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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66部分阅读

    ,憋了一天没说脏话了,这时候好一股脑儿地吐出来啊?”

    大家哄堂大笑,春燕点点头,说:“是要注意,以后不会这样了。”

    金莲非常得意,她说的话,领导刚在办公室,没听到,这时候,她看到春燕挨批,简直高兴坏了,手舞足蹈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胡乱说着一些笑话,声音相当尖利,刺得天花板上的仿瓷涂料,起了皮,簌簌直往下掉。

    这次,春燕说脏话被抓了现行,金莲逃脱,从此以后,春燕输了一步棋,金莲暂时领先。

    刘小姐只是过客,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进入她的房间。大家见领导不在,又活了。

    吹牛,开玩笑,然后下棋,百~万\小!说,不亦乐乎,白天个个看着看着都快死了,到了晚上,却无比欢悦,看来,有老外在场,跟没老外在场大不一样。还有,演戏都是为了给领导看。

    刘小姐还没到睡觉是时间,她回房,只是在看电视。她在内地很舒服,比在香港强得多。香港没有这么大的房间,且工作比较紧张,压力很大,空气中总有一股咸湿的味道,她很不喜欢。在内地呆的时间长了,早已习惯江城的生活,包括水和空气,以及交通等。

    如果在香港,肯定没有这么自由,办公室管理肯定很严,刘小姐的性格,不喜欢在充满压力的环境下生活,她选择在江城,是很有道理的。

    春燕晚上说错了话,显得粗俗不堪,在众人面前,名誉扫地,刘小姐虽没有批评她,可她也要承受一些群众的压力,谁让她说话不把把关呢?不想想就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好比是泼出去的水,自然无法收回,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难以做到。

    金莲却非常得意。要说知识和能力,春燕比金莲强许多倍,可是,得宠的往往是金莲,挨批的却总是春燕。春燕后来就学会了乖巧,像金莲那样,溜须拍马,让领导改变对自己的成见,可是,谈何容易?

    金莲的拍马,舔菊都修炼得炉火纯青,她非常厉害,在不知不觉中,就送出去了一顶高帽子,不很明显,可是让听见的人感到舒服,事后再仔细一想,却发现不是这回事,被金莲蒙蔽了,可总说不出金莲的不好来,还是觉得金莲做得很棒,无可挑剔。

    大家开始排队洗澡,一个接一个,德志是最后一个,倒数第二个就是金莲,她非常兴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是不睡,她说她睡不着,德志只是静静地百~万\小!说,她走动,对德志有影响,可她不睡觉,难道让她出去散步吗?恐怕不行,只好忍耐,等待机会,让她离开客厅。要么是她离开,要么是德志离开。

    德志很想睡觉,但是没有时间睡,总觉得还有不少事要完成。金莲和芭比都睡得晚。芭比想到办公室上网,可惜,刘小姐不同意,她只好用手机上网。

    金莲有高血压,睡觉前需要吃降压药,否则彻夜难眠,她的高血压不是一年两年了,药是没断过的,现在基本上都形成了药物依赖,有时候很难理解她的怪异的举动,原来高血压也会让人感到烦躁和不开心。

    德志看她已经洗了澡,没有马上入睡的意思,就合上书,进到男生房间,拿出毛巾和洗发液、沐浴液,然后进入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抽烟机,室内的蒸汽,很快被抽烟机抽出去了,每次开启喷头,外面就要响一下,那是打燃煤气的声音,总是“嘭”一声,隔壁就是女生房间,德志最后洗澡,可能会打燃煤气灶,那声音的确能将浅睡的人吵醒。这位金莲,可能就属于这种人。

