贤女,贵在才也,哪有让一女子习武的?”
尔后众人又与皇上太后寒暄了几句,大典便正式开始了,首先先由四宫选出才华横溢的妃嫔给皇上太后尽现才艺,毓秀宫祥贵嫔的霓裳羽衣舞精美绝伦、仪瀛宫敬贵嫔的古筝独奏悠扬悦耳、懿祥宫丽贵嫔的一曲关山月宛如天籁、雍华宫淳贵嫔的琵琶独奏婉转连绵,四个节目皆是精彩至极、掌声连连,太后一时高兴均赏了珍宝给各位贵嫔。
随后便是舞艺房的舞女给太后与皇上尽现舞蹈,众人便都开始私下聊开了,这时沁媛剥了个金桔甜笑着递给敬贵嫔道,“姐姐快尝尝这金桔,甜极了。”,静贵嫔笑盈盈的接过金桔,剥下一颗放入口中,“恩,果真甘甜,如今寒冬腊月能吃如此甘甜的金桔实属不易。”
沁媛莞尔一笑道,“姐姐方才那一曲高山流水弹得真是妙极了,听得妹妹如痴如醉。”,静贵嫔顿时略带羞涩一笑,“妹妹真是言重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妹妹可会琴艺?”
“妹妹在琴艺方面不才,自小也学过,不过未达精通。”
“不过妹妹给太后绣的那朝袍可真是绝美,如此细密的针法,看得出妹妹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沁媛话音刚落,舞艺房便一曲终了退了下去,这时坐于对面的穆亲王言道,“皇兄佳丽不仅个个倾国倾城,而且皆是才华横溢,令臣弟着实大开眼界了一番。”,皇上勾唇笑道,“若是羡慕何不也纳一佳人,京城官宦之女众多,可有心仪之人?”
太后也在一旁附和道,“皇上所言极是,穆亲王今年二十有五了吧,该娶一位王妃了。”,穆亲王扯了扯唇角,随即道,“谢皇兄太后挂心,只是臣弟心仪之人已成他人之妻。”,话语间擎宇余光扫向沁媛,沁媛略显尴尬之意。
擎苍顿时起疑,眉头微皱道,“哦?怎么没听皇弟提起过,是哪家闺秀啊?再说皇弟风流倜傥,谁敢于皇弟争女人。”
“已成往事不提也罢。”
这时颐贵妃玉容扬起涟涟笑意道,“京城谁家闺秀不念着穆亲王?天下何处无芳草,穆亲王总归会遇到知心人的。”,太后连连点头道,“颐贵妃所言不假,哀家看薛将军的三女儿沁婉就不错,不如哀家做媒许你做王妃如何?”
此话一出,沁媛瞬间面容顿时骤变,脸色略略显一丝苍白之色,紧张得把手中捏得不成了形状。
擎宇随即抿唇荣荣笑道,“今日是太后寿辰,怎说起臣弟来了,对了,臣弟听说薛将军之女惠嫔娘娘舞艺精湛,何不让惠嫔娘娘展露一番?”,沁媛听了这话更是不悦,她曾为他翩翩起舞,她曾对他许诺此生只为他一人而舞,擎宇这是在挑衅!
擎苍淡淡一惊,瞧了沁媛一眼,随后言道,“哦?朕怎么不知道?”
颐贵妃姗姗笑道,“皇上有所不知,惠嫔妹妹还未入宫前,在京城便有了‘俏舞娘’的名号,尤其是惠嫔自编的《春莺啭》,跳的真乃绝美。”
皇上随后淡笑道,“若是如此朕今日要好好欣赏一番,惠嫔,快下去准备吧。”,沁媛起身行了个扶手礼,随后直起身道,“回皇上,嫔妾哪有穆亲王说的那般武艺精湛,不过是对舞艺略同一二罢了,颐姐姐怎么还跟着起哄上了?这段《春莺啭》嫔妾已好久不练了,只怕舞不好会让皇上笑话,还是不要让臣妾哗众取宠了。”
这时颐贵妃嫣然一笑道,“皇上,臣妾与惠妹妹自小便熟知,怎是起哄?臣妾看惠嫔是在谦虚罢了。”,这时太后说道,“今日是哀家寿辰,就当是博哀家一乐吧,你下去准备吧。”
太后既出此言,沁媛已无理由再搪塞,只好应了一声退下准备,在入后殿之时沁媛回头瞧了擎宇一眼,那一双眼中满是绝望……
正文 第十六章 晕厥,幸好有闺蜜作伴
岚姨本站在沁媛身后,见沁媛晕倒在地,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惊呼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了!快醒醒啊,主子!”
