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杯被捏碎的声音,但是某个男人的手掌心却是完好无损的,可见功力深厚。看得江黎直吞口水,触及到男人眼底的怒火,缩脖子了,“干嘛?”
“回去找美人?”他就知道,一个花了心的男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收心。尤其是江黎这种玩到大的,他想着还有一个月如此独处,没想到江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怎么不让人窝火!
“想找美人,你觉得可能吗?”
“不要以为会功夫就了不起,爷身边可是有十二侍卫。”末了,还补充道,“还有江一。”
“呵呵,确实,很多男人。碍眼。”
江黎喜欢男人,偏偏身边的暗卫都是如此长相出色清秀的男人,让人不担心都难。尤其是每一日挂在江黎口中的就是逛青楼,抱美人。彦司明发觉自己的神经没有爆破已经是奇迹。
可是,他喜欢的,别人怎么可以再和他人分享。
虽然,他第一次情动,不懂得如何处理,但是不表示他傻。男人强大的占有欲不允许他看着江黎当着他的面“出轨”。就算是说说,也不行!
江黎直接不说话,一口口接着吃菜,心里估摸着六喜差不多回来了,于是简单的和彦司明讨论下关于如何诱导钱傲的事情。要钱胖子上钩,不付出点银子估计是不行的,于是两人直接默认一条,两百万两银子,该出动了。
钱傲听到彦司明说要他接手银子然后全权负责处理河堤修理之事时,心里的喜大于惊。每年一百万两,但是真的到手的绝对是分成过后的,如果能一次性捞到两百万,那就发了。
想起以前,他从来不会在乎这么点银子,到如今却要如此去算计,钱傲满心郁结。而这一切,却因为当初的一场错误站位。
“老于什么时候回来?”
底下的人直接回道,“还需要两三日。”
两三日,等不得了,左相那样子明显是要开始有动作,如果不抓紧时间,哪会运筹帷幄。
“吩咐下去,就在这几日动手。”
治水?他要先将河堤决裂了才好治水,下游百姓不遭难,他钱傲如何那银子去治水。
一场算计,就这样拉开帷幕。
江黎坐在屋子内听江一的汇报,冷哼一声,又不放心的问,“下游百姓可有安排?”钱傲治水已经丧心病狂了,可不能祸害了那些百姓。一看,那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劳动人民,死了,简直造孽。
“少爷,此事左相大人已经在暗中安排。不过还是会象征性的留下一部分,应该做足了准备。”
彦司明?果然,总是事先有所准备,以前还不觉得,如今看来还是小看他了。就算是独自一人前来,也不影响他的发挥。
“张兴元那边呢?”
江一依旧不急,徐徐说道,“没有通知。”
很好,一出逼真的戏就要上演了。
为了配合这戏的,江黎就寻着接口将彦司明拉在身边,放手让钱傲开始有动作。一系列准备下来,离他们离开不过半个月时间。而当晚,黄河上游突然堤坝决堤,滚滚河水往下游冲去,顿时百姓流离失所,淹没良田数千。
钱傲作为两江总督,带领知府张兴元浩浩荡荡的开始治水,经过左相彦司明的同意,开始不断的用那些银子。
不过三日,银子已经用去一半,其中俺只能百姓,治理河水最是花银子。
大街上,到处是赠施的临时棚子,钱傲和张兴元带头,地下的衙役全部出动。
对面的酒楼,原本该在寻找河堤问题的彦司明却稳稳的坐在里头,透过窗户看着外头的一幕,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内心的感受。这些百姓……
“看不惯?”
自知道了彦司明的一些事情,她绝不会认为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善心的菩萨,若是论起手段,说不定更加阴狠。只是,此刻彦司明眼中的一丝不忍,让江黎搞不懂。
男人遂收回目光,拿起茶杯抿着,低沉的声音倾泻,“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百姓,只能暂时受苦了。
“可有伤亡?”
