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啊?”老头自顾自地抽着烟,完全不去瞧楚千雀。实际上他是害怕种种相遇的情景被柳梦原看见,以后提防着他们在一起,这也是老头的狡猾之处。不过被他这么绝情对待的楚千雀急得都叫骂起来,最后周敬山喝斥一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家说不认识你还在纠缠,闭嘴。”
楚千雀立即老实了。
城里的除妖师正在四处搜索漏网之鱼,柳梦原并不是害怕他们,而是不想撞见他们暴露行踪。因此泰跑在前面,在碎玻璃里不断穿梭,把前方的情报告诉柳梦原,如果有除妖小队在前面,柳梦原就会让大家从其它的路走。
最终,他们来到城郊的一片空地上,三架运兵直升机停在那里,等候柳梦原的人当然是他的手下。孙铁琴抓住这个拍点,立即大赞起来:“乖乖,帮主你现在牛‘逼得一塌糊涂啊!直升机都有,佩服佩服。”
“这三个月里我四处招募手下,准备资金,就是为了这样一天!”他突然走向锦断,把手放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圣骨将军,我们俩双剑合璧,要颠覆这个世界简直易如反掌。”
锦断冷冷地看着他,一甩手打掉他的手,然后钻进了一架直升机。柳梦原无所谓地笑笑:“果然是个骄傲的女人,各位,我们走!”
他们各自上了直升机,老头跳上锦断这架,楚千雀也想上来,却被周敬山叫了过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周敬山的小弟。
当直升机慢慢升离n城的土地时,夜幕下的整个n城尽收眼底,这是一片彻彻底底的黑暗,没有一丝人造灯火。
锦断把额头贴在舷窗上,寂寂地看着下方的世界,没有叹息,没有流泪。这时老头用树皮般的手握住她的手,用只有他俩听见的声音说:“丫头,这是何苦呢。”
这句话似乎触动到了锦断,她突然流泪了,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把头垂得很低很低:“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人没有回不了头的,我老人家这辈子做过多少错事,我比你清楚,只要你想回头,什么时候都能回头。”
锦断摇着头,没有回答。
“唉!”老头低叹一声,“你想想陆苏,他一定在等着你。”这是他第一次说陆苏的名字,也是为了让这个熟悉的名字唤醒锦断。
这两个字确实让锦断哭得更加厉害了,她擦着脸上的泪,泣不成声地说:“他一定会恨我的吧。”
“他不会!”老头断言道。
锦断只是哭,让泪水洗刷中胸中的刺痛,恍然回首的时候,她和陆苏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越过的深渊,无法再回到过去,那就只有朝着黑暗的前方走下去,毅无反顾地走下去。
锦断突然坚决地擦掉泪水,怀念过去哭泣到此为止了,眼中的复仇之火又一次燃起。
爱已经无法再拥有,那么就用恨来填满空洞的内心。
“丫头,你真的要这样走下去?”
锦断点点头,缓慢而坚定地。
老头长叹一声:“好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一旁看着你。”
另一架飞机上,柳梦原也在回望着变成废墟的n城,万融冰问道:“前辈,我们离开这里之后要做什么?”
“空觉的死是天赐良机,很快消息会传到全国每只妖的耳朵里,他们心中的恨会被点燃!那时就是我们行动的时机。”
“我们还要等待?”