岚姨的一声惊呼,使得大殿众人都望向这边,见状皆是一惊,颐贵妃转头瞧来之时,也足实吓了一跳,瞬即起身疾步走到沁媛身边,挽住沁媛臂膀万分担忧道,“妹妹!妹妹!”,这时皇后也急忙从殿前下来到了此处,面容尽是一副急躁之色,“惠嫔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
颐贵妃抚上沁媛的额头,顿时大惊道,“天啊,怎么这么烫,来人啊,快速速传太医过来。”,皇后同是发号施令道,“快将惠嫔抬到内阁去,秋霜,快叫人赶快伺候着,其他妃嫔都先退下,颐贵妃留下便可。”,众皆都妃嫔应了一声,好奇的看了沁媛几眼,也都渐渐退了出去。
待将惠嫔送到内阁时,秋霜已命人备好了水盆毛巾,颐贵妃亲自浸湿毛巾,随后将毛巾敷在沁媛的额头上,万分焦急的问道,“太医怎么还没来?”,岚姨在一旁回道,“回颐贵妃娘娘的话,惠嫔在省安之前,就命张德海已经去请了,想必此时太医正在金华殿候着呢,很快就回到。”
“你这贴身侍婢怎么伺候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劝你家主子先医治?”
岚姨阻止沁媛前来省安的,可是沁媛偏偏执拗着,岚姨一个下人怎能拗过主子?可岚姨此刻不禁也有些内疚,若是自己当时态度再决绝一些,或许沁媛就不会来了,岚姨也并未解释,略带内疚道,“奴婢自知有罪,请颐贵妃娘娘责罚。”
皇后在一旁见状便劝道,“颐贵妃切莫怪罪,如今医治惠嫔娘娘最为打紧。”,颐贵妃顿时沉默的瞧着沁媛,略带自责的意思道,“只怪臣妾在昨晚寿辰之时偏要惠嫔起舞,舞衣那么薄不着凉才怪,是哪个宫女送的舞衣?不知道天气寒冷吗?待本宫查名是谁,一定严惩!”
自颐贵妃入宫以来,皇后还是第一次看到颐贵妃对一个嫔妃如此心神不安,从中便看出颐贵妃与沁媛关系不浅,皇后柔声道,“迁怒于宫女作何?宫女又没做错什么,你这泼辣蛮横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颐贵妃满眼怒色道,“为何没做错?身为宫女就是要好生伺候主子,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留着也是白费,不如杀一儆百,警醒旁人。”,皇后本想在说些什么,只听外面太监传道,“朱太医到……”
只见一年岁大概三十左右,身着深蓝太医官服的男子焦急走了进来,朝皇后和颐贵妃行礼道,“微臣朱墨,给皇后娘娘请安,给颐贵妃请安。”,颐贵妃连忙起身让位道,“朱太医快给惠嫔瞧瞧。”
朱太医应了一声,起身走到沁媛身旁给沁媛诊脉,皇后这时问道,“朱太医,惠嫔是什么病?”,朱太医随即抬手,冲皇后俯首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惠嫔娘娘感了风寒,已至突发高烧昏厥,微臣开些方子,只要惠嫔按时服用,想必明日便可退烧。”
皇后这才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颐贵妃依旧担忧道,“朱太医,惠嫔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她额头滚烫极了,这样下去可还得了?”