“报上去的有过半,不过实际并不多,大多都是安好。”装样子也是必须的,这一招还是她想的,不然怎么给钱胖子用钱的地方。
“还有三四日,我们也该回去了。”江黎幽幽叹着,时间过得真是快。“对了,昨晚捉住一只喜欢蹦达的老鼠,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
“少爷。”
江一见江黎带来彦司明,微微诧异后就打开了门,然后让两人进去。屋子内原本呜呜的男人一看到有人进来,立刻满是惊喜,但是看清来人之后,脸色白的吓人。
江黎直接让人拿开抹布,随后坐在位子上看着眼前的男人,昨夜刚从外地赶回来的。
“大,大人!救命啊大人!”钱于完全没想到自己摸黑进城居然被抓了,而且是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没联系上钱傲,消息也无法传达。内心的焦虑可想而知,见到彦司明就急着想求救,直接忘记了为什么彦司明会出现在此。
江黎咯咯的笑着,而后看向彦司明,“你看看,这时候脑子还不清楚呢!”
钱于恍惚的看着江黎,越看心越冷,在京城调查回来已经让他察觉到不妥,如今看到江黎和彦司明的相处方式,什么原先这江公子是左相大人的男宠,都是扯淡!左相一党透露,明明是两人一同是特使,奉命彻查临洲贪污。
都是被表象懵了啊!
大人,您也看走眼了,钱于为钱傲呜呼。
“彦司明,你或许该问问,说不定可以知道些其他的,应该挺有意思。”
上京城查她?丫呸的,爷那身份想查就能查的么!没有她老爹的意思,谁敢多嘴一句!就这钱胖子,傻的要死。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知道钱傲和京城里的哪个官员有联系。
看向彦司明,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身边出了内鬼,应该是挺痛心的吧?
彦司明被江黎的那点怜惜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却已经开始审问起钱于。慢慢的,他的脸上就不复淡然,而是染上一股阴郁。
“工部尚书?”
钱于昏昏然的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满是大惊,接着就是冷汗直冒。刚才怎么会被摄了魂一般任由人摆布,居然将工部尚书供出来来了。
“大人!”
彦司明直接用布将钱于的口堵上,拉着江黎出来,“你何时知道的?”
江黎眨眨眼,无辜的摊摊手,“昨晚。”
“昨晚?再说一遍!”眼前的男人眸色突然发红,是昨晚吗?但是江一却说是一个多月前,在那一晚刺杀时。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被问的晕乎乎,彦司明突然软下来的神色让她摸不着头脑,紧接着人就被拉进他怀里,撞的她鼻子生疼。
“嘶——”
“你干什么,你!”
“那一晚刺杀,来了多少人?”
江黎所有动作停在半空,有些转不过弯的看着轻声细语的男人,他知道了?
“江一告诉你的?”
“你,可有受伤?”
江黎,……
想起那一晚的腥风血雨,江一如实的告诉他,包括那些连江黎都不知道的危险。而后就是江一的警告,“那一晚少爷担心,所以赶来了驿站。”
是啊,如此直白表达感情的人,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江黎,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就算是一时兴起,也是极其投入的。而他,却如此隐藏。
明明,知道这一次出门会有危险,他却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给京城的那些人一次刺杀的机会,然后,连根拔除!
他算计过所有,却因为江黎的出现搅乱了一切。隐下内心的那奋喜悦,而后却让危险沾上江黎。
“为什么找我?”
满是寻求的渴望,彦司明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想要一个答案。如果,这真的是他寻求的,那么就算是知道了也无妨。
江黎在脑子里组织了语言,却直接摇头,当时她只是担心。没那么多喜欢,所以不必要说。不得不胡说,这时候的江黎脑子也傻了,要是平时还不得抓紧机会得瑟。
“没什么,太血腥,换个地方好睡觉。”
男人的动作一僵,听不出这话里的意味,慢慢放开江黎。
“嗯。那说说你怎么知道钱傲和京城那边的人有来往。”
“江一查的。”
男人又一次动作僵住,眼皮直跳,可以不提到江一这个男人么!
在诡异的气氛中,江黎算是见识了彦司明的手段,凌厉风行的处理了钱于,而后有将人放回去,充当了卧底,偏偏还让钱于有苦说不出。
不多久,钱傲的手就开始痒了,动作出现端倪,库存的一百万两银子要被搬运出临洲,趁着河水猛涨,运送出去。
彦司明直接吩咐下去,暗中跟随。同时开始调查总督府所有账目,在钱傲离开的几个时辰,将总督府翻了个底朝天。
假账,查到许多。却不是彦司明要的,他要的就是侍卫递上来的最后几样,钱傲和京城工部尚书的往来书信,以及那些证据,足矣带回去处理。
“启禀大人,钱傲带着银两藏匿好,已经赶回来。”
“很好,带人查获所有,一并带回来。”
江黎由始至终都是默声的,不做任何表态。谁也想不到这一出戏里,江黎直接充当了连接穿插的作用,没有江黎,事情绝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更不用说江黎让江一出手帮忙。
但是她绝不贪功,功劳于她没什么用,回京城要面对的还有许多,没必要再多一层麻烦。但是彦司明就不同了,他打击贪污那是理所当然,百姓只会歌颂,只会拍手称快。
“少爷,功劳都是左相大人的,少爷什么也没捞到。”
江黎眼睑垂下,勾起一丝笑,也不见得,至少知道彦司明这个人心思很深。查贪污是一事,但是他亲自来不过是一个借口,为的就是揪出左相一派的内鬼。
这件事,那个小正太皇帝是不是也参与了?