“不,你以为我会让他们恢复元气,再礼貌地交战吗?不需要再等了,就是现在!”一个酝酿许久的阴谋终于开花结果,柳梦原从未如此满足过。
他伸出手对着窗外的大地,紧紧地一握,好像要把这个世界捏碎在掌心。
(至于这个老人是谁,我说是吕洞宾你信不!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上层嘛!爬到顶点的除妖师,组织的最后一道强大护盾……第一卷没他的事情了,不用纠结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542章 三年一班
(本章和下一章乃陆苏的一个梦,与主线无有任何关系)
艳遇这种事情对于觉智中学三年一班的普通学生陆苏来说,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才会有的奇迹,但某一天这个奇迹真得降临到了自己身上,硬是要给自己一个理由的话,也许是这十几年没有降临过的好运来了一次零存整取吧。
其实这桩艳遇充其量只是两个没有接点的人一次偶然相遇,当然那是在它被学校的小道消息网播无限散布开之前。
某个夏夜的晚上,陆苏心血来潮地在学校的操场跑步,当他停下来喘息的时候,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从后面一拍肩膀,转过头来他闻见刺鼻的酒气。
“喂,送我回家!”这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浑身透着冰美人气质的少女口齿不清的说,微蜷的黑发披散两肩,斜剪的刘海遮着一只眼睛,那张脸虽然因为酒精而发红,但近乎透明的杏白肌肤和俊秀的面容还是让陆苏的心跳为之一停。
“你说我?”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陆苏看看左右。
“就是你,送我回家啦!”对方用命令的语气说。
“哦哦!”
她的口气根本没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陆苏只好扶着她出了校门,替她打了一辆车,又费力地问出她的住址,然后掏出自己身上不多的钱递给司机。但当车门要关上的时候,那个少女突然把他拖进了车里,一字一顿地说:“不许丢下我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两人的脸挨得非常之近,果然美女总是有天赋的撒娇权利,这一次陆苏又无法拒绝,只好乖乖钻进车里。
“好吧,我送你……”
坐在后座上的时候,这个少女无所忌惮地把脑袋搭在陆苏的肩上,近距离地闻着她浓重的酒味,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但偶尔转头看见这张可爱的脸,心里又不禁跳动一下,连司机也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着这对“幸福”的小情侣。
“小哥,这是你女朋友啊。”司机问。
“不啊,是老婆!”陆苏笑眯眯地说,对方脸上的羡慕神情果然更厉害了。他瞅瞅睡着的少女,还好她没听到。
后面就再也没什么事情发生,送少女进了家,陆苏没有赶上最后一班公交,只好跑步回家。残存在肩膀上的酒气让他浮想联翩,半个晚上都睡不着,但这件事不可能再有后续了吧,就算有也只会出现在梦里。
然而这件事却像在学校扔了一枚重磅炸弹,几天之后,大家沸沸扬扬地传说开这件事情,托这些八卦党的福,陆苏知道了那个女生的名字——锦断,也知道了她是一位富商的女儿,更是全校男生的心仪对象。
于是,接二连三地麻烦来了,他的名气一下子提升,有人慕名跑来看他一眼;放学回家的时候他被巷子里的小流氓仇牢堵住,拎着衣服说:“小子,听说你很拽嘛!”而最大的麻烦是,他成为了锦断的准男友,一个叫柳梦原的阔公子的敌人。
此人拥有传说中高帅富所有的优点,也具有他们所不具备的素质,他不但有钱还很大方,不但大方还很能打,当年曾经率领一群小弟去血洗仇牢一伙,原因是仇牢和他争一个女人,那场群架至今还在为同学们传说着。
所谓的准男友,是因为柳梦原是锦断所有追求者中最具魄力、花钱最阔气的,一副傲视群雄的架势,八卦界普遍认为柳是最有希望猎获芳心的,至于锦断对他的冷漠态度,也被八卦界解读为“傲娇”!
看来陆苏的麻烦要来临了,但比起麻烦本身,更让他烦恼的是,柳梦原居然并没有找他麻烦,两人偶尔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甚至礼貌地笑一笑,虽然眼里透出的却是一股敌意。
早晚会找我麻烦的,这家伙!陆苏担忧地想。
意外和某个谜之美少女擦出火花,然后双宿双飞这种事果然只是无聊宅男作家的幻想,现实中的情况是,每一个你看得顺眼的女人,背后都像鞭炮一样拖着长长一串追求者,而且他们个个是能把你炸成渣的超大号双响炮。
那这个时候,麻烦的根源出现了——锦断!
两人只是在食堂偶遇,陆苏本想避开她,对方却一把抓住陆苏,像见到十年前的故友般惊叫出来:“哦,是你啊!”
