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的手,却紧紧的握住卖家的货物。
潇新宇觉得很新鲜,就悄悄的问吕三才道:“老牛,这是啥环境?”
吕三才低声道:“这里就是鬼市,形成于清末民初。当年国运衰落,许多达官显贵家道中落,便偷拿了家中的古玩站街变卖。毕竟这是件有失身份的事,只能选在凌晨三四点打着灯笼交易,这样买主看不到脸。因看起来像鬼一样,以此得名。所有古董行都知道,鬼市出好货”。
潇新宇被吕三才生动的给上了一课,心里好不高兴,至少自己的前世,对这一行来说就是绝对的门外汉,现在有个专家跟着,潇新宇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想想也是,2000年之后,随着国人富裕阶层的形成,电视里面从2010年开始,也搞起了鉴宝会,那些所谓的砖家坑人没商量,人家拿来的好东西,被那些砖家评定为赝品,而那些砖家所谓的珍品,当收藏者高价买回去之后,遇到了真正的专家,结果却被判定为赝品,白白的损失了金钱不说,还呕了一肚子的气。
华夏国的所谓砖家,其实很可能就是某个势力的代言人,而华夏国的老百姓又过分的喜欢迷恋所谓的砖家,所以就被坑的一塌糊涂的,谁让你们不懂还喜欢去凑热闹呢!
这时候,吕三才凑到潇新宇跟前,低声说道:“看到没有,那边哪个人的手上,有好东西。”
潇新宇顺着吕三才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买家手上正抓着三件玉制品,在和卖家讨价还价。由于物品被准买家抓在手里,潇新宇干脆和吕三才凑了过去。
哪个卖主一看有人凑上来,本来已经准备答应出售了,他也立刻矜持起来,哪个买主一看有人来,干脆就不谈价格了,而是厌恶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去。
此时的潇新宇凑上前去,把三件玉器抓在了手里,一旁的吕三才负责砍价,这时,潇新宇才有空仔细的打量着这三件物品,这三件玉器的雕工非常的高明,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三件玉器分别是,一个赑屃,一个饕餮,以及一件蒲牢。
那个卖家看到二人手上没有拿手电筒,以为遇到了羊牯,开始乱要价了,一件玉器开价300元,吕三才在潇新宇的背后,用手捅了捅潇新宇,意思是这家伙宰人呢,潇新宇当然明白了,于是乎,顺手从兜里掏出个钥匙扣来。
这个钥匙扣是潇新宇的大姑送的,上面印有明珠市糖业烟酒公司的logo,原本是大姑她们公司定制的一批纪念品,其实就是个小手电,潇新宇当时看着好玩,才顺手牵羊的要了一盒,围棋队的马蚤年们,潇新宇也是每人送了一个。
当潇新宇用手一捏,把那个小手电点亮的时候,卖主彻底的傻眼了,自己把别人当羊牯,自己才是真正的羊牯,一不小心遇到高人了。
潇新宇用手圈住其中的赑屃,然后用手电从下往上照,此时潇新宇手中的赑屃,彷佛顷刻间焕发出了自己的生命,好像活过来一样,于此同时,潇新宇也在脑海中快速的搜索着这件物品的信息。
一会功夫,潇新宇心有所感,然后不动声色的关闭了手电筒。
这时候,吕三才和摊主所谈的价格,也快速的回落,去到了每件120元人民币的位置上,潇新宇仍然摇了摇头,这下子摊主有些慌了。
直接小声的说道:“刚才那人开价150元我都没有卖给他,要不是看见你们二人的手段,我是不会按照这个价格出售的。”
潇新宇直接开价道:“60块一个,不能再多了,不卖就算了!”,摊主的样子都快哭了,你这个年轻人,不带这样欺负老人家的,不过接下来,潇新宇的一句话让他迅速的转忧为喜。
“60元是外汇券哦,你考虑一下!”摊主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能把你的那个小手电给我,咱们就成交!”
