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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第26部分阅读

    多银子,万一不会过日子,一两日就给糟蹋没了,岂不心疼。

    虽然右相府名下的铺子不少,每年的红利也有近二十万两银子,可家大业大,人口多,子孙不少,使银子的地方着实很多。虞氏早不主持中馈多年,一切皆由长媳江沈氏管理,又让小三奶奶、五奶奶协理,小三奶奶管着厨房,五奶奶管着绣房。

    素妍笑道:“我一个深闺女儿家,缺的、差的,嫂嫂们就替我想到了,哪里还需花银子。”从袖里取了一张银票,奉到虞氏手里,“这五千两银票,还是娘亲替我收着。嫂嫂们的嫁妆哪个不是丰厚的,哪里瞧得上我这点小钱。搁在我这儿,只怕也留不久。”

    虞氏这下才舒服口气,当年素妍离家,她就怀疑素妍私下攒了银子,仿佛只有抓住了钱,才能管住女儿。“为娘又不贪你的,待你出阁的时候,多给你置几台嫁妆。”

    素妍愠怒,正要顶撞几句,沈氏见情形不对,立马道:“哟,时辰不早了,我与弟妹、传嗣他媳妇先前去南门候着,可别慢怠了各府的太太、小姐。小姑且陪着母亲,稍后再过来,诗宁一会儿与小姑一道过来……”

    虞氏道:“就她是个急性的。你们只管忙去,我在这里与妍儿、诗宁她们说说话。”将尚未捂热的银票递给田嬷嬷,叮嘱她小心收好。

    说了好一阵话儿,沈诗宁低声问:“怎没瞧见柳小姐。”

    素妍道:“本已出门,见她的打扮简朴了些,令丫头们带回去打扮了。”

    院门口,掠入一抹倩影:衣着一袭杏黄|色绣月季花长裙的柳飞飞,头上戴了一朵碎小绢花合在一处,形成酒蛊大小的花,颤颤微微,好不漂亮,妩媚生姿,更是动人。又戴了一支精致的珠钗,胭脂淡抹,倒也水灵清秀。近了如意堂,柳飞飞放缓脚步,一步化成三步走,举止倒也得体。

    沈诗宁道:“柳小姐今儿可真好看。”

    柳飞飞埋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还是沈小姐和师姐更漂亮些。”对虞氏款款施礼:“飞飞向伯母请安!”

    虞氏道:“进来吧,就等你呢。”

    田嬷嬷低声禀道:“太太,大三奶奶来了。”

    “真是晦气,不在她的佛堂好好呆着,出来做甚。告诉她,让她回佛堂呆着,少出来丢人现眼。”虞氏说得绝决,半分不带感情。

    田嬷嬷出去回了话。

    过了一会儿,虞氏调匀呼吸,道:“妍儿、飞飞,扶我去南花园。”

    “是。”素妍与飞飞一左一右搀住虞氏。

    一行人出了如意堂,刚出院门,就见大三奶奶一袭华衣跪在路口,一见到虞氏就俯贴在地:“儿媳知错了,请婆母宽恕。婆母,就给儿媳一个改过的机会,让儿媳与大嫂、弟妹她们一样去招呼客人!”

    素妍看着今晨仿佛换了一个人的大三奶奶孟氏,一切还有可能转桓吗?小三奶奶何氏与江书鹏感情深笃,都已太晚了。如若,在何氏未入门前,孟氏肯认错,愿低头,与江书鹏好好的解释,化去心结,还来得及。

    如今,再也回不到从前。

    素妍不得不为这样一个女子扼腕叹息,她亦是个聪明的,只可惜太清冷了。而府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清冷女人,疏远了丈夫,漠视了感情,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下去,当付出的真心得不到回应,江书鹏学会了把自己的感情倾注到小三奶奶何氏身上。

    “婆母,请给儿媳一个恕过的机会,儿媳一定会守好本分。”

    虞氏看着孟氏就厌恶,皱了皱眉,厉声对左右道:“都怵着做甚,还不把她给我拉开。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给我滚回佛堂去,念你的经,敲你的木鱼。”

    左右婆子过来将孟氏拉开,虞氏带着众人往前去,素妍瞧不下去,折回来,对孟氏道:“大三嫂这是要做什么?当年能够挽回的时候,你不肯低头。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你偏又出来。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大三嫂,你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个好母亲就够了!”