    于是,她索性离开卧室,到了外面客厅,不管干点什么,都会比较自由,比较舒服,横竖是睡不着,不如锻炼锻炼。

    至于德志是否对金莲反感,另当别论,德志没有想过,只是觉得金莲很可怜,是残疾人,到了基督教的机构里,应该会得到福分。

    第一卷  第226章 风流婆媳

    夜深人静,德志洗了后,头发未干,不能立刻就睡,还考虑湿头发会导致感冒,只好等一等再睡。百~万\小!说网网

    过了午夜,外面更安静,寝室里传出打鼾的声音,男女寝室都有,男生寝室里有尹懋,女生寝室不详,这样,男女二重唱,就变成了合唱,非常热闹,没有多少瞌睡的,简直是受罪。一点动静,就马上知道,在深夜里明显地感到这些动静如同炸雷,让人无法安歇。住的地方人一旦多起来,就特别麻烦,包括空气,包括地板,都比人少而又讲究的地方肮脏。

    在这里,刘小姐曾反抗过,但没用,还是屈服了齐老师。齐老师厉害,和她有关的人也厉害,人如果狐假虎威,就一定会被人唾弃,芭比就是这样,金莲就是芭比的帮凶。

    芭比还没长大,学校毕业后,就呆在这里,她没有经历风吹雨打,只是个温室里的苗,长不大的。金莲是个农村妇女,她经历得多,不怕计划生育,生四个孩子,还没有被罚款,这是个奇迹。

    金莲说她老公是个花花公子。那时候,村里照相的少,姑娘们上城里一次很不容易,更别说花钱去照相了。

    金莲的爸在做水利工程,和金莲的婆婆关系不错。眉来眼去,就勾搭上了,然后为了做长期夫妻,就借口给孩子们说亲,让金莲嫁过去。

    金莲没意见,一切都听她爸的,谁叫她是残疾人呢?

    她人还没过去,就听说了有关她准老公的风流韵事,并且看到他竟然经常用洋马(自行车)载着不同面孔的漂亮姑娘出去兜风,她听了以后,不敢相信,但说的人一多,就不由她不信,她就去找他,然后到了晚上,就找借口说天黑,害怕,路远,没有末班车,一个大姑娘家,加上世道太乱,不敢独自返回。

    当晚,她就留宿在他家,因她婆婆和她爸爸有那么一腿,村里人都知道,她婆婆没说什么,谁让她自身不正呢?加上他儿子年轻,精气神都还行,损失一点精力,丢失一点水水,也没啥了不起,反而能让她儿子过瘾,得到了释放,比啥都强。

    那个年代,未婚同居,很少见到,可是,金莲不是一般女人,送货上门,送上chu女地,让他来开垦,他当然不放弃,年轻人,非常有活力,弄了一遍又一遍,还好,那木床非常结实,硬是没有一点损伤,人倒弄得精疲力竭。

    金莲的婆婆,知道金莲他们小俩口,就是干柴和烈火的关系,将火腾腾腾地烧将起来,令人无法控制。

    她到了她婆婆家,和她未来的老公大战几天,终于弄得个功德圆满,长期住在婆婆家不太好,还没结婚,怕人说闲话。她回到家不久,发现自己怀孕,赶紧将大好的喜讯告诉了他。

    他听了,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怅然若失,他的单身时代,即将结束,以后再也不能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他摊上了大事,这么个残疾女人,争强好胜,她岂能容得下他骑着洋马,带着漂亮的姑娘出去兜风?

    金莲看看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在娘家撅着大肚子,行走在世人面前,无法解释,怕有人说三道四,说得难听,就没法在家乡呆了。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她见快要原形毕露,就敦促他快点把她接过去,否则没脸在娘家呆了,人言可畏,不得不防。他很不情愿,要知道,她的确不行,他不是找不到人,干嘛要收一个残疾人?