朱太医倒也不急,不紧不慢道,“颐贵妃切莫担忧,微臣这就去抓药,眼下是赶紧给惠嫔退烧,烧退了自然就醒了。”
“若是走着去抓药岂不耽误时间,朱太医是军医,定会骑马吧?本宫允你骑马前去。”,皇后立即反对道,“那怎么可以?允许官员在宫中骑马乃皇上太后才能下的旨意。”,颐贵妃立即高声驳道,“如今惠嫔等着用药呢,人命与旨意孰轻孰重,皇后应该比臣妾清楚!皇后请放心,若是皇上和太后降罪,臣妾一人承担!”
就在这时门外太监传道,“皇上驾到……”
只听“到”字还未落音,擎苍就急匆匆的进了内阁,全然不顾众人行礼,忙来到沁媛榻前坐下,看着沁媛紧闭着双眼,脸上透着一股非正常的潮红,看起来特别憔悴的样子,擎苍顿时心疼至极,连忙转头问向跪在地上的朱太医,“朱太医,惠嫔这是怎么了?”
朱太医随即回道,“惠嫔感了风寒,外加受了寒风,导致发烧昏迷,现下微臣得回太医署抓药,先让惠嫔娘娘的烧退了。”
擎苍随即以命令的口吻道,“那还不快去。”,朱太医应着起身刚要走,颐贵妃便开口言道,“朱太医且慢。”,随后又对擎苍说,“皇上,太医署离凤翔宫尚远,朱太医若是走着回去抓药,然后再折回来,就算是用跑也要等一个时辰,不如让朱太医骑马前去。”,擎苍随即毫不犹豫道,“准!”
朱太医领旨退了下去,皇上这才发觉颐贵妃和皇后还半蹲行礼在地,于是说道,“都平身吧。”
“谢皇上。”,颐贵妃同皇后起了身,擎苍看着沁媛费力的喘着粗气,抚上脸蛋瞬间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热,擎苍瞬即眉头紧皱,“皇后和颐贵妃不知惠嫔身染风寒吗?”,皇后微微摇了摇头道,“臣妾不知,今早省安之时方只发觉惠嫔有些无精打采,若是当时过问一句,也不会导致惠嫔昏厥,臣妾自知有罪,身为一宫之主没能好生体恤妃嫔,还请皇上降罪。”
擎苍眉头略微展开,但语气依旧沉重道,“惠嫔的秉性朕了解,这不怪你。”,这时颐贵妃也劝慰道,“皇上所言极是,旁的嫔妃染了一点小病,就派人禀明不能前来省安,可惠嫔一向注重礼数,硬撑着也是要来的。”,颐贵妃这话一来帮皇后娘娘说了话,二来又加赞了沁媛,语关拿捏的恰到好处。
擎苍赞同的微微颔首道,“染了重病也不忘省安,可见惠嫔的贤良之德。”,皇后也赞许道,“若是宫里妃嫔都像惠嫔这般蕙质兰心就好了。”
颐贵妃而后愤愤的说道,“惠嫔之所以挺着重病前来省安,定是怕惹是非,皇上如今宠爱惠嫔,若是不来省安,宫人自会说惠嫔恃宠而骄。”,擎苍瞬即略带怒气,“谁若是敢说,朕就撕烂她的嘴!皇后、颐贵妃,如今宫中风气不正,也该整治整治了。”
二人瞬即应下,颐贵妃又开口道,“今早省安之时,臣妾还未进门,便听到祥贵嫔正谈论祥嫔是非,还把太后都扯了进去,奴婢一气之下,罚祥贵嫔抄写《女戒》十遍。”,擎苍不悦道,“抄写十遍怎能记得住?,皇后,传朕旨意,祥贵嫔以下犯上、搬弄是非,除抄写《女戒》十遍外,立即撤去管理毓秀宫之权。”
皇后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向秋霜道,“秋霜,皇上圣旨可都听到了吧,去毓秀宫传旨去吧,祥贵嫔若敢反抗,便传本宫懿旨,撤了她惠嫔之位,降为贵人,岚姨你也跟着去吧,免得祥贵嫔不知是为何严惩。”
“是,奴婢遵旨。”,秋霜领旨后,便与岚姨出去照办了,擎苍随即又说道,“颐贵妃,毓秀宫就先由你打理吧。”
“是,臣妾遵旨。”
正文 第十七章 祥贵嫔失权,迁怒
