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担心,道,“我们今日前往的,是云溪谷,目标是谷里的一群青狼。那里没有其他凶兽出没,地形,我也早已勘察过。此次前往,你的目标,是将那群狼杀掉。可能会受伤,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听乐福一说,叶阳便放下心来。乐福往日常在山间出没,显然已经做了不少功课,不会出什么岔子。
“杀那群狼做什么?云溪谷,离我们的草场有几十里,它们不会对草场的牲畜造成危害。”叶阳有几分不解地问。
“等杀了,你就明白了。这些畜生只知杀戮取食,繁殖后代,杀了也没什么。”
二人一路前行,由乐福在前面带路,没有碰到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偶尔碰到一些野兽,全都是未入品阶的普通野兽,远远地就避开了他们。显然,乐福对这一带非常熟悉。
接近云溪谷谷口后,乐福仿佛变了一个人,一下谨慎起来。他示意叶阳不要说话,舒缓呼吸,放轻脚步跟在他后头。
乐福先观察了一下风向,随后换了一个方向,沿背着风向的方向进入谷中。他那原本迟缓的动作,也一下变的灵敏起来。每走一段,他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然后调整方向,再继续前行。
这样往前行了半个时辰,乐福突然在山沿的一处拐弯处停了下来,与叶阳藏身在山坳的一处密林当中。
不一会,悉悉索索的声音,自前方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三头青狼的身形,在山沿处显现出来。这三头狼,身形较一般的狼要粗大很多,几乎是普通狼的四倍。戾气十足的绿色眼睛,放射出凶狠而狡黠的光芒。
三头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立在原地,伸长鼻子,在空气中嗅着什么。紧接着,它们的目光,警惕地望向了乐福与叶阳的藏身之处,作出防御的姿势。
乐福的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头带着破空之中飞射而出,打在正中的那头狼身上。那头狼痛叫一声,转身便逃,另外两头狼也立刻调转身子往林中逃去。
“上,杀了它们。”乐福低声喝道。
叶阳的身子,激射而出,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再次加快,朝三头狼飞掠而去。
被击中的那头青狼跑了几步,便栽倒在地,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它的一条腿,被乐福刚刚打断了。
另外两头正在逃跑的青狼,止住逃跑之势,猛地调转身子,鼻头紧紧皱在一起,龇着牙,露出锋利的牙齿,朝叶阳凶狠地嚎叫。
狼是群体性很强的动物,尤其是这群青狼,它们不会丢下受伤的同伴。
叶阳飞速朝两头龇牙咧嘴的恶狼靠近。这两头狼的体重,都起码达到三百斤以上,一股强烈的杀戮气息,从它们那异常庞大的身躯里散发出来。叶阳前冲的态势,没有任何停顿。心跳的速度,因为兴奋而微微加快。乐福的声音,在身后清楚地传来,“以最惨烈的方式杀死它们。”
“喔…”,其中一头体型稍大的狼,按捺不住,主动窜了出来迎上叶阳。巨大而尖锐的狼爪探出,狠狠抓向他胸口,试图一下就将他开膛破肚。
“胆大包天的畜生!”叶阳左掌探出,在空中微微一凝后,迅猛拍出,与狼爪撞击在一起。
“砰!”青狼的身子,被震退两步,爪子痛的缩成一团。
叶阳身子往后一仰,借着前冲之势,一个铲球的动作,双腿贴着地面铲过去,脚掌狠狠跺在青狼的小腿骨上。青狼被巨大的冲击力铲翻在地,翻了一个跟斗。
叶阳手一撑地,腰身发力,立刻跳了起来。青狼在地上一个翻滚,也马上翻身而起。不过叶阳的速度,较它要快上几分,那头狼刚处于半起身状态,叶阳已经凌空一记弹腿狠狠踢在它下巴上,将那头狼踢的在地上连续打了好几个滚,下巴破碎,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头青狼,在叶阳凌空的时候,纵身一跃,扑了过来。锋利的嘴巴大张着,咬向叶阳的头。两只锋利的爪子,在胸前探出,抓向叶阳肚子。凌厉的攻击,加上凶狠的冲击之势,又抓住了叶阳处于半空的时机,显出这头青狼的狡猾与狠辣。
叶阳眼角的余光一扫,看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只需往这棵树上踢一脚,便可借反弹之力避开攻击,但这不是他的风格。叶阳冷峻的目光,扫过凶猛扑来的青狼,脑中电光火石般地一转,随即小腹一收,腰一弯,身子在半空中缩起来,避开青狼的牙齿。
青狼的两只狼爪已经抓到身前,再如何也避不过。叶阳左拳自左至右横扫,挡住青狼两爪的攻击。
“嗤”、“嗤”几声,手臂上,被狼爪划出几道血痕。在左拳横扫的同时,叶阳的右拳,自下而上打在青狼下颌上,将青狼打翻出去。
