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的人物,只要认识一场。便了无遗憾。
吴王看朱武,哭得真够难看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毫无仪态。抽出自己的罗帕,小心递了过去“先生。”
朱武抹了眼泪,擤着鼻涕,止住哭泣,这才很认真地道:“江兄,从今儿起,我要住在右相府里。哪儿不去,就住这个院子。”
江舜诚看着这院子,虽然清幽,可是亦没一间客房,早年东厢房倒有两间用来给小姐们小憩的屋子,可已是几年没住人了。
朱武再次重复道:“我要与这些画为伴,这些画是好画,风格各异,我得好好在此研习。一日三餐,也不用太丰盛,令人给我送来就成。”
江书鸿抱拳道:“先生这话言重了。这批丹青,小妹是要竞卖的,卖掉的钱,要用来开‘义富济贫’的医馆。”
朱武沉吟着:“义富济贫?”
素妍点头,道:“这是附庸前辈的意思,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行事。临分别的时候,几位前辈还特意写了匾额,特意说明拿出这些东西,是用来开医馆的。123456789”
虽在世外,还心系苍生。123456789
不慕名利,洒脱自如,不爱钱财,却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画作,就连诗词集亦是一人一身的心血。
宇文琰道:“弱水,要不我也来帮帮忙。”
素妍小心地问:“开医馆这种事,你也愿意做?”
她以为,尤其是皇家男子,只怕是不屑做这种事的。
宇文琰很肯定地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做些事。”
“好。第一件事是寻找合适的铺面。你应该明白附庸前辈他们的意思,这座医馆更多的是针对贫苦百姓的,对于没钱看病的百姓,是免费诊病,免费给药。也许往后会少许的有钱病人,而对他们就得加倍收取诊金。”
宇文琰明白,单从“义富济贫”几个字就已经明白了,“我省得。”
多一个人帮忙亦是好事,素妍认真地想过,右相府里几乎没人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对于她这也是第一次。“我同意。”她移着步子,“光右相府、左肩王府还不够,如果可以,我想让镇国公府也能帮忙,这件事我就交给二哥、二嫂办,让六驸马和杨姐姐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办。
传业负责印诗词集的事,三哥得找人裱画,大哥呢得负责在我爹寿辰那日,让更多的看到这些画。你……琰世子,你就负责寻找合适的店铺。我呢,负责寻找合适的郎中。”
素妍像一个将军,给大家都分派了工作。
所有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对的。
江传远大声道:“我呢?我干什么?”
素妍双手负后,审视着江传远:“二哥、二嫂在皇城的家底最薄,我给你出个好点子,三嫂娘家有做生意的经验,你呢就负责跟三嫂商量,选个地段,开一家最雅致、最特别的拍卖行。”
江传远挠了挠头,打仗他懂,可做生意是一问三不知啊。
“拍卖行?”这也是素妍听无名子突然说起的,无名子这人脑子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指着其间一幅画。道:“以这画为例,起价五千两银子,每叫一次价,涨一百两银,以价高者得,最后成交却是七千两银子,那么拍卖行帮忙卖出了这画,要抽取一成的佣金为酬劳,那就是七百两银子。”
无名子当时是这么与素妍解释的,素妍问了许多问题。直弄了个明白才罢休。
江传远顿时回过神来,“那……这个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所以才让你去啊!”
吴王道:“我可以出一份力。”
素妍盈盈笑道:“好啊!那你可以和吴王商量细节。要是能尽快开起来,我这批画可以交给你负责拍卖。说不准,你能大赚一笔来。”
“姑姑的东西……我可不敢收取佣金。”
“就算是一家人,该算的帐也得明白才行。否则时间长了,容易生嫌隙,一码是一码。”说到钱。素妍立时忆起来,自己还跟慕容氏借了一万两银子,杨云屏那儿也借了三千两银子,被她买东买西,也挥耗得差不多了。“你们自己谈,我找爹有事。”
一调头。走近江舜诚,“爹,你借我一些银票呗。”
“多少?”