    无奈,他听从了他母亲的劝告,将金莲迎娶进门,进门之后,没到一个月,就生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子,带把儿,皮实。

    生了孩子,女人就显得完美一些,当然有了成就,可是,她不知足。看到妯娌生了,眼红,于是再生。妯娌生俩,她也生俩,妯娌生了儿子,她也要生儿子;妯娌生了女儿,不甘心,不情愿,同样,赶紧赶上,也生了女儿。这样,她和她妯娌自然生了一样多,男女都有,平分秋色,非常有意思。

    生了之后,没事可做,于是开始整她婆婆。她不知道,她婆婆是她爸爸的最爱,但是,这个不能公开。她爸爸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本来想亲上加亲,谁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迈出这一步。

    生孩子比赛结束,可能是体力不支了,竞争结束,恢复平静。可只图自己一时过瘾快活,没想到,孩子来到世上,注定是来讨债的,要给饭吃,给衣穿,还要供其上学,参加工作,结婚,生子,然后再帮他们带孩子,总之,不会消停。

    金莲的爸爸估计到了一定的年龄,已经终止了射出精水,与金莲的婆婆在一起,也只是过过干瘾。她婆婆那里也早已断流,成了干涸的河床,连湿润的气息都没有,更别说找到一处涌泉,汩汩地往外冒水了。

    两个老人在一起,只是拥抱一下,亲一亲,至于动真格的,让身体融为一体,恐怕比登天还难,真是干着急,出不了汗。

    金莲后来隐隐听说了她爸她婆婆的风流韵事,感到非常羞耻,无地自容,可马上恢复常态,立刻认为这是对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主动送货上门。从她出生时开始,她就注定要在性方面比较积极主动,正因为如此,她老公开始还不想认命,后来发现,离开她竟然不知所措,特别是她是床上功夫,十分了得,欲望非常强烈,将她老公的精血基本吸食干净了。

    她老公在结婚前,身上还有血有肉,看起来比较健康,充满活力,自从和金莲结合,金莲几乎天天晚上一上床,就抓住她老公,不放松,一直弄得她老公跪地求饶,有了金莲一个,宁舍女人一打。

    她把她老公治理得服服帖帖,她老公再也不敢在外花心,也没有精力去花心,他基本上被金莲掏空弄了个干干净净。即便他有心,想重振雄风,也无回天之力。身子被掏空,如同被嚼净了的甘蔗,没了甜味,全是渣滓;又像熬了几遍的中药材,精华部分被金莲吸走,剩下的是些药渣,丢弃大路上,被人践踏,无人理睬。

    金莲说着这些往事,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这个让德志感到无地自容,心里也担心,金莲透露这些事,是为了表扬自己,还是在暗示着什么。说实话,如果是暗示,德志根本不会理睬她,她是一个丰腴的女人,没有腰,看了就饱,甚至想吐,可是她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地美女,因她总是在编织谎言,因此,她认为所有人都在欺骗她。包括她所说的故事,德志就持怀疑态度。

    她说的,德志半信半疑,可是在讨论别人的是与非的时候,她自己则变得格外成熟,一些话显然不是出自她本意,她的意思就是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甚至不惜编故事,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好抬高自己,让别人无论好坏都要将她当做人们的中心,以弥补从小到大被人唾弃、被人轻视、受尽嘲讽所遭受的屈辱,在这时候,就要寻找一个平衡点,好让自己活在胜利当中。

    过了零点,也就是子夜,芭比终于回寝室睡觉,德志也关闭了客厅里的灯和饮水机。楼底下不远处是发廊,传来女人揽客的娇滴滴的声音。

    夜深人静时分,女子在这巷子里走路,就有嫖客来问价,这个德志没有遇到过,因他是男的,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刘小姐曾多次提到,楼下的巷子根本不安全。若是良家妇女在巷子里行走,有人搭讪,目的显然,就是要购买性服务,而这中街上游走的女人,比发廊里化妆化得十分夸张的女人要本分些,简直就像白骨精那样的变化,也就安全得多,可惜,那些一贯在外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些女人值得投资,哪些女人是抹布,想起来就用用,用完了就扔掉。

    德志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摸黑进入寝室,然后爬上了床。他睡上铺,一直都是睡上铺,没有人跟他换,也没有向他表示感谢,为什么这样?因为这些人不懂得感恩,他们已经麻木不仁。

    德志不睡则已,一睡就休想吵醒他,他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睡觉之前,有几分钟默想,也就是沉思,虽不是孔子一日三省吾身,可祷告是必不可少。祷告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只是不知道是否得蒙上帝的垂听。