刚一落地,叶阳两腿一蹬,身子舒展开来,一个前空翻,跃到青狼头顶,伸手抓住青狼头上的毛皮,腰身发劲,用力一甩,将青狼庞大的身躯拉离地面,甩入空中。
“砰!”一人一狼,同时重重摔在地面。在半空之中,叶阳已经扭断这头青狼的脖子。
叶阳翻身而去,朝腿受伤的那头青狼奔去。
“嗖”、“嗖”、“嗖”的声音响起,五头青狼,从几个不同的方位同时窜出来,往夹在中间的叶阳扑去。
叶阳低喝一声,身子微微一顿,骨骼当中一顿爆响发出,一记钻拳打出,狠狠撞击在迎面冲来一头青狼的爪子上。
“轰”的一声响,爆炸性的力量炸散开来,血肉横飞,那头青狼的一对爪子,被轰去一大半。
粗重的呼吸,自脑后传来。另一头青狼,已经从背后几乎扑到叶阳身上。锋利的爪子,已经搭到肩上,爪尖刺入皮肉。叶阳一个下蹲,双手掰住两条柱子一般的狼腿,一个过顶摔,将这头狼摔了个四脚朝天。
另外三头青狼,已经将叶阳紧紧围在中间。对付任何一头青狼,另外两头,都会扑到他身上。叶阳足下一点,身形腾地而起升入空中,逃出青狼包围。
半空之中,叶阳左脚在树干上一点,身形飚射而出,一记旋风腿踢在一头青狼的耳朵上。那头青狼直接被踢翻在地,痛苦而愤怒地嚎叫,一只耳朵,被强大的劲力踢的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一个转身落地,叶阳的一拳,又狠狠砸在另一头青狼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鲜血四溅,这头青狼被打飞出去,胸口爆开一个洞,撞入灌木丛中死去。
更多的青狼出现在四周,叶阳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往另一头青狼冲去,顿时与其扭打在一起摔出去。等他从尘土当中起身的时候,那头青狼,已经只能从喉头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在树林当中弥漫,还活着的青狼,彻底疯狂起来。它们深绿色的眼睛当中,冒出丝丝猩红之意,无边的杀戮气息,从周身散发出来。每一头青狼,都不要命地往前扑。只要叶阳在那个方向,便凶猛地扑出去,爪牙齐用,一顿乱咬乱抓。
而叶阳,也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让。看到青狼扑过来,甚少躲闪,而是直接迎着冲上去,短兵相接与其厮杀。贴身近战,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他总能在看似混乱的局面当中,找出对手的弱点,给其致命一击。当然,这样的代价,就是他也负不少伤。并且很多时候都会身陷险境,只能凭借对速度、方位和角度精准的算计从致命的危险当中脱身。
骨骼当中的爆响,反复地在树林当中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皮肉飞溅的景象,不时在树林当中发生。一头头近乎疯狂的青狼,要不是被叶阳以摧心掌法击碎内脏,要不是就是被九响刚爆拳打的血肉横飞,要不就是被扭断手脚关节、颈椎、腰椎丧命。而叶阳的身上,也是出现一道道被狼爪划开及狼牙撕咬的伤痕。他浑身上下,全都鲜血淋漓,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青狼的血。
半个时辰过去,林中的激战,终于接近尾声。浑身是血的叶阳,摇摇晃晃地立在树林当中,周围布满青狼的尸体。他的眼睛,也是变的通红,充满浓重的杀戮之气。一股霸道而凶狠至极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还有两头狼没有咽气,在地上凄惨地嚎叫着。叶阳走上前去,掐住它们的喉咙,捏碎它们的脖子。在那两头狼死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凶煞之气,透过捏住狼脖的手传入体内,让叶阳的身子,打了个激灵。
乐福一直没有出手,他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叶阳那种针锋相对,生死相搏,在毫厘之间一决生死的打法,震撼到了他。就算是叶阳在最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出手的迹象和意愿。因为从叶阳那种不怕死、不退让的打法中,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一股异常凶狠的杀戮气息,远远胜过这些以猎食其他动物为生的恶狼。
第一卷 十五节 千煞狂爪
乐福自林中缓缓踱出,踏过浸透鲜血的土地,走到叶阳身边,道,“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当中充满了力量,是不是想找个地方,仰天长啸,尽情杀戮,发泄心中的情绪?”