“一万三千两!”素妍说完。想到这可是一大笔钱,“当初要去拜访附庸山人,没好空手,又有一位前辈喜欢名琴,花了二千两买了张叫作灵泉的琴。是出自名家玉子期之手。回家前,在江南买了些东西。又花了几千两。当初跟二嫂借了一万两,又找宁西郡主借了三千两,我现在就剩十八两银子了……”
江舜诚看着素妍,一脸探究,这丫头花银子的速度够快的,出门一趟,一万三千两就花得只剩十八两了。道:“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万五千两。”
“谢谢爹!这批画一出手,我再还你。”
“卖画的钱是要用来开医馆的,就当是江家捐给医馆的钱。”
素妍依在江舜诚的怀里,“爹最好了!爹最通情达理了。”
宇文琰看着在家人面前仿佛变成另一个人的素妍,此刻腻在江舜诚身边,如同一个小孩子,江舜诚一张老脸满是笑意。
朱武的心思全是画作,一幅又一幅的细瞧,《桃源图》是由几个人绘成,每个人的风格不同,却又可以如此和谐地融合在整个画面中,给人一种欣欣向荣之感。独木傲风,容易折之。木秀于林,才能有繁华之状。
素妍走近江书鹏,糯糯地喊了声:“三哥。”
江书鹏看着一脸笑意的素妍,“甚事。”
“三哥,《谢文杰诗词集》我就交给你了,回头你抄完了记得还给我,这一本可谢大才子亲手整理的诗词集,普天之下唯此一本。”
江书鹏很是喜欢,可素妍上回抵家,已经给了他一本字帖,甚是珍贵,着实不好意思开口要妹妹的东西。问:“小妹,这本才子亲写的诗词集拍卖不?”
素妍明白,江书鹏很喜欢。“没说要拍卖这本,只说要印三千本售卖。三哥若是喜欢,你亲手抄一本给我。这本你留下,帮传业找家印书房坊把诗集早些印出来。”
还不承认偏着三房,一早说要拍卖的,到这儿竟愿意给三房了,一分钱不出。
江传业道:“姑姑是不是也太偏心了?之前我要帮忙,你就说要索回亲笔诗集,现在三叔要帮忙,你就给他。”
素妍不以为然,“给武夫以琴,给琴师以剑,你觉得意义一样么?我是给武夫剑,以琴师以琴。等你的字练到和三哥一样好,再来说是否偏心。在我眼里,谢大才子的亲笔、三哥的亲笔都是一样珍贵的。要是三哥什么时候也汇一本诗集,我更乐意收藏。”
偏心就偏心,还能说振振有词。abcdefgabcdefg
正文 253 愿意为你
(123456789) (123456789)素妍甜甜地冲江书鹏笑着。123456789123456789
知道素妍一直偏着三房,一则是因为江书鹏是江家子孙里最有才华的一个,一则是喜欢素妍和江书鹏身上有许多相似之处。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让家人非议,因此生出嫌隙,最好的法子,就是不伸手得了这些珍贵之物。
江书鹏道:“这本谢大才子的亲笔,我还是不要了,我不能夺了小妹之物,回头抄上两本还给小妹。”
她笑得甜美如初,她的笑纯粹而干净,似乎能照到人的心里。“那三哥也编一本自己的诗词集给我,我更乐意收藏。”
江书麟接过话,道:“三哥,我觉得小妹这建议不错,你也能整理出一本诗词集,你可是我们兄弟几个里最有才华的。我支持你!要不也整理一本出来。”
江书鹏犹豫不决地笑着。
江书鸿对江舜诚道:“父亲早年也有一些脍炙人口的诗作,不防和三弟的一起,整理成诗词集。”
江舜诚似有些心动,他曾是权倾朝野的重臣,如果真能父子出上一本诗集,众人就不会说他只会投机玩弄权势,而着实是一个有才华的人。
素妍道:“我觉得不错。三哥以为如何,我陪你一起来整理,几个哥哥、侄儿们都再想想,自己的诗作里可以出采的,都一并收集起来,交给我,我来整理。”
江传业顿时只觉欢欣鼓舞,“姑姑还会诗词?”