潇新宇拍了拍卖家的手,意思是成交了,于是二人快速的进行了交割,60元外汇券的价值相当于90元人民币,潇新宇直接把价格给砍了下来,虽说送了个廉价的工艺品出去,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赚了。
潇新宇拿出200元外汇券来,让老头找钱,老头傻眼了,自己找不开啊!潇新宇倒是十分的大方,说道:“你找二十块人民币就行了,我也不多要你的。”
老头内心一阵狂喜,把钱找给了潇新宇,潇新宇接下来的一句话,也把老头吓得不轻,潇新宇说道:“老大爷,你这三件货不齐啊!还有6件去哪里了?”
老头只好说道:“这几件东西,是我从冀中省一个乡下淘来的,听卖东西的老乡和我说,这几件东西,是当年一个叫孙殿英的军阀,从慈禧墓里面偷的。”
潇新宇“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其实,潇新宇刚才,已经从自己的信息库里面,查阅到了这几件物品的来历。
这些玉器一共九件,分别是,赑屃一件,饕餮一件,蒲牢一件,椒图、狻猊,睚眦、嘲风、囚牛和螭吻。
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万邦来朝,这些东西,是一个波斯商人的贡品,进贡给了当时的明王朝,后来这些宝贝,几经辗转流落进了清朝的皇宫里面,雕刻这九件神兽的原玉,是一整块的和田玉,所以他们的价值,是无法从表面来估量的。
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暗夜淘宝(下)
古玩市场淘宝,需要具备三大要素,第一,眼力,这个东西虽然潇新宇没有,可是吕三才有啊!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啥东西没见过。
第二,财力,这个潇新宇有啊,所以也不是问题。
第三,就是运气了,这个东西最不可琢磨,有就是有,运气来了神仙也挡不住,没有运气的时候,明明自己看好的,却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东西被别人拿走,潇新宇自问,假如真的没有运气,想做什么事情都会非常的困难。
人说“心中有神,自然有神”,对于那些无神论者,大可不必介怀,华夏国的开国元勋们,很多人都是无神论者,那是因为他们是星宿下凡,来人界拨乱反正的,所以不再此列。
作为升斗小民来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足以,每天出门做事之前,看看黄历,不是啥困难的事情,这也是一种趋吉避凶的小手段。
现在的岭南省,闽南省都有这样的民间文化传承,至于有没有效果,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能说人家迷信不是。
此时的潘家园市场,尽管还没有完全纳入,政府的行政管理范围之内,但并不代表在这里做生意,可以无法无天的,大家都恪守着几十年前传下来的的规矩。
首战告捷的潇新宇,自然是心情大好,他一路走一路看,竟然跟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得,边上的吕三才看着潇新宇这副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北方的白天要长过南方很多,仅仅凌晨5点半的时候,远方的天空,已经悄然的泛白了,一缕阳光挣扎着,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探出头来。
此时的古玩市场上,随着夜色的退避,自身的面目,也渐渐的清晰起来,不得不说,潘家园能够作为全华夏最有名的古玩市场,主要还是沾了首都是全华夏政治中心的光。
从元代开始,华夏的连续四个王朝都在此建都,几百年来,无数的政治家,文人,商人,大富豪,皇族等等都聚居于此,他们一代接一代所延续下来的文化传承,放眼全华夏,也只有首都这样的城市才能拥有与之相配的历史地位。