    要说祷告,其实,德志以前根本不会,有时候,轮到德志当众祷告,德志头皮发麻,根本无话可说。他还是操练得太少,原因就在于他没有养成祷告的习惯,也没有想到完全仰赖上帝。

    昏昏然睡着,早晨有动静,让德志醒来。江城的早晨,在热干面的香味里,也在行色匆匆的脚步声里,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早餐一般都是自己解决,花费不多,可明显感到涨价,这是大量印钞票导致的。德志在机构上班,原因很简单,就是收入比较稳定。有了稳定的收入,至少不会闹饥荒,大人孩子都还有保障,虽没有余钱,可还能吃饱肚子。

    要想迈出独立自主的一步,必须先要有一个好身板,有了本领,就不会胆怯,说来说去,还是没本事,有本事早就单干了。

    他们起床,争抢厕所,这时候的厕所生意最好,大家都憋着,就是等着这个时间进去,然后,吃饭,等约翰过来给大家上课。说是培训,实际就是上课,学生参差不齐,素质不同,领受也不同,做出的反应也不同。

    第一卷  第227章 两个女奴

    这一帮乌合之众,其实是社会的缩影,这个机构,就是一个小社会,同事在其中,如同在社会上演戏,看谁的演技高,谁就是英雄;谁的拍马功夫高,谁就能当官,谁能说会道,谁就是天下第一骗。使用138百~万\小!说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刘小姐也起床,她的房间总是显得很神秘,一般人不会让进去,除了金莲。从安排金莲帮刘小姐收拾房间,打扫卫生间可以知道,刘小姐是不太看中金莲的,只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刘小姐在利用所有同事,很聪明,但是,很多人都自以为刘小姐对自己最好,这样做的好处是,能让所有人为刘小姐死心塌地地服务,可是,这样哄骗的结果就怕都在一起共事,都是宠臣必然会争个高低,看谁最受宠。

    金莲帮助刘小姐打扫卫生,房间里还有卫生间里,都是金莲在负责,包括倒垃圾,更换新的垃圾袋,这些小事,均由金莲做。金莲也乐此不疲,她不觉得羞耻和被别人看不起,倒觉得她是得宠的,因别人没有这项殊荣。

    当一个人将羞耻的事当成可以称颂的事,把耻辱当成光荣,那么,这个人的价值观已经扭曲,甚至不知道如何做人了。

    事实上,这是一个非常荒谬的世代,不知道会不会让一部分人失去本真,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人,而他自己浑然不觉,反而认为是绝妙的事。

    当一个奴才从主人那出来,在众奴才面前喊道:“太好了太好了,主人终于跟我这个下等奴才说话了。”

    因为主人只对高级奴才说话,这下等奴才如此骄傲,只是因为人家跟他说话了。众奴才赶紧问道:“说什么话了?快点告诉我们吧!”

    他说:“主人说‘滚!’”

    众奴才一哄而散,只留那个倒霉的奴才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想到死,都想不出来错在什么地方。这奴才就是金莲。

    当然,春燕是高级奴才,高级奴才一般被主人充分利用,吸干榨尽其精髓,否则不会罢休。

    春燕聪明,做项目无人能敌,有了春燕,机构能运转多年,没有春燕,机构就会逐渐走下坡路。当然,不是春燕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同事的功劳,但是,因春燕很会表功,领导对春燕自然更加熟悉些。

    早晨忙碌,几个人装作虔诚,开始读《圣经》,至于读没读进去,不知道,做做样子罢了,从经常读经的人来看,他们就是一个法利赛人,站在十字路口祷告,给别人看,他们有多虔诚,实际上心里充满了男盗女娼。