“不会写,难道还不会品的么。”
柳飞飞接过话,道:“师姐才厉害着呢,大家只晓得她会丹青书法,其实琴棋这两样也极是厉害的,诗词歌赋亦是很好的。只不过学得太多,生疏了一些。”
展颜一脸钦慕:“姑姑什么都会,可让我怎么活呀?跟你和柳姑姑比,我真真是一无是处了。”
素妍道:“我哪有什么都会。我不懂的地方多着呢,比吃,不会女红,不会厨艺,不会打理中馈,还不会阴谋算计……你不该看我会什么,而应该看我不会什么。这样看你就会觉得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123456789”
左肩王一边赏着画,一边留意着素妍,现在才知道这丫头厉害啊。123456789懂的东西太多,更重要的是,她能正确地认识自己,性子谦和。
江舜诚心里暗乐,他女儿要为他整理诗词集。这是好事,他颇有些期待,素妍在外还学了哪些本事。
素妍说了几句闲话,恭谨地与朱武、左肩王、江舜诚告退。领了柳飞飞与展颜退出清音轩。
吴王唤了声“弱水”跟了出来。
她停下脚步,与同行的柳飞飞打了个手势,柳飞飞带着展颜继续往得月阁方向移去。
半年多未见。素妍长高了,人有丰润了一些,漂亮的鹅蛋脸神采奕奕。青春飞扬,眼里总是蓄着满满的自信,脸颊挂着一抹红晕,不是羞涩,而是红润的气色。
她亦看着他。她眼里的吴王高高在上,可以敬重。可以欣赏,却独不能视为良人。
从一开始,她便知晓,她与他是完全不同的人。
吴王问:“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她坦荡地点头。
千里相追,她就知道的。
“那你愿意……”
她蹙着眉头,等着他把话说完,一副处理家务事的模样,没有紧张,没有寻常的娇羞模样。
“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素妍淡淡一笑:“你人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我的要求你应明白,我未来的夫君终其一生,只能有我一个妻子,不可以有别的女人,更不可以纳妾。而你吴王殿下,有两位侧妃,还有数名美妾,对不起,我不愿意成为你众多妻妾中的一人。”
洒脱的转身,叫声“师妹、展颜”追另两位女子去了。
吴王静静伫立在清音轩院门前,望着她的背影,一时怔忡,她的拒绝都是这样的干练而简单,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或者她简单不愿与他寒喧。
她到底有没有半分的喜欢过他?
他的心意,她真的不懂吗?
她当面拒绝了他,她的理由亦从来没有改变过。123456789
吴王愣了片刻,突地箭步如飞,素妍正走着,被人拉住衣袖,蓦地回头,却见身后站着吴王。123456789
他在犹豫片刻之后,肯定地道:“弱水,我答应你。”
她一脸迷茫。她说那些话,只是要告诉他,他们是不合适的。
“我愿意为你遣走侧妃、美人,只为你一人。”
这是多美的情话。
她亦想当作没听见,可心跳加快,她听见了。“那么,等你做到的时候再来告诉我。”
宇文轩,你做不到的。
我们都是红尘中,能把握自己,却掌控不了别人,亦或我们也只是一个渺小的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你的路,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吴王朗声道:“好。”
“我不可能永远这样等你,我给你一个期限:半年。”
这一刻,她有些心动,否则不会说出这个期限。
明年的今天,他会登上皇位么?
然后便是大张旗鼓地在朝堂上掀起一股血雨腥风,多少人忙于保住自己的性命,多少人在风雨中家破人亡。
“吴王,如果你做不到,半年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但我会拿你当朋友,当师兄。”
吴王应了个“好”字,是对她建议的完全认同。
他一定会做到的,打发掉美人,打发掉侧妃,让怀了身孕的许纤玉离开吴王府,为了她,他愿意去做唯她一人。
宇文琰见屋子里没了吴王,亦没瞧见素妍,走出院门,却见花园里素妍与吴王在说话,吴王的手正拉着素妍的衣袖。两个的样子很是暧昧,虽不是拥抱,但这样动作。这样的姿式,还有吴王的眼神,那是不由自己的情动。
吴王他真的喜难上素妍了。
宇文琰的一阵莫名的难受,酸海翻波,似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剑。
鬼使神差地,宇文琰奔了过去,却在他将到的时候,素妍转身离去。耳畔,听到吴王呢喃自语道:“弱水,我答应你。我会做到,我一定会做到……”
宇文琰问:“答应她什么?”