潇新宇生活的古城,虽然也是六朝古都,但是从唐代往后,几经战乱,很多的历史文物,都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后世,如果不是考古学家以及众多盗墓贼的联手作业,很多稀世珍宝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此时的潘家园古玩市场,已经具备了后世的那种,超级繁华的绝大多数的元素,市场的经营者除掉一部分本地人以外,有着来自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以及直辖市的从业人员。
市场内经营的物品(关注这里的用语,是物品而不是商品,后世的潘家园批量制造的商品,也充斥着整个的市场,商品肯定是赝品,是有心人批量制造的)。
潘家园经营的物品,涵盖了珠宝玉石、仿古家俱、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旧书刊、陶瓷、中外钱币、竹木牙雕、皮影脸谱、佛教信物、民族服装、服饰、大革命遗物及生活用品等。
此时的潘家园,假如不看他所经营的物品,那么它就是一个微缩版的锦绣中华,假如再往后过上十几年,这里就不是微缩版的锦绣中华,而是世界之窗了。
众多的面目各异的人,再加上,来自全国各地的种种方言,这会让你不愁找不到老乡,当然了做生意的人,生意第一,感情第二,甚至还可能是竞争对手。并且,做古玩生意的是属于特种生意,其难度之大,外行人是绝难想象的。
潇新宇和吕三才首先是修道之人,“呃”,这里笔误,潇新宇貌似最多算半个而已,他们的专长主要在玉器,书画,书籍,以及各种石头上面,其他的东西因为行业跨度太大,所以仅仅是看看而已,潇新宇没有要深究下去的兴趣。
此时的吕三才忽然挪不开步了,一大堆不知出于那个年代的,陈旧的线装书引起了他的兴趣,潇新宇紧跟其后驻足观望。
书虽然很多,但是却被书主人安排的整整齐齐的,这些书分门别类,很容易查看,其中的一些书籍也引起了潇新宇的兴趣,于是他拿起书来,开始使用他的异能对这些书籍进行人工扫描。
卖书的老板,假如知道潇新宇拥有过目不忘,这样的特异功能,绝对会把潇新宇列为不受欢迎人士,古籍书,貌似没有现代书那么大信息量,其实,这是普通人的误解,古籍书是用文言文写就的,每个词、每句话里面所要表达的东西,其实是可以用海量来形容的,这些书,针对的是精研古文的读者而不是普通人。
潇新宇看着吕三才在哪里不停翻着书,自己也只能进一步去,扫描那些自己喜欢的内容,时间过得很快,当潇新宇的肚子提醒自己该吃饭的时候,潇新宇才发现自己和吕三才,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几个钟头了。
卖书的老人家对这一老一少也充满了好奇,这要是放到后世的购书中心,读书人享受着空调,这样即使是泡上一天,也不会有问题,可是,现在是7月份不说,两个人在大太阳底下可以站这么久,就这份精神已经让老人家肃然起敬了。
潇新宇看着吕三才挑中了一些满意的书籍,于是开始和老人家砍价,老人家一开口,就是纯正的京片子,潇新宇自然是用首都话回应。
最后老人家答应,每本书以人民币5元一本成交,结果这一下就花掉潇新宇200多块钱,潇新宇为了让吕三才高兴,本来决定大出血的,没有想到吕三才这么节俭。
几十本书的重量可是不轻了,老人家帮着打好包之后,看着吕三才很轻松的背到肩上,老人家彻底的服了,不是爱书之人怎么会这样做呢?老人家给潇新宇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潇新宇也叮嘱老人家,以后有什么同类的书籍,尽管收上来就是,不限于书籍出版的年代以及版本。
临走时,潇新宇也留下了自己在华夏棋院的电话,说是假如自己不在,可以托人转告,老人家看到潇新宇年纪青青的,却在华夏棋院有了固定的职业,自然是把潇新宇当做大能人对待了,对潇新宇客气的不得了,这倒是让潇新宇有些汗颜。
二人找到个卖包子的店面,潇新宇直接要了两笼,潇新宇怕自己的食量过于惊世骇俗了,没有敢多点,吕三才叫了一碗素面,于是二人快速的解决了自己的肚子问题,继续在潘家园淘宝。
到了白天之后,能够交易的好东西明显的少了下来,潇新宇心态摆的很端正,权当是出来旅游了,他也不时的找到一些摊主去侃侃大山,吹吹水什么的,借以了解一些文物和摆设的行情,这个年代能够获得信息的渠道,过分的狭窄,所以,潇新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充当了一回学生。