    孟氏痛苦地看着素妍,“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做,才可以和别人一样,夫疼儿孝?”

    “我无法回答你,因为你和我是不同的。现在,说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希望你能守着传礼过日,事事以他为先。三哥可以不再对你有情、有心,但你不能让三哥因你的缘故厌恶传礼。

    你回佛堂去吧,你也看到我娘了,一见到你,她就不畅快,你不要给她添堵了。你再静心好好想想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同为女子,我是希望你能快乐的。可快乐,我给不了你,三哥也给不了你,只有靠你自己。”

    孟氏从地上起来:“为什么?我现在是真的想要好好过日子……”

    可已经晚了!

    当江书鹏另娶他人,孟氏做出“偷汉”之事,她在这府里就已经成了多余的人,更是这江府的笑话。

    最初素妍有愧,因为她的话,江舜诚盯住了孟氏,发现了她与三皇子有私情,也抓住了“苟且”之事,让孟氏彻底在江书鹏心里“死”了。可这两次接触下来,素妍觉得大三奶奶可怜之时,又可恨。

    大三奶奶这样反复无常,早晚只会惹得大家越来越厌恶。

    “昨晚,你与传礼说什么了?他回来后,看我的眼神很怪,今晨我叫他,他也不理,还和我说,他想搬出佛堂。”

    正文 123 原是故交(二更)

    ps:各位亲,要开虐啊,胡香灵与曹玉臻相遇,冤孽啊……

    孟氏满目怨恨地直视着素妍,传礼现在是她的全部,儿子那责怪和冰冷的眸子对孟氏仿佛是泼了一盆冷水。

    那边,虞氏走得不远,突地回过身来,厉声道:“不知廉耻的女人!自己做错了事,还怪旁人,你做的那些,传礼早晚会知道,我们大家帮你瞒了这么久,你不知悔过,反而怨怪妍儿。传礼的心疾,都是被你害的,是你勾引那野男人,害得传礼被人下了药。”

    孟氏此刻已濒临崩溃的边沿,放开嗓门,大声道:“不是!不是!那毒是你们府里下的,弄不好,就是何氏干的,她为了嫁入右相府……”

    “放肆!”虞氏一声厉喝,手指着孟氏,“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别以为,我们江府不休你,是因为你是皇贵妃赐婚,那是因为书鹏重情,不忍看你声败名裂,更因为不忍看到六儿没了母亲。昔日何氏尚未与书鹏定亲,何来害你?若非你行为不端,我又怎会做主为书鹏另娶贤妻?”

    “她是贤妻,我就活该被人嫌弃!嫁入府中十几载,我哪里做过对不起右相府的事。那人逼我,你们又迫我,你们到底要我如何?如今,就连我唯一的儿子都不喜欢我,这都是你们害的,我孟桑榆哪里对不起你们?”

    虞氏被她的话气得发抖,今儿终于是爆发出来了,“你对得起我?入府十几年,你可曾对我这个婆婆尽过半分孝心,有为我做过一双鞋、于榻前侍过一次疾?你身为妻子,自书鹏娶你开始,你可曾为他排过一回忧。解过一次难,哄他笑过一次?身为母亲,传礼小小年纪,因你患上心疾,你又何尝为他设想过半分?”

    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坏事,同样的,也没有为身边人做过一件好事。

    原来,身为儿媳,她不孝;作为妻子,她无情;身为母亲。她更不慈。

    她是这样的失败!

    她却要去怪罪别人,活了这三十多年,是这样的稀里糊涂。

    韶华已去。再无青春、美貌,她是世间最失败的人。

    虞氏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做甚?把她拉回佛堂锁起来,今儿是大日子,可别让她坏了兴致。屡教不改,再这样下去。得让书鹏休你。你……不配做江家妇,更不配做我的儿媳!从现在开始,孟氏降为姨娘!”

    素妍一急,唤道:“娘!”

    “你三哥舍不得将她赶走,说她无娘家,无亲戚。可你看看,她明知你三哥是个重情的,越发过分!行事如此不孝、无情。岂不让人瞧了笑话。”

    “娘,她若降为姨娘,传礼又将如何自处。”

    “哼!可她哪里有当娘的样子,哪里有晚辈的恭谨,在我面前失礼。早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不就是没见着‘j/夫’故意摆脸色给我看。孟桑榆,你既如此想他。明儿我就置下大红轿子,把你这孟姨娘送他为妾,我倒瞧瞧,他会不会要你?”

