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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第1部分阅读

    《家和月圆》

    正文 人物简介(随时修改)

    女主角:江素妍,字弱水,号岭雪居士。为当朝右丞相江舜诚之女,前世被闺蜜和丈夫谋害惨死,重生后发誓要守护家人平安,再不让爱她的人伤心。性格:古灵精怪,偶尔泼辣、刁钻,心地善良,为人直率。

    男主角a:宇文琰,左肩王之子,性格:霸道而有些羁傲不驯,一旦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是一个充满野性的少年,偏偏长相有些像女孩子,能给人一种魅惑的感觉。

    男主角b:宇文轩,皇嫡长孙、吴王,性格:冷静沉稳,然,却在遇到江素妍变得有些疯狂,痴情不悔

    江舜诚与虞氏:育有六子一女。

    长子:江书鸿沈氏,共育有三子:长子江传嗣、次子江传业、幼子江传良。

    次子:江书鲲慕容氏,共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江传远、次子江传达、幼女江展颜。

    三子:江书鹏孟氏桑榆,育有一子:江传礼(六少爷),后孟氏因与人有染,开始礼佛,在江传礼在外学艺归来后,被江书鹏所休。

    江书鹏何氏琼花,另再育子女。

    四子:江书鹄(幼年早夭,逝于天花)

    五子:江书麒闻氏雅霜,育有三子。

    六子:江书麟

    幼女:江素妍

    (感叹:古人多子多福啊,虞氏的儿子真多,快四十了才生了女主。)

    胡家介绍:

    反派女配:胡香灵,为女主家的对街邻居,幼时朋友,因算计女主染上天花,险些毁容,而至女主与她闹翻,从此变为陌路。性格:攻于算计,最厉害的就是危急之中总能反败为胜,化险为安,表面温柔贤淑,实则心肠歹毒,自然当面友好,背后捅刀乃是她的最大特色。

    胡长龄:胡香灵之父,先后娶了三房妻子,估计是个克妻名。

    元配李氏,育有两子皆留在老家,本文没有露面;

    再弦妻室王氏,育有一子三女,其中三姐儿便是胡香灵;

    三弦继室刘氏(胡长龄近五旬,娶得十六岁的官家庶女为妻),育有一子(胡祥贵)一女(胡香兰)。

    另有三房妾室,唯二姨娘育有一位庶女唤作胡香菊。

    正文 感谢打赏与长评读友

    这是浣浣在发的第一部文,发文也有一月余了,这些日子以来,得到了“小白兔儿乖乖”、“晚霞如锦”、“水s”的支持,在此,特意向三位亲表示感谢。尤其感谢“小白兔乖乖”与“水s”、“晚霞如锦”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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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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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9日五更,10月30日四更,标题上标注的几更是乱的,呜呜,改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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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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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文于2013年10月年21日正式上架,当日更文一万五千字;之后每日更文,保质保量。浣浣会不定时或定时更新,希望能尽快将这篇故事圆满写完。请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捧场哦!(__)!

    【v节简介】

    随着故事情节的铺展,一些伏笔疑惑的释解会有些大变化。这里有爱恨交织的情感,有矛盾纠缠的心理;有磅礴宏伟的战争场面,深深宫闱的寂寥;有面对天下苍生的大爱,更有撼动人心的真情、温馨真挚得令人落泪的感动;情网难逃下的阴谋算计,有不离不弃的患难爱情;更有家庭和睦温暖的场景;还有痴迷惑人的肉戏(xxoo);亲情的温暖、友情的真挚、爱情的炽烈……诸多精彩,尽在v节。现将v章主要看点列举如下:

    1、当素妍(苏研)与文轩(宇文轩)重逢,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2、西北战事告急,杨元帅临阵上书朝廷,保举素妍为戌边军军师,皇帝会恩准么?

    3、是什么让素妍从一届江家大小姐变成了县主?

