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必当穷三生相谢。”
见女鬼王香答应,吴超点点头:“那好,且放下杂念,我现在就为你超渡。”说着,就待做法。
谁知那女鬼王香连忙道:“大师且慢。”
“怎么。还有牵挂?”吴超然皱了皱眉。
“非也。”女鬼王香苦笑着摇摇头:“只是小女子的骨灰被‘铜甲尸王’掳去,镇于骨塔之下,若不取回,想投胎也是不成的。”
“‘铜甲尸王’?什么东西?”吴超然愕然。不知道怎么又钻出这么个东西来。
女鬼王香脸『色』惊惧地解释道:“这‘铜甲尸王’乃一千年僵尸,厉害无比。不久前,此怪不知从何处窜来,霸占了这土冈中地古墓。
随后,此怪四处抓捕孤魂野鬼,不是用作奴仆、鬼卒服待于它,就是派去吸人精血、勾人魂魄供它修炼,真是残忍暴虐、令人发指。
小女子不幸。亦被此怪抓住,用作奴婢,呼打喝骂,十分凄苦。但既无力抵抗,又牵挂家中婆婆和孤女,只能苦苦忍耐。
好在此怪一向白日修炼、夜晚酣睡,小女子才能时常有机会偷偷回家探望。若非有此些小安慰,我当真不愿意再留恋这世间。”
吴超大吃一惊。他万没想到。近在咫尺之处,竟还隐藏着如此凶恶地魔头。不禁面沉似水道:“原来如此。既然此怪如此凶残。说不得,我要为民除害了。”
女鬼王香却是面有忧『色』:“法师有此善心,真是我等苦鬼之福。只是那‘铜甲尸王’十分厉害,不知大师能不能应付?”
“放心吧。”吴超然十分的有自信:“这世间,就没有我降伏不了的妖魔。”
“那好,大师请随我来。”女鬼王香强撑着身子就想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显然伤得颇重。
吴超然连忙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祥水疗伤符’,击向女鬼王香,顿时,空中白光一闪,她的伤势马上好了大半。
“谢谢大师。”女鬼王香又惊又喜,连忙起身拜谢。
“不用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入古墓。”吴超然不敢耽搁。
“是。”女鬼王香一抬手,再按了下虚空,霎那间,土冈上再次现出那个黑黝黝地阴森洞『|岤』来。
当下,一人一鬼迈步进洞。
刚一进洞中,吴超然便听身后洞『|岤』霍然关闭,紧接着,四周亮起了无数只油灯。
吴超然打量了一下四周,所处之地,竟是一条长长的古墓甬道,斑斑驳驳,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大师千万小心,这古墓中机关密布,莫要早早惊动了那‘铜甲尸王’。”女鬼王香回过头,低头嘱咐一句。
“知道了。”吴超然点点头。
女鬼王香这才迈步前行,引着吴超然走向巨大的古墓深处。
此刻,虽然甬道内亮着灯,但依然弥漫着森森鬼气,如同幽冥地府一般,侥是吴超然胆大包天,也禁不住有些后背发凉。
渐渐地,七拐八绕地甬道走到了尽头,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堵巨大的石门,上面镌刻着狰狞可怕的镇墓圣兽,像鬼门关似的隔开了阴阳两界。
女鬼王香示意吴超然噤声,自己小心上前,将耳朵贴到石门上听了听。
一会儿,她高兴地回过头:“好运气,没有人守门。可能是‘铜甲尸王’又在酣睡,鬼卒们都偷懒去了。”
“到地方了?”吴超然眼睛一亮。
“是的。”女鬼王香一脸忐忑:“‘铜甲尸王’就在门后地大厅里。现在开门吗?”