“是啊,我也知道是我。”陆苏语无伦次地答道。
“那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你叫什么?”
“也没什么啦,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帮忙的吧……我叫陆苏。”
“我叫锦断,幸会幸会!那天我有个好姐妹要离校了,我酒喝多了,真是太丢人了。”她捂着脸说,这模样让陆苏的心怦然一跳。
“啊啊!”他随口应着,一面注意四周有没有八卦团成员。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不用客气!”
吃饭就免了吧,会出人命的,但他却口是心非地问:“吃什么啊?”
“你挑!”她豪气地说。
“那就学校附近的川香食府,特便宜,啤酒喝一送一。”
“那是啥?我从来不在外面吃东西,我们去帝都西餐厅吧,我爸爸开的那家。”到最后还不是由她挑。
“呃!”听都没听过,这种上流社会的场所。
“把电话给我。”
乖乖递过电话,锦断拨了一串号码,打了一下挂断,可爱地笑了下:“这是我的号码,你有空的时候就打给我吧,我随时都可以,不见不散哦!”
“好!”
她挥挥手告别了,陆苏沉浸在短暂的幸福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的人把自己围成了一圈,大家都带着嫉妒至极的眼神在看他。这时一个人抡起椅子冲过来,嚎叫着:“我要杀了你!”
“砰!”打在脑袋上,陆苏登时不省人事。
打昏陆苏的是一个富商的儿子楚千雀,好色又猥琐,锦断的追求者之一,屡败屡战的精神为八卦界传诵。躺在医院看着天花板的陆苏呆呆地想,自己这么平凡的角色什么时候被卷进了富翁后代的恩怨情仇中了,命运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喂,新来的?”侧面有个声音说,他转过头看见一个打着吊滴的壮汉,“我叫耳月刀,你呢?”
“陆苏。”
“那个陆苏?”他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
“对,那个陆苏!”这几天听见他名字的人都是这副表情,陆苏已经习惯了。
觉智中学是个贵族学校,虽然里面的学生不全是贵族,所以校内有综合医院一点也不稀奇,学生的伤病在这里是全免的,当然医药费是算在高昂的学费中的。
这个叫耳月刀的病友似乎对陆苏起了兴趣,坐起来,神秘地:“那个……你们上过了吗?”
“没有,我只上过你妹。”陆苏冷漠地回答。
没想到对方没恼,却大笑起来:“兄弟,你太弱啦!这年头把妹要雷厉风行,来,我给你做个示范。”
他冲出去,五分钟后耳月刀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个女人的掌印:“瞧见了吧,知道我干什么去了?我刚才去和护士表白了。”
简直是没廉耻的先锋啊这人!
“所以,一定要快!越快越好,这年头,情场流行的就是闪电战。”他斩钉截铁地说。
陆苏虽然嘴上在“呵呵”,心里却在想,去巷子里直接强j不是更快。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耳月刀问。
“相互能叫出名字的程度。”
“我了个c,你整个人就是男人的耻辱啊,这样下去不行,完全不行!来,有她电话吗?给我,我帮你搞定。”
“你怎么不去死呢!”
“嘿嘿,你要分清敌友啊,我是你的战友!”耳月刀拍拍他的肩,“我从骨子里讨厌柳梦原,所以我要帮你搞定锦断,你有什么需要吗?”
既然如此,刁难他一下吧。陆苏说:“你能帮我打听到她喜欢吃的东西、喜欢听的歌、喜欢的偶像、喜欢的颜色、家里养的猫是什么品种吗?”
“没问题!”耳月刀豪爽地说。
几天之后耳月刀找上陆苏,递过来一袋资料:“这些是她的资料,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病历都有……当然是复印件。”
“我c,你中情局啊!”
“厉害吧,其实搜集情报关键是要找对人,找对人一切都迎刃而解。”
“你这些好像不是找对人就能拿到的吧。”
“慧眼!”耳月刀压低声音,“其实啊,我为了搞这些情报,跟她妈勾搭上了。”
一瞬间天雷滚滚,陆苏心中咆哮,人才啊!
