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家和月圆 > 家和月圆第49部分阅读

家和月圆第49部分阅读

    官员,我瞅着……”

    给他相看了,他现在可在西北。宇文琰立时又道:“我现在还年轻,不想成家。”

    左肩王道:“你母妃可是等着抱孙子,你妹妹如果不是为了多陪陪你母妃,去年就该出阁了,你赶紧娶个媳妇,也安你母妃的心。十皇子、十一皇子可都比你小,人家都成家立业了……”

    “我不想成亲,娶妻多麻烦,跟父王似的,整天被人管东管西,就是多看两眼别的女人,母妃都跟你急。我不成亲,我还想自由自在的玩。”

    还跟他嘴硬!

    左肩王不紧不慢地道:“听说吴王和江家丫头好上了,还为她留着正妃的位置呢。就等着皇上下旨了,人家可比你好,将江舜诚那只老狐狸哄得眉开眼笑的。吴王都要娶正妃了,你也不能落下,我记得,你和吴王都是十月的,你比他还长一岁呢……”

    宇文轩要娶江素妍为正妃?

    宇文琰心里一阵空荡荡的疼,就似有人剜走了他的心。素妍来到大营时,骑的不就是宇文轩的追月宝马么,那可是连自己都借用不到的马呢。

    左肩王见他哑然了,心里暗笑,“听说上回吴王从皇城跑出来,追了江家丫头好几日,这才在金州城追上,两个人说了好一阵儿话。你就别费心思了,那江丫头是名花有主,回头你还是乖乖地与会我母妃挑的女子订亲。”

    他忘了,其实也没忘,只是不愿意去想素妍和宇文轩之间的事。

    他们到底有多好,宇文轩那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总是冷着一张脸,唯独为她,可以从皇城追出千里之外,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左肩王见自己试探得逞,不动声色,道:“你愣着做甚,浴足睡觉。”

    宇文琰一脸痛色,脑海里都是素妍清丽的面容,她做事时那认真的模样,她是这样的安静,又是这样的别样……好的,坏的,一古脑全都涌上心头。

    她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妻呢?

    眸光里掠过一丝痛色,落漠地看向左肩王,低声问道:“她真要嫁给阿轩?”abcdefgabcdefg

    正文 203 怂小子

    (123456789)    (123456789)左肩王道:“不嫁给吴王,难道嫁给你?就你一会儿小霸王,一会儿大呆样,江丫头真看得上你?论布阵,人家比你学得好;字也写得比你的漂亮。123456789123456789你就会配些乌七八糟的毒药,有了毒药,还不会配解药。这丫头会给人瞧病,还能给将士治伤。吴王不错,他一身才华,武功在你之上,又得皇上亲自教导,乃是人中龙凤……”

    同出一门,这技艺可相差太多了,人家能给人看病,他的儿子就会使毒,下毒之后,还配不出解药。

    什么是学到家的?得如素妍那般,能瞧病医人,亦能下毒算计人。

    左肩王对于之前宇文琰夺走奏疏的事很懊恼,他折腾了一夜,就要改好了,却一把被他夺走了。这小子全都是被他给惯的,因为三个孩子里唯一的男孩,打下就宠着,又因左肩王每遇战事就离皇城,王妃又常以“我可不会教儿子,只会管教女儿”为由,少管束宇文琰,越发养成他胆大骄纵的性子。

    这是他儿子啊,怎么就没他当年的果决风度。

    要是以他儿子这样的追尘,还不得将江素妍成追成老太婆都娶不回家。

    左肩王急啊,在皇城的王妃比他更急,说是入宫求了皇上两回,之前原是答应要下旨赐婚的,突然不许提了。

    宇文琰的一张脸很是好看,忽怒、忽愤、忽怨、忽哀,患得患失,面容时白、时红,时铁青。

    她的优点,他全知道。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人家为什么要喜欢他。可有一个比他更好的宇文轩在前面,宇文轩千里追她,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表露情意。

    她一定是应了,一定是。

    否则,这么久以来,为什么她没有对他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最多就是微微一笑,她对很多人都笑的,尤其是给伤兵包扎伤口的时候,总会习惯性的含笑点头,然后轻声地叮嘱。123456789要是遇到不听话的,她直接就开口训斥。

    将士既喜欢她。123456789又畏惧她。

    就连江书麟亦是如此,看她脸色一变,都避得远远的。

    宇文琰闷了良久。倏地站起,很是气愤地大吼:“宇文轩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劲?”

