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是近战之王!”当然当时大家各自都离得很远,没人听见他的话。
“这是白白送死!”张义说。
“不!”木下蝉说,眼里闪耀着兴奋,“这姑娘的主意是对的,到了那里就离开了缩小区域,人就变回来了。”
他一句话把众人点醒,戴雪捧起狙击枪用瞄准镜看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她突然说:“糟糕,又要瞄准了。”
要人吓得要跑,但有几个人却转头看了下地上不省人事的虫婷,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才那个脑袋烧着的家伙会惨遭不幸,显然是因为火光成为了电脑瞄准的优先选择,于是刚才众人跑开的时候,虫婷把自己点着,充当活靶子。
这样的做法让他们一阵愕然,这姑娘居然有这样的智慧和勇气,实在是让人佩服。但这个样子的她,只怕无法承受第二下。
衣碧放出百只小麻雀,飞到虫婷身上去沾了一下火焰,然后向四面八方飞去,一瞬间就像无数火星在空中散开。
这是自杀式的战术,被火点着的麻雀只能在空中坚持一小会,但在汪武机甲的电子系统里,它看到的是上百个可攻击目标。
果然一道激光柱射来,衣碧右侧的空地上轰的一下,一只小麻雀英勇就义,在粗重的激光中连渣也没剩下。
“喂喂,那个女子变大。”有人惊叫一声。
只见向着天际奔跑的锦断越来越大,因为距离太遥远,全身都隐没在朦胧的雾气中。她最终变得有汪武机甲的半身高,高高跃起,一声暴吼如同山火咆哮般震耳欲聋,那声音听起来居然低沉得不像女人声音(因为目击者太小了,苍蝇听人的声音也是像雷声一样闷的)。
锦断跳起的动作应该快如闪电,但在他们看来却慢得好像慢镜头,还好距离太遥远,看不见锦断扬起裙角露出的小裤裤,当然这时惊呆的众人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当锦断扑到汪武机甲身上时,一束激光打偏了,从他们头顶上“哗”地射过去,冲破苍穹,好像刹那间把天空一裁两半。
那边的一人一机斗了起来,锦断用辅臂强行托起汪武机甲的手,同时用下方的辅臂去捣它的关节,但是……
“好慢啊。”几个看客说。
她和它(不知道这里要用“她们”还是“它们”)的动作慢得让人抓狂,每一击都像被慢放了无数倍,只觉得每一击落在身上,都会传来雷声般的轰响,好像远处有两个天神在互殴。现在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奥特曼和怪物打架的时候,都是慢成那个样子,其实对当事人来说,闪转腾挪依然惊心动魄。
“加油,加油!”有人叫起来。
“哎呀,滑倒了。”
大跌眼镜的是,锦断用全身的力气踹过去,汪武机甲太坚固,居然把她弹了回来。只见锦断像天神殒落一样慢腾腾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好像发生了三级地震一样。
过了半晌,锦断爬起来,拔出刀接着打那只大狗……
“喂,虫姑娘还生列未卜呢。”戴雪说。
“啊!”
想起这事,几人立即奔向虫婷,她昏迷着,但身上的火焰还在烧,近身不得。张义准备脱衣服去灭火,老头说:“没用的,只会把你衣服烧着。”
“这可怎么办,有什么捅她一下就好了。”张义的目光落到言斩蝶的刀上。
“别!”戴雪说,“人没死,倒叫你捅死了。”
“我们围着虫公主唱歌吧,立体声效果,她就醒了。”楚千雀说。
“呃……只能这样了。”
众人围着虫婷坐下,楚千雀起个头:“钻石钻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一、二、三……”
大家各自唱各自的,好像一下子进了茶馆似的,但这嘈音也发挥了效果,虫婷好像有点醒转,手指动了动。
“丫头!”老头用烟斗敲了下她,虫婷终于动了起来,她抬起头,一脸的迷离,看看周围的人,脱口第一句话就是:“锦姐呢?”