吴超然吸了口气,果断道:“开吧。”
女鬼王香咬了咬牙,一按机关:巨大的石门‘隆隆’打开,现出里面一处宽敞至极的大厅来。
大厅中,灯火辉煌,一览无余,脚下是青石铺就地平整地面,四面是条石垒就的笔直墙体,当真是雄伟壮观。
而在大厅的最深处,则有一座高台,以前,可能是某位王侯陈棺的所在,现在却睡了一‘人’。
此‘人’全身包裹铜甲,在灯火的辉映下,显得金光灿灿、威风凛凛,看起来似乎是某位古代地将军一般。
但再看此‘人’面孔,却是枯瘦死黑,鬼气沉沉,显得非常恐怖;尤其是一双眼睛,虽然睡着,却仍是怒瞪如牛、赤若血珠,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看来,这必然就是那千年恶僵尸——‘铜甲尸王’无疑了。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血战尸王(上)
第七十八章血战尸王(上)
一看到这狰狞的‘铜甲尸王’,女鬼王香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猫身躲在一旁,哪还敢『露』头。
可以想见,这‘铜甲尸王’平素是如何的凶狠残暴了。即使是睡着,也竟有如此的积威。
吴超然微眯着眼,脚步缓慢而坚定的『逼』向这‘铜甲尸王’。
他可不准备跟这妖物讲什么君子风度,趁着此怪还在熟睡,直接痛下杀手就是了。
但就在吴超然离‘铜甲尸王’只有十数步时,这妖物忽然身子一动,两只血『色』牛眼竟然缓缓转动起来,盯住了吴超然。
他顿时一惊:糟,莫非这妖物醒过来了?
“有人气!”果然,这‘铜甲尸王’霍然坐起,满脸狰狞地注视着吴超然:“你是人类,怎么进来的?”
吴超然心中暗叫晦气,冷笑道:“自然是走进来的。”
“嘎嘎嘎……”‘铜甲尸王’狞笑起来:“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正好爷爷睡得饿了,就拿你的鲜血来充饥吧。”
“是吗?”吴超然一脸的平静:“劳烦你睁大那双牛眼看看,就凭你那点本事,能伤得了小爷一根汗『毛』吗?”
‘铜甲尸王’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吴超然竟如此镇定,那可怕的牛眼不禁疑『惑』地转了转:“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了。你既然能进得此处,就说明还有些本事。不过,你又知道本尸王有多厉害吗?”
“噢,有多厉害?”吴超然扬了扬眉,一脸的不屑。
“嘎嘎嘎……”‘铜甲尸王’昂然起身,高大的躯体配合着金光灿灿的盔甲,却也颇有几分威势:“本尸王修行千年,法力早已通玄,就是号称‘鬼王’也不为过。可以说。当世虽大,休说胜我,就是能接我十招的也区指可数。你一个小娃娃,怎知这天高地厚!”
“是吗?”吴超然冷笑道:“反正吹牛也不上税,『『138百~万\小!说网』』。”
‘铜甲尸王’勃然大怒,森然道:“小辈,你竟敢蔑视本尸王。真真可恼。好,让你先出手便是,也省得世人嘲笑本尸王以大欺小。”
吴超然哪还跟它客气,一指当空急划,口中快速『吟』诵:“神兵火急如律令。‘五雷灭魂咒’!”
“轰隆——”半空中,一道金『色』的符篆霍然化为五道雷火电光,正气浩然,直扑‘铜甲尸王’。
“来得好。”‘铜甲尸王’毫无惧『色』。竟大摇大摆地站在原地,生生硬受了这五记雷火电光。
“轰隆——轰隆——……”大厅中,顿时电闪雷鸣,硝烟滚滚,怎一个天摇地动了得。
须臾,符篆威力散尽,大厅中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吴超然再看那‘铜甲尸王’。不禁是愣在当地。
原来,‘铜甲尸王’竟仍然大刺刺地站着,那五道凌厉的雷火电光根本没伤着人家半根汗『毛』。
这一下,吴超然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娘的,邪门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嘎嘎嘎……”‘铜甲尸王’一阵得意的怪笑:“怎么样,小辈,知道本尸王的厉害了吧?”
吴超然眼珠子转了转。故意道:“别得意的太早了。这只是开胃菜而矣。有胆子地,再接我一招试试。”
“好。”‘铜甲尸王’有恃无恐地道:“本尸王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吴超然心中急动:《金篆玉函》中记载,‘僵尸’一类的妖物大多铜皮铁骨,对刀剑类的物理攻击几乎免疫,对超自然的异能攻击也有很强的抵抗力。
依刚才的情形看,书中所说似乎是没错了。而这‘铜甲尸王’号称千年僵尸,还可能更加变态一些,那么,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打败这怪物呢?
