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如纸。不知是心脏被贯穿的巨大痛楚让她苏醒,还是生物的本能反应,她正用一双颤抖的小手抓着锦断的匕首,嘴里不连贯地说着什么,听上去好像是……
“妈……妈!”
“对不起。”锦断抱歉地说,她知道这种手刃幼童的事情是虫婷无法接受的,但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她准备拔掉匕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现在拔掉只会让小女孩立即死去。
两人站在倒下的大狗旁边,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咽了气,锦断微皱着眉头,虫婷一直在捂着嘴无声地哭。
小女孩最终咽了气,锦断伸手替她盍上眼皮,拍拍虫婷的头:“别难过了。”想说点别的却办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虫婷的脑袋抱住,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温热的眼睛沾湿了锦断的衣服,虫婷强行压抑住的哽咽声反而让她更不好受。
“会恨我吗?”锦断问。
怀里的虫婷摇头,锦断拍拍她说:“不哭了,还有很多事情。”
“恩!”虫婷离开她,擦了下眼泪。离开这部大狗的时候,锦断回身从小女孩的尸体上抽出刀,冰雪一样的目光里却丝毫没有悔意。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68章 分道扬镳
虽然锦断和虫婷这边花了不少功夫才摆平那只大狗,但因为她们转移了小女孩的注意力,使得她不能源源不断地把汪武机甲瞬移过来,那边的战事稍稍扭转了一点。
两人走回去的时候,满地是爆炸之后的残骸,敌我两方的鲜血,残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随着战事的推移,对方是可以不休不眠的人,是钢筋铁骨,但他们的疲劳却越积越多,神经也绷紧到了极限,小小的反应错误积累下来,最后就是落败,变成一具尸体。
锻甲、老头两人都挂了彩,其它人也已经开始不支了,这时后面的岔路口处突然传来机械的声音,众人的心一惊,难道后面又有追兵杀来,这样的话局面会更坏的。
但从那个岔路口走出来的却是锦断虫婷之前见过的种植机器人“张青”,它迈着大幅的步子走过来,上面坐着木下蝉。
“全员后退!”看见同等重量级的援兵赶到,言斩蝶喊了一声,他手里握着一只断掉的机械臂,上面连着大狗的臂刀,难以相信他一直在挥着这只“断手”战斗。
“令!”张义召唤出一条锁链,把前面的几只大狗缠住,趁着这个时机,所有人向那边跑过去,从大脚机器人的身下钻过,躲在它背后。
“木队长,你来得好慢啊。”
“花了点时间改装!”木下蝉说,“虫姑娘,把它的枪口点燃。”
“知道了。”
虫婷用火点着了枪口,然后退下来。大脚机器人快速前进,那些大狗也调整姿势,向这边冲过来,只见它用左臂的“枪”喷出一滩液体,这些东西喷出来的瞬间沾到蓝色的火焰,立即烧了起来,像一团火球似地打在最前面的大狗身上。
但这东西却比火球好用,溅到身上立即四下散开,那只大狗整个熊熊燃烧了起来。
“基地还有这种喷火机器人?”有人惊讶地说。
显然木下蝉把“张青”身体里的有机肥换成了液态燃料,这部机器原本不是作战用的,那只枪是给植物补水的。但因为有自动补正的内部程序,所以它的准头不比子弹差,这反倒成了它最大的优势。
“张青”一边走一边快速喷出火焰弹,很快那些大狗都烧成了火人,但有着钢铁外壳的他们并不害怕火焰,依然冲锋的他们看上去倒像是一群来自地狱业火中的战士。
“火有效吗?”有人问。
虫婷摇头:“用途不大,它们不害怕。”
有人不禁担忧起来,那边已经两两交战,前面的大狗把“张青”围了起来,砍它的长腿,但那两只柱子一样的腿也不是几下能砍坏的。当燃烧的大狗围住“张青”的时候,只见它突然抬起右手,那只园艺剪刀分开成两把刀,精确无误地刺向最近一只大狗的腹部。
轰然一声,那只大狗爆炸了,这爆炸发生了一连串连锁反应,附近几只大狗依次爆炸,只见一团团火球伴随着巨响绽开,如同在狭窄的通道里生出一个个小太阳,刺得众人眼睛都睁不开。那里刹时成了一片火的海洋,形同液态的火焰流淌奔腾着,把镜面的四壁烤得几乎要融化一般。
“木队长牺牲了吗?”