毓秀宫内,祥贵嫔正和淑妃坐在内阁聊天,祥贵嫔端起茶杯笑吟吟道,“姐姐尝尝这碧螺春,内务府前几天刚送来的。”,淑妃回之一笑,端起茶浅品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真是好茶,入口清爽甘甜,怪不得妹妹得宠,这样的好茶内务府都留给妹妹。”
祥贵嫔瞬即淡漠轻笑,“姐姐别数落妹妹了,现下宫里谁不知道惠嫔最得宠,据嫔妾所知,今年宫里进奉的茶叶,数天山云雾最为稀贵,不过才五斤而已,可惠嫔那儿就有半斤。”
淑妃转为不悦,面露嫉妒之色,“可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好东西进了本宫宫中,可都给了金华殿,皇上紧怕屈着惠嫔半点。”,祥贵嫔转为闷闷不乐,极为不满道,“不就是长得娇媚些吗?皇上至于这么宠着?日前太后和皇后总嚷嚷后宫妃嫔不得独占圣宠,如今怎么不说了?”
“惠嫔父亲是当朝大将军,太后又喜欢她,如今皇上又这么宠着,皇后若是再说这些,岂不是自讨没趣?”
“嫔妾看惠嫔和颐贵妃关系也不一般,姐姐可见过颐贵妃对哪个嫔妃笑过?”
淑妃赞同的微微颔首道,“颐贵妃素来孤傲冷漠、目中无人,平日省安之时,颐贵妃也时不时的帮着惠嫔说话,尤其是今日惠嫔晕倒时,瞧着颐贵妃那副焦急担忧之态,就看出她们关系甚为交好。”
“今日妹妹不就是说了惠嫔几句吗?颐贵妃竟当众训斥嫔妾,让嫔妾抄写《女戒》十遍,这些日子妹妹可有事干了。”,淑妃此时眼色转为平淡,“你这心直口快的性格可得改改,你如今虽掌管着毓秀宫,可毓秀宫主位依然空着,你住在明光殿,位份依然是贵嫔,以前有皇上宠着,旁人不敢说些什么,可眼下惠嫔得宠,平日定要注意些言行举止,今日颐贵妃已经动怒提点你了,本宫比你早入宫几年,所以提点你几句,你切莫多想。”
祥贵嫔瞬即沉默,思索片刻道,“妹妹怎会多想?如果妹妹连好赖话都听不出,岂不是枉费姐姐一片心。”,淑妃释然一笑,随即道,“如今你膝下无子,定要做事低调些,用心管理好毓秀宫,皇上才能晋你位分,到时名正言顺了,谁也说不出什么。”
祥贵嫔明白的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一宫女走进来禀道,“娘娘,秋霜来了,说是传皇上口谕。”
二人一听皆是一惊,连忙起身往外走,祥贵嫔一边走一边略带不安的说道,“好端端的,皇上要传什么旨?”,淑妃倒是不慌,“出去便知道了
待二人来到院子,便见秋霜和岚姨站在院子中央等候,秋秋霜一副威严姿态,拉长着声音高声道,“传皇上口谕,祥贵嫔接旨。”
祥贵嫔与淑妃齐齐跪下叩首,祥贵嫔轻声道,“嫔妾接旨。”
秋霜不紧不慢的徐徐道,“皇上有旨,祥贵嫔以下犯上、搬弄是非,除抄写《女戒》十遍外,今日起撤去协理毓秀宫之权。”
话音刚落,祥贵嫔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直起腰身,万分激动的说道,“不,不,这不可能,本嫔只不过说了惠嫔几句罢了,怎是以下犯上、搬弄是非,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随即就连忙起身越过秋菊便要往外冲,淑妃见状连忙也着起了身,拉住祥贵嫔并高声道,“妹妹切莫冲动。”
秋霜嘴角淡淡扬起,声音尖锐坚定道,“临来时皇后娘娘说了,祥贵嫔若是反抗,便要奴婢宣皇后懿旨,着降祥贵嫔为贵人。祥贵嫔可是要奴婢传皇后这道懿旨?”