见吴超然磨磨蹭蹭的,‘铜甲尸王’有些不耐烦了:“我说小辈,你莫不是怕了吧?怎么慢腾腾的像个娘们似地。”
吴超然顿时火起,心道:妈的,管它呢,用最厉害的法术招呼它就是了。脸『色』一凝:“别急,想死还不容易,这就来了。”
说着,他双手一合,屈指成印,断喝一声:“降妖伏魔,无阵不破。九字真言,临——”
“轰——”手印化出一道白光,其大如雷,其惊如电,其威如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铜甲尸王’。
‘铜甲尸王’终于变『色』:“九字真言!你是——”
话音末完,光剑已至:“轰隆——”一声巨响,‘铜甲尸王’闷哼一声,震退一步,脚底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仿佛铁犁犁过。
吴超然大喜,再次结印:“兵——”
“轰隆——”再一道伏魔光剑斩出,‘铜甲尸王’无可奈何,再退一步。
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的九字真言手印施完时,‘铜甲尸王’已退了九步。终于,此怪脸『色』一变,其红如血中,喷出一道腥红地血雾。
看来,就是‘铜甲尸王’的身体再强横霸道,也依然被犀利的‘九字真言’所重创。
“哈哈哈……”吴超然顿时大笑起来:“尸王同志,怎么吐血了?多不好意思啊,您老可是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
这一顿夹枪带棒,气得‘铜甲尸王’差点晕过去。
此怪强压怒火,阴恻恻地道:“看来,本尸王还是小看你了。哼,九字真言!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卜门’地传人吧?”
“不错,你怎么知道?”吴超然一愣,很是奇怪。
‘铜甲尸王’狞笑一声:“有什么奇怪的。数百年来,本尸王至少干掉过三个‘卜门’的笨蛋,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什么掌门。”
吴超然顿时又惊又怒:可恶,原来还是世仇。娘的,这回更不能放过你了。脸『色』立时森寒如冰:“好得很,今日我便替本门前辈讨还这笔血债。”
“嘎嘎嘎……”‘铜甲尸王’疯狂大笑起来:“小辈,你以为刚才占了点上风就赢定了吗?本尸王告诉你,你差远了。
当年你的三位前辈,哪个都不比你差,但还不一一死在本尸王手下。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千年尸王的厉害。”
说着,此怪脸『色』狰狞如猛鬼再世,一声尖利的异啸声震长空。
吴超然顿感耳膜剧震,疼痛欲裂,正要用手捂住双耳时,‘铜甲尸王’的啸声却停止了。
还没等他松口气,巨大地厅『|岤』内,忽然怪异地灼热起来,只是瞬间,就已经热得如同蒸笼一般,令人汗流浃背。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超然连忙看向‘铜甲尸王’,这才惊骇地发现:此怪的身上的铜甲竟然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散发着腾腾的光焰和可怕的热量。
难道,这怪是——还没等吴超然转过弯来,‘铜甲尸王’厉啸一声:“小辈,去死吧。‘赤地千里’——”
话音落处,此怪右臂威武一挥,甲胄的铿锵铮响中,一道霸道的火龙长啸而出,张牙舞爪地噬向吴超然而来。
吴超然大惊,来不及多想,双臂一合:“给我破——”
“轰——”一声雷霆巨响中,万道黄褐『色』霞光携带着最精纯地天地力量冲向那咆哮地赤火怒龙。
“轰隆——”天空中,两道『色』彩迥异的光华猛烈碰撞在一起,顿时诡异地融合成一团五彩斑澜地巨大光球。
“不好。”几乎同时,‘铜甲尸王’和吴超然一起变『色』。
果然,那五彩光球只维持了极短暂的稳定,内里疯狂冲突的两股能量顿时引发了可怕的大爆炸。
“轰隆隆————”一声仿佛是核爆似的巨响在厅堂中炸开,超强的冲击波密密实实、排山蹈海而来,瞬间吞没了厅『|岤』中的一切。
“砰——”吴超然惨叫一声,来不及做任何防御便被震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死硬的墙壁上。