“锦姐姐成神了,正在保护世界呢。”楚千雀说,他身后的背影,是两个洪荒巨神在天边用慢动作厮杀。
“火,火关掉。”老头甩了甩烟斗上的火说。
“啊,对不起!”“呼”地一声,火焰熄灭。
“虫姑娘,多谢你救了我们!”木下蝉说。
“没事的!”她坐起来嘿嘿地笑,身体一挺直一用力,突然唰啦一声那件不会坏的衣服从后面裂成两半,赤裸的全身完全暴露出来,她本能地护住胸前,羞涩地低下头去。(为什么是赤裸呢,因为之前用高温的时候,连里面的衣料也烧没了……纳米内裤无伤!)
“哇!”几个男人被这一幕冲击着大脑,喷着鼻血高高向后弹起,摔出老远……这几个人也包括张义。
这件汉服裂成两半,边缘处呈现烧焦的痕迹,没想到这件不怕火的衣服居然被烧坏了!
“我太幸福了。”楚千雀舞飞色舞地说。
“啊,不要看……”
“丫头,我给你整件皮衣吧。”老头说,说着准备点烟。
这时言斩蝶已经把外套脱掉,默然无声地递给戴雪,制服下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戴雪把制服披到虫婷肩上,她快红成苹果的脸才抬起,低低地道了声“谢谢。”
“身材真好。”戴雪笑着向她胸前点了点。
“哇。”
“快把扣子扣上吧。”
制服很宽大,下摆一直能遮到膝盖上,虽然这下遮得严严实实,但那种男装丽人的英气和v字型翻领处露出的沟壑还是引得几只狼频频注目。她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远处,那两个“巨神”还在打,锦断已经稍稍站了一点上风,看样子打赢是早晚的事情。木下蝉说:“我们干脆往那边走吧。”
“好!”几人赞同。
虫婷看了下被烧坏的衣服,这件伴随她多年的汉服已经快成露背装了,她很惋惜,不知道丢还是不丢好。
“别要了吧,已经不能穿了。”戴雪说。
“没有它会很麻烦……”
最后戴雪把破掉的衣服塞进背包里,等找到陆苏可以修复……但愿真能顺利完成任务。
众人以远处相互殴打的巨神为参照物,向那边前进,俗话说看山跑死马,走起来这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木下蝉仰望一下那个方向,说:“也许原始人见到的天神,就是体型比较大的外星人。”
张义说:“照你这样说,那盘古开天辟地,其实是一个叫盘古的外星人在抻懒腰,正好被古人看见了?”
“……”
“后来还有个叫女娲的外星人,鞋上沾了泥,就在那里甩泥,泥点飞得到处都是,一小心糊了一个古人一身泥,正好又被另一个古人看见了,以为泥落到地上变成了人,于是就有了女娲造人的传说!”
“你很有编故事的天赋啊。”木下蝉感慨道。
“过奖过奖,少读点书的话,你也会有。”
“张队长,你还真是逮到机会就要挖苦读书人啊。”戴雪说。
木下蝉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巨人很可能来过这个星球,传说里就有姜原踩了巨人的脚趾印生下后稷,很有可能是巨人来到这里,发现地球的引力太重,又走了。”
“巨人还踩了一脚,‘恩,土太软,不合适葬我爸爸’,然后就开着飞船走了。”张义说,几人大笑起来。
“哈,你真不考虑转行编故事吗?”
“不考虑,天下最低贱最卑微是太监……”
“怎么和太监扯上关系了。”
“……倒数第二是作家!”张义说。
这时远方传来雷鸣般的低沉声音,只见得胜的锦断叉着腰站在那里,皱着眉头向他们的方向看,喊道:“喂,你们还活着吗?”
当然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河马一样低沉,像打雷一样震耳。
“我先去找她,这丫头急了不知道会怎么样。”衣碧说着展开黑翅膀,呼的一声消失在前方,飞着飞着,她的身体渐渐变大,有人惊呼一声“大鹏鸟啊!”