叶阳十指成爪,微微一凝,点点头。
“每一个生命,都有一个亘古不变的意志,那就是求生,求的永存,以及为了永存下去的杀戮。每一个生命,在其被迫消失的时候,都有强烈的情绪,不屈,不甘,不服,以及愤怒,等等…你感觉到了吗?”
叶阳继续点点头,“感觉到了,我感觉到它们就在我身体里,我灵魂中,支配着我去杀戮,去征服,去发泄。”
“这种无形的东西,我们称之为气。这是永存的意志,与自然本源力量的结合体,不同于武者修炼的任何元气与先天之气。气有很多的种类,青狼生命消逝时形成的这种气,因为含有强烈的杀戮气息,称为煞气。每杀死一头青狼,你就会获得它的部分煞气。被杀死的青狼越强,其杀戮的意志越重,你获得的煞气,便越强。”乐福道。
“这种煞气,能做什么?”叶阳问。这,才是他所真正关心的问题。
“有的人,天赋异禀,对于各类煞气有着异常的吸收能力,但会因为煞气太重,而迷失心智,沦为野兽一般的怪物。大部分的人,则是只能吸收到很小一部分煞气,久而久之,煞气也自然消逝,失去其意志与力量。还有一部分人,则掌握了种种吸收炼化煞气的方法,可以将煞气当中蕴含的能量,融入身体当中,化为己用。这种人,被称为体修。这些方法,被称为战技。高级的战技,则被称为心法。”
叶阳的心,怦怦跳动起来,“难道,福叔,你是体修?”
乐福点点头,“不错。今日带你前来杀狼,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获取煞气。接下来,我就要教你一门战技,炼化煞气。这门战技的名称,叫做千煞狂爪!其等级,是四星,相当于武技中的四品。”
乐福说着,仅存的五指,微微一张,犹如狼爪一般缓缓撑开,一股凌厉的气息,顿时自他五指之中散发出来。乐福五指微微一扫,看似随意无比,一股猛烈的劲风,却在其五指之下产生。“嗤”的一声,朦胧的月色,都似乎被这五指,划出五道裂痕。
“跟我学。手掌伸出,手指打开,呈狼爪状。”乐福沉声道。
叶阳依言打开手掌,手指刚一曲成狼爪状,在体内游荡的那股凶煞之气,便缓缓汇往手掌,不再扰乱他心神。叶阳感觉到心情平静了不少,同时,五指的末端,微微发痒,有一股暖意在产生。
“你的动作,还不到位。手指指节之中的弯曲,还太僵硬,手指前段又太直。”乐福走到叶阳身边瞧了瞧,纠正他的动作。
略微经他一点拨,修正姿势后,叶阳体内流淌的凶煞之气,立刻加速朝五指之间狂涌而去。借着淡淡的月色,能看到一道张着嘴巴露出尖牙的狼头虚影,逐渐在手掌之中形成。
这道狼头虚影开始时颜色极淡,随着手势不断调整,凶煞之气汇聚的越来越多,虚影便越来越清楚。随着狼头虚影在掌中成型,叶阳的脑袋,愈发清明,原来那种嗜血杀戮的心,荡然无存。浓郁的杀意、庞大的力量,逐渐都汇入五指之中。
足足耗费半个时辰,乐福终于将叶阳的手掌,调整到最佳的姿势。叶阳看着自己的手掌,浑若天成,五指无锋而利,一股异常凌厉的气势,犹如风暴一般蕴藏于掌心狼头虚影之内。这,更像是一只狼爪,而不是一只人掌。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自己的手掌。
“现在,可以劈击了。”乐福指着古凌天面前一颗碗口粗的树说道。
叶阳深吸一口气,五指凌空奋力一拉,自右向左横扫,“嚓”的一声,那棵树被他从中抓断,在树干崩裂的断口,还保留着四道几乎穿透的深深爪印。第五道,直接破开了树干。
乐福查看一番效果,道,“很好,你的领悟能力很强。刚刚吸收的青狼煞气,也不弱。”
叶阳双手齐出,五指弯曲如狼爪,同时抓出,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大量的树枝坠落,树叶横飞。他每抓出一爪后,乐福便停下来指正他这一爪抓出之中的错误之处。在乐福指正之后,叶阳的那一双手中凶煞之气,愈发浓厚,手掌抓出时,也更加具备狼爪的那种锋芒和凌厉。
整整一夜,叶阳都在树林中不断练习。待东方天色发白时,小树林中已经是一片狼藉,大量的树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地上凌乱地铺满树枝和落叶,一棵棵被从中截断的树木,变成树桩,留下撕裂的伤口孤零零立在地上。