    素妍低声道:“娘,只怕大三嫂是得了失心疯,你别和她计较。”

    “你才得了失心疯,我好得很!你这老妖婆,早就看够了你热嘲冷讽的样子,这几年你还没折磨够我么……”

    孟氏的话尚未落音,只见江书鹏已经冲了过来,抬手就是一记重重耳光,斥骂道:“贱妇!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我娘,你这眼里还有长幼尊卑?”

    孟氏摸着被打痛的脸颊,泪眼朦胧地望着江书鹏。

    前世的孟氏母子,一早就死了。

    今生的她,却又落到了这样的凄惨的下场,活得这样的痛苦与憋屈。

    孟氏道:“你们江家个个都是腌臜货……”

    江书鹏气急,抬腿就是两下,孟氏尖叫两声,扒在地上,再不动弹。

    他正在花园里与人说话,就听小厮来报,孟氏冲撞地母亲,还与母亲顶撞,气得虞氏浑身颤栗。

    还想提腿就踹,素妍奔了过来,拽开江书鹏:“三哥,算了!她神智不清,你何苦与她计较。”素妍又对左右下人道:“大三奶奶疯了,快拉她回佛堂!”

    孟氏今儿像是着了魔,或许因为江传礼突然的冷淡,变得有些疯狂而无法接受,才将满腹的怨恨发泄到婆母与小姑子身上。

    只是,无论是素妍还是虞氏,都不会受她指责。

    她只是想发泄一通,想要表明自己真的悔改,偏偏她高傲的性子又不肯认输,反而将事情弄得了一团糟。

    虞氏大声道:“鹏儿,你瞧见了,她就是这样对我的。你休了她,现在就休了她。给我们江家抹黑不说,还如此张狂。”

    “娘,今儿来的客人多,此事明日再议。前院有那么多客人,莫让人瞧了笑话。娘,别再生气了,大三嫂疯了,你又何必跟个疯子计较。”

    素妍打发江书鹏回前院招呼客人,又暖声开解虞氏一阵。母女二人方往南花园去。

    素妍不得不佩服母亲的应变能力,之前在如意堂气成那般,一到南花园,看到一个个打扮高贵、如花似玉的各家小姐,立时就漾起了笑脸。

    “右相夫人来了?”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美貌妇人款款施礼,含笑望着虞氏,首头先行一礼,“右相夫人万福!”她的身侧,站着一个如花娇丽的年轻女孩。

    南花园草地上,大伞点点,每一顶大伞都似一座凉亭,每座伞下都摆有桌案、绣杌等物,已经来了十几位太太、小姐,大奶奶陪着三十多岁的太太,年轻的奶奶、小姐们则由五奶奶和小三奶奶坐陪,一则又有大少奶奶的踪影,虽是重孕在身,正陪着几个同样怀了身孕的年轻奶奶们于亭中说话、吃茶。

    虞氏笑道:“曹尚书夫人快起来!妍儿、飞飞,你们几个赶紧见过曹夫人。”

    素妍领首,身后站着飞飞与诗宁,中规中矩地朝曹夫人行礼。

    曹夫人看着素妍,眉眼皆笑,伸手扶起素妍:“这就是贵府的大小姐,瞧瞧人家这长相,跟个仙女儿似的,把江夫人、右相爷的容貌都挑了好的长,我活了几十年,就没瞧过这么水灵、漂亮的。”

    虞氏越发笑得灿烂如花,这一笑,满脸深深浅浅的皱纹都涌出,活脱脱像一朵雏菊。“我家这丫头跟个皮猴似的,自小离家与世外高人学艺,近日才归来,许多规矩都不大懂,让曹夫人见笑了。”

    “这几日,早听我家大人说,江小姐的才华,便是许多男儿也是及不上的。今儿瞧着江小姐,可是越瞧越喜欢,来,婶婶也未带其他东西,这对墨玉镯子,算是见面礼,别嫌礼薄,可一定得收下。”

    未了,见素妍身后还有两位小姐,曹夫人笑微微地道:“你就是妍儿的师妹柳小姐?”