然后衣碧和锦断变成了一样大,两人见面,亲切地交谈起来,但是在他们听来,就好像那边在打雷一样。
终于,面前的锦断和衣碧越来越清晰,张义兴奋地说:“我们就要到西天啦!”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76章 跳关攻略
看到众人平安无事时,陆苏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不觉已经被汗湿了。他眼珠转动了一下看看天伤,那家伙也在看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冷噤,这家伙好像一直在盯着他,闹哪样啊,准备表白吗?
“哈哈,笨蛋!”天伤突然没来由地笑出来。
他收回乱飞的思绪,把目光又集中在屏幕上,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似乎就是天伤笑出来的原因,他不禁低低地抱怨了一声:“靠,白忙活了。”
喂,你们努力半天,又回到原点了啊!
……
从缩小区域走出来的感觉很奇迹,走在队伍前面的人突然像膨胀似地变高变大,瞬间感觉重量回到身体,居然产生了短暂的不适应。
张义看见前面的人走着走着变大了,就留了个心眼,拉了一下那几个除妖师,拿眼神示意了一下走过去的虫婷。
几人会意地坏笑,站住,当虫婷在身前变大的时候,仰头就能看见春光乍现的情景,几人脸上都激动得泛起红晕来,一副色眯眯的痴呆相。
走在前面的人浑然不觉被偷窥了,但戴雪却清楚地看在眼里,她停下,皱着眉说:“你们怎么这么没品,内裤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是重要秘密啊。”有个除妖师笑道。
“唉!”她叹口气,“张队长,你女儿几岁。”
“五岁啊,怎么了?”
“你知道虫姑娘多大?”
张义摇头:“好像看过资料,谁记得这个啊……十几岁了吧。”
“她三岁啊。”
说完这句话,戴雪跟在言斩蝶身后向前走去,坏笑着回头看时,果然张义正拍着那几人的脑袋在喝斥:“有没有良心,看幼女的内裤!走。”
最终全员离开缩小区域,几个妖还能承受体重的突变,但几个人却受不了,包括言斩蝶都坐下休息了起来。
回过头,全息投影还在工作着,那里就像一大片缩小的天地。而他们脚下是草地和正常地面的分野处。
地下有那具汪武机甲的残骸,一大块铁片被从它身上撕下,扎进了上面的玻璃罩里,黑色的玻璃罩的裂纹里有血渗了出来。
远看壮丽得像史诗般的战斗,原来是这般惨烈凶狠,几人都惊讶得不得了。
“肚子好饿啊。”虫婷说。
在缩小区域里呆的这半小时,已经把他们肚里的东西耗干净了,假如在里面呆上五六个小时,谁也不清楚会不会饿死。
“我去弄点水果来吃吧。”锦断说着往那头跑。
“等下!”木下蝉叫住她,“你别乱跑,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生态区又不是到处都有。”
“前面?”锦断疑惑的挑着眉,突然笑了,“笨蛋,我们在后面啦!”
“后面?什么后面?”
他们打量四周,突然发现了一个悲剧的现实,闹了半天,他们根本就没有走出缩小区域,而是退了回来!
“操蛋咧!”张义说,“这还要不要打了,这片狗曰的草地还要过一次吗?”
“再进去,只怕我们的身体会受不了。”言斩蝶道。
“肚子饿了怎么办?”锦断担忧地说,“饿得快没力气了,要不要去采那些难吃的水果来吃呢?”
“丫头,地上就有吃的。”老头说着,用烟斗敲了下地上的汪武机甲。
“吃铁?”
“里面的死人啊!妖尸能吃,人尸为什么不能吃。”
“不要,好恶心啊。”
衣碧说:“人尸确实能吃,有些天产妖也靠吃人肉过日子,但是……还是不要好了,太没底限了。”
“底限能当饭吃?”
“我不拦你,你吃尸体吧。”
“我不吃!人肉是臭的。”
“酸的好不好。”
“女人的肉酸,男人的肉臭。”
两个人争论起这个可怕的话题,听得那几个人类目瞪口呆,暗想这两人都是有背影的。
争论一会,两人都坐下了,老头坐着抽烟不言,衣碧在发呆。楚千雀说:“我们有火,有麻雀,为什么不烤麻雀吃呢?”