‘铜甲尸王’也没捞着好,‘稀里哗啦’地将身后巨大的石台砸得粉碎,整个被埋得踪影不见。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血战尸王(下)
第七十九章血战尸王(下)
须臾,冲击波终于散尽,虽然四壁的灯火早已被摧毁,但到处燃烧的家什却弄得厅内光焰烈烈、硝烟弥漫。
吴超然只觉身子一软,便扑地地跪倒在地,右手刚一拄地面,口中便喷出一道腥热的血箭,青『色』的地面顿时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霎那间,他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仿佛被撞断了,疼痛欲死之下,眼前金星『乱』闪。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次真是伤得不轻,但,不知道那‘铜甲尸王’又生死如何?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石台的巨大废墟忽然炸开,那金光灿灿的身影又出现在吴超然的视线中。
“嘎嘎嘎……”‘铜甲尸王’声音嘶哑地怪笑几声,身子踉跄地晃了两下,但很快就站稳了脚根:“小辈,有两下子。不过,还伤不了本尸王的元气。”
看来,虽然‘铜甲尸王’再次受伤,但凭借着自身‘铜皮铁骨’的先天优势,情况比起吴超然来,要好上许多。
可恶!我是一代天骄,我绝不会输!吴超然双目赤红,迅速以右手引动大地的力量治疗严重的内伤。
看吴超然似乎已伤重不起,‘铜甲尸王’越加得意起来:“小娃娃,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刚才伶牙利齿的张狂劲哪去了?”
吴超然默不作声,只是抓紧时间疗伤,这样他才有继续一拼的本钱。
“锵——锵——”‘铜甲尸王’上前两步,狞笑道:“看来,你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也罢。就让本尸王送你归西吧。”
说着,这怪右手一扬,顿时金光灿灿,光焰『乱』舞,厅『|岤』内一片骇人的灼热。
吴超然大急,连忙道:“且慢。”
“怎么,要交待什么遗言吗?”‘铜甲尸王’一脸的傲慢,却还是停了停手。显然是有些自恃身份。
“说个屁的遗言。”吴超然冷笑一声,却尽量拖延时间:“我只是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僵尸是没有智力,更不能使用法术地,为什么你和它们不同?”
‘铜甲尸王’顿时‘嘎嘎’怪笑起来:“可怜的小辈,真是年幼无知,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本尸王的身份吗?”
吴超然心中一沉。脸『色』大变道:“你是僵尸之王——旱魃!”
“不错,看来你还不是太蠢。”‘铜甲尸王’得意万分。
史载:旱魃乃僵尸进化的最高阶段,已拥有人的智慧,且法力之强,几可上天入地、杀龙吞云。简直是近乎于神的可怕存在。
“明白了,明白了。”吴超然喃喃自语,心中暗暗叫苦:娘的,怪不得这‘铜甲尸王’如此厉害。以自己如此强横的实力也落在下风。自己地命可真苦啊,听说这旱魃几百年都不出一个,怎么就偏偏让自己碰上了呢。
见吴超然仿佛吓呆了,‘铜甲尸王’大感满意:“小娃娃,知道了本尸王的身份,这回应该输得服气了吧?”
“服气个屁。”吴超然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红润起来,霍然起身,挺直了腰杆。
“你——”‘铜甲尸王’一时错愕万分:“你、你没受伤?”
“不错。”吴超然虚张声势地冷笑一声。实际上因时间太短,他只恢复了七八成而矣。
“这不可能!”‘铜甲尸王’一脸的难以置信:“本尸王的‘赤地千里’霸道无比,就算‘天师道’掌教来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吴超然心中暗道:你‘铜甲尸王’铜皮铁骨、法力通玄,的确厉害,但我也不比你差,我的力量来自大地,无穷无尽。
于是。他振作信心。一脸讥笑地调戏着‘铜甲尸王’:“你那双牛眼不是近视吧?我不是好好的站着吗。”
“哇哇哇,气杀我也。”这回。‘铜甲尸王’真正被激怒了,霎那间,全身光焰烈烈,炙烤得地面地青砖‘哧哧’作响,白烟『乱』冒。
“呵——”吴超然佯作惊讶:“气得七窍生烟了!?了不起,这招太神奇了,能不能教我一下?”