    左肩王见他终于暴发,发火的对象弄错了啊。“小子。你在为父眼里自然是好的,可得江丫头怎么看。她要是觉得你不及宇文轩,你做得再好都没用。”

    宇文琰若有所思,别人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与他宇文琰有什么关系,可他很在意素妍的看法。她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这丫头从来没有表露什么,没对他说过很柔软的话,却也没对他很凶。以前。她对他似乎不错,可这会儿发现,她对谁都不错,也没有对谁特别好的。

    没底了!

    一点都没底了。

    要是那丫头不喜欢他,真的喜欢宇文轩。他可怎么办?

    他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女子,做得这样的好。不沉闷,又不刁钻,他对她的一切都是那样喜欢。

    左肩王睃了一眼,“反正你也不喜欢江丫头,这样甚好,以后就少去了,让吴王知道你总往她那儿跑,这对她不好。人家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姐。”

    宇文琰再也不淡定了,大吼道:“谁说我不喜欢她了?谁说的?”

    有这样的老爹么?非把他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子扯到一起,是旁人就罢了,这坏人是他老爹啊。

    左肩王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咦,你喜欢江丫头吗?”

    难道大家没看出来?

    宇文琰不解地看着左肩王,他给她买卤食,买好吃的,去看她,甚至抽更多的时间去看她,一日三趟还看不够,大家难道看不出来。

    左肩王道:“我只看出你喜欢和女孩子玩,你在皇城的时候,也时有这样,看到哪家的小姐有趣,就缠着人家陪你玩。123456789123456789这可是你打三岁时就会干的事。”

    宇文琰想哭啊,天啦!他现在二十一,二十一了好不好,居然说他三岁就会干这种事。要是让素妍知道一定更会误会。

    难怪忙乎几个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叮嘱他几句,关心的话,她也对别人说,尤其是对那些生病受伤的将士。

    宇文琰脑子里如电光火石一般,过往纠结的,此刻全都明白了。“我就喜欢她,只喜欢她!就喜欢她,要是你窜掇别人抢走她,你这一辈子都休想抱孙子!娶不到她,我一辈都不成亲,一辈子!”

    十足的孩子气,又似当年那个小霸王,不讲过多的道理,只说自己的决定与结果。

    这样的他,才像是自己的儿子嘛!

    这几月,看着他傻头傻脑的人样子,要不是那张脸,左肩王都快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他儿子。

    左肩王嘴角一扬,朗声大笑了起来。

    宇文琰更气了:“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告诉你,我是当真的!”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吓唬老子管个屁用。”左肩王赤足,过去就给宇文琰两下,虽未用全力,落在宇文琰的胸口,还是将他疼得呲牙裂嘴。

    当儿子的居然吓唬起老子来,这还了得,还真是欠揍。

    “有本事去吓唬江丫头。像你这样子,看着美人不敢下手,连拉一下小手都不敢,猴年马月能抱得美人归。在边城,你还能大展拳脚,等江丫头回到皇城,你就到后面排队去吧,等前面的人都败了,才轮到你上场。等你上场时,估计那江丫头早嫁人生子了,你就后悔去吧。往后出门,别给人说是老子的儿子,我堂堂左肩王可生不出你这等怂小子。”

    居然骂他怂,这可是他以前骂别人的话。

    宇文琰头上的发都根根倒立了,大声道:“我告诉娘,说你骂她生的儿子不好。嘿嘿,到时候就够你受的了!然后再告诉她,上回你喝醉了。抱着个跳舞的营妓不放手。”

    逆天了!

    左肩王本想让宇文琰服软,没想他抓住自己的短处不说,还要告诉左肩王妃。“臭小子,哪有的事,你别乱说!”

    “有!就是有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宇文琰伸手在左肩王胸膛上拍了一下,“老王爷,怎么样?要我不告诉娘也行,你就都帮我。”

    “不帮!”