“有需要,大声喊我的名字,我一定帮你搞到她。”耳月刀大手一拍陆苏的肩,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们不但不是一个班,甚至……不是一个年级。”耳月刀是高五,校长都不舍得他走的留学生!
“你要说为什么?大概我看你顺眼吧,我就是这样的人,看顺眼的人就帮,看不顺眼就揍……兄弟我不但是情场老手,打架也一个顶十个,柳梦原要是找你麻烦,报我大名!”
这个突然拔刀相助的汉子让陆苏有点受庞若惊,心里暖暖的,既然现在有如此强力的同盟,也许真能与柳梦原一战吧!
并不是为了什么面子,毕竟每每看见锦断的时候,他的胸中都有一丝特殊的悸动。
一股斗志充斥着陆苏的胸膛,这一天他遇见柳梦原的时候,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的视线,对方也被陆苏态度的改变震惊了。
“我要击败你,并且夺走锦断!”擦肩而过的时候,陆苏低低地说。
“好吧,我拭目以待。”对方轻蔑地回应道。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543章 为爱而战
(早睡早发)
相传曾经有一个黑‘道家族,为首的是一个高智商罪犯,这帮人曾经干下一件轰轰烈烈横跨南北的大案,后来金盆洗手,散居四方。而这个首领把黑钱拿来建了一所贵族中学,用教育来洗‘钱,简直是犯罪界和教育界一大创举。
这所中学就是陆苏所在的觉智中学!
当天下午,陆苏给锦断发了一条短信:“我们在能看同时月亮和太阳的那天相见。”
片刻之后,她回复道:“你是说明天喽?什么时候。”
“放学后吧。”
“ok!”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锦断站在一辆加车的凯迪拉克前向他招手,陆苏惊叹一声,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钻进车里,车内的空调真是凉爽啊,还有自带的小冰柜,锦断从里面拿出冰淇淋,“给!”
“饭前吃冰淇淋,影响食欲吧……我还是来根烟吧。”
“你居然抽烟?不良少年啊。”
“骗你的啦。”
他居然意外得和锦断很聊得来,明明他们的生活经历根本就不同,难道说这就是缘份?呜,好酸啊!
这辆车载着他们到了一座豪华的西餐厅,落座之后,锦断手握刀叉说:“你瞧,刀是像这样拿的,叉是像这样拿的。”
“真是小看人,我也来过这种地方的好吧。”
“和谁啊?”
“前前前女友。”
“你这个骗子!”
以前和爸爸去的只是连锁牛排店,四十块钱一客的那种地方,相比较之下,正经西餐厅的饭菜果然精致很多,不过量也蛮少的,根本吃不饱嘛!但锦断却说:“啊,吃得好饱啊!”女孩的胃有多小啊。
吃过饭,大概才七点多,一边享受着冰淇淋,锦断一边问:“还准备去哪,反正我请啦!”
“我想想哪些地方比较贵又没去过。”
“尽管挑吧,不用客气。”
“网吧怎么样啊,我听说市中心有个超豪华的,十块钱一小时,平时压根不敢进呢。”
“咦!”她不屑地说,“谁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啊,还是去我家玩吧。”到最后还不是她挑了,陆苏只好答应了。
说起来,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吃个饭就见父母?不过到了她家才知道自己多虑了,锦断的父亲长年在外经商,母亲正好也不在家,所以家里就只有她和妹妹了。
开门的时候,一个大概上初中的小姑娘突然扑过来:“姐姐,你回来啦。”
好可爱的小姑娘啊,长得和锦断虽然很像,但神情间并没有锦断的傲气,她的脸蛋和笑容就像一颗奶糖,在陆苏的心中溶化,一种甜甜的感觉。
“这是我的妹妹虫婷。”
“大哥哥好!”虫婷礼貌地说。
“呃,你好。”
“关于我们的姓,你有什么想吐槽的吗?”锦断问。
“完全没有!”