祥贵嫔听后连忙停下脚步,秋菊继续言道,“祥贵嫔今日省安之时,言论惠嫔勾引皇上、讨好太后,实属搬弄是非,对太后出言不逊便是以下犯上!”
淑妃看了看一旁的岚姨,用力的触了祥贵嫔胳膊一下,示意祥贵嫔切莫冲动,祥贵嫔顿时眼里积满了泪水,缓缓无力的跪在地上,低沉道,“奴婢接旨,谢主隆恩。”
秋霜随即浅浅的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告退。”
待秋菊和岚姨离去后,祥贵嫔顿时失声痛哭,淑妃忙说道,“妹妹快进宫吧,别在这院子里哭了。”
二人进了内阁,祥贵嫔无力的坐在榻上,此刻她伤心欲绝至极,两行泪不由划过脸颊,不禁痛哭起来,淑妃在一旁劝慰道,“妹妹切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祥贵嫔万分激动的低吼道,“嫔妾怎能不伤心?如今本嫔已失权,日后怎还会有出头之日?这下完了,全都完了。呜呜……”
淑妃见祥贵嫔泣不可仰,便没再说什么,任凭着祥贵嫔痛哭,祥贵嫔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了心绪。
淑妃见祥贵嫔虽已安静了,但委屈的泪依旧入潮水般涌出,淑妃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你就算哭破天荒也无济于事,现下要想个办法才行。”,祥贵嫔略带哽咽着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你甘心就这么失去协理毓秀宫之权?”,祥贵嫔瞬即瞪圆了眼角,略带激动道,“嫔妾走到今天岂是容易?怎会甘心?”,淑妃颇有深意的一笑,“很好,本宫怎会看着妹妹落魄?本宫愿帮妹妹一把。”
祥贵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真的有回旋的余地吗?姐姐打算如何帮妹妹?”
淑妃嘴角斜斜扬起,坏笑道,“皇后命岚姨陪同秋霜前来宣旨,就是在告诉你,如今遭难是因惠嫔而起,若能扳倒惠嫔,妹妹自然可以重得协理协理毓秀宫之权,日后再加把劲儿为皇上诞下子嗣,那封妃之日便指日可待。”
祥贵嫔略加思索后,随后眼里露出坚毅之色,“姐姐说的没错,嫔妾能有今落魄之日,只因惠嫔,嫔妾不能咽下这口气,可是要怎么做呢?”,淑妃会意一笑,微微摆了摆手道,“附耳过来。”
祥贵嫔随即将耳朵凑到淑妃嘴边,淑妃抬手抚在嘴边,窃窃私语了片刻,话毕祥贵嫔犯疑道,“这样可行吗?”,淑妃万分自信的笑道,“本宫早早便在惠嫔宫内安插了人手,只不过惠嫔向来谨慎,一直尚未有机会,只要妹妹按照本宫的话去做,定可扳倒惠嫔。”
祥贵嫔果断的点了点头,“好,只要能扳倒惠嫔,出了妹妹这口恶气,妹妹做什么都行!”,淑妃随即满意一笑,“本宫安插在金华殿的宫女名叫翠香,你们私密联系即可。”
祥贵嫔瞬即恶狠狠的一笑,随即转为愤恨之色,心中暗语道:惠嫔,若不出这口恶气,我誓不为人!
正文 第二十章 巫蛊之术陷害,疲于面对
沁媛这时抚了抚被角,忽然瞧见张德海和岚姨二人在低声窃窃私语,随即便问道,“你们二人在说什么?”