“小辈,今天本尸王不把你挫骨扬灰,难解心头之恨。”‘铜甲尸王’被调戏得三尸神暴跳,双手一合,铿锵有声:“人畜尽绝,天地变『色』,‘大旱天下’——”
霎那间,‘铜甲尸王’全身化出赤光万道,『乱』『射』向空,只见赤光所过之处,水气干绝、地面尽枯、万物皆焚,真是个如同十个太阳猛烈炙烤过一般。
可以想见,这‘大旱天下’究竟是何等的可怕。怪不得古籍中曾说:旱魃所过,赤地千里,大绝天下。
眼见得万千赤光向自己密密扫来,早有心理准备的吴超然一咬牙:“拼了,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一声亦是疯狂的怒吼处,早已聚集至巅峰的大地力量像澎湃巨浪般从吴超然双臂中涌出,迎向那毁灭一切地炽热。
同时,仿佛是还怕不怕险,吴超然双手一扬,将身上原来备着的几张符篆全部打出:‘寒冰魄甲咒’、‘烈焰离火咒’、‘祥水伏魔咒’、‘惊雷震天咒’……
霎那间,便见空中那万道黄褐『色』赤光之后,电闪雷鸣,符咒『乱』飞,好一个气势汹汹了得。
眨眼间,黄褐『色』霞光卯上了那炽热的赤光。
半空中,没有爆炸,没有惊雷,只有急厉的‘哧哧’之声,却是那黄褐『色』霞光纷纷被热度惊人地赤光所消融。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天空中的黄褐『色』霞光已然消失大半,而赤光却依然暴虐狂舞。末见消弱多少。
这一幕,真是太可怕,也太快了。
好在吴超然早有准备,那六七道霸道的符咒引动无数种天地灵力蜂拥而至,协力抵住了正肆虐无敌地赤光。
这一下,空中可是热闹了,那是一个惊雷滚滚,华光『乱』飞。仿佛是一场正在举行的盛大烟火,壮美异常。
吴超然自然是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的,他知道,眨眼之间,胜负便会产生:究竟是自己胜呢?还是那该死的旱魃赢?
一时间,他地心脏焦虑得几乎要跳将出来。
果然,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两三个呼吸的工夫,空中已无一丝大地力量的影子,而所有符篆的威力也已然散尽。
但令人沮丧地是,灼热的赤光虽然减弱了许多,但依然强大的存在着。像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扫向吴超然而来。
该死!早有准备地吴超然立即向后急退,同时右手连续击出大地力量,左手疯狂祭出灵符,以全力阻止这致命地可怕赤光。
霎那间。半空又是一阵电光雷鸣的强力交锋,直到吴超然狼狈万状地退回到厅门口地时候,已追到离他只有几步远的赤光才最终消耗殆尽。
这真是堪堪逃过一劫!
此刻的吴超然心中不由得惊惧万分:这‘铜甲尸王’真是太可怕了,纵使有‘息壤’和《金篆玉函》相助,我竟也完完全全的落在下风。
一时间,他几乎平生第一次对自己能否取胜感到了怀疑,甚至有了打退堂鼓的羞愧想法。
“好,好小辈。”再看‘铜甲尸王’。此时竟是一个气喘吁吁,脸『色』转青:“竟然能接下我地绝学‘大旱天下’,真让本尸王对你刮目相看。”
吴超然心中一动,没有作声,只是仔细打量着‘铜甲尸王’。
“小辈,看什么看?”‘铜甲尸王’的呼息越发急促了,脸上却仍是一副恶声恶气的模样:“有胆子就放马过来,看看你还能不能再接下一记‘大旱天下’。”
吴超然脸『色』铁青。他心里明白:为了接住刚才的这记‘大旱天下’。他已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无论是体能上。还是精神上,都消耗极大。
如果这‘铜甲尸王’还能发出新地‘大旱天下’,他几乎没有希望再成功接住。只要稍有闪失,被可怕的赤光沾上一点,那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过,‘铜甲尸王’还能再发出一记‘大旱天下’吗?吴超然认为——不能!