    这个世界的王总是很诡异,他总是装作光明的天使,很容易迷惑人。他们在下去吃早饭之前,会在客厅里坐一坐,然后才下楼。

    当然,德志在最后,他即便憋得难受,也要坚持。

    一般来说,德志给人的印象,争取做到,为别人着想,不会轻易去争抢什么利益,只有当别人不要了利益,才会去要。

    看起来,德志有些懦弱,实际上他不是懦弱,而是想争取实践出圣经的原则,哪怕对圣经原则很不懂,很有些疑问,但在爱的遮盖下,一切都变得简单。

    早餐德志首选热干面,这是江城人的习惯。小吃,越简单越好,免得因为吃,占用了早晨大好的光阴,使人没有时间再做别的事。

    吃过早饭,德志回到宿舍,没过多久,约翰来了,他带领大家做了回顾,然后开始讲解新课题,当然,按照西方的培训模式,需要大家的参与,这样才能发挥大家的主观能动性,在培训的过程中,就能明白这个道理。免得课后再去啃那些笔记本或者资料。

    一般来说,人们在培训过程中努力记笔记的人,课后是从来不看笔记的。

    德志就是,以前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时候,经常做一些笔记,练就了快速记录的本事,到了这个慈善机构上班,自然也带着一些以前的职业习惯,就没有想到要课后看笔记,除非要写工作报告的时候,才勉强去看看。

    要知道,这个机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机构,写报告不能全写事实,如果写的全是事实,恐怕就有问题,最快的反应是,不行,要重写。如果再全写事实,还是通过不了,仍要求重写。大家参看那些一次性通过的报告,发现假话连篇,结果就能过,实话实说的,却屡屡受挫,无法通过,只有重写。如此三番,弄了几次,结果,人人都学会了圆滑,写报告,就多多灌水,灌水的报告才能通过。

    德志开始不愿灌水,结果总是挨批,为了麻烦,或者为了迎合领导的口味儿,她宁愿相信谎言,也不相信事实,像春燕、金莲、余哥、尹懋之流,已经摸透了刘小姐、齐老师的脾气性格,自然游刃有余。

    可怜德志不行,还是老老实实的样子,结果总是挨批。德志挨批多了,自然变得越发迟钝。刘小姐常说德志单纯,实际上就是蠢笨,不知道拐弯。

    中午,继续吃送上来的饭菜,同样,实行的制度是自助餐的制度,谁吃多少,就尽量吃,争取让人人都吃饱饭、不挨饿,否则,真的很难做到天下太平。

    饭后,开始休息,休息就是聊天,约翰不去宾馆,今天培训完,他就离开,香港办公室那边已经定好机票,约翰准备直接到新加坡。

    下午的培训,基本是回顾以前的知识,德志很清楚,这是西方教育和东方特别是中国教育的不同。西方教育,重在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东方教育,重在灌输知识,没有独创性,没有新颖的东西,总是吃人家的剩饭。

    所以说,中国近现代,培养了很多记忆的机器,知识的传递管道,但是对于创新,基本上是空白。没有诺贝尔物理、化学、生物等奖项,属于正常,如若改变教育观念,将灌输式的奴才教育,改变成主观的自主教育,那要好得多。

    培训终于结束,约翰做了总结,因为涉及到很多关于专业知识,像春燕和金莲之流,已经非常吃力,包括刘小姐齐老师和芭比,更是对专业水利知识一窍不通。

    约翰十分感谢大家这两天耐心听他的讲课,如果有问题,可以写信,相互探讨。

    大家有些依依不舍,金莲开始哭起来,她边哭边说:“对不起,约翰先生,我们都是笨蛋,让你操心了。多多原谅!”

    她说完,大家都感到不安,特别是自认为聪明的,经过金莲这么一说,还真的摸摸脑袋,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笨蛋。

    约翰听不懂她说什么,看见她哭,不知所措,刘小姐翻译,他才弄懂,然后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齐老师听不懂英语,刘小姐翻译,那些英语中优美的词句,刘小姐也显得有些吃力,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汉语来翻译。

    只好走过去拍拍她的后背。

    这个,德志看得出,金莲是在表演。那春燕见金莲哭了,她也跟着说话,然后用力挤出两滴清泪,去抽了一张纸,然后假意抹了抹眼睛,再猛地擤鼻子,弄出大声音,大动作,这一招比金莲更厉害,不同凡响。