“对啊对啊!”几人激动起来,“百雀灵大姐,有劳了。”
“不行!”衣碧断然否定道,“想都别想。”
困扰众人的饥饿已经成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连言斩蝶都说:“我们可以吃棉花。”
“队长,你疯了?”
“没疯,棉花虽然不当饭,但能把胃塞住,这样就不饿了。”
“哪来的棉花?”张义问。
“没有棉花,可以撕身上的布……”
“老言,你不出点子还好,出个点子全是馊的。”
言斩蝶冷笑一下:“你们不吃,我吃……戴雪,撕点衣服给我。”
“队长,你注意形象啊。”
沉默一会,木下蝉说:“咱们现在有两个问题,一是饿,二是没法前进!有一个办法可以同时解决两个问题。”
“什么?”
“我们打洞从下面过去!”木下蝉作了一个斜切的手势,“如果我没记错,这下面是发电机组,算是个小型的发电厂,里面也有一些非组织成员的工作。”
“吃工人?”老头问。
“怎么是吃工人呢,肯定是吃工人身上的衣服,对吧,言队长!”张义笑着看一眼言斩蝶。
“你给我闭嘴。”
“下面有工人住宿的地方,也有储备的食物……”一说食物,大家都口水直流,对于此刻的众人来说,“食物”两个字的吸引力太有诱惑力了,“怎么样,这个方案可行吗?”
“不用考虑了,就这样吧。”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什么风险吗?”言斩蝶问了句。
“几乎是零风险!”木下蝉说,“也就是麻烦一点,多绕一点路。”他看看前方的缩小区域,显然再多绕一点路,也比走进这片危险的“草原”好。
“好!”张义说,“说干就干,挖土我们几个来。”
“当然你们来,上面这层金属地板由我打开,下面的土石层就麻烦你们了……一直向正下方打,就能打那里。”
“没问题!”
几人站起来站到四周,木下蝉把右手按在地上,一小块地面变成了波动态,下面隐约能看到坚硬的土层。地下三百米的土层,已经是坚硬到近乎岩石了,但在除妖师的土符咒面前却并不是难事。
张义夹着一张土符咒把手伸进波动的地板里,贴到土层上,缩回手喝了一声“令!”只听见下面轰隆隆作响,硬是挤出一小块空间来。
张义跳到洞里去接着往下“挖”,木下蝉叮嘱了一声:“张队长,小心!这里的土层压力很大,一边打一边巩固四周,不然会塌的。”
张义从洞口竖起一根中指:“不用你这个书呆子教我。”
木下蝉笑笑,一旁的锻甲说:“他要是和木队长、言队长以外的队长这样说话,只怕就要被揍了吧。”
“张义这老小子,就是专捏软柿子。”言斩蝶冷笑着说。
“他像不像猪八戒?”戴雪说。
“像!”言斩蝶微笑着应道。
“上面说我什么呢?”下面的张义吼道。
“没有,夸你呢。”
张义从体型上来说和八戒没有共同点,但性格机巧、不学无术,却又经常出奇招,而且队伍里每每苦力都落到他身上,本人也是从不推辞。比起言斩蝶和木下蝉这样不过问世事,专精于力量的队长,张义这个下层队长确实有他巧妙的处世之道,看似老实实则灵巧,这是两人所不及的。
下面不时传来轰隆隆的时间,一波又一波的,突然张义喊了一声:“通了,通了,多年的老便秘!”
“张义,你在乱喊什么,上来!”言斩蝶从洞口向下吼。
下方是个圆圆的洞,好像张义在洞的那一边用火照亮,火光闪烁,好像一口井的底部燃烧了起来似的。
“上不来!”张义大声回应,“你们下来吧。”
“食物食物!”锦断兴奋地说着,第一个跳了下来,拉长的“哇哦”从洞下面传来。
这点高度对妖不算什么,虫婷衣碧依次下去了,老头要走的时候,戴雪拉住他:“老先生,拜托做个绳子。”
“啊?哦!”