    “飞飞见过曹婶婶!”

    “好!好!大嫂子真为说笑,你瞧这姑娘的礼数周到,还说不懂规矩,你们府的小姐都不懂规矩,可叫我们府里的人怎么说,且不更没个样子。”曹夫人说着从头上取下一支漂亮的晶石发钗,抬手插到了柳飞飞头上。

    柳飞飞恭谨地道:“谢曹婶婶!”

    “不值钱的,就是些小礼物。”

    素妍望向母亲,虞氏道:“既是你曹婶婶给的,你只管收下就是。玉娥,过来,让伯母瞧瞧,又有两月未见,都说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好看。”

    两位夫人彼此将对方的女儿吹捧一番,虞氏在素妍、飞飞搀扶下进了凉亭,曹夫人紧随其后。

    素妍没闹明白,这位曹夫人看起来与江家的关系不错,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移到一边,低声问沈诗宁:“这曹家是皇城的新贵?”

    因为姓曹,素妍第一个就想到了曹玉臻,他们曹家如今在皇城算是没落的世家,这些年一直没出什么大人物。

    虞氏笑了两声,大大方方的介绍:“这几年你不在皇城,许多人你没见过。你曹叔父乃是当今的工部尚书,朝中重臣,早年在晋地任都督一职,三年前调职回京。以前与你爹情同兄弟,你曹婶婶与我也如姐妹一般,大家不在一处,你才不知。

    曹玉林与你三哥感情极好,小时候常在一处玩耍。咱们两家也是世交了,有几十年的交情。我还记得有一回,他们两个拿着弹弓四处惹事,那一回,还把一御史的头给弹了一个大包,害得曹大人与我家相爷,给人登门道歉。”

    曹夫人又笑了起来,“那老御史倒也是个懂理,只说是小孩子不懂事,也没追究……”

    素妍这才明白过来,父亲不在皇城的好友甚多,有这样的一位曹大人,她也是今儿才听说的。但听母亲这么一解释,想必是极不错的。

    哪里是聊天,完全是两家孩子小时候的趣事。瞧上去,曹夫人的年龄不大,但听她们聊天下来,亦是五十岁的人,不知怎的,看上去却这样的年轻。

    虞氏戏谑道:“我们几个老太婆说话,你们这些小姑娘听着也烦。妍儿,带你玉娥姐姐一边赏花去。”

    得了话,几个年轻小姐出了凉亭,往花团锦簇的月季花丛行去。

    素妍问曹玉娥道:“曹姐姐,你家和皇城曹家也是一支么?”

    曹玉娥扬了扬头,道:“不过都姓曹,五百年前许是一家。”停了一会儿,又道:“听说这辈曹家出了个才子,诗词歌赋是极不错的。”

    曹玉娥说的便是曹玉臻。

    正文 124 排挤(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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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玉娥低声问:“妹妹这么好的才华、容貌,可定人家了?”

    素妍将头埋得很深,“还不曾听爹娘说起。我刚从外学艺归来,还想再陪爹娘几年,以尽孝道,至于旁的尚未打算。”

    曹玉娥左右张望一番,将嗓门压得极低:“这事,换作旁人,我是支字不提的,因是妹妹,我才与你先说。”

    她神秘的举止,立即就引起飞飞与诗宁的兴致,两人都细听起来。

    “我二哥在御前当差,听说现今十皇子、十一皇子、皇长孙殿下都当了成亲娶妃的年纪,待过些日子,皇上与宫里的贵人就要宣皇城五品以上京官的未婚女儿入宫遴选。”曹玉娥吐了口气,“原本我爹娘还想过一阵子再定我的婚事,几日前已说好一门亲,交换庚帖,过两日再正式过礼。”

    沈诗宁柔声问道:“不知曹小姐的未来夫婿是哪位?”

    曹玉娥羞涩一笑,一张娇脸涨得通红,“那人你们也是熟悉的。”

    素妍左看右看,沈诗宁则是猜测起来。

    柳飞飞问:“那我也认识?”

    曹玉娥点头。

    素妍道:“难不成是我们右相府的公子?”

    只不知,是她六哥还是她的侄儿,六哥太挑惕,如今二十多岁,硬是没瞧上眼的。而且比曹玉娥也大了许多,唯有大房的江传世,与曹玉娥年龄相当。“不会是传业吧?”