吴王灿然一笑,这样的笑。漾在不苟言笑的他身上,让宇文琰道不出的怪异与陌生,却又这样的魅惑人心,带着神秘的诱惑。
“阿轩,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你都娶两房侧妃了。听说你娘把皇城里但凡有些有美貌、有些才华的小姐都给你弄回吴王府了。”
吴王冷声道:“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干。”
怎么会无干,进了王府便是吴王的女人,即便他不碰,不喜欢,那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宇文琰心下纠结一番。吴王都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还来纠缠弱水,自己一个女人没有。干嘛要怕他。道:“我喜欢弱水!”
直接、干练,像是告诉他,又像是在宣布她属于自己。
吴王怔忡片刻,嘴唇一扬,笑着折回清音轩。
宇文琰跟在后面。“你什么意思?我说我喜欢弱水,我喜欢她。你别来捣乱好不好?”
吴王放缓脚步,两人站在院门口,彼此打量着。“捣乱的人是你吧?”
他的脸上有写着捣乱,他可是很认真的。
宇文琰敛起素日的嬉笑神色,在素妍的面前,他是严肃的、谨慎的,努力想给她留个好印象。“我喜欢弱水!”
吴王不以为然,所有的一切掌握在素妍手里,江家所有人听江舜诚的,江舜诚听素妍的。没人可以代替素妍作出任何决定,就如他亦不能。
只是,吴王不明白,皇帝知晓他的心意,最简单直接的法子,就是下旨赐婚,可皇帝近一年来一直没这么做。
吴王这般的淡定,仿佛宇文琰说的那个人与他无干。
宇文琰感沉到被漠视的懊恼,明知道他对素妍有意,还跑到江家提什么亲,昨儿提,今儿提,甚至把素妍的先生朱武都给唤来了。这是干什么,摆明了就是想打动素妍的心。
素妍是他的!就应该是他的。
宇文琰提高嗓门,大声吼叫:“我喜欢弱水!我喜欢弱水……”
有些抓狂,有些孩子气,却又是认真的,痴若疯狂的。
接连叫喊了五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近乎霸道、痴狂,叫到后来,还挥着手臂,像在告诉所有的人。
江舜诚亦听见,左肩王听见了,所有在清音轩院内、院外的人都听见了,就连得月阁里也听到了从远处飘来的声音。
左肩王轻咳一声,屋子里的江家男人们都看着他,亦有的伸着脖颈看宇文琰。
江书鹏望着江舜诚,觉得这当口,身为家主、父亲他应该说些什么,这样喊叫法,就不怕损了他小妹的闺誉。
左肩王微微一笑,带着几歉意,道:“右相爷应该明白今日本王到访的原因吧?”
明白也说不明白。江舜诚扮出副不知所谓的茫然样。
左肩王道:“小儿看上你家令爱。在西北边城的时候,就三天两头的跑去给你家令爱买卤食去。唉,大半夜的,有时候晚上要赶三百里的路。”
江书麟只记得柳飞飞说的话,道:“卤食被我给吃了,王爷可以说成是给我买的。一块吃卤食的,还有陆康、六驸马爷、传远、传达……”
想娶他小妹,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干净。
宇文琰气冲冲地进了屋子,冷眼看着江书麟:“哪有你这样的舅兄,吃了自家妹子的东西,还理直气壮的。”
江书麟冷声道:“没听见一句话,别娶兄弟多的姑娘为妻,想娶我小妹,就你?”他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妹妹说了,她不喜欢你。也不会吃你的东西,我是看你一夜奔忙,跑了那么远的路,没好扫你的兴,这才帮忙吃掉。我当时接过东西,你不是挺高兴的么?”