老头弄出了一根绳子,一直沿伸到下方,几人依次滑下去,最后一个离开的是木下蝉。当他的手离开那块地板时,波动态解除,现场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木下蝉最后一个落下,下面流水潺潺,他们所落脚的地方居然是地下暗河上面的一座铁板桥,只怕稍落偏了一点距离,就要直接跳进水里洗澡了。
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惊讶地四下环顾,虽然木下蝉知道这里的构造,但当他向四周看时,还是低低地惊呼起来。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啊!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77章 步入圈套
所谓地下水电站就是利用地下暗河来发电的地方,实际上早在1904年德国就建造了第一座地下水电站,1977年的时候全球已经有350多座了。虽然凿空大山来造水电站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其实地下水电站的工程反而比地上要来得容易,因为地下有大量纵横交错的立体洞室可以利用,用隧道把它们联通、扩宽,把支流的水流引到主引水渠就可以了,发电的原理同样是利用落差。
他们一行人跳下来的地方正好在引水主渠,镂空的铁板桥一侧是巨大的发电机组,流水拍击着下方水车状的发电机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声响,大得连彼此说话都要用喊的。
戴雪从背包里掏出信号枪,朝两个方向各打了一发信号弹,在强光的照明下,只见洞顶密布着倒悬的钟||乳|石,有些地方用混凝土加固,上面密集地打着锚杆,排列成矩阵的样式,防止混凝土壳整个掉下来。
四周有很多进水渠,汹涌的地下暗河从那里汇入主渠,入口处波涛湍急,搅起一阵阵漩涡。
“看那边。”戴雪指着一个方向,众人向那里看去,这个巨大洞室的侧壁上有一副长长的防火梯,上面有一排窑洞式的房屋,多半是工人居住的地方。
“走!”言斩蝶说。
几人走下铁板桥,沿着河岸走了一段,上到防火梯上。这段防火梯非常长,人走在上面摇摇晃晃,好像它随时有可能倒下来似的,不过最终大家还是安危无恙地进到了“窑洞”里。
房间里很黑,戴雪随手摸到一个电灯的拉绳,拽下去电灯居然亮了。这里的布置很简单,有一个很大的控制面板,对着窗户。有桌椅,桌子上放着搪瓷缸,碗,一本翻得发皱发黄的杂志,一副扑克牌;有一张床,但看上去被子很久没晒过,锦断用手摸了下,湿得快能挤出水来了;另外有个带玻璃的橱柜,里面放着纪念章、照片架还有一些方便面。
饿疯的队员立即扑向方便面,总共只有五包,僧多粥少,而且这里也没有煮面的家伙。
张义找锻甲借了把刀,豁开湿漉漉的棉被,笑嘻嘻地对言斩蝶说:“老言,来吃棉花吧,这么湿直接就能咽下去。”
“滚,我才不吃这么脏的东西。”
锦断指着外面奔流的地下水问:“那水干净吗?”
“和我的心灵一样干净!”张义说。
锦断皱了下眉,知道他在开玩笑,便拿上桶飞奔下去打水,张义在后面喊:“桶很脏啊,要洗一洗先。”
“知道啦!”跑远的锦断回应道。
一行人在这排房间里四处翻箱倒柜,很像在玩rpg游戏,不过找的不是财宝,而是食物。片刻之后,大家在亮着灯的操纵间里汇合,搜刮来的食物有一包红薯干、一挂腊肉、两包挂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怎么吃,有人提意一锅煮了,张义说:“甜的不要下锅啊,不然会很恶心。算了,我来做吧,你们四下转转去。”
“我帮忙。”虫婷说。
“煮个面要帮什么忙,一边玩去吧。”
其实这里没有锅,只能用那个桶来煮东西,火嘛自然是虫婷来出。张义把腊肉洗干净切成薄片,扔进冷水里煮,水开之后滚了几分钟,往里面丢面条,打上鸡蛋。其它人早已经饿得胃袋都要翻过来了,全部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口水几乎要挂到胸前了。
“搞定了!”张义笑眯眯地揭开锅盖,喷香的热气熏得他们几乎要流泪了,当然,是感动到流泪。
“十四个人,怎么分?”锻甲问。
“猜拳吧。”
“pk吧,谁赢了赢多吃。”
“这馊主意你也想的出?”