“省得我杀你灭口了。”锦断捏着拳头说,陆苏的直觉是对的,这是个不能问的涉及家族秘密的问题。
个子不高的虫婷拽了拽陆苏的衣服,低低地问:“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不啊,我是她的妹夫。”
“哦,是妹夫啊……那是什么。”她呆呆地问。
“好了好了,你去玩吧,不要打扰我们。”哄走虫婷,锦断冲陆苏竖了个中指,“不要在我妹妹面前胡说八道!”
“没有啊,我是真的爱她。”
“不要脸!”
锦断的闺房真是阔气,想的到的东西和想不到的东西应有尽有,她拿出自己珍藏的一堆碟片,炫耀似地说:“瞧,我珍藏的空觉大师全套蓝光正版碟哟。”
“谁是空觉大师啊。”
“真是无知啊,非常出名的空手道大师啊,他的六块腹肌,简直让人尖叫啊……”她花痴一样地捂着脸,“来,一起看吧。”
要是加藤大师的碟该多好啊,空手道?算了,陪她看吧。
看过碟,锦断又拉着陆苏去练空手道,其实她只会一个简单的后回踢,就是转身直踢的动作。两人轮流抓着踢脚靶,让对方练习这个动作,每每踢偏的时候两人都会大笑起来。顺便一提,锦断家里有专门的练功房,大概是父亲的。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锦断一边踢一边说,“惩罚嘛就是让对方踢一脚,不用踢脚靶。”
“好啊,但是不许说什么xx喜欢xx之类的话,太无聊了。”
“正合我意……好了,我先来吧!”她想了想,“我骗虫婷吃过樟脑丸。”
“靠,你太缺德了吧!”
“不许评价,你这家伙。”
“好吧,我想想有什么好爆料的……我搞黄过我爸的外遇。”
“哈哈,怎么弄的。”
“假装成他给那个女的发短信呗,很容易就搞黄了,事后我爸还怀疑是我妈指使我干的。”
“太有意思了,下次我也试试……到我了,我偷偷抽过烟,味道真是恶心啊。”
“这算什么,我也试过……该我了,用报纸包上大便然后点着放在别人门口再敲门,对方打开门看见有火就会拼命用脚踩,然后你懂的。我用这个办法整过英语老师。”
“你真是坏到家了!”锦断大笑起来,然后点着脑袋说,“我想想,对了,其实我就算喝了酒,脑袋也是完全清醒的。”
“是吗?咦,真的?”
锦断的脸突然红了:“不不不不是的,我说着玩的,我喝了酒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谁信,不老实就接受惩罚吧。”
“你别踢太重啊。”锦断羞愧地低着头,刚才她无意间暴露了一个秘密,那天晚上的醉酒事件原来是她有意为之。
陆苏靠近她,出其不意地吻了上去,吓得锦断连忙推开他:“你这家伙。”
“话说啊,你喜欢我多久了?”
“你……”锦断一脸被打败的样子,“真是坏人!”
“又不老实了?”
“好吧,我说……大概半年吧,你看你的表情,太得意了吧,真恶心!”
“当然得意了,我要满世界去说,除非你封住我的嘴。”
“怎么封……”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锦断的脸更红了,低低地说,“我去检查下门关好了没有。”
这是个甜蜜的晚上,陆苏回家之后几乎彻夜未眠。进展确实有点快,毫无准备的内心一下子就被幸福感充塞得满满当当,快就快了吧,谁在乎。
一旦这道甜蜜的闸门打开,似乎生活的一切也变得美好了,虽然他们在学校相见只是短暂的眼神交流,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放学之后,他们会在操场的僻静角落靠坐在一起,说起学校的琐事,倾听彼此的话语也如同饮下蜂蜜般甜蜜。夕阳中锦断的侧脸让陆苏心醉神驰,那她也经常久久地盯着他看,这种存乎两人之间的默契感觉如同他们前世就已相识般。
不过,就算他俩再保密,学校的八卦网却是无孔不入的,很快他们的恋情还是公开了。这件事情像要学校投下了一枚原子弹,最高嘲的事件是楚千雀跳楼自杀,虽然后来大家才知道,跳楼的那个是他重金雇来的特技演员……有必要吗!