“他不会死!”锻甲说。
夸张的火焰迟迟没有消退,这时从火海中走出一个人影,只见木下蝉把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整个人变成了波动态,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众人欢呼起来:“赢了!我们赢了。”
“别高兴得太早。”言斩蝶泼了一盆凉水。
木下蝉走过来,解除波动态:“情况怎么样?”
“折了十几个弟兄。”张义说。
木下蝉看了下满脸是血的众人,目光里有些许戚戚然,他对言斩蝶低低地说了几句话。言斩蝶答:“不行!”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什么,言斩蝶的神情似乎有些轻松,他对身后的众人说:“各位,已经到了这里,前面的危险肯定会更多……木队长说,如果你们愿意在这里退出,请便吧。”
这是个去留的机会,众人低低地议论起来,交换着不敢相信的目光。有些人甚至以为,谁第一个站出来,会被言斩蝶一刀砍死,然后对着尸体说一声“还有第二个人要退出吗?”
毕竟以他的铁血性格,这种临阵脱逃的事情是不会容忍的。但这时木下蝉说了一句:“有受伤的和不想再走下去的人请留在这里吧,左边一百米的地方是生态区,里面现在很安全,有水,而且很温暖……呃,还有食物,不过不太推荐吃。”
众人有些心动,有人问了句:“这里退出,战功会记下吗?”
“会的!”木下蝉说,“但会打一个折扣,不然对不起走下去的人。”
“那……那我退出。”第一个“勇士”站出来,看见言斩蝶严厉的目光,立即补充一句,“我刚才被弹片打伤了,这里还在流血。”
木下蝉点点头,问:“还有人吗?”
“我……我受伤了。”
“我也受伤了,恐怕不能走下去了。”
“我没受伤,不过能留下来吗?”
十几人站了出来,最后还坚守的只有五名除妖师。言斩蝶轻叹一声,转向锦断他们:“各位是外援,本来来帮助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后面的战斗是我们除妖师的,你们也可以在这里选择退出。”
“我怎么可能退出!我要去救陆苏。”
“锦姐不退出,我也不会退出的。”
“我无所谓,往前看看再说吧。”
言斩蝶的目光落在楚千雀身上,他看看左右,不爽地说:“不要每次都以为我是胆小鬼好吧,我和陆兄同生共死。”
“楚无赖,其实你还是退出比较好。”锦断笑着说。
“虫公主退出吗?锦姐姐退出吗?戴……”看见戴雪严厉的目光,他咽下了后面的话,“总之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要战到底。”
“就你还大丈夫?”老头冷笑着拿烟斗一捅楚千雀的下身。
“臭老头,你干什么!”
衣碧摇头说:“一来我可以自保,二来你们离不开我,我不退出。”
“是啊,饿的时候可以烤麻雀吃。”老头冷嘲热讽一句。
“闭嘴!”
言斩蝶刚把视线转向张义的时候,张义就很不高兴地说:“老言,你太不厚道了,我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打退堂鼓……我可是要成为局长的男人啊!”
“死了别怨我!”
“好吗,各位跟我来。”木下蝉带着要退出的众人走进岔路那边,给他们打开通道,让他们进到生态区里面修养生休。
那边安顿退出者的时候,张义指着留下的五人说:“好样的,基地五壮士!”
“张队长,别这么说我们啊。”
“从这里活着离开之后,你们跟我干!每月有福利,带你们去那种地方……”
“我更想跟言队长。”
“跟他干什么,跟他的人死亡率高。”
“就是想跟言队长。”
张义的目光转向言斩蝶,后者冷冷一笑,张义说:“老言,你魅力不小啊。”
“还用你说?”
张义亮出了最后的底牌:“和你们说啊,我们组里有一张贵宾金卡,是专门去那种地方的,持卡人可以打八折,干上流人干的事……”
“金卡是去哪玩的?”锦断问,“在h城吗?”