吃了他的东西,居然还能没心没肺地说成是好心帮忙。宇文琰握着拳头,怒看着江书麟,都说他是小霸王,这江书麟行事,比他还没个章法。
“要我还你吗?好,明儿我就去六福买上三十斤卤食,可算是把这大半年的都一次性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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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4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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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玩这手,宇文琰三岁的时候就会耍赖了。123456789123456789微微一笑,“江六爷,好啊,我只要龙门酒楼的卤食,这大半年我买的也都是这一家的卤食,别号不要。”
“龙门酒楼的太不上台面,六福楼可是全北齐最好的酒楼,赔你正好,我可是真心感谢你给我买卤食。”
“太好吃的,我宇文琰吃不惯,就爱吃龙门老字号,除了这家,不要二家。”
两个人像孩子般地扛上了。
江传嗣兄弟几个觉得很幼稚,倒是江传远兄弟俩很是好奇,就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闹着。
左肩王道:“右相爷以为如何?”
江舜诚依旧是装糊涂,指着面前拌嘴的二人,“两个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当父母的插手此事会被笑话。”完全拿面前的宇文琰与江书麟当小孩子看。
左肩王睨着双眸,跟他玩这手,这江家上下个个都是些难缠的,怎么就选中这样的人当亲家,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本王是说令爱与犬子的亲事。”看在江家的人虽怪家风还不错,更重要的是,他欣赏江素妍,他儿子喜欢江素妍,他忍,还是厚颜结亲吧。
江书鹏道:“小妹与全家人说了,她的良人,这一生只能有她一个妻子,不得纳妾,不能有通房,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明白否。”江家的男子唯只一妻,江家的女儿这样要求倒不为过。
众人的目光锁定在左肩王身上,左肩王至今为止,也与其他亲王不同。唯左肩王妃一人、无通房、无侍妾、无美姬……总之,他的身边就左肩王妃一人。
宇文琰朗声道:“我答应了!”没有半点支吾,如同早就知晓一般。
左肩王微微一笑:“你亦知道,我膝下就这一个儿子,要是令爱能生,多给我生几个孙子,本王不会说什么……”
你江家的人不怕说这些,我左肩王也不忌口。123456789123456789
能生几个儿子,自然能应,万一生不出儿子来。还不让人纳妾了。
“就是你们江家,不都还有一条,男子三十无子方可纳妾。我儿三十无子亦可纳妾。”
江书鸿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亲事还没订呢,就先说生儿子的事了。哪有这样当着人家女主兄长说这些的,这不是当面打他们的脸面么,可再看江舜诚。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江家男儿不就挺好,也没见他们后宅乱,虽然江书鸿年轻时在外面养过外宅,有过旁的女人,一过三十知事后,倒也中规中矩地守着妻儿度日。
宇文琰道:“没儿子我也不纳妾。父王不是说,女人多了是麻烦么?皇伯父的女人就够快了,哄了这个。又劝那个,这也太难为了……”
敢议皇帝的长短,不要命了,这么多的人也不知深浅。
左肩王严厉地瞪了一下,宇文琰立时住口。低声重复道:“我只要弱水,娶不了他。我这辈子都不成亲!”
左肩王也顾不得矜持,伸手给了宇文琰一下,拍打着宇文琰的后背,“你给老子叫板管屁用,有本事你缠右相爷去。”
宇文琰眼珠一转,笑嘻嘻,如只哈扒狗儿般地对左肩王道:“右相爷,你行行好,把你女儿嫁给我。”没把左肩王给恶心死。跟个乞丐似的,仿佛人家的女儿就跟一枚碎银子,或是几纹铜钱一般。宇文琰笑意一剑,正色道,“就算我这样,他也未必肯同意。”
众人看着宇文琰对左肩王示范那番,着实可笑,分明就是求人的奴才,半点世子风范都没有。
左肩王给了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江舜诚面无表情,想娶他女儿,就这点能耐?他有个宝贝女儿,要貌有貌,整个皇城谁不知道他女儿小时像小仙女,大了也是清丽脱俗,如花似玉。123456789更身有才华,这皇城难得挑出几个能与她比肩的同龄之人。
宇文琰挺着胸膛,扫过众人,面容凝重,又不是他不负责,是江家人不肯,他哪里不好了,居然还跟他端架子。123456789道:“右相爷,你必须把你女儿嫁给我。”
不计不成,又生一计了?