随后,柳梦原的挑战也降临了,本以为他会堂堂正正地提出决斗,没想到妒火中烧的他这一次使了阴招。
某天放学,一辆豪车停在学校门口,拦住陆苏的去路,走下来的是个戴着墨镜的小萝莉,有着一头洋娃娃般的华丽蜷发,她摘下墨镜咬在嘴上,盯着陆苏说:“你就是陆苏吧,我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我们不熟吧!”
“你随我来,这件事情关乎你的未来。”
神秘的小萝莉说着神秘的话,好奇心重的陆苏无法抗拒,便跟着她上了车。没想到车窗一摇下来,她突然亲熟地扑过来,吓得陆苏闪躲不及。
“你自重啊姑娘!”陆苏赶紧拉开车门跑了,万幸四周没有认识的同学,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阴谋的种子却已经种下,这天晚上某个高档咖啡厅里,那个小萝莉把一组她和陆苏亲熟的照片交到柳梦原手里,她冷冷地说:“柳梦原,拿到这些你满意了吧,不要再拿以前的事情威胁我了。”
“做的很好,萤萤。”柳梦原说。
“别用那个称呼叫我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次日陆苏上学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好像他一夜之间做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似的。当某个同学把最新一期校刊递过来时,他才恍然明白一切,这个以八卦著称的校刊上,赫然登载着自己和一个小萝莉肌肤相亲的照片,经过高明修改的照片上,自己居然一副很得意的表情。
艳‘照门啊我c!
他成为了所有女生不齿的对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着脊梁说道。同一天锦断发出短信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伪君子!”而在走廊里和柳梦原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低低地说:“你以为自己能斗过我吗?”
原来是他!
一瞬间陆苏从天堂跌落地狱,刚刚握住的幸福突然变成了刺骨的荆棘,他万念俱灰。
这一消沉就是一个星期,坏事似乎并没有完结,如果说之前与锦断的种种是好运的零存整取,那么这一次似乎该厄运出场了。
他的家庭出问题了,一直外遇不断的父亲突然得知一个天大的消息,他的母亲曾经外遇过,而且陆苏并不是他亲生的。
父母因为这件事情整天争吵的时候,陆苏就一个缩在屋里,这两天父亲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冷漠了。
家庭的闹剧上演到顶点是一天早晨母亲的愤然出走,早上起来的时候,蓬头垢面的父亲正在桌边喝着咖啡看报纸,陆苏道了一声:“爸,早啊!”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们校长才是你亲爹!”
“你说什么?”
“校长才是你爹,别叫我爸,去叫他吧!”
“知道了,叔叔!”
校长?不可能吧,高高在上的校长是他的亲爹,这简直是晴天一声霹雳嘛!陆苏想了一天,既然一切都坏到这个地步,也许这会是一个改变一切的时机,节操神马的,喂狗去吧。
这个风雨如晦的夜晚,陆苏敲开了校长的门,对方正在啃一本厚书,当那张脸从书上抬起的时候陆苏深吸了一口气……他和校长确实长得很像。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校长问。
陆苏说:“爹,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我娘吗?”
校长的嘴唇哆嗦起来,突然泪下如雨:“你是我的儿子?”
狗血的父子相认,映衬着窗外的电闪雷鸣上演着,校长哭得更澎湃,但是陆苏却哭不出来,主要是对这个人没感情。
但这么一来,他也就得到了最强的后盾,不能不说是天意!陆苏暗想,是时候向柳梦原夺回一切了。
数日之后,校刊又一次热闹起来,大家被上面的新版艳‘照震惊了!当然,那上面登载的并不是柳梦原的,陆苏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那上面登的全部是他自己的!