叶阳收回手势,双手立刻恢复如常,那种凌厉的气势,也是即时散去,所有煞气,立刻沉淀于心。只要手指微一弯曲,呈现狼爪之形,那股肃杀之意,立刻满布整只手掌。一直一曲之间,杀机收发随心。有一些凶煞之气,已经被融入骨肉之中,转化为自身的体力与能量,让他的实力,变的更为强悍。
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一轮明丽的红日,正穿透灿烂的朝霞,徐徐升起。乐福看叶阳修炼了一夜,没有丝毫倦意。伸手拂掉身上的露水后,乐福道,“叶阳,我们该回去了。这里残留的煞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回去练,跟在这里练,不会有区别。”
叶阳点点头,走到附近的一条小溪边,捧着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又将上身衣服脱下来,洗去血渍,用衣服擦干净身子,便跟乐福一同返回家中。
在回家的路上,叶阳从乐福口中,知晓了关于体修的许多东西。体修,是大陆上一个非常神秘的修炼分支。体修的等级,分为体师、体尊、体皇、体帝、体圣、体神这几个级别,每一级别,大体对应武修的力元、坤元、乾元、道元、玄元、神元这几个等级。每一级别之内,又按照战力高低,分为一星到九星九个级别。
体修是一个纯战斗的修炼分支,其等级,完全按照战力来区分。因为体修的战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身体本身的力量,其身体,会强大到近乎变态的地步,所以才有体修之名。与武修不一样,体修在大陆上,并非是一个广泛存在的群体。大部分的人,对于体修的一切知之甚少。很多时候,一个体修,通常都会比他同级别的武修得到更多关注与尊重。
“福叔,你在体修当中,曾经是哪一个级别的人物?”在回去的路上,叶阳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傻瓜都看的出来,侵蚀乐福身体的,绝不仅仅是流逝的岁月。虽然乐福现在的身体,看似已经腐朽,一触即溃,但即使是这样一具残缺的躯体内,依旧隐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强大力量。
乐福咧嘴笑了笑,“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人,说不定哪一天躺下去,这残躯就散了架,再也起不来。曾经再强,如今都失去了意义。你如今的天赋,远超常人想象。只要还能用这苟延残喘的岁月,将你培养成才,我也就能安息了。”
叶阳沉默了一会,乐福,还是不愿提及自己的往事。其实关于乐福的身世与过往,叶阳已经问过很多次。每一次,乐福都是笑一笑,将话题绕开去。这次,也不例外。任何关于他过往的东西,他都不愿透露半分。
“福叔,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多嘴。只要我活着一天,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不管能不能做到,我都会去做。”叶阳一字一句道。
乐福点点头,“你的心性,我还不明白?说不定哪天我还真让你帮我做点事情,只是现在时机不到罢了。你有这份心便好,当务之急,是你要尽快提升实力。”
叶阳听出了乐福的话外之意,重重一点头,“我会的。”
第一卷 十六节 力元四重巅峰
接下来的日子,又开始变的平淡。叶阳照旧每日都出去修炼,傍晚再赶回来,帮着打理牧场中的事务。他修炼的速度,快的惊人,实力,也以一种令人震惊的速度增长着。