江家的男人们,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这么多的人,还玩不过左肩王父子,江家人多了,算江舜诚,在这屋里便有十个了,就算是打架,也能打赢了。
“我在边城救他受伤,昏迷的时候,知道她是怎么给我喂药的?”
还有这事?江书麟瞪大眼睛,一副探究的样子。
宇文琰开始耍赖了,这是他打小最惯使的招式,神色里露出戏谑、霸道。嘟着小嘴,一副很陶醉的样子,“喏,是她用嘴喂我吃药的。”
江书麟立马暴跳起来:“你放屁!”
“不是放屁,就是这样喂的,你们不信,可以问她。嘿嘿,当时我父王也知道的,还有柳飞飞,她应该也知道。哈哈……一碗药,她是一口一口给我喂到嘴里的,一共喂了二十三口,我可数得清清楚楚。”
喂二十三口,相当于亲了他二十三回,回回都用舌头将药渡到他嘴里。现在想来,他还回味无穷,美味呀,虽然是药,却是甘甜无比。
江书麟大声道:“你这个阴险小人,你既昏了,怎么数得那么清楚。”
“我自然是装昏的。”
整个屋子里一片静寂,连掉根针都能清晰可闻。
朱武不可思议的看着宇文琰,连这招都用上了,再看吴王,铁青着脸。
江家的男人们,什么表情的都有:有猜疑的,是江书麟,他一副打死也不信的表情;有恼怒的,江书鹏原是温润公子,此刻却紧握着拳头,随时准备揍人;更有释然的。江书鸿颇有些“都这样了”不许宇文琰还能许给谁呀?
宇文琰颇是得意,不答应是吧?继续不答应吧。很是傲气地道:“右相爷可以不答应,本世子的嘴从来就管不住,嘿嘿,偏偏又喜欢跟皇城的那帮纨绔子弟在一块玩,说不准哪日喝得半醉时,就将这事给说出去了。我是很想负责的,呵呵,如果相爷反对我娶弱水,我也没法子。今儿相爷就给个痛快话。你们说的本世子都答应。你若应了,回府之后,我便将我屋里服侍的大丫头、小丫头一并打发配人。往后近身服侍的不是太监就小厮,如何?”
为了表示诚意,打发身边的服侍丫头就成。他以前有过通房,早被左肩王妃拉出府嫁了人。
江舜诚看着宇文琰那样子,虽然有些无赖行径。却亦不像是玩笑。“书麟!”
江书麟应了声“爹”。
江舜诚道:“此事不能听琰世子一面之辞,你去把妍儿叫来,为父要当面问问。”
这种事,还要当面问。
江书麟心里犯嘀咕,自家妹子还待字闺中呢。
左肩王不得不佩服宇文琰的这一手,和他当年耍无赖。坏了叶家小姐的婚约如出一辙,用到那个妙啊。看江舜诚还摆谱,回头还不得乖乖把女儿嫁他儿子。
素妍正在教柳飞飞、展颜练习新曲子。柳飞飞自来是只箫,展颜亦对琵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边城无聊时,素妍便教过她一些。
白芷禀报完毕,素妍神色微沉:“必须得我去?”
“是。”
素妍叮嘱了几句。让柳飞飞他们自己练习,自己出了得月阁。
看着阁外的牌子。江书麟不敢轻易进去,生怕踩中了机关。
路上,江书麟还是问了素妍,用嘴喂药的事。
素妍愣了一下,宇文琰可恶啊,竟然把这事说出来了。
江书麟见素妍那张脸,又红又羞,又怒又恼,便知是真的了。“妹妹,如果真有此事,你就别去清音轩了,我代你回了便是。”
素妍朗声道:“不,我去。”宇文琰敢耍赖坏她名节,她就要认啊?那家伙太可恶了,别以为救了他一命,就可以当她是办杮子捏。
江书麟问:“你真要去?”