她不得而知,却深深的感觉到官场犹如一个大染缸,而且水深的厉害。难怪会养育出她爹一样的人才,权臣可不是谁都当得起的。
处理完一切,彦司明让张兴元着手去办百姓的安置问题,并且将河堤问题所在告诉他,至于其他的就不需要这个人过问了。张兴元至今都有些呆滞,迅雷不及掩耳,就这样雷厉风行的处理了?
但是,左相大人似乎并没有其他动作?难道要带着钱傲回京?
这一趟,治水是次要,查贪污才是关键吧?
江黎若是知道张兴元的心思,只怕就会吐槽了,什么查贪污,那是人家清理自己门户来了。只是就不知道这主人是彦司明还是小皇帝。
“事情告一段落,爷也累了,小六子准备准备,我们明日差不多就该回京了。”
江六喜认真的点头,识趣的没有多嘴,看管眼色的他明白此时气氛不怎么对头,尤其是自家少爷,那眼神怎么那么的讽刺呢!
看着摇摇晃晃起身离开的江黎,彦司明直接将人喊住了,“等等。”
“怎么?”
“钱傲的事情还没落幕。”
是啊,之前贪污的几百万两银子还没让他吐出来,当中的复杂关系还没审出来,可是,这些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圣旨上只有你大爷一个名字,爷就是打酱油的,没关系。”
彦司明色面不改,却挥手让所有退下,连江六喜也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怵,见自家少爷示意后才跟着下去。
“说吧,又想说什么。小皇帝要查的不就是这个,工部整顿,我看不仅仅如此吧,敲山震虎,他这是要捶打六部,还是想警告我爹呢!”
工部虽然是属于左相一派,可是钱傲却是他爹的门生,那就是想把这件事拖给她爹,江太师手伸到工部来了,真是好计策啊。
她就觉得奇怪,老爹怎么就不急,不得不佩服江权,回去定要问问老爹淡定两个字究竟如何炼成的。但是这会儿?她心里憋着气,看彦司明不爽。
被这男人算计了,而且是如此干脆,就算是时候告诉她又如何。回去的局面还是无法改变。
“你怨我。”
彦司明就那么站着,看着江黎连眼神都不放在他身上,原本缓和的关系又一次僵硬。但是,他却无法解释。
告诉江黎,他是私心的想两人独处,所以不想他的名字写上去?因为一旦写上去,两人的关系就不会如此和谐,两个月必定不会如此融洽。
还是说,内心某处不想江黎涉及这一场自查,不想他有危险?
彦司明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何会考虑这些,那时候,明明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思。
但是他不能否认,他确实也存了隐瞒的意思,毕竟那时候他和江黎是敌对的。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钱权在,就算是回京也无法改变的关系。
“很好,回去后我就要看看左相大人如何进行一场换血行动,如何清理”门户“,看看你如何将事情引导我爹身上。”
彦司明张张嘴,却没有反驳,这是事实。也是圣意!
江黎内心叹气,看来这两个月的自由乐和让她都差点忘形了,她和彦司明的关系还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是有那个心思又如何,他们之间不仅仅隔着一层男风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立场,是敌对的。
老爹和彦司明,或许更深一步说,是小皇帝和老爹。
也许是彦司明的第三方调和,也许是小皇帝的周旋,所以这三个人一直都是保持平衡关系。
那么这一次回去,这一个平衡点又会不会打破?
想起江权的话,他早就知道彦司明会查到吧,那么此刻老爹就是等着彦司明回京了么!
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低咒一声直接推开彦司明走人。她不就是想当个二世祖,特么越当越难熬,事情一大堆不说,喜欢个人还要勾心斗角的。
没宫斗?可是官场斗争,这些男人之间的心思比起那些女人还要可怕。她能不能退出?