    大家果然被春燕滔滔不绝的控诉震惊,因她说的话,不像是忏悔、表功和内疚,反而更像表现自己独特,显得无比骄傲。因她从根本上看不起来自农村的金莲,总觉得金莲来自农村,又是残疾人,自己不行,还不承认,总是想千方设百计地来弥补自己的不足,扬长避短,让虚荣心占上风。

    俩人的对决非常有趣儿,德志看得很过瘾。

    尹懋说:“约翰机票已经定好了,如果不走,恐怕损失更多。如果大家真的舍不得约翰,就把约翰先生交给的知识给记住,在项目点给用出来,这是对约翰最大的感谢和纪念。”

    尹懋这一席话说出口,大家拍起手来,大家都觉得他说得好。约翰不懂,刘小姐翻译给他听,他朝尹懋竖起大拇指,说:“顾得,顾得!”

    尹懋不懂,心想,为何不说“要得,要得?”

    毕竟约翰是外国人,不是外省人,说“要得要得”一般是四川人,这是方言使然。

    约翰说:“现在我们语言不通,彼此说话都听不懂,希望将来我们在乐园,相互对话,说话都听得懂。”

    刘小姐翻译完这些话,大家鼓起掌来,其实,德志也略略听得懂约翰说的,但不好意思卖弄知识,只好作罢。

    看来,老外并非宣传的那么坏,应该说,要是中国人坏起来,比老外要坏很多倍。

    大家假惺惺地说话,德志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能说什么,老外这次来,以后可能就不会来了。据约翰说,他去过上海,对中国的印象,只是停留在对上海的印象,至于内地,他第一次来,也会是最后一次来。

    他这样一说,大家更加伤感,但生离死别,本是人间常见之物,何况面对的是蓝眼珠白皮肤的老外呢!

    约翰告辞,大家起身相送,至于是谁送,还要看谁有资格。数来数去,当然还是刘小姐。余哥要帮他提背包,他赶紧拒绝。

    刘小姐解释说,老外独立精神很强,自己能做的事,绝对自己做。约翰走了,留下了一段记忆。

    第一卷  第228章 亲密接触

    约翰离开江城,不知道啥时候再来,或者根本不来了。谁知道呢?

    外面的叶子开始变黄,盛夏即将过去,繁华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将是萧索的秋季。炎热让人变得浮躁,凉秋使人冷静不少。街上穿梭的车和人,都在忙碌,不知道是否都明白忙碌的意义。反正要生存,且要生存在一个较高水准的地方。

    约翰一走,大家都倍觉轻松,接着是开会,这种开会,司空见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德志开过很多次会,对于这次开会,不同的是,大家使用不同的电脑。

    办公室里有电脑,台式的和笔记本都有,笔记本是从项目点带回来的,都是旧的,但是,处理文字还是不错的。

    在这样的机构,这样的环境,人都会变化,正如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可是,太阳的能量在一天天减少,因为上帝的慈爱,让工人们感觉不到它的变化,可是,看不出它的变化不代表没有变化。

    正如风,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可是,风存在,风在变化,忽而东,忽而西,忽而南,忽而北。

    开会是按部就班的,完了之后,德志想到要去宣恩,他的妻子和孩子在那里,如果他回家,他的妻子和孩子肯定不在家,白跑了一趟。

    德志坐上了从江城到宣恩的车。

    高速公路和铁路还没通车,要想到宣恩,必须先要到恩施,然后再转汽车去宣恩。

    卧铺车上有免费的白袜子,可以免费领取,但是德志没有舍得穿,而是将袜子放在里包里,反正下卧铺车要穿鞋子,上车要脱鞋子,这样才能保证车上干净。德志对车内干净表示怀疑,因车内充满着脚臭味儿和汗臭味儿,不知道是谁的脚谁的身子发出的气味儿,可是很明显,这是无法避免的东西。