“哈哈哈——”在‘铜甲尸王’错愕的眼神中,吴超然忽然大笑起来,而且笑得很疯狂。
“小辈,你笑什么?”‘铜甲尸王’一副愤怒的模样。
“我笑你虚张声势。”吴超然脸『色』一寒:“刚才的‘大旱天下’那样霸道无比,一定极其消耗灵力吧?别不承认,瞧你现在气喘吁吁的模样,就知道我猜得没错。现在的你,连伤带累之下,根本就已经是精疲力竭,不可能再发出新地‘大旱天下’了。”
‘铜甲尸王’顿时失声,脸『色』铁青的看着吴超然:“好小辈,算你狠,竟是看出了本尸王的虚实。但那又如何?
别以为本尸王就一点看不出你的底细,你现在同样很累,伤势也末必比我轻,又能剩下多少的实力来对付我呢?”
“哈哈哈……”吴超然轻蔑地大笑起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胜利最终还会是他的。
原因很简单:他的异能来自于大地,不仅无穷无尽,且对体能的消耗极小,自然恢复起来也极快。
而‘铜甲尸王’地法力则来自于千年苦修,一旦暂时耗尽,没有一天半日是根本恢复不过来地。
这样一对比,现在的情形就对吴超然非常有利了,只要他能坚持下去,胜利迟早会落在他地手中。
“小辈,没人敢小看本尸王。”‘铜甲尸王’气得浑身发抖,怪啸一声:“再吃我一记‘赤地千里’试试!”
“轰隆——”一条霸道的火龙张牙舞爪、咆哮如雷,疯狂噬向吴超然。
果然,不是‘大旱天下’,只是‘赤地千里’!
吴超然顿时信心大增,因为对付‘赤地千里’,他还是有把握一拼的。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脸『色』凝重中,他双手急速结印。霎那间,大地力量神奇催发出一道九印合一的伏魔光剑,连天彻地般斩向火龙。
“轰隆——”天地间一声雷霆巨响,却是伏魔光剑以所向披靡之势一击将‘赤地千里’的威力斩得灰飞烟灭。
“不可能!”‘铜甲尸王’顿时目瞪口呆,它万没料到:疲惫之下,吴超然的法力竟然比巅峰时没有多大的削弱。
吴超然更是一愣,他也绝没想到:如今的‘铜甲尸王’竟虚弱到连‘赤地千里’都已是虚有其表,简直是‘强弩之末,难穿鲁缟’。
“去死吧。”狂喜的他毫不迟疑,立即催动余威末尽的伏魔光剑全力斩向‘铜甲尸王’。
“铮——”猛然间,残破的厅『|岤』内炸开一道刺耳至极的铿锵巨响,仿佛是开天劈天一般惊人。
“啊——”便听‘铜甲尸王’凄厉至极的惨叫一声,全身的铜甲竟被这一剑斩得粉碎,那真身也血肉模糊地倒飞去,再次轰进石台的废墟之中。
成功了!吴超然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疲惫欲死,但心中的狂喜却是难以言表。
被‘铜甲尸王’按头狂殴了半天以后,他终于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和冷静的判断挽回了颓势。
第一卷 第八十章 古墓余生
第八十章古墓余生
“咳——咳——”吴超然喘了两口粗气,平息了一下疲惫的心脏后,这才望向那硝烟弥漫的石台废墟。
废墟一片死寂,‘铜甲尸王’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半天没有动静。
死了?吴超然有些将信将疑,刚要上前查看,便听‘哗啦’一声土石碎响,却是废墟中突然升起一只血肉模糊的黑『色』大手。
还没死!吴超然瞳孔立时收缩,再次准备出手。
果然,紧接着废墟中翻起一大片土石,灰尘弥漫中,‘铜甲尸王’摇摇晃晃、气喘吁吁地又站了起来。
这时,再看这位现了真身的尸王,那是一个‘惨’字了得:
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囫囵的地方,简直跟血葫芦相似;站在那里,颤颤微微的如同垂朽老人,虚弱得仿佛一口气便能吹倒。
看来,纵是铜皮铁骨,也有顶不住的时候。现在的‘铜甲尸王’,已是褪了『毛』的肥猪——等着挨宰了。
吴超然心中大定,高兴劲一上来,仿佛全身又添了几分气力:“啧啧,尸王老兄,您现在的模样,可有点寒碜掉价啊。”
“呼——呼——”‘铜甲尸王’气得呼吸越加急促,但形势比人强,只好咬着后槽牙道:“小、小辈,算、算你狠,今天本、本尸王认栽,你、你放我一马如、如何?”