    “真不帮?”宇文琰身子一转,就坐到案上了,握起笔来。“好,好,我给娘写封家书。就说你在西北翻天了,敢当着众人抱年轻女人,还给人挤眉弄眼,呵呵,就差让年轻女人给你生儿子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敢吓唬他。还说风凉话,不和他闹,当他是学乖了,看来他宇文琰也该耍横斗狠。

    老王爷要是不帮忙,他就真的把这信带回去。

    以左肩王妃的性子,有得左肩王够受的了。

    真写啊?

    左肩王没想他真的拿笔写。甚是认真,把他酒醉后出的丑态都写进去,添油加醋。就差和那年轻漂亮的营妓入自己的帐篷了。

    再斗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左肩王走到案前,抓住宇文琰的手,笑道:“爹和你闹着玩呢?”

    那也不带说风凉话啊。

    “放开!”

    “好了,父子没有隔夜仇!”左肩王呵呵笑着。这小子跟他娘一样,耍起横来。油盐不进啊,听说江丫头也将虞氏的那套学了个十成,这样两个人凑一块,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左肩王心里矛盾啊,一方面喜欢素妍的才艺,一方面又畏惧她的性子。一个左肩王妃就够他受的,现多一个这样的女人,还不得把他左肩王府给拆了。

    “要我不写也成,你得帮我。”

    “这样好不好,我写封信,就说你在西北很喜欢江丫头,让你娘进宫求求皇上,让皇上给你赐婚。”

    皇帝是宇文轩的亲祖父,他自然帮着自家人,也许皇帝也觉得素妍好,这才拒了他娘。“不好!要是皇上同意,早就赐婚了,都拖好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左肩王示好似地道:“那你想怎样?”

    “呵呵,你告诉我怎么讨她欢心。你当年不是打败了一大片我娘的爱慕者,做了最后的赢家么?你教我,我就不把你西北的事说出去。”

    闹腾一场,还是他服输了。

    左肩王觉得这辈子在战场上活得轰轰烈烈,光彩瞩目,偏在妻儿面前被压着啊。

    他坐回到榻上,将双臂枕在后脑勺,一脸沉思:“你光给她买卤食,这怎么够?你还得告诉她,说你喜欢她。一定要说出来。万一江丫头是个不明白的,他以为你对她,就如江书麟对她一样,可就不妙了。你要做得好,也是说得好。谈情说爱,你不说出来,那就不叫谈情说爱。”

    左肩王忆起年轻时候的自己,也如宇文琰这般大小,就这样爱上了叶氏王妃,死缠烂打,纠缠不清,温柔的、多情的,霸道的、强势的,全都给用上了。回想起来,能那样疯狂、炽烈地爱上一场,一生无悔。只因看上她了,想尽法子打败所有的对手,订过亲的,逼吓得人家急急退亲。有想法的,还没来得及表达,就吓得咽回肚里。

    宇文琰听着父亲的追娘路,“娘不恨你?”

    左肩王笑道:“最开始是心有怨恨的,可时间长了,就接受了。我亦知道对不住她,坏了她的良缘,还让她被人说三道四,所以与她成亲之后,为父一个小妾都没有,婚前的那莺莺燕燕全都打发个干净。abcdefgabcdefg

    正文 204 陈情书

    (123456789)    (123456789)(鞠躬求粉红票!推荐票!收藏!评帖了……如果有打赏就更好了,感谢!)

    我娘在世的时候,她曾与我说过,要是真心对一个女人好,就不再纳别的女人,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123456789123456789男人的成功,不是在他有多少个女人,而在他一生做了多少大事。孩子也不在多,而在于他们都能够出息、成器。”

    左肩王的母亲,是先帝的莲妃,先帝年过四十有五得了清雅高贵、二八年华的少女为妃,一度后宫专宠十三年,然,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左肩王九年那年,莲妃身染恶疾,一夜间撒手人寰。