“咳!”言斩蝶低低地说,“张义,你闭嘴好不好。”
“上流人干的事,是那种随便吃东西、随便喝饮料不付钱的舞会吗?”锦断还在汇声汇色地yy,整个大方向已经错了。
“我也很想去玩啊。”虫婷咬着指头说。
“我有十张!”楚千雀眉飞色舞地说,“下次带你们去。”
那边被火焰烤着的地方还没有冷却下来,一时间无法通过,几人便就地坐下休息。这时外面的时间大概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坐下来之后,既然是锦断他们也感觉到阵阵困意和疲惫。
“有陆苏在的话,还能让他弄一杯热饮料!”锦断看着头顶发呆,想起陆苏的种种好,抻了一个疲倦的懒腰。
“你!”言斩蝶在说话,锦断没注意,他又连喊了几遍,转过头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叫名字会死啊。”
言斩蝶把一盒东西推过来,锦断狐疑地说:“好吃的?”
“作用差不多!”
打开来,居然是几只注射器,锦断顿时没了兴趣。张义拿了一只在手里,皱着眉头说:“老言,我早就听传闻说你们队里使用违禁的药物。”
“不得已的事情!”言斩蝶淡淡地说。
“这是什么?”老头问。
楚千雀拿起一只研究了一下,说:“应该是xx吧!”
言斩蝶又打开一盒,拿起一根注射器,摘掉盖子,卷起袖子对准自己的胳膊准备扎下。戴雪只是在旁边默默看着,却没有出声阻止。
“小伙!”老头连忙喝止住,“打这个会上瘾的。”
“老先生,现在已经考虑不了这些了。”
“别,别扎!”老头好像真的激动了,大概是老年人的通病,“真的会上瘾。”
“老先生。”戴雪平静地说,“他早已经……”
言斩蝶淡淡一笑,给自己注射了一管,然后把那几只推给其它几人。有三个人犹豫了一下,给自己来了一针,其它两人似乎很害怕,摇手拒绝。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头劝不住,感慨一声。
言斩蝶静静地看着前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早已经是个鬼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69章 新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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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第一关,就已经落到这般惨状了。”全息投影的屏幕后面,天伤冷笑着说。
“第一关?”坐在地上的陆苏喃喃道,眼看着屏幕里的锦断拼命,这种心焦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但被困在这里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天伤一直在盯着他。
总算明白天伤所谓的“让他尝到输的滋味”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要自己亲眼看着锦断他们死掉,彻彻底底地体会绝望。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妖力通讯来警告锦断,刚才那样做的时候,画面里的锦断眼神有些变化,然后无声地大喊起来……但从结果来看,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要是能用妖力通讯来发莫斯码或者暗号就好了,但……他抬眼看下天伤,自己没有察觉到地转了一下眼珠……锦断不懂这些,不过她不傻,接到特殊的暗号会马上停下来和大家讨论,那样势必会引起天伤的怀疑,也许会用上更狠的手段。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天伤的妖技对他无效,他的实力在陆苏面前只有体术,但这份实力就已经让陆苏无法仰望,他在心里计算着种种策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天伤。
这就是一阶吗?不,天伤更是一阶里的侥侥者,他是妖里罕见的高手!
注意到陆苏的神色有变,天伤说:“侧面的墙壁轻触几下,会有食物和饮料,还有厕所……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满足,所以你的任何借口我都不会理会。对了,连睡觉也可以,如果你现在能睡着的话。”
“你的大计要成功的时候,你就坐在这里陪我看电视?”陆苏质问道。
“不,我在看你!你是我难得一遇的对手,别太自恋,你的实力在我过去的对手里只是末流,我说的是你的精神……我要摧毁你,这种方式也算是对对手的尊敬了吧。至于我的计划,一切都万无一失,不需要我亲自出面,我留下来陪你们玩。”天伤冷笑。
虽然知道他现在不会动手,但被他看着,陆苏还是有种沉重的压迫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画面里的锦断他们正在走路,陆苏站起来,去触了一下侧面的墙壁,果然弹出一个全息投影的窗口,问他需要什么服务。
“饮料”、“食物”、“厕所”、“通讯”还有“局部控制”!
局部控制?意思应该是控制这个房间,包括开门……他挡着天伤的视线轻触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别费心了!”天伤说,“我把后面两个功能关掉了。这里是一个没有启用的主控室,挺方便的吧。”
方便个鬼!陆苏灰心丧气地按了下“饮料”按钮,果然侧面的墙壁打开,冰箱啊里面!
里面有酒、矿泉水、果汁,陆苏拿起一瓶红色的果汁,冰镇的很好,但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顿时呛了出来:“这是什么动物的尿吗?”