素妍肯定地点头。唤住旁边一位经过的下人,小声地吩咐了几句,下人令命,飞快地奔去了。
一路过来,素妍理好了心绪,亦有了应对这一切的法子。
进了屋,对江舜诚行礼道:“爹,你叫我。”
江舜诚轻咳两声,这种事,他是爹啊,应该由母亲来问更好,以虞氏那性子,要是知道了此事,还不得又大闹一场。难开口啊,太难开口了。
素妍面色淡定,道:“爹,呵呵……那个六哥已经告诉我了。”她看着宇文琰,妈的,真是个卑鄙小人,算计了她,居然还对着她的父兄嚷嚷出来,“琰世子似乎很享受那日的事,你躺在桌案上,一会儿我们再示范一次,你以为如何?”
“弱水……这种事,嘿嘿,不好对众人示范。”
素妍压低嗓门:“我的条件,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嘛!”
素妍笑得灿烂如花,迷死人不偿命,敢耍她,她是那么好戏耍的么。依旧小声道:“想不想我爹答应啊?”
宇文琰飞快的点头。
“乖乖的,一会儿躺在案上去,装昏!”
院门外,下人送来了汤药,素妍出了屋子,捧了汤药进来,笑盈盈地道,“为了向长辈有个交代,今儿我便再示范一番,琰世子,快躺下。”
左肩王看着素妍那双眼睛,长得与江舜诚一般模样,都闪出狡黠的光芒,有阴谋啊,可宇文琰像是着了魔,居然老老实实地躺在两张并排的案上,装昏得如同一具尸体。
这小子,之前还挺聪明,这会儿变笨了!
难怪有人说,聪明的女人能把男人变笨,不,是掉入情网的人都是傻子。
“琰世子别动,一会儿就能让你享受到甘甜如蜜的东西。”abcdefgabcdefg
正文 255 谎言
(123456789) (123456789)素妍抬手一捏下巴,宇文琰微张,一根如笛粗细的竹筒就插到嘴里,很快一张纸卷成圆锥状,苦如胆汁的汤药就滚入嘴里,宇文琰感觉到不对,刚要动手,素妍厉声道:“昏去的人能动手么?你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别怪我下手狠!”
上当了哇!
这丫头哪会束手就范,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宇文琰不咽不行,汤药直逼咽喉,几乎是强势随着咽喉一路漫到五腑之中。123456789123456789
素妍的动作熟络干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事,在营医帐里,常遇到重伤昏迷的将士,营医们采用的就是这种方法,又管用,又有实效。
一碗药灌完,宇文琰苦得脸色难看,眉毛、眼睛拧成了一团,坐起身,在那儿拼命的干咳、干呕。
素妍盈盈笑道,“爹,女儿就是这样灌他药的。在西北时,二哥、六哥都知道,他们前方杀敌,女儿就留守后营照料受伤将士。但凡遇到昏迷不醒的便采用此法。”
宇文琰大叫:“她撒谎!她撒谎,那次不是这样的,不是……”
素妍回头,愤愤地怒瞪着宇文琰:“琰世子,话可不能乱说。当时我确实这样灌你药的,如果大家不信,可以问柳师妹,她也在当场。难道,我还会当着自己的师妹做出什么越矩的事?”
言词凿凿,都说他宇文琰横蛮,没想今儿遇到素妍,他是有理说不清,居然能颠倒黑白。
柳飞飞要是到了,自然知晓此事轻重,肯定会向着素妍。
宇文琰吃了个哑巴亏,怎么就上了她的当,“父王。你说话,你当时不是也知道的么?”