“是有点不够分。”张义把那袋红薯干递过来,“来,每人用这个垫一点,然后多多喝汤,这玩艺见水就膨胀,保证肚子不会饿。”
“欺骗自己的肚子吗?”言斩蝶说。
“你不乐意就吃棉花好了,棉花有的是。”
大家每人抓了一点红薯干往嘴里塞,个个都皱着眉,在场的人平时都是不用考虑吃饭问题的,眼下却落到这般田地。
一圈人围着香气直冒的“大锅”耐心地咀嚼着难嚼的红薯干,下巴呈圆周运动,锦断又抱怨了一次:“陆苏在就好了,根本不用受这个罪。”
“丫头,你闭嘴吧,一晚上都在抱怨。”
“这个硬绑绑的东西嚼着也很甜啊。”虫婷说。
这仪式一样的饭前戏完成之后,张义用三个方形饭盒盛面条,几个女人共用一个,男人们轮着用另两个。
饥肠辘辘加上张义下面的手艺确实好,腊肉自然煮出油花和咸味,完全不需要调料,面汤泛出诱人的白色,面条也煮得很筋道,根根不粘在一起。面汤喝进肚里,大家都称赞起来,张义得意地夸耀说:“别看是方便面,做好也很见手艺的。”
“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顿饭了。”有人悠悠感慨道。
张义说:“这算啥,我们上学那会,晚上饭吃不饱,就把生米灌进热水瓶里,焐上一晚上就成稀饭了。但是喝稀饭也没有咸菜,只能拿一块粗盐,舔一口喝一口,现在有面吃有肉吃,条件不知道好多少倍……还有一次我晚上泡面吃,吃完之后一边抽烟一边百~万\小!说,随手把烟头扔进面汤里,我们寝室有个倒霉蛋跑回来,打球打得肚子饿,端起那碗面汤就喝,一边喝一边嚼,说:‘这牛肉真有嚼头!’”
几人爆笑出来,最夸张的一个面条从鼻子里喷了出来,言斩蝶皱了下眉,下意识地握了一下刀柄。
其实一碗面的内容也没多少,只能多喝点汤欺骗下肚子,很快一大桶面汤见了底,几个人的肚子都喝得圆鼓鼓,总算是平息了饥火。
“现在几点了?”言斩蝶问。
“大约十点了吧。”木下蝉回答。
“各位,没多少时间休息,我们准备一下出发。”
“哦!”几个除妖师齐声应道。
木下蝉说:“刚才我看了一下墙上的地图,从下面那道铁桥过去,大概就可以穿过缩小区域。我们往前走到前面没路的地方,再打洞往上钻。”
“出发。”
……
几人在那里想办法填饱肚子的时候,陆苏眼前的屏幕只显示出铁板桥上的一小块,地下水电站里没有太多监控器,所以他并不知道他们在哪。
画面是用夜视监控拍下的,长长的铁板桥和下方的流水发出一层微弱的白光,画面因为太过粗糙有很多颗粒在跳动,很像恐怖电影的图像。
陆苏装作在仔细看这无聊的画面,其实一直在观察对面天伤的表情变化,他精小布置的缩小区域只杀死了一个人,而且这伙人又打洞从下方钻了过去,为什么天伤却并没有露出失望和暴怒的表情,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不屑笑容。
难道说,在这个看似安全的地下发电站还给他们准备了陷阱!?这里的光线很差,四周的大小洞|岤纵横交错,下面又是湍急的流水,如果在这里打起来,只怕处境会更糟糕。
还有,事先对镜头对准在铁板桥上,显然这里将要发生什么。
他试探性地问了句:“你好像很有把握啊。”
“人类就是这么蠢,以为自己找到了捷径,其实是把自己往死神的嘴里送。”他抬眼看着陆苏,“差不多到了这场席终幕的时刻了,我要让你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伴和爱人死在那里。”
“你在这里埋伏了很多人?”陆苏看了一眼屏幕,那里有大片的黑暗区域。
“不,我不需要很多人。”天伤冷冷一笑,“一个人就可以消灭掉他们全部,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着好戏上演吧。”
“那个泰?还是万融冰?”