半月之后,体内的煞气,完全被吸收炼化,沉入身体之内,达到三星体师的境界。大肆杀戮的时候,又到了。入夜之后,乐福带着叶阳出发,进入连云山中,再次开展猎杀行动。乐福对这附近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对山中各类野兽的分布与活动习性也掌握的很清楚。而且,他还擅长隐蔽与追踪之术。叶阳跟着他,不费太大的劲,便慢慢学会了在山中隐蔽自己、追踪野兽的技巧。
每猎杀一次野兽,就可以获得大量的煞气,足以支撑叶阳在接下来十多天内的修炼。乐福在丹药炼制方面,亦有独得之秘。虽然他现在尚未教叶阳如何炼丹,却也在上山时教了不少药草的知识给叶阳。包括这些药草的外形、属性、功效及适宜的环境等。
日子飞速地过着,这一日,叶阳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路上结了一层厚重的白霜。原来不知不觉,深秋已经到了。山上的空气,本就偏冷。入秋之后,温度一路下降。叶阳的实力一直在提升,抗寒能力也随之增强,倒没怎么注意到节气的变化。直到看到这脚下的白霜,才发觉深秋已到,很快就将入冬,年关也将近了。
想想这几个月来的发生的事情,叶阳心中,不禁有几分感慨,心中多了一份对世事变化、日月如梭的领悟。有了这一份领悟,他那原本就不喜不怒的神情,愈发淡定起来。举手投足之间,更多了几分从容洒脱。
山谷之中,往日叶阳练功的地方,方圆五里地之内的树木,大部分已经折倒在地,干枯死去。大多数树木,都是被利爪所划断。其他的,则是树干被爆掉一截而倒下。离木屋数里地之外的地方,叶阳静静立在林中,双拳以奇异的角度,一上一下垂于胸前。一股猛烈的气势,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正在修炼九响雷爆拳的倒数第三式,惊涛爆。
对于九响刚爆拳的招式及其中精髓,叶阳早已烂熟于心。然而刚爆拳的最后三式,惊涛爆,天雷爆,狂罡爆,却需要将功夫真正练入骨髓后才能充分施展。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修炼,叶阳已经到达力元四重巅峰的境界,已有实力来冲击这最后的三式。
“噼啪!”两声爆响自叶阳的两腿之上发出,他的身形,立时就动了,瞬间就已冲出去两丈多。
“噼啪”的响声,先后从叶阳椎尖、后背、肩头、手肘和手腕手响起。伴随着最后一声爆响,叶阳的左拳在空中一式横扫,随即右拳猛地探出,一拳打在一棵直径超过一丈的大树上。一层波浪一般的涟漪,从树干上扩散开来,大量的树皮和树枝,被震飞出去。
第一股波形冲击力尚未完全过去,又一声爆响自叶阳拳骨当中响起,他的拳头,微微动了动,一股犹如惊涛一般的暗劲,猛然撞击在树身上,犹如惊涛拍岸、浪花四溅一般,这棵大树被凌空从中打断,大量的碎木块呈摔碎的波浪状散射出去。
这一式,包含一式步法,一式防守,及一式蕴含波形冲击暗劲的攻击,从头至尾,总共是八响。威力最大的地方,就是在打出第一股劲道后,以拳头微微地一颤配合第八声爆响打出的一股强横暗劲,这种在手臂出尽,招式已使老的情况下猛然爆发出的暗劲,令人防不胜防,常常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打出惊涛爆后,叶阳缓缓呼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感觉体力还十分充沛。身体之内,劲道十足,便开始准备第二式,天雷爆。
叶阳深深吸入一口气,闭上眼睛,收敛心神,进入识海。随着心念一动,识海当中那一丝混沌气息,逐渐幻化为一个混沌的人影,他的双拳拳心朝上,垂于腰际,身子慢慢弓了下去。叶阳跟随着人影的动作,也将双拳垂于腰际,身子渐渐弓下去。
随着身子慢慢弓下去,一股强烈的压缩感,自骨骼当中传出。周身骨骼,此时都逐渐被压缩起来,逐渐变成一张拉满的弓。整个身体,几乎缩小三分之一。识海中的那道人影,随着这个动作的进行,逐渐有了几分模糊之感,变的亦真亦幻起来,让人难以看清楚。叶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于一些看不清楚的细节,只能凭想象去揣摩,尽力做到神似。