求饶了?吴超然有些意外,却也大感解气:“放你一马?给我个理由先。”
“本、本尸王苦修千年。这点法、法力得来不易。只、只要你能、能放过我,这古、古墓里的大、大量财宝都、都给你。”
吴超然哈哈一笑:“笑话。我觉得这古墓里的一切已经是我的了,你怎么能拿我的东西来跟我讨价还价呢?”
这番话可真够‘无耻’的,‘铜甲尸王’顿时气得直翻白眼:“你、你——”
吴超然脸『色』忽然一寒:“你个屁!我只知道除恶务尽,像你这样危害巨大的魔头,若饶了你,岂不是对天下苍生地犯罪!?
别以为本少爷想贪图你的一点狗屁财宝。知道法律不?文物可都是国家所有,所以。这里的一切,我都是要交给国家的。”
“可,可恼。”‘铜甲尸王’绝望了,脸『色』狰狞无比:“好小辈,你、你以为就吃定了本尸王是吧?”
“不错。”吴超然悠然一乐:“我就是吃定你了,你又能如何?你现在是打得过我,还是能逃到哪去?”
“那也末必。”‘铜甲尸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怪笑。
不好!就在吴超然本能的感到有所不妥时,‘铜甲尸王’聚集最后的余力。猛一跺大地。
“轰隆——”地面忽然神奇地裂开一个大洞,‘铜甲尸王’翻身就跃入洞中,瞬间,大地聚拢,人迹不见。
紧接着。地下传来‘铜甲尸王’得意而疯狂的笑声:“小辈,我们来日再见。那时,本尸王一定让你死得很惨。”
该死!吴超然大惊,他几乎已经忘了。旱魃还有上天入地地本事。
不过,事情还来得及。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出来——”一声断喝声,吴超然一拳击在地上。
顿时,地底深处隆隆巨响,地面翻涌起伏,仿佛是发生了强烈地震一般。
忽然,大地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发出一声‘饱嗝’般的巨响,紧接着。地面又裂开一个大洞,突兀地吐出一物来。
此物不是别的,正是那倒霉到姥姥家的‘铜甲尸王’。
“哈哈哈……”吴超然大乐:“尸王老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此时的‘铜甲尸王’几乎要崩溃了,一脸的呆滞:“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遁地了。”
吴超然耸了耸肩:“很遗憾,和大地地关系,我明显比你亲密得多。只要有我在。它只会听我的。你只能靠边站。”
‘铜甲尸王’终于疯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跳起身就向吴超然猛扑过来:“小辈,我跟你拼了。”
看着这怪物张牙舞爪的绝望模样,吴超然冷笑一声:“想拼命?下辈子吧。”右手空中急划,瞬间祭出一张‘五雷灭魂咒’。
“轰隆——”顿时,符篆化为五道雷火电光,奔腾如风,轰向‘铜甲尸王’。
耳笼中,便听五声雷霆巨响,‘铜甲尸王’像飘飞的风筝一样被轰上了半空,直炸了个血肉横飞、肢离破碎。
吴超然轻蔑地撇了撇嘴:可怜,什么旱魃尸王,现在一张符篆便秒秒种搞定。
“叭嗒——”‘铜甲尸王’地残尸纷纷栽落在地,惨得连想找个巴掌大的一块都难,真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完成任务。吴超然长出口气,心中却忽然有些后怕。
因为论真正实力,他其实是敌不过‘铜甲尸王’的,之所以笑到最后的是他,纯粹是他地异能比较赖皮而矣。
可以说,‘铜甲尸王’的可怕,远超过‘天魔’阴无极,实是吴超然此生所遇到过的最强敌人。
不过,好歹总是赢了,不是吗?吴超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刚转过身,不由得吓了一跳。
原来,大厅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面『色』惨白、年龄各异的怨鬼,它们虚浮在半空,刮起阵阵阴森的鬼风,直吹得人头皮发麻。
“魑魅魍魉,你们想干什么?”吴超然目光森冷,杀气如电——就这种程度的怨鬼。他吹口气就能全灭了,又哪会放在眼里。
一见吴超然发怒,这些怨鬼顿时惊得倒退几步,瑟瑟发抖。显然,它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吴超然的厉害。
“大师息怒,我等并无恶意。”这时,怨鬼中飘出女鬼王香。
“那它们是何意?”