    后宫,从来都是不缺女人的地方。

    先帝因为莲妃的离去,伤心了月余,次月便又有宠臣献上美人,就连长大成|人、各府别居的皇子也争相恐后地敬献美女。先帝很快就从失去莲妃的痛苦中走了出来,甚至很快忘掉,曾经有一个如莲清雅,亭亭净植,仿佛不沾尘世的后宫嫔妃。

    母亲没了,父亲又有了新欢。左肩王从曾经父疼母爱最小的皇子,轮为最软弱,亦没人看顾的孩子。

    他的母亲本是晋地一富商家的庶女,外家相隔极远,而他年幼身在深宫,亦看护不上。

    此时,曾经的二皇子、雍王殿下、当今的皇帝牵着左肩王的手,温和地宽慰:“十一弟,别伤心,你还有二哥。”

    他泪眼朦胧,看着已经长得高大猛威的哥哥,扑到雍王的怀里大哭一场。

    那一天开始,雍王就成为左肩王心中最亲的亲人,他几乎是皇帝一手带大的。每到节日,雍王就派嬷嬷入宫接他去雍王府过节,但凡有了好东西。雍王亦令人为他留下一份。

    那是年少时期,左肩王心里温暖的回忆。没有父母的疼爱,还有二哥一路陪着他,待他成|人后,皇子争斗,暗潮汹涌,好几次他为了保护雍王,差点死于刺客剑剑下,他是陪着雍王从一位普通的皇子成为太子、走上帝位。123456789123456789

    也因为他与雍王之间非常的兄弟情,雍王登基为帝。一直厚待于他。就是他当年为了得到叶王妃,使了霸道而过分的法子,皇帝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从不曾责备他半句。

    左肩王忆及这些,突兀地道:“琰儿,当日应该让你有个亲兄弟,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侧眸时,却见身侧的宇文琰已熟睡。

    他亦想多生一个儿子。可不知何故,叶王妃总是子女艰难,生了长女紫霞郡主后,紫霞四五岁了,才又生了宇文琰,育下宇文琰。又过了四年才又生了次女青霞郡主。

    之后,再无有孕的迹象。

    左肩王与当今皇帝间那种如父子、真兄弟的情义,最是温暖人心。先帝留下了十二个儿子。在皇子争储之路上,死了四个。在雍王登基之时除了平庸非常的老六,还有不问事世,一心醉心于诗词戏剧之中的老九,剩下的兄弟。除却左肩王不想为帝,哪个不是野心勃勃。最后也被皇帝一个接一个地除去,或被贬庶人,或发配皇陵,或被他赐死。

    但,于当今皇帝,他真正的兄弟只有一个,便是左肩王宇文谦。

    对于上一辈皇家内部的争斗,宇文琰从来都是知道的,但他不问,只是觉得这样的事与他离得很远。

    明天,他一定要向素妍表明心迹。

    他佯装熟睡,却在草拟着如何能打动素妍的心。又忆起几年前在右相府里第一次见到素妍,看到她强势地撕裂了胡三姐儿的伪装,还了李小姐的清白。他当是就惊住了,那个小姑娘居然能做得面面俱到,化解了李小姐的心结,又警示了胡三姐儿,还保住了右相府的颜面。

    他亲她,是莫名的冲动,就是觉得那小姑娘很可爱,真真像个从画上走出来的人,虽不是那日宴会上最漂亮的丫头,但一定是最惹人心动。123456789123456789

    当宇文琰进入梦乡的时候,素妍还坐在帐中的桌案前,手拿着笔,又回想着自抵大营来的点滴,她因要给受伤将士配药,偶尔遇到伤得特重的,亦会有郎中来请她前去诊治,与最底层的士兵接触最多,也知晓她的艰辛与不易。

    修修改改间,素妍就拿出了自己记录的小薄,索性重新整理,直接重新拟定了一分《陈情书》,她小时候曾在江舜诚的房里看到过一些奏疏,多是些华丽词藻,好看却不实用,真正关键的句子,也就那么几句。她的《陈情书》减去了修饰、恭谨的费舌言辞,直切主题,讲了边城将士、百姓的几大难,既干练,又清晰。

    写好之后,素妍又看了一遍,将措辞不当处又修改了一番,这才重新用公正的小楷抄好,夹在宇文琰送来的奏疏里。

    直忙到四更二刻才好,她伸了伸懒腰,坐在榻上,柳飞飞与展颜已经睛熟,昏暗的油豆摇摇欲灭,能听闻到远远近近的帐篷传来的鼾声,如雷刺耳,此起彼伏,这些日子下来,大家亦都习惯了。

    柳飞飞与白芷每日皆是起得最早的,各自梳洗完毕,就去伙房提半桶热水,也备其他人用。柳飞飞一挑帐帘就见宇文琰笑容款款地站在帐外,端着铜盆的手微微一颤:“琰世子是来取文书的?”