当周身骨骼压缩到极限的时候,叶阳足底微微一动,便如扣动了扳机一样,身子如离弦之箭一样飞射而去,以与地面平行的姿态暴射而出。与此同时,垂于腰际的双拳,猛然举过头顶,合在一起。
一连串爆竹一般的炸响声从骨骼当中传出,总共九声,紧接着,“轰”的一声,叶阳的双拳,狠狠撞击在另一棵树上。
这棵直径一丈左右的大树,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连摇晃都没有发生。一团被震碎的碎木,从树的背面暴冲而出。树干上被叶阳双拳打中的地方,没有任何爆裂的痕迹,但是被打出一个直径近一米的洞。
叶阳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这一式,还远未打出其中蕴含的强大威力。首先是九声炸响未能连成一体形成一声惊雷。其次,双拳合一打出的劲道过于分散。在树干上打出的洞越小,穿透力才越强,威力便越大。
最关键的原因,就在于脑海中那道混沌人影,在模拟这一式的时候,出现了几分模糊。在最后出招的刹那,那道混沌人影几乎是一打出招式,连一秒钟都保持不了,就化为了最初的混沌气息。而且,之后要花几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再次恢复,化为人形演练招式。
“这一式,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行。纵有那道神秘的混沌人影指导,武技的修炼,也并非一片坦途。碰到这种精深一点的招式,便被卡住了。”叶阳想了一想,不再考虑识海中那道混沌人影,继续练习起惊雷爆来。
这一式,极耗体力。好在修炼到三星体师后,叶阳的身体,已远非寻常武者可比。其中蕴含的体力,强韧到令人惊异的地步。所以,叶阳可以不计体力,一遍遍地练习惊雷爆。随着他的练习,一串串惊雷一般的炸响,便反复在这处山谷当中响起。
足足二十天,叶阳都在修炼这一式天雷爆。二十天后,天雷爆终于练成的时候,那威力,也是深深地震撼了叶阳。压缩身体后,九响合一,惊雷炸响,身形暴射,双拳一体,聚力打出,将呈爆裂之势的劲力,强行收拢起来,无限压缩下去,再猛烈释放出来,其力量,足足达到了五龙象之巨。这种力量,已经与力元五重中期元力种子极为壮大的武者不相上下。而那股尖锐的穿透之力,则还在力元五重之上。不止可以穿透树干,连石头,被被叶阳打出深达一尺的洞。随着对这一式的继续磨砺,力量的压缩程度,还会增强,打出去的作用面积,会继续缩小,在石头上打出的坑洞,继续加深。
山谷当中的一处崖壁旁,叶阳看着坚硬的岩石上被自己打出的一个个只有一尺见方左右,深达一尺五以上的洞,原本一直漠然的脸上,终于是显现了几分得意之情。此时此刻,他离力元四重的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叶浩和乐福,还不知道他现在的境界。如果他们知道了他现在的境界和实力,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好看。
第一卷 十七节 领悟
高山上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入冬之后,寒气越来越重,加上山上本就人烟稀少,非常安静,随着天气的变冷,一股凄凉萧索的意味,也逐渐在天地当中产生,影响到人的心情。叶浩的心情,每逢到了冬天就有几分低落。十多年前,就是在寒冷的冬天里,他的妻子去世,孩子变痴傻,自己变残废。冬天的这种感觉,是他心中的一块阴影。所以,以往的时候,自天气冷起来,每当入夜之后,叶浩总会在家中烧起一炉大火,然后一家三口人围坐在火边取暖,顺便喝着辛辣的烈酒,还可以烤野味或牛羊肉吃。
对于武者来说,以功力抵御寒气也是可以的。但是炉火的温度,还具有温暖人心的力量。尤其是对于等级还不高的武者而言,在自然节气变化的影响下,为了保持心境的平和,炉火与烈酒的力量,更是必不可少。这个冬天,对于叶浩来说,有另一样东西,比炉火的力量更让他的心觉得温暖安定,那就是叶阳的实力。几乎是每一天见到叶阳,他身上的气质,都在发生着改变。强者所特有的那种自信和强横气息,在他的身上,越来越明显。