女鬼王香小心翼翼地道:“我等只是想感谢大师除去‘铜甲尸王’,让我等苦鬼得以解脱。除此之外。并不敢冒犯大师半点虎威。”
吴超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和‘铜甲尸王’大战时,竟没有半个怨鬼出现。那是因为‘铜甲尸王’的暴虐残忍,早让怨鬼们对它恨之入骨。
“原来是这样。”吴超然缓了缓脸『色』:“只是阴阳有别,你们苦苦留恋世间终也不妥。不如我为尔等做法超渡,你们意下如何?”
怨鬼们一听,当下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纷纷扰扰中。鬼气森森。
“怎么,有人不愿意?”吴超然皱了皱眉。
有怨鬼哀叹道:“承蒙大师恩泽,我等地骨灰都已从骨塔中取出,本不该犹豫,但总是有些尘缘末了啊。”
吴超然有些不快。当头棒喝道:“前生种种,已是过去,纵有恩怨,阴司亦会绝断。尔等又何必执著,害人害己?”
这下,还有些犹豫地怨鬼们终于醒悟:“大师所言极是,我等亦是愿意。”
“那好,且放下心中怨念,待我做法。”吴超然一抬头,就待祭出符篆。
就在这时,女鬼王香嗫嚅道:“大——大师——”
吴超然心中明白。点点头,正『色』道:“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谢谢大师。”女鬼王香心中大定,一脸的解脱。
当下,吴超然抬手急划,空中霎那出现一张‘超脱往生咒’:“通明三界路,莫留人世间。去吧——”
符篆飞去空中。霎那间化为祥符万道。裹住众怨鬼。
这时,隐隐的。天地间传来祥和庄严的梵唱之声,仿佛是在引导着众怨鬼们放弃生前的杂念与羁绊,前往新生之门。
果然,虚空中,忽然现出隐隐的一扇金光之门,众怨鬼们顿时欢欣鼓舞,化为道道白光,飘入门中。
“多谢大师——”天空中,忽然一声雷霆巨响,一切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怨鬼们一道悠远地感激之声。
“呵呵……”吴超然高兴地点了点头:今晚他可是做了两件大好事,灭旱魑,渡怨鬼,真是功德无量。
不好!正欢喜间,他忽然想起一事,不禁惨叫一声:“完了,现在不知几点了,回去一定会被爸妈骂死。”
他慌忙掏出手机一看:还不错,没有损坏。不过墓里接收不到信号,但时间还是有地,竟已是深夜一点半了。
完,完,完。吴超然心中叫苦:得,这回死翘了,该别人替我超渡了。
不敢再耽搁,慌慌张张出了古墓,再看恢复了信号的手机,竟有七八个末接电话,而且无一例外,全是家里地号码。
心中发怵之下,吴超然索幸也不急了,他马上给何闻打了个电话。
手机音乐响了半天后,才有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怒冲冲地回答:“喂,哪个混蛋?如何没有重要的事,那么,恭喜你,你死定了。”
吴超然哈哈一笑:“你才混蛋。是我了,吴超然。”
“晕。”何闻叫苦连天道:“我说哥们,现在可是深夜,你不知道吵人睡眠是罪大恶极的吗?”
“罪个鸟。”吴超然笑骂一句:“有大事告诉你。‘旱魃’知道吗?”
“当然知道,那可是超牛叉的妖物。”何闻随口应了一句,忽然脸『色』大变,语气紧张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天、天啦,不、不会是让你遇上了吧?”
“何止遇上了。”吴超然苦笑道:“还和它大战了一场呢。好在我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