吕三才对于潇新宇的钻研精神,自然是赞赏有加,有时候看着潇新宇和那些摊主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也时不时的插话进来,潇新宇的脑子里面,虽然有着来自后世的很多信息,但是,关于自己出生前的信息,无论如何还是很缺乏的,自己脑子里虽然有个外挂,但是毕竟还要花时间才能搜索的到,那种效果与这样面对面的交流,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在二人打算离开古玩市场的时候,一个卖家手中的东西,引起了潇新宇的主意,那是一方黄田石雕刻的印章。
黄田石俗称寿山石,是华夏古代文化人的最爱。
黄田石原产于寿山溪坂,颜色为黄者,都可称为黄田石或田黄石。
其特点是石皮多呈微透明,肌理玲珑清澈,且有细密清晰的萝卜纹。其中黄金黄、桔皮黄为上佳,尤罕见;枇杷黄、桂花黄稍次;桐油黄是田黄石中的下品。
田黄石中的田黄冻石,是一种极为通灵澄澈的灵石,色如鲜蛋黄,产于寿山中板,是罕见的稀世珍品,历史上列为贡品。此外,还有一种“银裹金田黄”,外表包裹白色石皮,肌理为纯黄|色,酷似蛋黄的熟鸡蛋,也产于中坂,更为稀贵。
这块田黄石雕刻的印章,有孩子的拳头那么大,潇新宇走上前去,把这块石头握在手中,仔细的观察起来,这块田黄石的底面刻着四个篆字,“濉溪老人”。
这块田黄石的品相几乎可以用极品来形容,潇新宇记得很清楚,30年之后,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一块只有这块石头三分之一大小的石头,被拍到了上亿港元的价格。
我艹,潇新宇内心狂呼,这特么的是重宝啊!潇新宇自己的脑海之中也在快速的检验者这方石头的出处。
此时,突然的,石头之中传出来一阵剧烈的煞气,刺激的潇新宇差点要暴走了,这是什么情况,潇新宇一下子懵了。
潇新宇赶紧把吕三才叫了过来,让吕三才看看这块石头,吕三才也拿起这方田黄石仔细的观看起来,过了良久,吕三才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有让潇新宇背过气去。
“这块石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吕三才说道。
第一卷 第七十章 重宝的来历
此时的潇新宇内心深处画起了无数的问号,为什么只有自己,才会对这件黄田石生出感应,潇新宇不是很甘心。
他悄悄的对吕三才说道:“你试着发下功,看看这块石头有什么不同?”
吕三才照做了,过了良久,只见吕三才的眉头一直紧锁,没有丝毫的放松,潇新宇也知道吕三才发现这块石头的古怪之处了。
这边潇新宇问道:“老大爷,你这块寿山石怎么卖啊?”
老头答道:“5000块。”
潇新宇非常的诧异,在这个平均收入不到100快的年代,5000块堪称是极高的价格了,难怪这个老汉手上的东西,到了这个时间还没有出手。
潇新宇没有砍价,而是一直看着吕三才,等他发表意见,此时的吕三才,看上去状态似乎也不怎么好。
潇新宇说道:“老道,看出这块石头的古怪了?”
吕三才点头答道:“是啊,我一旦发功,这块石头给我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收功的话就没有什么异常,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可疑的?”
潇新宇答道:“是啊,我的那种不好的感觉,比你还严重,刚才几乎控制不住体内的真气,吓死我了。”
吕三才说道:“这块石头有点邪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沾染上的,照道理,不该如此,都说玉器才有灵性,就好像你早上收的那三块,这种现象,出现在寿山石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可惜,以咱们俩的能力都搞不透,一般的人就更加难办了。”
潇新宇对卖寿山石的老头说道:“老大爷,你这块石头如果能便宜点的话,我要了,你看可好?另外还有一事相求,假如我们能够成交,您能否告知此石的来历?”