    曹玉娥羞得更厉害。

    柳飞飞大着嗓门:“我看就是那小子,啊呀呀,那小子走了什么好运。要娶这么漂亮的小姐。”

    难怪曹玉娥会告诉她这么隐秘的事,原来因为进江府大门了,快成一家人了。

    “大哥、大嫂的嘴可真紧,这么大的事,我这几日都没听说。”

    沈诗宁五味陈杂,一早原是想将她说给江传业的,结果却成了面前这位曹玉娥小姐。江家的几个儿媳、孙媳都是虞氏、大奶奶百般挑选后定下的人,就是在换帖之前,也会征询右相的意思。

    曹玉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他们怎好告诉你这些。”

    难怪曹夫人出手阔绰。送了她一对价值不菲的墨玉手镯,还送了柳飞飞一支晶石花钗,原来如此……

    所以对她的好。背后都有一段内情,敢情这内情是成亲戚了。

    柳飞飞连声笑道:“恭喜!恭喜!传世那小子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狂妄了一些,而且还会几手武功,也算是文武双全了……”

    素妍诧异道:“传世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师姐。是真的。上回我去清音轩拿你的画,他想藏下一幅,被我发现,我和他过了手。虽说武功不好,但自保应是绰绰有余的。你是知道的,我最瞧不得柔弱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曹小姐嫁他,真是良缘呢!他往后肯定能保护曹小姐。好啊!这真是好,这是那个什么。天作之缘……”

    素妍还不知道,柳飞飞还有这口才,直把这段姻缘给夸上了天。

    前世此时,江传世一直未有良缘,如今却遇到了曹玉娥。前世。曹玉娥的父亲也没有回皇城任职,直到素妍死。曹家都未出现过。

    原来,许多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柳飞飞连连夸赞,沈诗宁却一脸酸楚,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曹玉娥宽慰沈诗宁道:“你也别太担心!等男家过了一年孝期,你就能出阁。我倒觉得女孩儿能在闺阁多呆一年也是好事,嫁入婆家,哪有这般自在的。

    女孩子家,在闺阁快乐,哪算得什么真正的快乐。还得看所嫁的婆家、夫婿,成亲之后,依然能笑得出来,那才是真正的福气。”

    柳飞飞道:“曹姐姐这话我爱听,小时候我也听隔壁的水婶说过的类似的话……”一双眼睛突地看到南边月洞门前过来几个人,柳飞飞伸手拽了拽素妍:“师姐,看!看!那个坏丫头来了!”

    几个人顺着柳飞飞指的方向,却见胡刘氏领着胡香兰、胡香灵盛装出现在月洞门,立有五奶奶闻雅霜迎了过去,热情的拉着胡刘氏说话。

    素妍不解地道:“五嫂今儿怎么了,怎么突然对胡太太热情起来了?”

    柳飞飞对曹玉娥、沈诗宁道:“你们都小心些。青嬷嬷说,以前她就变着方儿的想害我师姐,那年府中有个瓜果会,她就险些害了李碧菡小姐,明明是她偷了珊瑚郡主的凤钗,还诬陷到李小姐身上……”

    凤钗的事,素妍与李碧菡说过,然后就是当时的白菲知晓,难道是白菲在出嫁前讲给青嬷嬷听的?

    曹玉娥瞪大眼睛,像看怪物。

    沈诗宁低声道:“她害人的事,我听身边的嬷嬷说过。我惹不得她,就远远避开,如此,她总害不到我身上。”

    曹玉娥花容转怒:“今儿她要是再敢害人,我可饶不得她。这里是右相府,可不是胡府。听说她在家里,就会使绊刁难胡太太,连胡五姐儿都被她欺负了好几回……一看就不是好人。整个皇城,也只珊瑚郡主拿她当朋友。”

    胡香灵进入南花园,用眼四处一瞄,很快就看到素妍与三位年轻小姐站在一处说话,提起裙子,像只花蝴蝶一般飘了过来:“妍妹妹,原来你在这儿呢。今儿一早,才接到贵府的帖子,忙乎了许久这才出门,你瞧来得有些晚了……”

    柳飞飞拉曹玉娥到一边,道:“在当年她害师姐的事暴露后,师姐就不再当她是朋友、姐妹。可她见人就说和我师姐是金兰姐妹,最不要脸了!”