第二日,带着那些罪证,彦司明押解钱傲回京,她自然一同跟着回去。但是这一次,她将彦司明踹了,豪华大马车再也无所顾忌,直接在总督府大门口停着,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呆滞中上车。
“小六子,赶紧进来伺候。江一,赶马车。”
至于彦司明,她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甩过去。
江六喜看着江黎上了车,而后就这样将结束了,回头看看彦司明,欲言又止。左相大人怎么办?
彦司明很平静,静到有些让人害怕的感觉,他看着垂下的帘子,里头的人真就和他一句话不说了。从来昨日交谈后到现在,一个眼神一个字,都没有。
这两个月的相处,仿佛一场虚无缥缈,如尘烟般。
而他,像个傻子的记住了。
攥着拳头,手指甲紧紧的扣紧掌心,等了一会儿,听到后头人说已经安排好了,他才将目光收回,走向那豪华马车的后面,进去。
江黎坐在马车内,透过那些小眼儿看到彦司明的动作,直到他走向头面消失了身影,才将目光收回。回京还不知道怎么滴,和这个男人的两个月,真像是场梦。
“少爷。”江六喜将点心摆好,却不知道怎么缓解马车内的气氛,显然,他的少爷不想开口说话,眼神却看着外头发呆。
“六喜,你说爷是不是太过风流了?”所以感情什么的都没有希望了,这辈子估计要孤身一人了。
老爹还说什么穿回女装给她找个人家,啊呸,她现在谁也不想要。就做个男人得了!
一辈子,永远不让人知道她是女子。
江六喜听的冷汗直冒,不敢贸然接话,自家少爷估计和左相大人闹矛盾了,也是,回去后又是要面对老爷,太师府和左相府可是对立的。作为一个奴才,自然不敢多嘴评论。
“少爷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奴才只知道少爷一直洁身自好,是个好人。”
江黎听的嘴角一抽,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是好人。
“小六子啊,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让别人听去还以为爷是自吹自擂呢,好人这个词,在太师府那是绝无可能。你见过谁提起太师府是竖起大拇指的?”
江六喜面色难看,他自然知道太师府江家对西枫国对京城是什么意思,可是,外人岂会知道太师府,知道老爷少爷。尤其是少爷,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思想,比起那些所谓正派的少爷公子要好太多。只可惜,世人都是被蒙蔽了眼。
“奴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奴才这辈子就是少爷的人。”
江黎没说话,心里却是听进去了,跟在她身边的,都是对她有一份忠诚。对一个权臣的儿子忠诚,在这古代真是要逆天了。
两日后,马车停下休息整队。江黎憋了两日没出来,这回真是忍不住了,赶紧下车透透气。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是上一次彦司明发疯的地方。
看着熟悉的树林,她的思绪就有些飘进去了。脚也不由自主的走进去,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彦司明也走了进去。
林子深处,两人不期而遇。
还是熟悉的脸,却是不同的心思。在两个月前,他们还没有深交,他们没有彼此表达过心思。两个月后,却是尴尬的场面。
“哟,左相大人也来这里逛逛啊,那我是不是该让道了。免得在一起被人看到了说形象不好,回京你那一身正直就毁了”
看到江黎又恢复以往的态度,如此的语气,彦司明知道那个在临洲的江黎已经不见了。心里不由的苦涩,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那道坎还是过不去。所以,他才会期待那两个月慢一点,想两人多相处久一些。
“江公子不必如此,本相不过是路过,既然江公子喜欢,随意。”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江黎突然一个脚伸出,身体往前一挺将人挡住去路,幽深的目光望着对方,“你还真是随意,冷淡的模样恢复的真快。”
“彼此彼此。”
“哼,也是,这两个月爷爷玩的尽兴了。你这一身周正爷看不上,不过你这一身纯真爷倒是喜欢,只可惜没有吃到手,委屈爷这两月对你迁就。”
彦司明听的内心打结,看着江黎真诚的笑,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让他都认为,这两个月不过是一场游戏,可是,他不信。江黎越是如此放开,他就越是放不下。
有些人,一旦心里认定的人,这辈子就是放不下了。
他认定了是江黎,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可以试着,去改变他们的关系和立场。只是,前提是江黎愿意给他机会,显然,江黎的意思是不想玩了。
“这就是你的意思?”