老头答道:“我看你也很有诚意的样子,这样吧给你少500块,你看行不行?”
潇新宇答道:“正常情况下,您的这块石头是值这个价的,不过,只有我和我师叔才能够鉴别到这块石头内的煞气,至于这煞气怎么来的,我也颇费思量,这样吧,我这里有2000元外汇券,假如您老觉得合适,我们就成交。”
老头一听对方是支付外汇券,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此时能够在国内流通的,最大面额的货币就是100元的外汇券了。
潇新宇手上这个版本的外汇券是1979年发行的第一版外汇券,于1995年停止流通的,现在假入作为收藏品来说,它的本身价值几乎是票面价值的几百倍,当然那是需要配成套的,仅仅是一两张的话,它的价值就高的有限了。
而外汇券这种国内专门发行给外国人的特殊货币,在当年,也几乎同样为外国人所诟病。人为的制造出不同的等级,这又是一种宁予外贼,不予家奴的做法。
当年在首都的友谊商店里面,也充斥着各类高档的进口商品,但是他们的做法和古城的华侨商店一样,不管你是华人还是外国人,只要你有外汇券,你就可以自如购物,而友谊商店里面是不接受人民币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块寿山石印章就来到了潇新宇的手中,此时卖石头的老人家说道:“这块石头,是去年我老家翻修房屋的时候,从宅基地里面挖出来的,我们家的祖辈一直在濉溪聚居,我们家姓钟,这块石头,我本想在我们当地卖掉的,可是本地人不识货,后来还是村里面一个老秀才给出的主意,说是拿到首都来卖,肯定是可以卖到更高的价格。”
潇新宇对老人家的答复,肯定是不满意的,但是再试图让人家说些啥,人家也不知道啊,看样子只能是慢慢琢磨了。
吕三才对潇新宇说道:“小潇啊,这块石头和早上的那几块玉器,你先戴在身上,养着吧,因为只有你身上的气场,才对这些东西有好处,一般人戴在身上,几乎对温养这些石头没有任何的帮助”。
潇新宇也懂得,玉石这些东西在人身上的时间越久,越会对人产生很好的帮助,汉代的达官贵人们,在下葬的时候,都会给死去的人,打造一套所谓的金缕玉衣,比如在马王堆的发掘现场就出现过这么一套。
二人回到棋院的时候,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呢,黄汝南副院长急冲冲的走了过来。
黄汝南说道:“小潇啊,你跑哪里去了,陈院长找了你一天呢!”
潇新宇答道:“黄院长,今天不是没有安排训练吗?陈院长找我干啥?我和我师叔去市里面转了转,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
潇新宇继续问道:“陈院长还在办公室吗?”
黄汝南点点头,说道:“他在的,你去找一下他吧。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潇新宇让吕三才自己去食堂,他本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往三楼而去,潇新宇来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几乎就跟走上来似得,一点气喘的意思都没有,潇新宇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陈祖德的声音,“门没锁,请进”。
潇新宇推开门才发现,房间里竟然不止一个人,不但聂九段在,连《新体育》杂志社的郝社长也在,潇新宇搔了搔自己的脑袋,然后一一和三人打过招呼。
陈祖德招呼道:“小潇赶紧过来坐,我们等了你很久了,你这一整天是忙啥去了?”
潇新宇从口袋里掏出那方印章说道:“我和我师叔跑到潘家园去转了一天,买了个这东西回来。”
一旁的聂九段拿起印章随口问道:“买个破印章回来,要花一天时间?不至于吧”。
潇新宇答道:“主要是陪着我师叔逛,他买了很多古书,我这不是看着这石头稀罕嘛,这才买下来的。”吕三才直接躺枪。
此时正在食堂打饭的吕三才,忽然打了一个喷嚏,“阿嚏”,吕三才咕哝了一句道:“这是谁在说我坏话呢?”