岚姨和张德海听后忽然停止低语,岚姨小心的抬眼瞧了瞧沁媛,表情有些严肃,上前一步小声道,“张德海说,昨日夜里有人偷偷来过主子的寝殿。”
沁媛心底略微一惊,自知不是什么祥事,赶忙心头一紧问向张德海,“是谁?”
张德海回道,“是宫女春桃,奴才因怕打草惊蛇,所以昨夜未做任何动作,今日天刚亮奴才就连忙来到寝殿仔细盘查,随后在主子床榻下的暗格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张德海话音一落便从软榻底的深处,掏出一个深褐色的檀木锦盒,“主子,就是这个,奴才生怕被人发现,特地藏了起来。”,沁媛接过锦盒打开,瞧了一眼瞬即大惊失色,锦盒里放着一白色布偶,上面写着祥贵嫔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并且扎满了数根银针,这是巫毒娃娃!
沁媛顿了顿,憔悴的脸上闪出一丝冷漠,“看来祥贵嫔是按耐不住了,岚姨,丢进火炉里烧掉吧。”
岚姨接过布偶,瞧了一眼同是一惊,眼里满是愤恨,拿到火炉旁气急败坏的丢了进去,沁媛瞧着布偶烧得渐渐发黑直至燃逝,顿时有些心神不宁,“本嫔与祥贵嫔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如此害我?”
岚姨万分憎恶道,“主子有所不知,昨日祥贵嫔因在省安之时当众对您出言不逊,已经被皇上下旨撤去协理毓秀宫之权,此刻她怎会不恨主子?”,沁媛听了这话,额前疑惑的皱眉渐渐散开,张德海这时插言道,“巫蛊之术在宫里可是大忌,一经发现可是死罪啊!祥贵嫔分明是想置主子于死地,主子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沁媛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如今她刚刚苏醒过来,又遇到这么烦心的事,顿时觉得万分疲累,还未等拿出主意,便只听门外太监传道,“淑妃娘娘驾到,祥贵嫔驾到。”
沁媛自然猜到她们前来意图,心里虽有不悦,但面容依旧淡然,见二人一前一后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略微垂首道,“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给祥贵嫔请安,嫔妾身子不适,还请淑妃娘娘不要见怪嫔妾未行请安之礼。”
淑妃虽心有不悦,但脸面确是无谓姿态,“妹妹才刚刚苏醒,身子弱,不必讲究那么多礼节,这南国人参是大补之物,如今对妹妹身体是极好的。”,祥贵嫔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姐姐听惠妹妹醒过来了,连忙就随淑妃娘娘过来探望妹妹,这是上好的龟苓膏,妹妹拿去好好补补身子。”
沁媛看着二人极为热情的态度不禁心生冷笑,尤其祥贵嫔眼底那一抹小人得志之意,让沁媛唾弃至极。
沁媛依旧装着一番极为喜悦之情,“岚姨收下吧,真是谢谢淑妃娘娘和祥贵嫔了,姐姐们如此关心中不免有些唾弃,怀妹妹,真是让妹妹感动至极,张德海赶紧拿两把椅子过来,岂有让各位姐姐们站着的道理。”
待二人坐下后,淑妃温文尔雅道,“昨日妹妹昏厥之时,真是吓了本宫一跳,幸好朱太医医术高明,日后妹妹可得要重视身体,若有不适就不必前去请安了。”,沁媛回之一笑道,“天气骤然转凉,身体确实有些承受不住,昨日一早只不过觉得头有些昏,谁想省安之时就会晕倒,真是劳烦两位姐姐担忧了。”
祥贵嫔和颜悦色的笑着说,“自家姐妹无需这么客气,妹妹如今刚刚苏醒,可要好好的休养才行,这安神香是太医院特意为本嫔研制的,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姐姐用了效果甚佳,姐姐这就给妹妹目色个好地方。”,祥贵嫔话毕,眼神就在沁媛的床榻四周转悠,似乎在找地方悬挂安神香。
沁媛淡笑道,“妹妹一会儿自会吩咐下人放在床边的,姐姐无需这般费神。”,祥贵嫔连忙拒绝道,“那可不行,让下人做姐姐可不放心,可别白白浪费了这安神香。”,这时淑妃笑着附和道,“惠嫔就随着祥贵嫔吧,也是她一番心意。”,沁媛只是微微一笑任凭着祥贵嫔,看着二人演出的戏码。