    4、她与宇文琰的相遇,又会激起怎样的浪花?

    5、宇文轩的咄咄逼情示爱下,是什么原因让素妍“宁死不从”举剑自尽?

    6、是什么原因让宇文轩之母、宇文琰之母拒绝素妍为儿媳?

    ……

    有人为爱步步为营,有人为爱美梦成殇,而她为爱自有一番滋味……战场生死中,可共度患难;盛世和平时,能否携手荣华?看一代红颜如何收获守护全家的美满心愿,如何获就一段“温婉从容、岁月静好”的爱情?

    这里,有众多的美男:宇文轩的妖,在他的霸道、强势;宇文琰的魅,在他俊美无双的容貌,又一往情深的心意;曹玉臻的邪,演绎一个真小人的形象;唐观的仙,真正如一块无瑕美玉……

    该文猎杀众多古代爱情模式:门当户对型(男女主)、灰姑娘嫁豪门型(柳飞飞)、白雪公主型(九公主)、贵千金慕寒门才子型(虞氏与江舜诚)、患型与共型(二房夫妇),任你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亦或是争斗起爱,尽在该文,上演各式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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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01 庵中弃妇

    北齐朝,天兴七年。

    皇城北郊十里外的无色庵内,江素妍衣衫单薄,手里握着笔,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又见落叶,秋天到了,冬天也不会远。她从来都害怕冬天,也至于害怕看到落叶凋零。

    她本不是悲春伤秋之人,可是她口不能言,自七年前那个冬天,她就染上了风寒腿的毛病。心灵的痛,身体的苦楚,交融一体,一次次折磨着她的身心。每到天寒,她就受尽了煎熬,偏庵中的还有干不完的活,洗衣、抄经、做饭、打水……

    在这诸多的杂事中,她最爱、最厌的便是抄经,常年累月的下来,抄经已成习惯。师太说,抄经可消戾气、化仇怨,只是那刻骨的恨又如何能化去,只不过,不再表露形色,却深埋心底,半分都不得安宁。

    八年前的今天,她的父兄、家人尽数被斩杀于皇城西市菜口,那一日她亲眼目睹了父亲、哥哥们的死,鲜血飞溅,骇痛魂灵。

    她的恨、她的怨,她的痛,又岂是日日听经、抄经便能停歇的。

    她恨自己,更恨薄幸之人。

    每年这一天,她在看似麻木呆傻的神色里,备受着煎熬。

    曾经呢?曾经——

    江素妍每每回忆过去,就会忍不住讥笑自己。笑自己的单纯,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年轻无畏时节,笑她现在离曾经如此的遥远,可她的痛从未停止过。

    还记得那时数九寒天,大雪纷飞,鹅毛大雪自昨儿午后一直下到了今日辰时。整座皇城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大地一片素白,白得如同一场令人恐惧的梦境。望着窗外的雪景,让人莫名的感到寂寥无助。寒气逼人,从四面八方侵袭肌肤,人似乎都要被冻成冰人一般。

    夫家曹府以她“身染瘟疫”为由,将她远远隔离在曹府一座僻院杂房之中,无水、无冬衣、无被褥、无吃食地关了两天两夜,她几乎未被活活地冻死。即便如此,她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是可恶的婆婆下的令。

    然,直至两日之后,她才得晓实情。

    彼时,她的闺蜜好友胡香灵来到杂房,用钥匙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女子,左右脸颊上还有三枚豌豆大小的疤痕,这让原本清秀无双的面容显得有些丑陋。

    江素妍见是胡香灵,心头一暖:“灵姐姐……”

    然,这份温暖却在瞬间消散,化成比这严寒更冷的冬。

    她看到了胡香灵面上的异样,那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得意。甚至都不应她一声,只语调冷漠地道:“没想到青嬷嬷待你还真好,不眠不休地为你找来治瘟疫的方子熬药,还一大早就给你熬好了清淡可口的肉粥……”