这时候,坐在聂九段旁边的郝社长,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得,一把,把聂九段手上的印章抢了过去,然后仔细的翻看起来,嘴里面还不停的啧啧有声。
聂九段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随口说道:“抢什么抢啊!老郝,你不怕把人家的东西摔坏了?”
郝社长没有接聂九段的话,而是对陈院长说道:“老陈啊,你把你的那个拓印版的楷书字帖找出来,我要核实一样东西!”
陈院长在自家的书架上翻腾起来,不一会,就拿出了一本书给到郝社长的面前,郝社长拿起书来翻到了其中的一页,然后对陈祖德说道:“老陈啊,你来看看,这两个东西是不是一样的?”
潇新宇也凑了过去,这是一幅楷书的拓印字帖,在字帖的左下角赫然有一个印记,和郝院长手上的印章上的字体一模一样,黑色的“濉溪老人”的字样赫然在列。
陈院长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了,说道:“老郝,你能确认你手上的这方印章就是字帖上的?”
郝社长很肯定的点点头道:“老陈,你这里不是有宣纸和印泥嘛,试一下看看?”。
陈祖德又从自己的书架下面的柜桶里,拿出来一小张空白的宣纸,和一个黑色壳的印泥盒子。
郝社长用印章在印泥盒子里重重的按了一下,接着从桌面上拿起一本书,垫在了宣纸的下方,然后把沾满印泥的印章按了下去。
经过对比,除了印章的颜色不同,因为比例的关系,两个印章除了大小不一样之外,两个印章的图像几乎是完全相同的。
郝社长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潇新宇,然后说道:“小潇啊,你捡到宝了,这个印章真的是当年钟繇所使用过的。这可是个具有极高历史价值的文物啊!”
潇新宇说道:“钟繇不是中原省的人吗?怎么会跟皖南省的濉溪~县扯上关系?”
陈祖德笑道:“小潇啊,你忘了,在三国的时候,颍川郡的管辖范围,刚好包括了中原省的长葛和皖南省的濉溪~县。”
作为三国通的潇新宇来说,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典故,只不过脑筋一时间没有往那边转而以,经陈祖德一提醒,潇新宇当然是想起来了。
郝社长问道:“小潇啊,这块印章你花多少钱买下来的?”
潇新宇很随意的说道:“不便宜啊,整整2000块呢?”
郝社长问道:“这个印章是无价之宝啊,才2000人民币,太便宜了吧?”
潇新宇道:“不是2000人民币,是2000外汇券,不然人家还不肯卖呢!”
一旁的聂九段很是吃惊,问道:“2000块外汇券?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潇新宇嘿嘿一笑道:“这笔钱,是人家大和商贸团支付给我的工资,我给他们做了一段时间的翻译。”
聂九段用大和话问道:“你会说大和语?骗人的吧,小孩子家家,开啥玩笑?”
潇新宇用流利的,带着东京腔的大和话回答道:“会讲个大和话有啥稀奇的,我会讲的外语多着呢!”
华夏国的围棋界,在解放之后,师承于大和的围棋,所以老一辈的棋手,他们的大和话都说的不错,主要是因为,当时很多的大和国的各种围棋书籍没有翻译过来有关。
这种现象,在90年之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大批的,大和国的围棋书籍被翻译过来,那时候的围棋爱好者也拥有了更多的书籍,可以用来学习围棋,之后,随着擂台赛中方连续几届都赢得了最后的桂冠,陆续的。也有一些本国的棋手开始专注于撰写这类书籍。
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 超级替补
聂九段此时看着潇新宇的样子,彷佛见到了,来自于侏罗纪时代的霸王龙,没错就是最凶猛的那种,这其实是潇新宇自己的感觉。
在那个年代,斯皮尔伯格导演的《侏罗纪公园》第一集,连个影毛都还没有呢,潇新宇看着聂九段的样子有些好笑,于是说道:“聂老,不就是赚了小鬼子一笔小钱嘛,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一旁的郝社长说道:“小潇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2000块外汇券是一笔很丰厚的报酬了,你们棋院的专职大和语翻译,一个月也只有80块的工资,所以说,聂老为这事吃惊是很正常的,你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其实要远远大于你所购买的价格,这是国宝级别的,你说你小子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
华夏古国的文化源远流长,能够被称为国宝级的文物那就少之又少了,至少潇新宇能够拥有一件,那也是自己的福气,不过,存在于那方石头内的煞气,潇新宇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之道。
此时的陈院长看着聂九段和潇新宇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不由得笑了,陈祖德说道:“潇新宇,现在要和你谈正事了。”
潇新宇道:“院长大人,有啥事请说,学生洗耳恭听!”