“嗯哼,你以为爷这么多心思,在一个人身上花费心思从来不过三个月,你没让爷吃了却给你两个月时间,已经足够了。怎么的,还想也把你吃了你才肯走。”
越说,江黎越想打自己嘴巴,这特么都是什么话啊。看看,这男人都眼睛发直了,她就知道情场是个低手。表情如此明显,让她怎么说好!
“算了,回去就忘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就要离开。
她想,她和彦司明的事情还是等处理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她是恼,她是不爽,可是,内心从来没想放弃。固执的脾气上来了,没等到这个男人俯首称臣,她就觉得不圆满。
但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一步,对方似乎更加迅速,直接将她带过,身体一个天旋地转就让两人到落在地上。她在下,他在上。
看着彦司明蠢蠢欲动的眼神,似乎隐忍着没有发火。
如此大动作,如此没顾忌,真不像他的风格。
“怎么的,还想压倒爷?爷不喜被人压。”说着就巧劲一用,将自己翻身上来,坐在男人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你要是想,爷倒是不介意玩一玩。”
说着,手就开始有动作。还不等她摸到他身上,彦司明直接一手阻挡了,眼底是看不透的情绪。
“你的目的就是如此?”只想,让他在身下俯首?仅仅如此?
江黎手一顿,笑意更浓,“不是为了这个还是什么,你以为爷真的对一个男人掏心掏肺?彦司明,你混迹官场多年,难道不知道轻易信一个人的话,是多么的愚蠢么!还是说你认为我想和你来场认真的?你还真就喜欢男人了?”
江黎没听到回答,但是腰上的手劲却是越来越大,她忍着痛,一点点俯下身子,就在她的嘴唇碰上他的时,男人躲开了。
她笑着甩开起身,满不在乎,“你看,这就受不了了,如何和爷玩下去。”
------题外话------
每天记得来看哇,支持正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2章 毁容还是毁身?
太师府,黎园。
江黎一回府就直接带着江六喜风风火火的回了自己院子,连江权都懒的去见一面。
这三日坐马车无聊的要死,骨头架子都快要散了。果然没有某个人陪着解闷,心情不怎么畅快。
“爷累死了,五福,给爷揉揉。”
江五福乖巧的上前,将江黎的外套脱下,一点点从上至下按摩,不时的询问。江黎舒服的谓叹,果然是家里好啊!
“少爷,两个月没见到你,感觉都不一样了呢!”
江黎将身体翻转过来,让五福停下,问道,“爷不在的两个月,京城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并不指望江五福告诉她一些消息,但是却让她意外了,江五福还真说的头头是道,“少爷,听说你在临洲治水出了力,皇上还准备奖赏你呢。”
听的这些,她有些坐不住了。治水,不过是一个名头,她连圣旨上都没有名字,这件事又是谁捅出去的。是那些想看她笑话的,还是想算计她的。不由得正色询问,“这些你哪里听来的?”
江五福却摇头,“这些都是外头传的,奴婢自然不信。但是老爷却说等少爷回来要进宫,奴婢想外头传的也许真的,当初出门少爷的豪华大马车可是让许多人记住了。”
额,原来如此,太高调了。
屁股还没坐热,江权已经闻声赶过来,直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拉了把椅子挨着江黎坐下。眼神带着慈祥笑眯眯,“回来了?”
“嗯。”
“这两个月日子过得不错?”
“还好。”
“听说你和彦司明混得挺熟?”
江黎从床上蹦起来,满是怨念的看着江权,这个就是她的爹,坐镇京城远在千里,依旧掌握一切,对江权隐瞒是没用的。
“爹想说什么,这不是已经分道扬镳了。”彦司明和她,可能性本就不大。她这些日子也想清楚了,趁着还没有陷下去,赶紧抽身。却不想江权听完直接反驳了她,讲出的她让她都有些感到怀疑,老爹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你和他走近些也无妨。”
江权脸上并没有算计,是她见到最真诚的一次,但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没底,不知道老爹葫芦梨卖的什么药。看到江黎迟疑,江权心里并不好受,这样的家世怎么能让他的黎儿不多疑,只是没想到连他这个爹也不例外。
“黎儿,你可是厌弃爹这样的人?”