    车在行进中,发出鼾声,天还没黑呢,有些人就等不及了。很快,卧铺车在黑暗中前进,左转右转,如同摇篮,人躺着,左右摇晃,很容易入睡,德志也是昏昏欲睡,车厢内的气味儿被风吹散,凉飕飕的空气灌进车厢,不盖被子,还真有可能得感冒。

    德志拉起被子,竟然也有味儿,他只好将被子翻了个个儿,这样,心理上感觉好一些。

    那被子有一些烟草味,还有轻微的汗味,看起来很干净,有些味儿的残留却无法一时弄净。德志想这可能是车主忙于赚钱,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再说,人们坐这样的卧铺车,就是想趁晚上有时间,可以休息休息,在车上睡一觉,天一亮,就到了目的地,图的是个方便,另外就是一个一举两得,又休息了,又达到了目的。

    晚上,车载电视开始放映,有些人嫌吵,过了十点,电视就关闭,车在山路上跑着,人就逐渐进入梦想,没睡的人少,睡着的人多,司机想考虑到大家的利益,加上车上的规矩,就将电视关闭,和售票员说话,那售票员就是老板,一般情况下是不跟车,有时候有事,就跟来了。

    老板担心司机开车打盹,就想办法跟司机说话,司机已经习惯了走夜路,白天也休息好了,不会打瞌睡,没有人说话,还是比较枯燥的。

    车在山路上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情况不停地发生着变化,不能有丝毫懈怠。更重要的是,在山中跑车,要随时加水,否则,车的制动就会发热,如果不将制动刹车片降温,制动刹车片很有可能因发热,变得通红,使制动失灵,车就无法控制了。

    还有一名司机,正在补觉,可能白天打牌,没有好好休息,只需要补上两三个小时,就能恢复精力。

    一般一辆比较好一点的卧铺车都很注意安全,所请的司机也是经得起考验的。

    即便如此还是要经过一个非常险峻的群山山路,特别是野三关路段,非常难走,当初开挖公路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来,尽量放缓坡度,避免发生意外。

    一到冬天,在下坡路上,因下山时,用水来降温,路上就会洒下许多水,天气又冷,结果就结了冰,在阴坡的地方,冰久久不会融化,时间一长,车走到这里,就要穿“草鞋”,也就是说,需要特别防护,否则就会滑行。

    有一次,一对年轻夫妇带着孩子从外地打工回来,在夷陵下了火车,准备到恩施,结果没有坐上车,只好租了一辆的士,前往恩施。车行至野三关,车上的人下车小解,孩子留在车上,但是,因一时疏忽,车没有拉上手闸,车在坡上,结果就开始慢慢滑行,夫妻和司机看到车在滑行,赶紧去拉车,想将车上的孩子救下来,司机是想保住车子,结果那车越滑越快,他们无法控制,结果连车带人,全部滑下了山坡,滚进了悬崖,车毁人亡。

    从此后,这个地方就是“鬼门关”,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大凡司机走到这里,都很心寒,非常小心。如今在修高速公路和铁路,对传统公路的破坏,更是厉害,不知何时是个头,早点结束才好。但事情往往并不遂人愿,总有些磕磕碰碰的。

    车终于过了这个鬼门关,到了恩施县境内,地势就平缓多了,难怪恩施曾在二战时作过临时省会,原来,这里的确可以建立一个国中之国。

    德志又昏昏然睡了,等到周围一片寂静时,听到鼾声此起彼伏,非常有意思,德志赶紧朝车窗外一看,外面只有昏黄的路灯,有人在车底下行李车厢朝外拿东西,德志想下车,可又不想下车,天还没亮,恐怕还需要在车上休息休息,如果不行,就很有可能要一个人在凌晨时的恩施街道上行走,如果那样,这就不好说了。

    但是,在车上非常难受,很想睡觉,可脚臭和鼾声,让人无法入睡,再说,司机也需要休息。德志想下车,看看外面,离天亮还早,有些乘客不想住旅社,就和车老板商量,想在车上逗留到天亮。