这时祥贵嫔目光突然落在床榻一角的暗格抽屉,这抽屉因在角落,所以是一个极难发觉的地方,祥贵嫔眼前一亮道,“咦,这个地方好,放在暗格抽屉里,即好拿也不碍眼,就放在这里吧。”,祥贵嫔眼中隐隐之中透出一丝兴奋,而一旁的淑妃嘴角已经得意的斜斜扬起,祥贵嫔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拉开暗格抽屉,顿时僵在原地,暗格抽屉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淑妃见状,嘴角那抹坏笑瞬间消逝,转为惊愕代替。
沁媛嘴角颇有深意的微微弯起,看着蹲在地上木讷的祥贵嫔道,“怎么了?姐姐对这个地方不满意吗?”,祥贵嫔强迫自己弯起嘴角,极其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没有。”,祥贵嫔眼中无神的将安神香放于抽屉内,回身坐回原处,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转动,难掩一时慌张之色。
淑妃瞬即转为柔情一笑,“那妹妹好生歇着,本宫就不打扰了。”,起身之时看到火炉里燃烧布料的残渣,随即给祥贵嫔使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寝殿。
岚姨极为厌恶道,“呸!黄鼠狼给鸡拜年,若不是张德海及时发现,想必此时主子早已被陷害了,主子咱可不能任凭她们这般嚣张。”,沁媛皱了皱眉,此刻觉得烦极了,“罢了罢了,她们二人眼下扑了个空,定是知道此事已败露,近些时日是不敢再做任何动作了。”
张德海顿时略带吃惊道,“主子就这么善罢甘休吗?今日淑妃与祥贵嫔一同前来,就说明此事是她们共谋的,淑妃是咱雍华宫的主子,她若是容不下你,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沁媛沉沉的喘了口气,烦闷的躺下,将被子盖好说道,“本嫔累了,要睡一会儿,岚姨把床帘放下来吧,亮的本嫔睡不着。”
张德海和岚姨见沁媛这般态度,也不敢再说什么,岚姨应了一声便把床帘放了下来,“主子,您先歇着,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您醒了唤奴婢就行。”
沁媛也不理睬岚姨,只管闭上眼睛,眼前尽是太后寿辰大典之日,她与擎宇四目相对的画面,沁媛急忙睁开双眼,呼吸明显急促了些,入宫这一个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就好像过了一年一样,感觉漫长极了。
这个月皇上不常过来,自己一个人呆着这金华殿,竟觉得无比孤单,擎宇就好似在心中扎下根了一样,越是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却越发的控制不住。
想起寿辰大典结束之后,父亲那番话语更令沁媛心冷,她深知父亲秉性如何,但却不知竟如此心狠,只因沁玲失势,唯恐连累自己,便要其服毒自行了断,这是一个身为父亲该有的做法吗?看到沁玲的今日,犹如看到自己的明日,宫中尔虞我诈,保不齐哪天自己就一败涂地,倒是父亲是不是也会如此?
想到这里沁媛不禁捏紧被角,她为何要入宫?为何要放弃真爱,来到这个令她厌恶的地方?想想自己当初盲目,瞬即委屈而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深埋在被里,无声的哭了起来,哭得累了,也就睡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沁玲之语,燃起斗志
沁媛一直睡到下午未时方才醒来,起身撩起床帘,寝殿里空无一人,目光随后落在火炉里的布偶残骸,顿时竟有些发呆,瞬即心头微微一紧,高声唤道,“岚姨,服侍本嫔起来。”
岚姨一直候在门外,听闻沁媛叫传,连忙推门而进,“主子您醒了?可感觉好些了,药早就熬好了,奴婢叫人端进来。”,不一会儿宫女便端着药进来,岚姨接过药婉,服侍沁媛服过药后,沁媛说道,“伺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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