冬天天亮的早黑的快,叶阳照旧每天清晨都出去修炼,基本上要到天黑才会回来。因为已经接近力元四重的圆满,这段时间,他练的尤为刻苦。然而,这十余天的苦练,收效却甚微。虽然修为依旧在增长,然后离四重圆满的距离,总有那么一线之隔,感觉好像隔着一层纸,怎么都捅不破一样。
叶阳明白,关键就在九响刚爆拳的最后一式,狂罡爆中。可是,脑海中的那道混沌人影,在演绎这一式的时候,过于模糊,让叶阳难以彻底掌握这一式中蕴藏的精髓,导致他迟迟练不成这一式。
一面陡峭的山崖下面,凄厉的寒风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昂然挺立。他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漠然。然而在他那明亮的双眸当中,却是隐藏着几分焦躁。这个人,就是叶阳。现在,他正在修炼九响刚爆拳第十式,狂罡爆。
叶阳两脚,微微分开,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随着周身劲力的运转,叶阳的身子,逐渐显得紧绷起来。一股庞大的压力,自他的身体之中透出。他浑身的肌肉,犹如雪球被挤压一样,逐渐缩小凝练起来。骨骼之中,也是传来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响声,变的越来越紧密。他的整个身子,因而缩小了一圈。然而那股慑人的气势,却是随之而不断增强。
十指贯力,某一个瞬间,叶阳的双拳,陡然握紧。就在这一瞬间,叶阳的身子动了。他动的速度极快,身子沿着某种特定的步法,在空中拉出道道虚影。在他身子动的那一瞬间,密集的爆响声陡然响起。叶阳的双拳,也是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急速打出。
他的身子,已经凝练的犹如一架钢铁机器。一股股类似于罡气的气息,不断散发出来,犹如给他周身披上一层护甲,令他的身体的防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忽视防守,全力出击。
他脚下的步法,精妙而玄奥,速度极快。出拳的速度,较之步法有过之而不及。一时之间,周围数丈的空间之内,全都是他的拳影。九声爆响,先后发出。在这九声爆响之内,叶阳打出近百拳。每一拳的威力,都接近一龙象之力。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此时他处在敌人包围之中,这样一招使出,足以清扫周围数丈内的敌人,同时置几十人于死地。而他,在狂罡保护下,可能不会受一点伤。如果敌人是一个人,叶阳也有可能在几秒钟之内,连续从多个不同的方位给了他几十拳,每一拳都接近龙象之力,就算他是一块铁,也要被打化了。
打完这一式,叶阳的身形显露出来。他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这一式的精髓,他依旧未发挥出来。护体的狂罡之气,有太多漏洞。打出去的拳,太实,太死,缺乏劲道的变化。每一拳的威力,也太弱。只有步法,算是勉强达到了这一式的要求。
叶阳从早练到晚,反复淬炼这一式,始终是菜里没放盐,差了那么点味道的感觉。午后的时候,淅淅沥沥地下去了小雨,夹杂在山间的寒风中,冷冽异常。开始的时候,叶阳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变化,对这不期而至的冷雨,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小雨下个不停,叶阳浑身被淋透,依然不屈不挠地练习狂罡爆。接近黄昏的时候,略显稀疏的小雨,居然变成了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下来。开始的时候,雪花很小,触地即化。然而过了一会,大片大片蓬松的雪花,接连不断从天空飘落下来。雪越下越大,越来越密集。不一会,树梢上,干燥的地面上,枯黄的草丛表面,逐渐被覆盖上一层洁白的雪花。今年以来的第一场雪,乍然来了。