陈院长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就不能省省,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和大和棋院的协商,我们以聂老的身体出现健康问题为由,向大和棋院提出了换人申请,由你替补聂老,担任中方的主将,把擂台赛剩余的比赛下完,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纳尼?”潇新宇一句大和语脱口而出,接着潇新宇说道:“大和人就这么好说话?他们答应了?”
陈祖德说道:“正常情况下,他们的确不会同意的,毕竟参赛人员是在比赛开始前就拟定的,临时更改,确实不是什么好的办法,他们之所以能够迁就我们,主要还是因为,聂老的确是在全运会的比赛之中出了状况不是,说到底,这事还是你小子闹出来的,你不去擦屁股,难道由我上吗?”
边上的郝社长也接话道:“他们之所以同意,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是新科全国冠军,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个比赛,说到底,是代表了华和两国最高水平的比赛,另外,老陈啊,你们给小潇的奖金呢,不会是想截留吧?”
“奖金?”潇新宇不由得一愣,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棋院会给自己发奖啊,倒是之前文司长透露过,等自己回到河西省,省体育局会给自己奖励的。
陈祖德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大信封,另外还有两张签证,“这又是啥情况?”潇新宇问道。
陈祖德答道:“昨天你的护照已经拿到了,这两个签证一个是你明天去大和要用的,还有一个是苏联签证,你比赛完了之后直接从东京飞莫斯科,体育总局要求你直接去莫斯科报到!”
“另外,你回去赶紧把签证贴到护照上面,不要弄丢了,不然要耽误大事的。”陈祖德嘱咐道。
潇新宇把签证和信封收好,然后问道:“陈老师,明天谁和我一起飞东京?应该不会由我一个人去单挑大和鬼子吧?”
陈祖德说道:“哪能呢,我们华夏围棋代表团的领队是我,还有教练组的成员和翻译,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去东京,另外郝社长也会随行。”
“要不要一起吃饭啊,我请客”潇新宇说道。
郝社长到也不含糊,说道:“我们去全聚德吧,哪里的烤鸭不错,逮到了潇大财主,怎么样也要切他一刀。”
聂九段这时候开始护犊子了,说道:“一起去,不过这个单必须我来买,这也算是为小潇壮行吧,老陈你也一起吧。”
陈祖德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说道:“小王啊,你把车准备一下,我现在要出去。”
于是几人收拾了一下,一起下楼了。
司机王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四人之中,聂九段最胖,于是主动坐上了副驾的位置,潇新宇最廋,和陈祖德、郝社长一起挤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全聚德”这间烤鸭店,始创于清朝的同治三年,他的历史,没有首都的另外一间老店“便宜坊”悠久,不过在80年代,“全聚德”还没有闹出全国闻名的“违规肉”和“地沟油”事件。
所以,去首都吃烤鸭,无疑“全聚德”是作为首选的,那个年代的首都,食肆的繁华程度和那种爆棚的情形,是远远无法与现代相比的,在那个年代,光顾这些老店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外国人,国人的经济条件,在当时,还不足以支撑这么高价的消费。
一行人前往的是,位于前门大街的总店,潇新宇来到“全聚德”总店之后,一看之下,差点笑出声来,这里几乎成为了外国人在首都的集会场所,简直和万国博览会有的一拼。
聂九段貌似这里的常客,店里面的迎宾,也不是穿着旗袍的女孩子,而是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男子,只见他问候道:“聂爷,您来了,赶紧里面请”。