    宇文琰只笑不语。

    柳飞飞道:“你还真是,为了你拿来的文书,师姐可忙了好大一晚上,还帮着翻记录、查资料。我取来给你!”

    宇文琰在掀起的刹那,只瞧见白芷的身影,其他人都未起来。问道:“弱水她……什么时候起来?”

    “这个可说不好,昨儿忙了那么久,今儿无甚大事,许是会多睡一阵。”

    宇文琰一路过来,心怦怦乱跳,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如何与她表明心迹。可到了这儿,却被告知还没起床。

    柳飞飞取了奏疏,递与宇文琰,他笑着接过:“一会儿我再过来。”

    宇文琰将奏疏放在案上,吃了卫兵送来的早点,昨儿营中的将领多有喝醉的,犒劳三军,士兵们亦有不少人醉了。

    左肩王洗了把脸,只着中衣坐到案前,随手拿起奏疏,看到里面的几页纸,“臣女本世俗之人,蒙皇帝隆恩得封县主,至西北以来,眼见耳闻不少,现一一禀承吾皇陛下,边城将士有十二难,百姓更有十苦,望陛下体恤,给予酌情考量……”

    条理清理,分析得体,说了难点,又有建议处理的方法,合情合理,没有多余的赘词用句。甚至较清楚地写出了边城有多少将军、多少寻常士兵,诸如此类,详细的数字令左肩王咋舌,竟比他这个副元帅还了若指掌。

    “这个……真是江丫头写的?”

    宇文琰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她给将士们开过药方,宇文琰认得她的字,道:“是她写的。听柳飞飞说,昨儿忙乎了大半夜,就为了整理这个,还查了记录、书籍。”

    左肩王的面容发黑,露出忧色。

    “怎么了?”

    “女子不得干政,虽合情合理,却不由她的名义上奏朝廷。我替她再修改一下,无误的地方就照抄入奏折。你回头与她说一声,相信她是不会在意的。”

    宇文琰只顾着拿回来,竟未想到这层意思,道:“还是父王想得周全。”

    “你呀,到底还是年轻,呈给皇上的奏折,岂能出差错的。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同样的奏折,左肩王可以上,素妍不能上,杨元帅亦不能上,他们一上,皇帝就得多想。唯左肩王是个例外。旁人不敢说,他能说;旁人不敢议,他亦能议。只因他是皇家里,唯一一个被皇帝当作是兄弟的王爷。

    左肩王道:“若真心喜欢一个人,自然得为她所想,而不是处处想着自己。亦只能真心真意,才能打动对方。”

    这是在告诉宇文琰,你别光让人帮你做事,你也得学会保护对方。要为她的安危作想,她想不到的,你得想到;她想到的,你更得想到。

    宇文琰用罢了早点,看看外面的天色尚早,校练场上又响起了《男儿志》的歌声,这首歌是将士最喜欢的歌曲,曲好,词也好,那震天的歌声回荡在上空,任是睡得再香甜的人都能被吵醒。

    他又往素妍的小帐去,这一次所有的人都起来,唯独不见素妍。

    外面吵得如此大声,她竟还能安然入睡。

    江书麟起了大早,赶着一匹马,慢吞吞从帐篷林的深处走来,见到宇文琰微微一笑:“你也是要去摘野果、红枣的?”