左肩王很想帮儿子,现下连他自个儿都迷糊了,对啊,那日素妍入帐,带着竹筒、纸张这些东西。
素妍笑容微微:“左肩王爷,你当时可是看见我给他喂药了,我记得当时你因觉这个法子残忍,可是出了帐的。123456789123456789”
左肩王点头。
素妍见他不说话,目的达成。厉声道:“琰世子,你在蝎子阵中确实救过我一命。可我在你昏迷时亦照顾过你,你、我是同营之谊。亦有同门之缘,话可不要乱说。”
这丫头太厉害了,算计他一把,让他难受得想吐,宇文琰环视左右。江家的男人几乎个个都信了素妍的话,“你……你刚才给我喂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下人熬了点黄莲水,时间匆促,时间短了一些怕是药效不够。看琰世子火气够大,正好给你祛祛火。”
宇文琰伸手指着素妍,一张脸时白时青。这丫头太狡猾了,太坏了,比他还可恶。此刻还扮出一副无辜、善良的样子。
“是想打架么?”素妍歪着脑袋,“我可记得,在山上时,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小心我一个指头凿死你!”
对啊。他打不过她的,这丫头的内力邪门得很。居然能在坚硬的墙壁上用笔刻字。
宇文琰大声道:“上回……她不是这样喂我药,真是用嘴。”
素妍神色平静,“琰世子再胡言乱语,本郡主可真要生气了!”秀眉微挑,露出三分怒容。
宇文琰立即胆怯地住嘴了。明明就是用嘴喂的,非不承认,居然能颠倒黑白,一进来就对他笑,笑得他放松戒备,还乖乖听她的,以为她真会用嘴喂东西,高兴得他忘乎所以,哪里知道……
这丫头原来使的是计,先迷乱他的心,再趁计报复,这是防不胜防,想他宇文琰,三岁开始就学会欺负人,今儿竟被她给算计了一把。
这该死的药水,快要苦死他了,想吐吐不出,弊在肚里,那真是苦,苦得他除了苦还是个苦,就似苦胆破裂一般。
素妍落落大方,问江舜诚:“爹,事情已经说清楚了。123456789女儿可以回得月阁了么?”
江舜诚应答一声,对于女儿的行事的干净俐落很是满意。123456789
素妍抬起头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道:“左肩王、先生,素妍告退了!”
左肩王尴尬地笑了两声,训斥宇文琰道:“臭小子,这种事岂是乱说的?”
宇文琰争辩道:“她撒谎!她……”左肩王一个犀厉的眼神,宇文琰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再不敢说。
左肩王抱拳道:“小儿胡闹,请右相爷莫与他计较,本王代小儿向右相爷赔礼了。”
江舜诚笑道:“王爷客气,小孩子的事,做长辈的怎会与他们计较的。此事就算是结了。”
左肩王想到自己的儿子够狂,他能瞧出那丫头有诈,就乖乖地往她设下的陷阱里跳,这叫什么,一物降一物,他儿子再胡闹,在那丫头面前可真是乖乖的。“时辰不早了,本王告辞!”
“在下送送王爷!”江舜诚亲自相送。
宇文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不明白,明明是江素妍说谎,为什么大家都信她了呢。
江书鸿、江书鹏、江书麟父子四人陪送出门,直至看左肩王父子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只听江书麟愤愤然地道:“不该让琰世子就这么走了,应该让他知道一点厉害,居然损坏妹妹的闺誉。”
江舜诚道:“左肩王已经给咱们留了颜面,还争什么?”
江书鲲一脸迷糊,“今儿这事把我给饶糊涂了。琰世子和小妹,谁说的是真的?”
江书鹏微微笑着。
江书鸿亦是一脸沉思,“我不明白的是,琰世子为什么要说谎。”
江书鹏颇有意味地道:“如果我没猜错,说谎的是小妹。”
书麟惊呼一声,“怎么会?小妹不会骗我们。”仿佛素妍就是乖乖女,万不会做欺骗父兄的事。
江舜诚颇是赞赏地看着江书鹏,他亦瞧出来了,今日这事说谎的是素妍。
宇文琰气得那样,因为左肩王的一个眼色,硬是生生将话咽回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