    胡香灵启开食盒,取出滚烫的汤药,就在江素妍要去接过的时候,胡香灵竟冷笑着将药汁倾倒出来,墨色的汁液化成一条黑线,从碗里泄出。

    “灵姐姐……”江素妍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奶娘给她熬的药啊,吃了药,她的病许就好了。

    胡香灵诡异的笑,明明笑着,却比一把锋利的刀子更令人害怕。

    只片刻,江素妍就明白了过来,过往的点滴都一一浮现在脑海,她染疫,是在两天前的事儿,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打皇城禁行以来,就连婆母、翁爹那里的晨昏定省都暂时消了,只待皇上销了禁行令,才恢复请安。

    翁爹下了令,偌大曹府上下在疫病期间,任何人不得私下走动,更不允府中下人迈出大门。就连每日菜蔬也是令菜农们挑到偏门外即可。

    “我……并没有染疫……”江素妍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可胡香灵那高高在上的俯视,而她颤栗地站在一侧,这是冷,这是痛。

    胡香灵得意地大笑起来:“妹妹还不算太笨嘛,哈哈……可你知道得太迟了。”

    如果不是染疫,而她就和染疫的疹状一样:时冷时热,浑身乏力,腹泄不止。“我是中毒了?”

    胡香灵捧起热粥,脸上漾着笑,她讨厌这样的江素妍:“皇城瘟疫横行,既然郎中说你是染疫,那你就是染疫,这场瘟疫,听说皇城死了不少人。”

    她们是自幼的好友、姐妹,是她最亲近的闺中蜜友,为什么要算计她?

    江素妍摇头痛问:“为什么?”

    胡香灵得意的俯视:“好妹妹,我让他娶你,就是要助他平步青云、建功立业。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在说什么?

    难不成……

    英俊无比,玉树临风的曹玉臻是她心仪的男子。

    难怪啊,难怪,胡香灵至今都未许人家。

    她怎么也未曾想到,胡香灵心里念着的那个人会是曹玉臻,是她的夫君,是她视为天,看作地,视为世间最重的男子。

    难怪,有那么多名门闺秀的女子他没有选,竟是因为她父兄的权势,要利用她父亲当朝丞相、重臣的身份,利用兄长的军功要助曹玉臻平步青云。

    胡香灵捧着热粥,将粥一点点从碗里倾倒:“你饿了吧?喏,碗里的太烫,你可以吃地上的,这地上的正好……”

    这是羞辱,是最大的羞辱!

    胡香灵怎可这样?

    江素妍悖然大怒,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胡香灵,要是让我爹娘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些汤汁被干燥的泥土地面所吸,不多会儿,就浸湿了大片。胡香灵直笑得满头的珠钗乱晃,“既然我敢这样对你,自然有应付你父兄的说辞。我们可是世人知晓的金兰姐妹,打小的情份,谁会相信你的话呢?你说是吗?”

    可笑啊可笑!

    十八年,她竟未看清胡香灵的真实面目,竟与她义结金兰姐妹,回思点滴,曾经无法想通的地方,此刻如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耀起来。

    江素妍挺直腰身,对视着胡香灵的眼睛,她要寻找真相:“那么,当年我染上天花……”

    胡香灵捧着肉粥,细细的闻嗅着,看着面白如纸的江素妍,着实太解恨了:“江素妍,妍妹妹,我恨透了你,总是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是,我没亲娘,那又如何?我好歹也是胡家的嫡女,总是让你娘劝我继母善待我,每说一回,她就多厌我一分……凭什么?凭什么你过着公主般的生活,我却被人不待见。是,那天花是我设计的!”

    真的是她!