    宇文琰今儿可有自己的事要做,只见柳飞飞与初秋拿着布袋出了帐篷,后面又跟着江展颜主仆,连白芫也跟了出来:“今天我也要去,听初秋说,摘野果怪有意思的。”

    笑笑道:“白芷姐姐不是说她以前在相府的大厨房呆过,看到太太教厨娘们酿果子酒,我们得多摘一些回来,到时候让白芷姐姐酿果子酒吃。”

    江书麟连初秋都不想带,可这丫头是柳飞飞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柳飞飞是素妍的影子,初秋便是柳飞飞的影子。

    这会子,又有几个人要跟着,江书麟有些不乐意,拿眼盯着柳飞飞。

    柳飞飞低声道:“六哥,就带上她们吧。要不然师姐得多睡会儿,还不得被她们吵醒。”

    江书麟听着耳畔那震天的吼歌声:“这样也能睡得着。”

    ps:

    感谢“z2196377”读友大人投出的宝贵粉红票,浣浣周末不上线啊,留言迟了些,请谅解哦!abcdefgabcdefg

    正文 205 毒果

    (123456789)    (123456789)江书麟听着耳畔那震天的吼歌声:“这样也能睡得着。123456789123456789”

    初秋指了指耳朵:“塞着棉花呢,就算天塌下来,她也听不见。”

    带走丫头们,她们不用在帐里进进出出,素妍也能瞧得安稳。

    江书麟又问:“琰世子,去是不去?不去我们可走了。”

    宇文琰肯定地摇头,他才不要去凑这热闹,他昨儿想了一宿的正事呀,她怎么还睡呢,他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江书麟带着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出了大营,往西边的胡杨林去,进了胡杨林就看到好几棵不知是人栽还是野生的苹果树、枣树,沉甸甸的枣子挂满了枝桠,苹果树的高处还有红得透人的果子,比旁处的又大又亮。

    在林间传出女人们的说话声,初秋惊呼一声,歪头细瞧:“是伙房的厨娘,这么快连她们也知道有苹果、红枣了?”

    笑笑道:“你别忘了,营中厨娘里,有好些都是当地人,哪里有几棵胡杨树可是清楚得很。”

    柳飞飞拿出布袋子,“昨晚,谁说会爬树来着,快上去摘大的,小的也摘些,酿果子酒小的也能用上。”

    树上红通通的苹果映在江书麟的眼里,仿佛是柳飞飞都红扑扑的脸蛋,那顶上红得发亮的枣子就跟她的嘴巴一样。

    这么一想,他小心地看着柳飞飞,却见她恍若无事地指挥着丫头们摘苹果、摘枣子,而江书麟就变成了免费的搬运工,得把这些东西用布袋带回营帐。先是给营医帐送了两袋子的苹果、枣子,给伤病将士们尝尝鲜,大家也顾不得清洗,用手擦擦就这样啃食起来。

    当他第二次运着野果回小帐时,却见宇文琰还在外面站着。似有些焦急。

    白芷在帐帘外搭了根小凳,坐在太阳底下做针线活,对于一边站着的宇文琰仿佛没有瞧见一般。123456789

    江书麟道:“飞飞说,把这两袋子果子倒在小帐里,挑了大的来吃,小的用来酿果子酒。123456789”

    白芷道:“这果子酒也不是一两日就能酿好的,还得找好些大坛子呢。这里的果子又小又涩,酿出来的酒也不好喝。还不如分给各营将士,让他们也吃些。他们也怪不容易的,平日出不得营门。明知那片林子有果子,也不得出去摘。”

    江书麟道:“谁说没人摘了,各营伙房的厨娘今儿一早都去了。拿盆的、带筐的,那林子的人没有一千亦有好几百了,瞧这样子,只怕用不了多久,林子里的果子就给摘了个干净。”

    白芷抱着袋子。倒完了果子,将空布袋递给了江书麟。

    江书麟问:“白芷,县主没事吧?都快辰时了,怎还没醒?”