江黎微微一笑,权臣而已,还没有让她接受不了。江权对她很关心,这种可以用心感受到的亲情是她想要的。
“爹胡说什么,不就是独揽大权么,爹你高兴就得了,江家能做到如此也是能耐。”
江权听的眼皮子直跳,果真是,“口出狂言”。
“你和彦司明在临洲的事情爹知晓,贪污案带回京城必定是要皇上亲自定夺。届时关于工部尚书等一脉人彦司明自会清理,不过这个钱傲!”江权顿了顿,神色微闪,“这个人,倒是要好好审审。”
江黎没听懂,江权已经安慰她一句离开了。当日,宫里传召,江黎被带进宫。
全德在前头带路,不时的看向身后之人,明显感觉江黎气场不一样了。那股子痞性少了许多,整个人都内敛了,尤其是那眼神,挑衅意味再也看不到。越是如此,全德越是害怕,这个小祖宗不会功夫更加深了吧?难道折磨人的手段也提升了?
“三爷,您回来的真是时候,皇上这些日子都念叨着您呢!”
江黎瞥了眼讨好的小太监,不说话。全德无奈了,只好默默的继续带路。
“等等。”
这不是去麟德殿的道,全德这小混蛋要带她去哪里?
“全公公,这是要带着爷去哪里?”
全德按着双腿努力不打颤,指着另一边的方向,笑着,“皇上有旨,在,在太池液见三爷。”
太池液?这不就是小皇帝的住所?这地方可是连她老爹都没有去过几次,这小正太要搞什么东西?
皇腾少谦看着彦司明整理出来的资料和证据,一整日眉头都未曾舒展,听到当中江黎出力很大,而且居然知道了钱傲和工部的关系,于是就让全德将人带进来。
两个月,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不一样。
门被缓缓推开,江黎一步步走的极稳,见着眼前的小皇帝似乎长大了许多,恭敬的行礼。然后等待下文。
皇腾少谦从高处观察底下之人,江黎不卑不亢,沉稳内敛,完全出于他的意料。两个月而已,纨绔少爷居然也改变了?
“这两个月,辛苦爱卿了。”
“微臣不敢当,爱卿这个词应该不适合微臣。”
皇腾少谦侧目,含笑,“怎么说?”
“这次无论治水还是查贪污,功劳都是左相大人的,微臣不过是打酱油的。皇上不也是此意,圣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
皇腾少谦想起那一道圣旨,眼角的笑愈加深,却什么也没说,这圣旨是江权和彦司明同时求的。江权是为了保护江黎他知道,但是彦司明当时这么多,他却想不到。但听闻临洲两个月他们的相处,皇腾少谦了然。
正直的左相和权臣之子,这倒是有意思。
“朕听闻你和左相似乎关系挺好。”
江黎心中立刻警觉,面上依旧淡淡的,“公事合作而已。”
“哦?合作!原来合作啊,朕倒是不知道合作都能让你们如此密切的接触。”
江黎,……
从太池液出来,江黎已经万分确定,这件事是小皇帝主导的。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居然如此的深谋,让彦司明在明面上做,而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左相一党,看来小皇帝想纳入自己势力范围了。
但是让她更纠结的却是那小正太的一句玩笑话,“左相大人技术不怎好,爱卿还得多多教导,不然时常的磨破嘴皮子可不是什么乐事。”
嗡——
她被炸了,五脏六腑都开始颤,这种事情,为毛这小皇帝也清楚。虽然他们并没有避嫌,也不至于让京城里的皇腾少谦知道,若真是如此,那就说明,这一趟临洲行小皇帝派人暗中监视着。一想起她和彦司明曾经纠缠时被第三人看着,她就浑身不自在。
那,彦司明如此功夫,是不是早就发觉有人偷窥?
那他到底是做戏?还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一时,江黎吃不准了。
官场黑暗,她想要简单的思考一件事都不行。
第二日,刑部亲自审问此次贪污,江太师坐镇,左相亲审,江黎……旁审。
这回是明明白白的圣旨下,江黎看着自己的大名写在上面,忍不住抽!这是闹哪样,她不想干了偏偏他们要将她绑的死死的。又和彦司明搭档,还是在她老爹的眼皮子底下?
严重怀疑小皇帝是不是真的要看戏的说。
“此事就交由两位处理。”江权扔下一句话离开,江黎看着彦司明找不到说话的话题。
一时,气氛略显尴尬。
良久,彦司明朝着刑部大牢走去,一步步迈的很小,似乎等着身后之人跟上来,但是等了等却听不到应该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男人黑线了。
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是怎样!