    当然,有些人为了安全,还想住在车上,司机就奉劝大家离开,大家有的不离开,司机没办法,只好在车上睡。

    德志不想这样,按说,司机将乘客送到目的地,就不必要再增加其负担,他们也很辛苦,完成了任务,应该让他们回家休息。

    德志想到这里,就下了车,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一辆车跑过去,拖着声音,逐渐消失在远处。有扫大街的人,在哗哗地挥舞着扫帚,想在日出之前,完成任务,让市民一早晨起来,就能进入美好的一天。

    德志到了汽车站,只见街边停了一辆中巴车,车上只有一两个人,售票员和司机在车外站着说话。车站大门已经开了,但是,没有车辆进进出出。看来,早班车是不需要进车站的。

    车站内没有人,在站内等还不如在站外等,再说早晨交警还没上班,车辆不多,不会因挤占交通要道而受到惩罚,恰在此时,夜行人一看到家乡的车,就倍感亲切,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德志问:“是到宣恩的车吗?”

    “是的,上车吧!”司机说。

    “啥时候走?”

    “快了,人上得差不多就走。”

    德志没有再搭腔。

    “这是头班车,我们的车走了,别的车才来这里载客。”司机又补充说。

    德志将信将疑,可不得不信,山里人比较朴实,没必要撒谎,再说,即便是骗,也没有几个钱,用不着费那些脑细胞。

    德志安静地坐在车上,没有睡意,他翻开一本杂志,随便翻翻,借着路灯百~万\小!说,比凿壁借光要强得多。

    天渐渐亮了,车开始发动,售票员来卖票,果然,第一班车走了之后,第二班不知从哪里开来,缓缓地进了车站,泊在固定的位置上。山区的地值钱,随便一块小地方,就值钱。

    车离开车站,沿着河道旁的公路朝前开,很快,就到了六角亭,再往前走,就开始上下山坡,过一个小时,就到了宣恩。

    沿途的风景记述不尽。早晨山谷中云雾,显得格外美丽。

    车进了车站,等车停稳当后,德志下了车,拉着行李箱,离开车站,然后上了一辆麻木车,朝宿舍开去。

    德志仿佛觉得这里就是家,家里有妻子有孩子就够了,母亲已老,父亲已亡。就是再想尽孝,也不可能了。

    只有好好对健在的母亲好一些,这样才对得起去世的父亲。但妻子孩子在小山城里,又有房子,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他们在家休假,德志一家在宣恩休假,各不相扰,好得无比。

    书亚见了德志,非常开心,跑过来要抱,德志顺势将儿子抱起来,亲个没完,完全忘记了疲劳。

    德志妻子说:“快去洗洗吧,身上一股烟味儿。”

    德志说:“好的。”

    德志到小饭厅旁的卫生间洗手,这里最近,然后放下行李箱,拿出毛巾,挂在挂钩上。

    德志心里很放松,余哥和尹懋都不在这里,连芭比也不在,这房子就是自己的世界,感到非常惬意。

    第一卷  第229章 初次受贿

    德志很想睡觉,可他不能睡,很简单,他需要学习,很多书都没看,这几天在江城培训,实际上是听英语就已经感到很累,加上刘小姐的翻译不是很专业,不是她翻译得不好,是她不懂专业术语。

    培训时间短,没有什么进步的,很多人不同,自然就会跑得有快有慢。我想,这是人的通病。人都不会想到后来会怎么样,只想度过眼前的灾难,度过了饥荒,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得着。

    白天看样子没办法睡觉,早餐过后,德志就带着妻子孩子到广场玩。

    上午还有一些人在广场行走,锻炼,舞剑,还有一些幼儿园不收的小贝比,被爷爷奶奶带着玩,刚学会走路,正跌跌撞撞地玩着。

    书亚十分喜欢这个氛围。一些鸽子在广场起飞降落,一群一群的,真有意思。小家伙跑着去追鸽子,鸽子快步在地上走着,就是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当他靠近鸽子时,鸽子突然飞起来,小书亚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德志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状,非常开心,德志的妻子说:“真好!”

    德志说:“是啊!一家人在一起,非常快乐!无论在哪里,只要全家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快乐。”

    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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