    不就是多睡了一会儿,宇文琰这样问,连江书麟也如此问了。这都怪宇文琰。好好的拿什么文书来给素妍,还让她帮忙修改,这才睡得晚了。

    “六爷放心。县主好好儿的。昨日事太多,有些累了,总得多睡一会儿。”

    江书麟确认无事,这才骑马再出了营帐,一上午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跑。也不知跑了多少趟。

    宇文琰已经跑了三回,还是没见素妍起来。便去了校场转了一遍,将士们都云集在校场,吃醉酒的,还有几个继续睡着。

    两名营医神色慌张地进了校场,走向杨元帅与左肩王:“禀元帅,出大事了。”

    二人都系着灰麻色的围裙,裙上依昔有斑驳血迹,有以前未洗净的,亦有新的。

    营医甲道:“营医帐的伤病将士,腹疼如绞,有几个疼得大汗淋漓,小人诊断过了,症状似中毒。”

    营医乙又道:“刚才从其他几营亦有腹疼的将士来瞧病,症状亦是一样的。”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素妍的耳里,她还想继续睡觉,却被白芷给推攘醒了,问:“什么事?”

    白芷的嘴巴一张一合,方才忆起耳里塞了棉花。123456789123456789

    白芷神色焦虑:“县主快去营医帐里瞧瞧,有好些将士腹痛如绞。”

    素妍翻身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衫,脸就只用了湿帕子一擦,头发亦是简单地挽了一下。

    营医帐里,几乎所有的伤病将士都捧在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乱叫,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渗出。

    素妍蹲下身子,给其中一人诊脉,过了片刻,再给另二人诊脉,连诊三人,诊状都是一样的,“他们是中毒了!”

    “中……中毒?”营医丙望着其他几名营医,突然回过神来,“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江将军送来了两袋山果,每人都吃了几个。”

    素妍左右看了一眼,有将士的脸色巨变,变得苍白无色,“来人,马上传令各营,所有人都不得食用果子,尤其是从胡杨林摘回来的,绝不能吃。”

    当即有人火速去传令各处。

    杨元帅与左肩王亦先后进了营医大帐,素妍已取了银针,正在给将士们止痛,“你们看清我扎的三处|岤位了,立即替他们止痛,这是很少见的毒药,能将人活活痛死。对食过山果还未发作的将士立即催吐,无论是灌大粪还是灌潲水,必须催吐!”

    她起身走到营医大帐内一张简易的桌案前,拿了笔,想了又想:“这毒古怪得很,一时我还没有最好的解毒方子,你们先按这个方子抓药,给中毒发作的人服用。我再写一方子,给吃过山果催吐过的将士服用……”

    素妍很快就写好了方子,交给营医大帐的营首,郎中细细地看过后,道:“县主这方子开得极好,只是我们军中还差两味最重要的药材。”指着营中没有的两味,素妍倏然发现,两张方子都有这两味。

    左肩王道:“看来这是有人在故意下毒,猜到我们营中有人会去胡杨林里摘山里,所以提前下了药。”

    素妍想了一阵,得用可以替代的药材,可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因为换上其他任何药材,都会与其他的药有冲突。

    其他未中毒的将领亦得了消息,匆匆赶到了营医大帐,看着一个个面无血色,疼得死去活来的将士,心中大骇,没有死在沙场,难道竟要中毒身亡?

    怎么办?

    她得想法子才行,解不了毒,也得保住这些人的命,这营医大帐是营中最大的帐篷,共有三顶,每顶里住的都是伤兵的将士,他们的身体本就较弱,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

    她阖上眼睛,努力地想,将自己看过的医书,学过的知识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营首大人,营首大人……”有士兵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救救我大哥吧,他……他快不行了!”

    “不好了,已经有人死了!”

    “营医帐天字号帐篷里死了三个人。”

    “地字号帐篷也有人死了。”

    素妍的心一片凌乱,越想寻到法子,想是一团浆糊。

    宇文琰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的素妍,就连杨元帅与左肩王都黑着一张脸。道:“弱水,不如……试试以毒攻毒,下砒霜。”

    素妍眼睛一亮,虽然是一个法子,可不能平白害了人的性命。

    宇文琰道:“你若下不了手,我来下方子,出了问题由我担着。”

    “你先写个方子出来。”

    宇文琰走到案前,想了片刻,写出一张方子。

    素妍沉吟道:“可以一试,先试几个症状最严重,如若确实有用,再给其他人试。”