校刊上登着他和学校里每个漂亮女生的艳‘照,各种猥琐,各种亲密啊有木有!这件自毁清誉的事情,后果简直让人抓狂,以致于很多当事女生跳出来现身说法,称这些照片是赤果果的污蔑。
实际上也确实是假的,是非常高明的假照片,当然也花了许多钱……亲爹给的!
当事女生拼命地洗刷自己的污名,与此同时,陆苏的污名被在洗刷掉,毕竟按照常识来说,没人会傻到把自己的艳‘照往报上登。
当全校的八卦网络以最强功率发动时,陆苏不知不觉在大家的风评中成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连带的后果就是先前的艳‘照事件也被否认了……最妙的是,是被那些八卦人士自己否认的。
凡事过犹不及,遮遮掩掩的东西会被人当成真相,反过来,毫无保留公开的东西会被人怀疑,陆苏正是在利用这一点。
防御成功,下面该是反击的时候了。
这一天,他和柳梦原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对方咬牙切齿地说:“我小看你了,你果然很厉害,你果然有资格做我柳梦原的对手。”
“谢谢。”陆苏庞辱不惊地答道。
“那么,你准备好接我下一招了吗?”
“这句话我奉还给你!”陆苏递过一张勒令退学的单子给他,“看看这份文件,尤其注意下上面的名字哟。”
他接在手中,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填着“柳梦原”的名字,至于退学的理由更是牛‘逼到爆了:“失手打碎琉璃盏”,虽然恶搞如斯,但校长的红章清清楚楚,不容置疑。
“这……”柳梦原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弄到这个东西。”
“我怎么弄不到,校长大人亲自给我的呢。”
“这理由根本就是开玩笑啊!”
“理由什么的都无所谓。你别忘了,这是私立学校,校长说了算,你快收拾东西滚蛋吧,柳梦原同学!”
据说柳梦原走的时候,恶狠狠地赌咒说:“我终有一天会回来,毁掉这所学校!”
这天傍晚的夕阳特别美丽,结束了勾心斗角的战斗,陆苏长长松了口气,想着要怎么给锦断编一条短信,至于之前的误会,八卦团已经替他摆平了。
剩下的这层窗户纸,只需要一句“我想你了”就可以捅破吧,再不用担心被讨厌的人打扰,然后他们考同一所大学,考虑到锦断的成绩比较差,那他就在考试的时候放点水吧。一起念完大学,他去工作,锦断在家里,然后结婚,生孩子嘛等三十岁好了。虽然往后的日子不会轻松,但每每能看见她的笑容,平淡的生活也会像镀上金一样灿烂吧。
真是幸福啊,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嘿!”
把陆苏从遐想中拽出来的是耳月刀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耳月刀站在那,说起来,自打上次分别,就再没见过这家伙了。
“你最近咋样啊。”陆苏说。
“不说我,你咋样啊,进展如何?”
“还好,已经没什么障碍了,谢谢你帮我……虽然你什么也没帮到。”
“哦,你有问过我帮你的原因吗?”耳月刀的神情怪怪的。
“上回不是说过了吗?”陆苏奇怪地说。
“啊,那个啊,那个不算,其实真正的理由是……陆苏,我爱上了你呀!”他突然扑过来把陆苏按倒,粗暴地蹂躏他的下体,疼倒不疼,就是痒得让人难受。
“喂,你要死啊!喂,你要死啊!喂,你要死啊!”
陆苏从梦里大叫着醒过来,看见熟睡状态的耳月刀正伏在他身上,一个劲得做活塞运动,还好是隔着裤子。
而四周依然是阴暗的地下监牢,没有学校,没有锦断,没有好看的夕阳,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因为太过思念锦断才会有的梦。
混蛋啊,耳月刀肯定是做了春梦,结果把他的美梦也搅黄了!