    声音虽不高,却一字不落地飘到胡香灵的耳朵里。

    胡香灵顿是俏脸一变,原本的笑意顿时化成了愠怒:“姓柳的,有本事你就说大声点。”

    “我就说了,你想怎的?你敢做就敢当,师姐九岁那年,你是怎样害她的,别当我们不知道。这会子又来套交情,说什么姐妹,也不怕笑死人。”

    柳飞飞可不怕什么人?她只想护着素妍,更看不惯胡香灵那样子。

    “你……你……”胡香灵手指着柳飞飞,突地拉住素妍,“妍妹妹,你告诉她,今儿你可是看在我们姐妹情分的面子上,才请我来作客的,你是一直都拿我当好姐妹的。”

    那边,胡香兰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如风摆杨柳一般地走了过来,小小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张红红的小口,一对不大的眼睛却分外有神,也是一个娇俏可人的美人。

    胡香兰近了跟前,欠了欠身:“见过江小姐!曹小姐!沈小姐!”见胡香灵在这儿气急的样子,胡香兰正色道:“三姐这是怎么了?我们是来做客,可不能失了规矩,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胡香灵低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我可是好心提醒三姐的,听是不听由得你。”

    胡香灵越发想要讨个说法,连个乡下野丫头都敢说自己的不是,她以后在皇城贵女圈里还怎么混,问道:“妍妹妹,你说话,今儿你是看在我们姐妹情分的面子才下帖子请我的。”

    素妍不解地道:“胡三小姐是不是弄错了?这次的赏花宴,是我娘亲和嫂嫂们办的。帖子是嫂嫂们写的,刚才我看到胡五小姐才知道今儿也请了你们。那日在如意堂吃茶,倒是听我五嫂说过,她说胡、江两家是对街的邻里,她与胡太太素来的情分也是好的,这才令人下了帖子。

    至于你说今晨才收到帖子,大家都知道各府送帖素来就是先送远的,再送近的,我们两家隔街而居,自是最后再送。

    胡五小姐,你不会生气因为我家送的帖子晚了些吧?”

    在府里时,胡香灵就一个劲地说,江家下帖子,是因为瞧在她的面子上,却让胡太太母女平白沾了光。这会儿从素妍口里证实,那帖子是五奶奶下的,又说与胡太太交好,心里得意起来。

    胡香兰扬头笑道:“江小姐说哪里话,咱们两家素来就好,哪会计较这些事小事。”转头对胡香灵道:“三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别以为所以请我娘的帖子,都是给你的,也不怕被人笑掉了牙。”

    顿了一会儿,又道:“好歹你也是嫡女,尚未出阁,这样盛大的赏花会,娘自会带你来的。我便瞧过那帖子,上面可是黑字粉底的写着‘恭请胡夫人’,你非说我骗你,可别再失礼了!回头传到爹耳里,又该不高兴。”

    胡香灵吃了个亏,柔声问:“妍妹妹,那你说,我们还是朋友、姐妹么?”

    这都过去几年了,她又来纠缠这个问题。

    素妍道:“胡三小姐,五年多前,我已经与你说清楚了。我们是幼时的玩伴,不同朋友,亦非姐妹,这回可清楚了?”

    “你……”胡香灵咬咬唇,眼睛里冒出烈烈的火焰,似要将素妍立时烧成灰烬。

    “胡三小姐这个样子做什么?一会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好在你妹妹胡五小姐作证,我可没把你怎样。”

    胡香兰见提到自己,道:“是我三姐不懂事,江小姐别与她计较。”对胡香灵正色道:“你怎么回事,这可是在江府做客,你竟要刁难起主人来,到时传扬出去,岂不要让人笑话我们胡家。”

    正文 125 花痴

    胡香灵一直高高在上,只有她刁难继母、继妹,这会儿被胡香兰抓住机会,好好地反驳了一会儿。“你……你们……我饶不了你们!”一扭头,气冲冲奔离开去,跑了一截,东张西望起来,想地在人群里寻找相识的人。

    迎面走过两列六名捧着瓜果的丫头,穿着桃红色的衣裙,又着一件紫红色沿黑边的小褙,腰上扎着秋香色的腰带,统下扎在肚脐眼,系了同样红色的丝穗,梳着漂亮的丫鬟圆髻,髻上绑着桃红色的缎绦带,戴着一样桃红色的绒花,个个都清秀可人,容貌俏丽,一行人低声议论着走过胡香灵的身边。

    “那位曹玉臻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我觉得十一皇子长得好呢。”

    “这次请的女客都是皇城有头有面的人物,就连大公主、六公主一会儿也会来。”

    “男客那里全是年轻、俊俏的公子,让人看着就欢喜。咱们这回算是长眼识了!”