    江素妍不敢相信地后退两步,那时候,她不过是九岁的孩子,而胡香灵也不过十岁而已,小小年纪,胡香灵便已经有了这等心机与狠毒。

    她,到底是被父母、家人呵护得太好,甚至不愿相信胡香灵会有害自己的心思。

    江素妍的手落在脸上那几枚难看的疤痕上,每每看到她的脸,娘亲总是经不住的轻叹,如果没有那三枚疤痕,她也是如花似玉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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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02 夫君虐杀

    胡香灵以为她要追问这疤痕的来处,冷笑应道:“没错,留下这痘痕,也是我害你的。”

    两日两夜的饥饿,两日两夜的寒冷,却没有此刻来得更让她惊心。

    胡香灵从未像现在这样痛快过,“贱人就是贱人,这么久未吃食,一点也不饿么,不如你学狗,舔食这些粥如何?”

    不,可杀,不可辱。

    胡香灵将肉粥一点点倾倒在地上,看着江素妍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地舔食中,那是饥饿与不忍。总喜欢的,就是看到江素妍痛苦,只要她痛,胡香灵就觉得痛快。

    她贵为丞相千金、嫡女,怎可舔食地上之物,那稀粥染上尘土、杂质,一半是粥,一半是灰,她如何吃得下去。

    胡香灵看她的目光居然有得意,有张狂,更是一个胜利者的姿式。

    “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视你为最好的姐妹,当你是唯一的朋友,你怎么可以?”

    胡香灵早就掩饰够了,等这一天也太久了,伸手扯住江素妍的头发,用力地将她的头往地上的粥按去:“贱人!扫把星!吃啊,你不是想喝水吃粥么?粥来了,为什么不吃,快吃啊,吃啊……”

    即便她冷,即便她虚弱,可她是骄傲的,娘亲说得对,她的高贵是血液里带来的,是与生俱来的,即便她不是公主,可她自小的尊贵并不亚于公主。她绝对不吃那粥,更不要像狗一样活着。

    这便是她自小的玩伴,是她唯一最好的朋友。

    可她到底是太虚弱了,被胡香灵强行按在地上,沾上了满脸的粥与尘土,但她还是不会吃,傲然地怒瞪着胡香灵。

    这一番僵持,她以为保住了尊严,不想胡香灵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死丫头,还愣在外面作甚,快过来帮忙。”

    危险在接近,江素妍一直以为,在胡香灵那漂亮的狐目转动下,丫头朝自己嘴里喂下的乃是断命的毒药,那药的味道是灼烈的,带着苦涩还隐有一些甜味,那味道就似她年幼感染风寒咳嗽时饮下的糖浆。

    胡香灵携上贴身侍女扬长而去,而她,无助地扒在冰冷的地上,闻嗅到东西里的药汁味,还有地上粥点散发出醉人的香味。

    还记出嫁前夕,母亲拉着她的手,谆谆教导:“出了家门,明儿便是曹家的媳妇。你的刁钻、骄傲一并都得收起来,该忍时便得忍,要懂得教顺长辈,事事以夫为先……”

    忍!

    自成为曹家妇以来,她忍得还少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般,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太多的疑惑,无人解答,直到今日,她才方知,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设好的局。

    那个在她耳畔许下甜美誓言的男子,冷漠地看她被人冠上“已染温疫”,任下人将她丢进这僻静的杂院便不问不闻,任她自生自灭,甚至连她的嬷嬷送来的药汁、粥点都一并毁去。

    他们竟是要借着“皇城染疫”的契机,置她于死地?

    然而,那时她还是猜错了。

    因为,自胡香灵离开后,当她伸手想抓外面的雪食用时,江素妍才明白,她哑了!再也发不出一个声儿,胡香灵与丫头给她喂服的竟是哑药,不过一个时辰她就成一个莺歌鸟语之音的女子变成了哑巴。

    对江素妍来说,所有的耻辱、痛苦都在那个冬天袭卷而来,那是一场漫长的恶梦。也是从那日起,她恨透了冬天,却又爱极了冬天,漫天飞雪的冬天是那样的纯净,也是那样的真实,再无虚伪,痛是真实的,苦也是真实的。

    昨日,曹府女眷来无色庵上香,走过江素妍居住的厢房,胡香灵像看乞丐一样瞟了一眼。

    江素妍正待抄写经书,低头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唤,那个曾经温暖而熟悉的男声,早在七年前就变成了魔鬼般的刺耳:“江氏,怎么不应声?”