“都不是,我可不想剧透。”
画面里,那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铁板之上,完全不知道走进埋伏里的众人四下张望着,斜支着脑袋的天伤嘴角绽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如果天伤没撒谎,四周都是水的环境,按理说是泰杀人最方便……但就算是他想一口气杀掉全部人也不太可能。
等下,这地方是个很长的洞|岤,有一个人如果埋伏在这里,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想到那个人的名字,陆苏突然浑身冒冷汗……“崩山怒炮”吴念丘!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78章 惊天怒焰
(圣诞快乐米那桑)
走在铁板桥中央的时候,锦断突然感觉到陆苏发来的妖力通讯,一连三次告诉她“不好!”而且随着这暗号一起来的,还有一张极度的恐惧感,她平白无故地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炸了起来,本能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锦断停下脚步环顾四方,主渠道是个很长的地下隧洞,两面都非常黑,延伸向遥远的深处。这种危险的直觉非常强烈,比有生以来任何一次都强烈。
“你怎么了,锦姐。”虫婷问。
“有点不对劲……”
“什么?”众人停下来看着她。
“快离开这里,快点……快跑啊!”最后几个字锦断几乎要叫出来的,被她的恐慌感染,有人也准备跑,但两个队长似乎不会没来由地相信直觉这类的东西,言斩蝶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埋伏?”
“跑,快跑,有危险!”锦断焦急地说。
众人面面相觑,张义和锻甲以为她疯了。
“相信她一次吧。”木下蝉说,“之前她的直觉就很灵,我去打开通道。”
木下蝉跑到前面去,那里是死路,但这里大小洞|岤交错,他在洞壁上敲了敲,把右手按在那里,打开了一条通道,对众人一招手:“快进来。”
“我们不是准备上去吗?”
“先躲一躲再说吧,现在挖洞来不及。”
突然这个洞|岤开始震动起来,脑袋上的碎石纷纷地向下落,远处的黑暗中有一道黄|色的光线在闪烁,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好像一列火车正在开过来。
意识到不妙,众人连忙向木下蝉的方向奔跑过去,就在他们钻进洞里的一刹那,后面突然传来爆炸般的巨响,这个地下空间开始猛烈地震颤起来。
然而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却是更加恐怖的东西,那是一道粗长的火焰柱,粗大得快把这个大隧洞填满,散发出太阳般的恐怖热量。
几个新人只知道那东西害怕,但言斩蝶他们却明白,伏击他们的是“崩天怒炮”吴念丘,如果刚才慢了一秒钟,如果不是木下蝉事先打开通道,只怕此刻他们已经灰飞烟灭。
但这一次的怒炮却比上一次的威力更大,他们刚刚钻进侧面的洞|岤,就发现后面的洞壁被烤得发红发烫,并且在不断地炸裂,斑驳的裂纹在这些火成岩上快速蔓延着。
“不要看了,跑!”那几个除妖师还在傻傻看着洞壁时,言斩蝶喊道。
这恐怖的火焰柱居然在快速摧毁洞|岤的四壁,主洞|岤已经无法承受它的威力,就在众人刚刚拔脚几秒之后,身后的洞壁炸裂,火焰疯狂涌了进去,如同一大片流动的岩浆,在后面追逐他们。
“哇,烧过来了!”
火焰冲进来的速度极快,四下的钟||乳|石柱在快速崩溃,足见它的热量有多惊人。众人几乎是发疯地在黑暗的洞|岤中向前奔跑,一颗心却七上八下地难以安定,万一前面是死路,他们岂不是立即要被火化……不,是气化!