“起来,你这混蛋!”陆苏一脚踹翻他。
倒在地上的耳月刀居然还在说梦话:“嫂子,我爱上了你呀!我爱上了你呀。”
作为一个美梦的收场,多么让人无语啊!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544章 石中剑
躺在地下基地的涂无鱼醒来的时候突然看见靠在床边的大刀在不停眨眼睛,这是深迹有话要说的暗示,他伸手过去握它,身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肌肉拉扯的时候伤口有一阵阵撕裂的痛。
握住了刀,深迹在他的意识里对他说:“小子,我想了很久,你果然还是太弱了。”
“可能是没吃饱的关系吧。”
“别找借口了,你吃饱没吃饱都是一样的怂!人类终究是人类,我以前训练的时候每天弄一头蛮牛来角力,到了晚上再把它吃掉。你又不好好锻炼,也没有拿的出手的技术,真是把我拖累了……”沉默了片刻,深迹说出了真心话,“……是我把你拖累了,害你伤成这个样子。”
“没关系的,躺几天就好了。”
“唉!”深迹叹息一声,“我真不该把你拖进这些妖和妖的战斗中来,说到底,你只是个人类,这样下去,有一天你会死掉的吧,我也把你看作朋友一样的人,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老大也会关心人啊。”
“嘿嘿,要不把我送人吧,送给真正的妖去使用。”
“行啊!”
“我c你大爷,居然答应得这么快。”
“老大,我早说把你送人了,你不乐意,非要跟着我。”
“你这家伙!”
“送谁好呢?”
“你说呢。”
“呃,我有个最好的人选。”
“是吗?我也有个最好的人选……我是你老大,这事要听我的。”
“行行,听你的。”涂无鱼无所谓地说。
沉默片刻,深迹说:“慢着,你说的最好人选是谁?”
“是个姑娘,会用各种武器,而且又是熟人,搞得不好以后是我老婆,人也蛮不错的。”
“哈!”深迹大笑,“我说的最好人选也是这个人!”
“老大,相识一场,以后经常来看我啊,我给你做鱼面吃。”
“我要怎么吃啊,你这混蛋!”
忙碌的地下基地中,突然有一把刀撞破医务区的门飞出来,越过仰望它的除妖师头顶,越过一排排停靠在那里的汪武机甲,越过刚才战斗过此刻一片狼籍的地带,从锦断挖出的洞钻了上去,然后飞跃整个城市上空,寻找着它的新归宿。
戴雪撞开门惊慌地对涂无鱼说:“喂喂,卖鱼的,你的大刀跑掉了。”
“啊,我晓得了。”涂无鱼满不在乎地说。
那把刀飞了半天才找到虫婷他们所在的地方,如同天降的神兵一般,锵地一声插在地面上,便再也不动了。神兵总是有神兵的尊严和矜持的,插到对方的门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是等那个人自己来拔出它、拥有它了!
凌晨五点的时候,阴沉的天幕下起雨来,浠浠沥沥的雨浇在遍地鲜血的n城废墟上,仿佛在洗刷着这个城市的伤痛记忆,虽然这样的洗刷也只是徒劳而已。积蓄了太久的雨下了很久,浓云化作暴雨,天空也渐渐变得清澈起来,早晨七点的时候,雨渐渐小了下去,晨曦在废墟上投下一道彩虹,空气清新如洗,一切都如此明媚,作为一把神兵重获新生的背景,实在是太酷了。
深迹很得意地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作为一把刀,它一点也不害怕等待,如果那个人是值得的,那么等待也是值得的。
涂无鱼是个值得的主人,而下一个主人虫婷也是。
七点半的时候,一个光着屁股的大汉从那个门走了出来,手里抓着牙刷和杯子,漱嘴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吸引到这边,惊叫一声:“我c,石中剑啊!”
被惊醒的深迹也在同时认出来对方,这不是那个叫耳月刀的猥琐男吗?
耳月刀牙也不刷了,很兴奋地跑上来,准备拔出它。深迹很反感自己的贞节被玷污,因为拔出的仪式是至关重要的,作为一把刀它没有太多可以守护的东西,名节乃是最重要的。
耳月刀卧住刀柄的时候,深迹暗想,死也不能被拔出来,便切换到“心工幻刃”,把没进地面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