    应声,她已经是哑巴了,就算承受毁容之痛,她也是哼不出声的。

    曹玉臻携着两名孔夫有力的婆子迈入院中,这个时辰,所有庵中的尼姑都应在前院礼佛早课,可今儿却唯独留她一人在屋里抄经。

    曹玉臻眼睛血红,咬牙切齿,满含厌恶地看着她的厢房,她出了房门,站在院内,他道:“昨日灵儿上香回府,便险些落胎,大夫说是受了惊恐动了胎气。思虑一番,定是你在庵中不思己过,日夜诅咒所至。”

    她口不能言,手无缚鸡之力,到了今日,他竟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她不过与胡香灵对视一眼,便能令对方受恐动胎气,她江素妍竟有这等能耐,不过一眼,就能让人畏惧。她从来不知,她竟有此本事。

    只因,他曾赞她“明眸转珠辉”,胡香灵便要毁去她的眼睛,生生将一把石灰撒入她的双眸,自那以后,曾经的黑眸如星,变成了一双兔子般的红眼,再无神色,再无动人之处。

    只因,他曾说她“肌肤如雪”,胡香灵便令婆子用簪子毁去她的容颜,在她原本布满三枚痘痕的脸上,再添一道难看的伤痕,直至失去最后三分清秀,变成哑姑、丑妇。

    在那年冬天之后,他们以一具不知名的女尸扮成她的模样,告知她的父兄,说她染疫而亡,运往郊外化成灰烬。自此,她不得再以真面目见人,甚至因为愧疚、自责,无法再见亲人。

    曹玉臻双手负后,自进入院中以来,便未认真瞧她一眼。他视她为世间最恶,她看他是世间恶魔。“我看够了你的丑样!你活在世上也是被人耻笑,干脆早死吧。活着于你是只是一种煎熬,还是死了干净!”

    他手臂一抬,两名婆子走了过来,以为她要挣扎,不想她平静地站立着,一身傲骨,任由婆子掏出绳索,套在脖颈。

    江素妍状若疯狂,仰头望天,她多想说几句话,可是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这个漫长的噩梦早该结束了。

    “曹玉臻、胡香灵,你们好!你们待我真好啊!下辈子,我江素妍发誓,下辈子一定擦亮双眼,辩明真伪,绝不被人利用,绝不再让亲人为己伤心!”

    两个婆子悲悯地看着江素妍,叹息一声,仿佛完成了一件艰巨的任务:“老爷……”

    曹玉臻转过身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找床破席,带到后山葬了吧。”

    虽然江素妍未发出一个音,可两个婆子却像中了魔咒一般,分明从她的嘴型里看到了她的诅咒,那愤怒而带着满是仇恨的血色双眸,令人惊恐不已,摄人心魄……

    正文 003 回到九岁

    她死了么?

    山无棱,海无角,冬雷阵阵,此恨难绝。

    胡香灵、曹玉臻,这一对黑心肠的狗男女,黄泉万里,她绝不放过!

    数年庵堂的孤寂,内心痛苦的煎熬,亲情的关爱可以埋葬,唯有恨难以舍下。

    迷蒙之中,她依昔听到了一个外面的说话声。

    一个熟悉的丫头声音:“太太,老爷留了话,这几日不许任何人见小姐。你放心吧,青嬷嬷衣不解带地侍候着小姐。”

    妇人道:“唉,都昏睡两天了,太医的药也吃了,怎么还未醒来?”