    二人相视点头,交给营首,如今也只有尝试一下了,否则这毒发作得如此快,从发作到死去也不过半个到一个时辰的样子。

    两刻钟后,又有三大医帐的人来报,又死了十几个人,素妍的心越来越沉。

    宇文琰静静地看着她,她那么善良,心里一定很难受。

    医首终于提了大半桶药来,也不等杨元帅下令,早有几个自告奋勇地道:“禀元帅,让我先试药吧。”

    不试得死,试了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如今寻不到更好的方子,只好先试了。

    几名伤病将士各饮了一大碗,躺在帐中,静静地等待着,过了一刻,素妍蹲下身子,为他们一一诊脉,舒了口气,道:“虽然不能尽快解毒,但确实缓解了他们的诊状与痛苦。”

    营首领着几名有经验的营医诊过脉,道:“这个方子可行。”

    杨元帅当即令人立马熬药。

    江书麟等人回到大营,听说胡杨林里的山果有毒,一个个都吓得呆住了。

    初秋害怕地大叫着:“我会不会死啊?我今天也都吃了苹果、枣子的。”

    真是山果的原因?

    他们摘果子的人都吃了,为什么会没事。

    奇怪的是,所有摘果子的人都吃过,却没有一个人有事。

    而事实证明,所有中毒的确实是吃过山果后腹疼如绞,而吃过果子的并不是全都中毒。

    素妍抓了一大堆的果子在手里,很快就明白其间的原因,摘果子的人吃的都是高处又大又甜的果子,因为在高处,那些果子并没有毒,如果毒真是下在低处的果子时,果叶上一定会有所遗留!

    只有查清是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

    小帐里,所有人都静默无语,难白芷看到果子都有一种惊恐,就这么几个时辰,各处帐里就死了三百多人,现在虽然暂时没有人死,可还是让大家觉得害怕。

    “我得去胡杨林看看!”

    柳飞飞脱口道:“师姐,我陪你去。”abcdefgabcdefg

    正文 206 救她

    (123456789)    (123456789)素妍并没有阻止,几名丫头都朗声道:“县主,我们也去。123456789123456789”

    她微微点头,心情沉重,真是防不胜防,摘几个果子,也能引来一场中毒事,还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没有死在沙场,竟是被人毒死的,对方手段之狠,令人发指。

    帅帐之内,诸将面色沉痛。

    江书麟很是懊悔,带回来的果子是他拿到营医大帐的,没想到竟平白让那么多将士中毒身亡。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叫飞飞她们去采果子了。

    “一定是西歧人干的,他们一定知道上回我们去采过果子,所以把毒下在果子上,一定是他们。”

    寻常百姓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何况这一带方圆十多里内虽有几座庄子,却早已无人居住,都怕因战争祸及性命。

    陆平安还没醒过来就听人说手下的兄弟有中毒,被人拉着灌大粪催吐,总算是把那些该死的果子给吐干净了,人却被折腾得够呛。“奶奶的!这种阴狠的法子除了西歧人还有谁?竟然想到在山果上下毒。”

    几人正骂着,一名卫兵禀报道:“禀大元帅,安西县主要去胡杨林查看,寻找解毒的法子。”

    江书鲲道:“如果真是西歧人干的,他们后面肯定还有其他动作,马虎不得。”

    宇文琰起身道:“禀元帅,由我护送县主去胡杨林。”

    左肩王道:“多带几个人。”

    江书麟道:“末将也去。”

    二人出了帅帐,便看到素妍携了柳飞飞与丫头正往营门方向去,坐在马背上的她,英姿飒爽,脸上蒙着面纱,长发飞扬。

    一行人近了胡杨林,柳飞飞道:“师姐。我们昨天和今晨来的时候不是这样。”

    看着今晨才来过的胡杨林,树木还是那些树木却分明感觉到与今晨不同,位置变了,还多了一些大石头,甚至还和几棵干枯的树木。123456789123456789

    素妍抬着手臂:“此处已被人设了机关、布了阵法。”

    当然会不同,之前没有动过这些,但现在全都动了,就连阵法亦有移动。

    素妍纵身跳下马背,站在入口处小心地看着里面,树木的位置、巨石的摆设、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