    “皇城六大公子,今儿咱们就能见着五位,可不是长了见识。”

    领头的大丫头立定身子,怒喝道:“没个规矩,尊贵的客人岂是你们能议论的。一会到了北花园,可不许再议,莫再失了规矩。”

    胡香灵正难受着呢,突然眼睛一亮,皇城六大公子今儿会来五位,这可是难得的会聚一堂。五位公子里无论是谁,做了她的女婿,定也不亏的。

    女客请了大公主、六公主,尤其是六公主,素来不大出席各式宴会,今儿居然也要来。这几年江家的名声在皇城极好,但凡是权臣、清流都会给几分面子,而江家的儿孙个个都算争气。虽没有出什么极富才华的人物,却又比寻常富贵人家的纨绔公子优秀。

    胡香灵正纠结着,就听月洞门外一声高吭的声音传来:“大公主驾到!珊瑚郡主驾到!”不待细想,胡香灵提着裙子就往月洞门奔去。

    大公主内着素绫中单,外罩紫色千莲烟锦宫装,荷叶状裙摆曳地,逶迤仿似御花园里十朵百朵的牡丹盛开,幕腰系着青缨细绅带,缀以镂雕玉螭凤纹青褐佩环,袖口、衣沿绣以天家贵眷才能享用的凤羽。描金重绘,美轮美奂。

    然,大公主体态过于丰盈。这让原本的飘逸出尘变成了雍荣华贵。

    珊瑚郡主崔珊着一袭绯色宫装,衬得雪肌莹莹,长长曳地的裙裾随着步履绵延如水,锦上丝绣三醉芙蓉,行止间仿千朵芙蓉盛开。衣带鸳鸯风。璎珞环佩,紫玉步摇,自步摇金丝垂下粉紫面纱,垂在面容前方,遮了大半张脸,唯余娇红樱唇与纤白下颌现于眼前。

    两人一入花园。顿时抢占无数光华,竟比园中盛开的各式月季还要吸人眼球。

    一时间,园中所有的贵妇纷纷拜见。齐声高呼:“拜见大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大公主抬手道:“都起来吧!我素来最不喜这些繁琐的规矩,却爱凑热闹,起来!都起来!大家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很快众人各自去玩,与大公主相熟的太太们聚到一块,又说起近来这皇城发生的几件大事。哪位大人又宠妻灭妾,哪位小姐与人私自授受了……

    诸如此来。不厌其烦。偏大公主最喜听这些名不见经传,有人闹出笑话的事,仿佛看别人出丑,也是她人生一大幸事。

    胡香灵走进崔珊,见罢了礼,附到她耳边道:“郡主,今儿江府来的男客个个都很特别,皇城六大公子就来了五位,你说这可不新鲜吗?”

    崔珊提不起兴致,冷声问道:“左肩王世子可来了?”

    胡香灵摇头:“六大公子,可不就缺他么。”

    “他没来,我可没兴趣。他们再好,能有我琰表哥好?”

    整个皇城,谁人不知崔珊倾慕左肩王世子宇文琰,偏宇文琰待她冷若冰霜,从未有过半分好脸色。

    崔珊从小到大,因为母亲是当朝大公主,呼风唤雨,但凡她想要的,就没不得手的。唯独宇文琰,她缠了几年,也没个结果。

    胡香灵低声道:“可是郡主,你不好奇么?听说曹玉臻公子貌若潘安,还有皇嫡长孙轩王殿下,那可才高八斗,堪称曹植在世……”胡香灵如数家珍,把五大公子的优点都一一说了起来,“还有靖南候世子,那可是天人之姿,威风凛冽,整个皇城再难寻出第二个来……”

    崔珊捧着茶盏,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胡香灵冲崔珊身边的大丫头使了个眼色,大丫头忙道:“郡主,来都来了,不如瞧瞧。琰世子远在西北,你瞧了旁人,他也不会知道。”

    这语气,仿佛崔珊已经许给了宇文琰一般。

    崔珊纤手一抬:“你去打听,他们都在哪儿?”