    房里的青嬷嬷打开房门,站在门口,重重一跪:“奴婢请太太回去吧,今晨小姐已经不烫了,背上、肚子都已经有痘子发出来了。太太放心,小姐这一关算是闯过了!”

    妇人站立难安:“你说的可是当真,素妍的痘子发出来了?”

    “是。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太医也说了,只要痘子发出来,小姐就会康复,这几日奴婢与白芳会细心照料的,还请太太回去吧。”

    任青嬷嬷如何说,虞氏还是不放心:“你把门推开一条缝,我在外面瞧瞧。唉,这孩子打小身子就娇贵,比不得她的五个哥哥,这两日,可是愁死我了。”仿佛看不到病中的素妍,她就不放心,非要瞧上一眼不可,哪怕是透过门缝望上一眼也是好的。

    青嬷嬷应了,转身推开一条缝,屋子里,纱帐微垂,虞氏看着绣榻上睡着一个女孩,因隔得太远,也瞧不见面容,但既然青嬷嬷如此说了,她也不再坚持。

    虞氏低声道:“你们要仔细服侍。这几日,小心供奉痘娘娘。”

    青嬷嬷与白芳齐声应“是”,众人送走了虞氏,整个右相府,谁人不知,全府上下的掌上明珠便是这素妍小姐。江右相夫妇子嗣兴旺,一连诞育了六个儿子,唯有四子当年夭折于天花,这位最小的女儿是他们夫妇巴巴盼来的,江右相过了四旬,方得此女,一家上下当成宝贝般地宠着。

    江素妍启开双眸,落在眼里的是熟悉的闺阁,她喜爱的翠绿轻纱,上面绣着蝴蝶,她欲张口说话,可嗓子有些干涩,不同得吞咽几口,轻咳一声。

    青嬷嬷听得声响,奔进屋中。

    “嬷嬷……我这是……”她想问,在哪儿?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九岁那年染上天花的事么?她清晰地记得,就在数日前,胡香灵来寻她玩耍,带了一张亲手绣制的浅绿色绣蝴蝶的肚兜,说是要与她义结金兰。

    一切竟回到了她九岁时候,一切悲剧是否可以更改!

    这一世,她一定睁大她的眼睛,辩真伪,识善恶,再不被人利用,再不成为旁人对付父兄的厉器。

    青嬷嬷伸手摸着江素妍的额头,不再烫了,和自己的差不多,欢喜道:“白芳,快,派人禀告太太,就说小姐醒过来了。”

    白芳应声,遣了个伶俐可爱的丫头飞奔而去。

    青嬷嬷一脸憔悴,一双浓黑的熊猫眼,瞧这情形,就如之前听到的那般,定然是没有歇好。

    “小姐,想吃什么?奴婢下厨给你做。”

    江素妍想到一呆无色庵数载,天天都是萝卜豆腐,“我想吃红烧肉,我还要吃糖醋鱼……”

    看来这孩子是被饿坏了,一口气说了七八样,样样都是大鱼大肉。

    青嬷嬷道:“你正病中,太医说了,这几日都得吃清淡的。荤腥是不能吃了,醋、酱也是沾染不得的。小姐且记上些日子,待你痊愈了,嬷嬷都做给你做,可好?”

    她出痘了,是不能沾有色的东西,尤其是这醋酱之类的东西,如果她不想留下疤痕的话。说起来,前一世在此时,也是记得太医叮嘱的,应该说,是青嬷嬷一直替她得记得很好,可不知怎的,脸颊上就是留下了三枚痘痕,这也成为之后她一直感到自卑的地方,就像在娇艳的花朵上,突然被条虫子狠狠地咬上了几口。

    为了美丽,为了健康,她且听青嬷嬷的话,前世青嬷嬷以为她死了,数月间竟老得白发苍苍,即便虞氏并未责怪她,她却在前往老家的途中病逝。

    青嬷嬷是母亲从老家带来的下人,也是母亲虞氏的陪房,是她身边最忠心的老奴。

    青嬷嬷正待劝慰江素妍几句,不想素妍却淡淡一笑:“我听嬷嬷的话,那嬷嬷看着给我弄些吃食。”