叶阳本来还在继续练习,对环境的变化不管不顾。然而某一刻,他偶然一抬眼,却发现天地之间,竟已是雪白一片,铺天盖地的大雪,已经让这连云山换了一种景致。
叶阳停止练功,从悬崖下走出来,往一处高地走去。走到这块高地上,纵目一望,顿见群山连绵,沟壑幽深,银装素裹,天地茫茫。
叶阳的心中,忽有所动。雨雪的变化,草木的荣枯,季节的变幻,日月的升落,乃至物种的演化,天地的演变,时间的流逝,这其中,都有一种自然的伟力在操控,都有固有的法则蕴含在其中。这,是一种何其宽广与伟岸的力量。只有这种力量,才是天地间真正的伟力。站在那高高的山巅,俯视辽阔的大地,看雨雪的变化,感受四季的荣枯,窥破自然的奥妙,将天地纳入胸怀,这,何尝不是一种修炼的境界?
叶阳的心中,生出一种领悟。这种领悟,助他沟通了天地之间的一些法则之力。叶阳只觉得脑袋当中,似乎有一堵墙轰然倒塌了一样,一时清明无比,豁然开朗,感觉脑顶打开了一扇门,在识海那白茫茫一无所有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光明而耀眼的洞。其间一些模糊的影像,似乎昭示了天地的演化,时间的诞生、万物的存灭等等神奇的过程。周围空间之中,一丝丝精纯无比的先天元气,法则气息,本源之气,等等,通过天门、百会、神庭,直接钻入脑袋,进入识海之中。
随着各类先天之气、本源气息、法则之力的引入,识海当中那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顿时活跃起来,逐渐与各类气息交织混合在一起。各种珍贵的先天、本源气息及法则之力等,一接触那团混沌气息,通通消失不见。而那丝微弱的气息,伴随着这个过程,竟然有了变强的趋势,似乎是壮大了一点点。
过了一会,识海的虚空当中,那个光明而耀眼的时空之洞,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脑顶天门,再次关闭。精神与外界之间,似乎隔了一层厚厚的钢板,再无法直接沟通。各类精华而珍贵的气息,也停止朝叶阳周围汇聚,进入他识海之中。
叶阳的心神,逐渐趋于平静。望着茫茫天地之中虚空的目光,缓缓收回。神奇的感觉,慢慢消失。世界又恢复其本来的模样,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任人世生死轮回,它们似乎亘古不变。
叶阳看了看脚下,底下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其间云海茫茫,无边无际。他离坠入悬崖,只有一步之遥。虽然情势危险万分,但是叶阳明白,刚刚他不经意间经历了一次顿悟。这种顿悟,让他看透部分自然的玄奥,沟通了一些天地法则之力。他的精神力量,从中获益匪浅。尤其是脑中的那股混沌气息,似乎因为这次顿悟,而有了一定的增长。
“难道,之前是因为混沌气息的强度不够,才难以完整地演绎九响刚爆拳的最后三式吗?现在它变强了,是不是可以完整地演绎了呢?”想到此处,叶阳的心,一阵狂喜。他迅速退回之前的峭壁底下,闭目凝神,神念进入识海当中。
混沌气息,果然已经变强不少。心念一动,混沌人影出现,模拟出九响刚爆拳的最后一式。这一次,混沌人影的演绎,没有任何模糊之处。关于九响刚爆拳最后一式中的诸多玄奥精微之处,全都是一次性直接进入叶阳灵智之中。几乎是立时之间,混沌人影一演绎完,他就获取了一切信息。
“果然如此,各类先天之气、本源之气等,居然是这混沌气息的养料。看来这混沌气息,非常不简单。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