几只妖的速度当然比人要快,虫婷把脑袋点着在最前面照亮,但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渐渐的几只妖消失在前面的黑暗里了,连那点幽蓝的光也看不见了。
等到言斩蝶他们跑到一条岔道时,稍稍一楞,慌不择路地跑进左边。实际上,锦断他们走的却是右边。
最慢的是几名低级除妖师,跑在最后面那个,跑着跑着突然衣服和头发一起烧着,他天真地想在地上打滚灭火的时候,看似还有一段距离的火焰突然扑了过来,流过他身体之后,立即腾起一阵皮肉被烧化的烟雾,连一声惨叫也没发生,连渣子也没剩下。
而那三名除妖师跑啊跑,累得快要吐舌头的时候才到达岔道,慌不择路地走了右边,步了锦断他们的后尘。
随后,涌进来的火焰把岔道、石柱一起摧毁,撵着他们的屁股一分钟才停下。当终于能躺下休息的时候,几人都累得几乎虚脱,一个人说:“这是什么鬼东西,炎炮也没这么猛的,追了我们有两分钟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奔命的两分钟跑过的长度只是这道火焰柱的半径而已,吴念丘是站在主洞|岤的远处沿着笔直的隧道来了一发,如果他们没有事先钻进侧面的小洞|岤,就是神仙相助也逃不脱。
此时洞|岤的深处,虫婷、楚千雀和锦断三人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楚千雀累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xp也……也没这么累的……”
“你这废物,刚才不是我拽着你,你早就完蛋了。”锦断说,因为拽着楚千雀跑,他膝盖以下被磨得血肉模糊,好像被狗啃了似的。
“这是上次那个姓吴的使的妖技吧。”楚千雀说,“怎么会这么厉害……没道理啊。”
“恩!”锦断按着脑袋想了想,“他手上可能有把扇子。”
“扇子?”
“哎,老头不是说,阴阳妖骨扇能把妖技百倍增幅嘛……”说到这里,锦断一阵后怕,如果当时顾及面子,现在死都不知道尸体在哪了。
“对了,老爷爷呢?”虫婷说,“我们和他们跑散了吗?”
锦断看看四周黑漆漆的,根本弄不清现在的方位,刚才十万火急的时候,衣碧像风一样飞在最前面,一路上撞断很多钟||乳|石,然后老头像百米冲刺似地奔命,被落下的钟||乳|石砸了几次脑袋之后,他咬着牙大骂:“大吊,你投胎啊!”其它他自己跑得已经超级快了,整个人都快拉长了。
锦断不禁骂了一声:“这个老狐狸!”要不是顾着虫婷,拖着楚千雀,她怎么可能输给老头,想到这里就很窝火。
“走吧,我们找他们去……应该就在前面。”
“锦姐姐,我的腿烂成这样,休息一会吧。”
“废物,我拖着你走好了。”
与此同时,那三个幸存下来的除妖师商量着往哪条走,回去的路肯定走不了,整个洞|岤被高温变成了熔化玻璃态,要是两脚踩进去肯定要截肢,然后断脚等冷却之后还是件玻璃工艺品。
而前面又出现两个岔道口,这里好像是地下水冲刷出来的洞|岤,整个路径向一棵大树伸展出许多枝条,地下水从枝干的地方往根部走,最后水自然是汇进主渠道。但他们现在是从根部往枝干走,就如同是在闯一个天然形成的迷宫。
讨论了半天,三人选了一条路走,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人只好把衣服脱下来点着照明,为了让衣服能多烧一阵,把它撕成了一条一条,走一段路烧一条,好像走进古墓的道士每走一段路就符一张退邪符咒似的。
走着走着,甲说:“我怎么感觉我们走岔了,越走越远了啊。”
乙说:“管那么多干嘛,大不了原路返回,再走别的路。”
丙说:“或者我们现在就返回,找个地方坐着等队长来找。这样我们也歇口气,他们又好找。”
乙说:“言队长和木队长真会来找我们吗?像我们这种杂鱼,写在小说里连个名字都没有,作者都拿甲乙丙敷衍。”
甲说:“吓!别妄自菲薄了,一百来号人就我们三人活到最后,多不容易啊。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乙说:“但愿我们别遇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