    青嬷嬷微微一愣,素妍自小就被娇惯了,因是江丞相夫妇唯一的女儿,又是年满四十才得来的女儿,更是娇纵,又有些任性,今儿竟如此懂事,倒是青嬷嬷没有想到的。“好!好!小姐且歇着,我去唤白芳进来陪你。”

    她染了天花,这得月阁内只余青嬷嬷与白芳服侍,其他大、小丫鬟、粗使婆子一并都暂时遣了出去,院门外还守着两名粗使婆子,一日五次地在周围喷洒消毒药水、石灰等物。

    白芳进了房中,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了个两指宽的小缝,含笑走到榻前的绣杌上:“小姐,哪里不舒服么?”

    白芳,在她十一岁那年就出府配人了,嫁的还是庄子上一个年轻庄头。她不是被曹玉臻令婆子用绳子勒死了么?竟又回到了十六年前,回到了九岁的时候,一样的得月阁,一样的摆设,一样的身边人。

    那年,因与胡香灵交换了肚兜,结成金兰,就在她穿上胡香灵绣的肚兜后不久,就染上了天花,如果她没有猜错,后日胡香灵就会来寻她。

    十五岁时,她看到了得中状元郎游街的曹玉臻,不过才一眼,就相中了他,自此便非他不嫁。原以为,是她的一厢情愿,一往情深,哪里晓得,那一日被胡香灵拉着上街,竟是他人一早就设好的局。

    江素妍一双明眸直勾勾地望着帐顶,一切又回到了九岁时,她的脸上还会留下那三枚难看的疤痕么?还来得及辩清善恶,还整日里只晓得如何找乐,不好好读书,也不好好学习琴棋,待到十二岁时,便成了一个名满皇城的刁蛮女,与当今的九公主一样,成为魔女么?

    白芳见她不答,又唤了声:“小姐,你哪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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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04 染病

    素妍回过神来,含笑看着白芳,她是高兴啊?居然回到了九岁时候,数年庵中的清冷,虽是在庵中抄经,可庵中上下个个都是看脸色行事的主儿,人人可欺,她又哑了,什么粗活、重活也是干过的。

    “白芳姐姐,我没事,我很好。”

    叫她白芳姐姐?

    白芳整个人怔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见鬼一般的愕然,伸手便要来抚素妍的额头。

    素妍道:“我娘说得对,丫头也是人,我不该总是顽皮戏弄丫头、欺负她们,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白芳的脸色变得逾加难看,不是小姐脑子有问题,就是她的耳朵出了毛病。“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白芳,我说我会懂事的,不再为难你们做丫头的。”

    素妍的话一落,白芳扭头就出了房门,一路快跑,天啦,小姐莫不是被这几日的高烧烧坏了脑子,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一定要去告诉青嬷嬷。

    白芳的人未进小厨房,声儿先到了:“青嬷嬷,青嬷嬷……你快派人去请太医,小姐好像有些不对。”

    青嬷嬷的手微微一颤,扭头看着外面进来的白芳:“小姐又发烧了?”

    白芳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嬷嬷,刚才小姐说,她不会再戏弄我们做丫头的,还说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在素妍十五岁以前,她最爱干的就是捉弄人,丫头、婆子都没少被她捉弄过,任父亲、母亲说了无数回,她依旧不改,有时候还会变本加厉,疑心是哪位被她欺负过的丫头去母亲面前告了黑状,于是会更刁钻。

    白芳听素妍那么说,是害怕。

    青嬷嬷则是欢喜,心里暗叹:小姐终于懂事了,可同时也有一个疑惑,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莫不是随意说说的。

    “白芳,小姐真的这么说了?”