潇新宇“哈”的一声笑出声来,聂九段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小二带着大家一起来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陈院长年纪最大,被安排在了上手的位置上,聂九段和郝社长一左一右在两侧相陪,潇新宇自己抢着在下手位坐了。
从小受到良好家教的潇新宇,他很清楚一点,大家熟归熟,在什么样的场合,需要怎样的表现,自己是心知肚明的,在自己年幼的时候,因为这些事情,没少挨打。
比如大人还没有上桌之前,晚辈是不能动筷子的,再比如,家里除夕晚上聚餐的时候,一般来说,首桌的首位,是给家里最年长的长辈所留,假如家里人多的话,一般情况下,小孩子和女人也是不允许上桌子的。
再有就是,吃饭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说话的,在饭桌上晚辈要等大人先动筷子等等,而且,即使是夹菜,也是很有学问的,比如,最年长的长辈给人夹菜的时候,也是有说法的,一般来说,饭桌上能够让长辈给自己第一个夹菜的晚辈,他在家族里面所受到的重视程度也是最高的。
这样的现象,现在,只有在去到乡下那种宗族林立的地方,才会偶尔见到。随人城市人口小家庭大大规模出现,再加上每个家庭都是以独生子女为主,这样的现象现在很难在大城市里面见到了。
下围棋的人都好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盘激烈的对局之后,不管是赢的一方,还是输的一方都会借酒精,来放松自己的大脑,不然的话肯定是睡不好觉的,久而久之,大家的酒量都会见长。
潇新宇和几人在金陵的时候都喝过酒,几人也清楚潇新宇的酒量,知道他貌似年轻,可是真的喝起酒来,那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司机已经吃过饭了,所以没有跟上来,而是自己到一边溜达去了。
聂九段叫了两瓶二锅头,56度的,潇新宇说道:“聂老,你和陈院长的身体现在已经不适合多喝酒了,尤其是喝这些高度酒!”
聂九段说道:“就你小子啰嗦,我老婆都不管我,咱们下棋的人,不喝酒能行吗?”
潇新宇说道:“我师父传授给了我一种功法,对你的身体是很有好处的,你如果能答应我一个月之内不喝酒,我可以把哪门功夫教给你。”
坐在首位的陈祖德院长也来了兴致,陈九段本来也是活跃在棋坛一线的高手,他是围棋中国流布局的创始人,去年因为发现的早,及时的在301医院做了胃部的局部切除手术,早期胃癌。
陈祖德问道:“你说的那种功法,我能学习吗?”
潇新宇点点头,很肯定的说道:“这种功法,按照我师父说的,就是一种延年益寿的功夫,你们一旦练了,至少喝酒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过量而已。”
因为潇新宇的出现,聂九段需要吸氧的老毛病,在修炼了这种功法大半年之后,果然有了很大的起色,以至于到后来,几乎是被根治了,陈九段也因为这个原因,比原本历史上生存了更久的岁月,而不是因为癌症发作而去世。
几人回到棋院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陈院长催促大家赶紧去休息,而他却直接回到了办公室,潇新宇没有回去,而是跟着陈祖德一起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潇新宇对陈祖德说道:“陈老师,我帮你做个按摩吧,那会对你的身体有很大帮助的,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老实说应该以修养为主,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操劳。”
陈祖德的胃癌,就是慢性胃溃疡引起的,有过一段人生阅历的潇新宇,对陈祖德的未来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陈祖德现在正在忙于他的一本自传体小说《超越自我》,他经常性的熬夜,因为遵守医嘱,多数情况下,他的酒是暂时戒了,可是,再这样折腾下去的话,对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陈祖德今天没有熬夜,而是在潇新宇的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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