    大丫头应声,离了南花园,在小径上兜兜转转,却见一个婆子正在训斥丫头:“那些公子个个乃是人中龙凤,岂是你们能够肖想的,小心服侍,你们只管奉茶递水,再出差错,赶明儿就发卖了你们。回花园服侍!”

    两丫头应声退去,捧起石桌上的托盘,转身往通往北花园的小径而过,穿过一丛潇湘竹,二人越过一道桃花门,大丫头小心地跟着,站在门口,往里面一望,里面全都是些年轻男子,大的约莫三十出头,最小的约莫十五六岁,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如梦如幻的高台水榭,亭台飞檐,鲜花盛开。

    上了年纪的人都云集在西边凉亭里,约有七八人,正谈笑风生。

    凉亭、石桥上,男子穿梭,尤其是凉亭栏杆上坐着的男子,一位着玄色蟠龙袍的英俊男子,姿态随意,竖立的领子微微外翻,直挺的黑甲云肩两端向上翘起。头上带着象征皇家贵胄的银冠。整齐的发髻两边垂下长长的鬓角,垂直胸前,与生俱来的贵气肆意流露。

    一侧,站着位银灰袍美少年,头戴银色抹额,正中嵌有白玉,耀眼的银丝络将上半部的头发随意系了个松松的髻,并用镂空银冠箍紧。下面的余发与凌乱的发鬓自然的披散着,俊逸出尘。

    大丫头直瞧得心跳加速,忆起崔珊还等着回话,当即转身往南花园去。细细与崔珊说了,近了能窥见男客的桃花状洞门,一行三人,在大丫头领路下,小心翼翼地趁众人不备,折入花径,沿着往北的石子路兜转之间就近了桃花门。

    大丫头蓦地回头,四下张望:“咦,胡小姐呢?”

    崔珊不以为然,“这个臭丫头,指不定又瞧见什么好玩的,偷起来自己玩了。别管她,我们看我们的。”

    崔珊将头探出桃花门,一眼就看到十几个英俊少年,就如胡香灵所言,真真是人中龙凤。

    眼睛落在那银灰袍美少年身上,任是如何也移不开眼睛,却见他站在亭中,手握毛笔,龙飞凤舞地作诗篇,只听旁边有男子吟颂道:花前谁与此花同,独令东君久住中。

    堪隐株株无限绿,长嗟朵朵有情红。

    春花艳丽同时雨,秋菊逍遥并雪工。

    当伴梅君幽独处,人生似子岂能穷?

    (注:此诗非浣水月所作,忘了原作者是谁)

    崔珊忘了眨眼,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银灰袍少年,问:“金钗,你可知道他是谁?”她心喜此诗,句句有情,“长嗟朵朵有情红”,这样一首以花喻情的诗作,不落俗,别具一格。

    金钗道:“靖南候世子、轩王殿下、十一皇子、十皇子我们都是认得的,这一个难道就是近两年名动皇城的大才子曹玉臻公子。”

    琰世子生得好看,却似女子,面净肤白得又胜过女子,若是他换作女装,怕是少有人能辩出他本为男儿身。

    然,观曹玉臻气宇不凡,风度极佳,有着花月般的容貌,儒雅中又透几三分男子气概,身材高挑略瘦,一袭银灰色的长袍,更将他显得飘逸出尘,绝美非常,修长高挑的剑眉,一双乌黑的眼睛,不算太大,但胜在睛若明镜,仿佛会语。

    崔珊瞧得整个人都呆了。

    金钗心下欢喜,喃喃道:“以前不觉,这么多翩翩佳公子齐聚一处,大家一比,就分得谁更胜一筹。以前大公主还说,轩王殿下与琰世子各有所长不分胜负,可今儿你瞧,连轩王殿下都被曹公子给比下去了呢。”

    崔珊娇嗔里带着羞涩,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完美的男子,不仅长得好看,风姿又是数一数二的好,还会写诗。“就你会说。”

    胡香灵尾随在崔珊身后,在拐角处,突地被一双大手捂住小嘴,想要挣扎,怎耐对方力道极大,只觉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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