“蹲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江黎抬头望去,刺眼的阳光让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是语气里的厉色但是听的清楚,拿着小木棍点地,“不去。”
说好的分道扬镳,当然等划清界限。
“不去?”彦司明上前就将人拉起,拽着直接拖过去,声音不急不躁,“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毁了我的名声就这样想脱身?”
“我什么都没干。”
“是,你什么也没干,是我强吻了你,是我拉着你硬留在身边。但是江黎,如今皇上都知晓这件事,你说还能风平浪静的过去吗?”彦司明满意的看到江黎的呆滞,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京城那些眼睛,想来江太师也是该清楚的。皇上没有过问组织他清楚原因,不过是想让他接近江黎,但是江权,彦司明猜不透了。这个老狐狸又是怎样想法。
他知道所有人都猜测,他和江黎走近,或许是他左相想攻入江权内部的一种手段,他也懒得解释。正好借此名头,让江黎的话咽回去。想要和他就这样作罢?
不可能!
“小皇帝知道又怎样,爷不想玩了。”
“你爹也清楚。”
江黎立刻想起江权对她和彦司明关系的默认,老爹,你咋就认同了呢!
“爷玩男人我爹一向清楚。”
男人手一顿,冷硬的脸贴上几许不满,“那就收起你那些过往,以后想要找男人,只能是我。”
啊嘞?
江黎被震惊了,张着嘴不知道怎么接话,这话怎么就是像邀请呢!彦司明却不管不顾,拖着呆愣的江黎进了刑部大牢。
“相爷,江,江公子。”牢头看到彦司明出现并不奇怪,但是见彦司明手上拽着一个男人,而这男人是江黎时,他风中凌乱了。难道外界传闻都是真的,相爷被江黎染指了?
连京城最正直的人也被,牢里的其他狱卒满是悲怆,天理不公啊。江黎,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江公子,你也来了啊!”
江黎看着几个人的打量,看她的神色带着些愤恨,她是想不明白。甩开彦司明就含糊的点头应了下。彦司明却记下了那些眼神,他们居然,厌弃江黎?
“带路。”
低沉的嗓音,不容置疑。
“就是这里,相爷请便。”一行人赶紧退下,审问重犯他们是不敢偷听的,否则就是死罪。
门大开着,江黎看见里头有些消瘦下去的男人,差点没认出眼前的就是钱傲。
“咦,钱胖子?”
钱傲倏的抬起头,看着出现的两个人,冷笑,却不接话。
“钱胖子,原来瘦了啊,不过倒是英俊不少。”
钱傲直勾勾的看着彦司明,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看得江黎都觉得有些发毛。捅了捅身边的男人,小声问道,“你怎么他了,怎么那么恨你?”
彦司明看了眼江黎,转头望着钱傲,“有些事情,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那些罪证足以让钱傲定死罪,但是他要的是连根拔起一连串的人,清理干净。工部尚书,必须要挖出来。虽然如此大动作左相一派的廉洁会遭质疑,但是留下却是祸根。更何况是如此贪婪的人。
“是么,如此倒是不用说了。我钱傲是谁的人还有什么疑议。不过我倒是看走眼了,左相大人居然和江太师之子混在一起,真是大开眼界。”钱傲最意外的是江黎,居然是江权的儿子。当初他见过江黎一面,那个十岁的孩子曾让他感觉到冷,而且心生忌讳。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如此,他怎么都无法将眼前嘻皮笑脸的江黎和六年前的那一个孩子联系到一起。
难道是离京太久,一切都变了么!
“钱傲,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我爹的人。这贪污推到他身上?”
丫呸,还真是!
“江公子说笑,江太师如今大权在握,岂会看上这点银子,当初六年前在下被抄家搜出来的银子,江太师都不曾放在眼底,可见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明的暗的,都在告诉江黎一个事实,江权手里的财富已经多到不屑这些了。那说明什么,江权早就贪污的不像样了。
“明日开审,今晚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些事情,是你自己把握。命,握在你自己手里。”
“呵呵,我钱傲还真不指望活命。不过江公子,我奉劝你一句,你身边之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近,否则后悔的会是你自己。”
钱傲恨彦司明,恨得就是六年前他的事情居然是彦司明一手揭发导致,暗中的那个人居然是他。但现在想来,却是了然。自此,彦司明官途开始顺畅,受到皇上重用。
“江公子,希望你给江太师带一句话,就说我钱傲辜负了他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