    白芳连连点头。

    以前,小姐也会说类似的话“白芳,乖啊!我赏你的!”那盒子里指不定就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打开还不成,非得让你打开不可,待得白芳打开时,里面却是一条可怕的虫子,或是一条老鼠,能把人吓个半死。

    但,像今儿这样,素妍说得认真的还真是第一次。

    青嬷嬷笑道:“小姐真的这么说了?”

    任素妍如何戏弄旁人,她自小对青嬷嬷还是个例外,至少没有捉弄过青嬷嬷。

    转而,青嬷嬷轻叹一声:“小姐啊每次都对太太如此保证,可哪次又真的做到了,长则能管三天,短也就半个时辰。好了,小心服侍就是了,看来小姐的病是真好了许多,要不然也不会再去捉弄你。”

    白芳觉得,这回和过往不同,因为素妍说那话时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捉弄人。

    青嬷嬷道:“我知道得月楼里的丫头不容易,虽然小姐是顽皮了一些,但她的心地善良,不过就是喜欢捉弄人罢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听说,这皇城其他达官贵人府邸里的少爷、小姐们,重折打死人,轻折就是棍棒发落,与这些相比,我们家小姐算是好的了。”

    白芳哪敢说小姐的不是,只是小姐刚才那话的确吓着她了。因为过往,这等要懂事、听话类的言语,只是讲给江国相和太太说的,可今儿却对她一个丫头讲。

    “嬷嬷,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小姐好像是认真的……”

    青嬷嬷已经见多了素妍在太太面前保证类的话,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微微一笑:“好了,小姐是闹着玩呢,你也不必大惊小怪的。”

    白芳一半惊诧,一半欢喜,却生生被青嬷嬷泼了盆冷水。也是,许是她大惊小怪了,小姐不过是随口说话,许又是想着法子地捉弄她。

    白芳问:“嬷嬷这里可要帮忙?”

    “不用,你且回去陪着小姐,她身上起了几个水泡,可不许她挠破了,不小心就要留下疤痕的。”

    白芳应声,提着裙子回到房里,一进去,就见素妍扱着绣鞋站在窗前,大叫一声:“我的乖小姐,快去床上躺中,小心吹了风。”

    素妍望了一眼:“我没事,浑身都不舒服,就想走走站站。”

    “可你现在是病人呢,等你好了,奴婢陪你四处玩耍,可好?”

    素妍不想为难白芳,这一世,她想好好珍惜亲情,不再让母亲为自己操心。前一世,背负了“刁蛮女”的声名,害得许多名门望族的公子闻之如遇猛虎恶狼。她也不会再戏弄丫头、婆子,从而落下个“虐待下人”的骂名,明明是戏弄,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恶待下人。

    她不要再辜负家人的疼爱,不要再让父母为自己而声名受累而心痛。

    更重要的是,这一世,她要守护自己的亲人,也会守护自己的好名声。

    她回到床上,面朝里侧身躺着,过往点滴都涌上心头,在她欢喜难喻的时候,更多的是曾经遭受过的磨难。

    心潮起伏,前世今生的交融,她静默无语,迷糊之间便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正香时,只听青嬷嬷站在榻前低呼:“小姐,你最爱吃的瘦肉粥好了。”

    素妍翻过身来,冲着青嬷嬷甜甜一笑:“我可真饿坏了。”

    “小姐,我喂你吧。”

    “不,我可以自己吃。”

    素妍接过青嬷嬷手里的汝瓷小碗,一匙又一匙地往嘴里吃,前世今生,青嬷嬷的粥还是做得一样的美味可口,她一连吃了两小碗,还想吃,青嬷嬷却不再给她了。

    “小姐,你刚醒来,不可多吃。过一个时辰,我再热给你吃,可好?”

    青嬷嬷收拾了碗筷。

    素妍令白芳去寻了本杂书来看。着实无聊,她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