“是番茄汁啊……不过是这里生产的番茄,有西瓜那么大。”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里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顿时紧张起来。
“哈,我最喜欢的卡关到了!”天伤说。
……
锦断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一路上都是刚才战斗留下的残骸,可见刚才那边跑边打的过程持续了相当久。
锦断低低地对虫婷说:“虫,苏现在能看见我们!”
“他能看见我们?在哪?”虫婷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什么摄相头样的东西。
“刚才那些大狗出现的时候,我突然……呃!”锦断想了想没有把妖力通讯的事情说出来,曾经陆苏跟她说过,妖力通讯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一旦说出来,肯定要扯出融魂再生的事情,于是锦断改口道,“我突然有一种预感,好像苏在看着我,好像在跟我们说话。”
“锦姐,这些都是幻觉吧,你是太想他了吧。”
“……”
“他现在不会有事吧?已经被抓走那么久了。”虫婷担忧地说。
“不会的,绝对不会!我肯定。”锦断说完,心里暗暗纠结了一下,如果在不说出妖力通讯的前提下,陆苏在某处看着他们这件事是绝对无法让别人相信的,但这里不光有他们的同伴,还有很多外人,这个秘密陆苏叮嘱过,死也不能说出。
他的原话是“这是我们保命的最后一张牌,只能我们知道!对最亲的人也要守口如瓶。”
她只能暂且咽下这个重大发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虽然是盯着天花板,实际上屏幕后面的陆苏却正急切地和他对望。
锦断暗暗盘算着,对方什么要抓陆苏走,却又不伤他,难怪是像电视里那样,抓一个人质?但好像又说不通,天伤那么强,要一个人质有什么用,还不如痛痛快快干掉他们。或者就是陆苏现在跑出来了,但又找不到他们,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头绪,只好叹息一声作罢了。
这时木下蝉提醒了一声:“我们已经走到新的区域了,小心有埋伏。”
“木队长,你说这里每个区域都有智能防御模块?那是个啥?”
“简单说就是可装卸的机关,不过又不是简单的机关,一般是对整片区域使用的妖兵。所以一旦走进来,什么都会发生!”
“封魔符对妖兵有用吗?”
“没用,对方不是肉体就没作用。大家小心!”木下蝉又提醒了一句,众人各种准备好兵器或者捏着符咒,一边放慢脚步一边四下环顾。
言斩蝶手里握着一只夸张的大刀,这是木下蝉替他从大狗的“断手”上拆下来的,这把刀有个短柄,握在手里不是那么方便,但总比赤手空拳好。
刚才休息的时候,张义干了一件事情。因为之前的大量使用,符咒已经消耗待尽,他带着几个队员上前去翻那些死尸的衣服,把没有用掉的符咒搜出来,带在身上。
虽然此举让几个人都大摇其头,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也没有人说什么。
走着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群野牛气势汹汹地奔过来,拥挤在通道里,你挤我搡,气势极其骇人。
“准备战斗!”
虽然不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众人知道和野牛硬拼没好处,一边往前跑一边掏出家伙准备迎战。
但人的两条腿毕竟不及野牛,眼看就要接近了。张义打出一发炎炮,言斩蝶挥刀准备迎击,结果那些牛居然如同幽灵军团一样与他们穿身而过。
“吓一跳,是幻觉啊!”
有人胆战心惊地说,这些牛快速地跑过他们的身体,蹄子踩在地面的声音,呼气声都异常真实,衣碧说:“这不是幻觉!”
“百雀灵大姐,不是幻觉是什么?”
“是全息投影!”木下蝉说。
衣碧点点头:“天伤没招了吗?用这种幻觉都不算的东西来吓唬人?”
“喂,你们看!”
有人惊叫一声,众人这时才发现,当他们的注意力被奔腾而过的牛群吸引时,四周居然变成了一片茫茫的草原,一望无际的浅黄|色枯草,视野的尽头,地平线呈现出弧线形,头顶上是茫茫的天空,白晃晃的太阳,把一丝丝的云影投下。
“我们什么时候到外面了?”
“这还是全息投影吧?”有人反应过来,弯下腰去拔草,手掌却从草棵子上穿过,摸到了硬绑绑的地板。
“天伤为什么要弄这样?”木下蝉沉吟着。
“因为他知道幻觉对我们无效吧。”衣碧轻触了一下耳朵上的坠,“只要我们的脑电波有异状,这东西就会把我们唤醒。”
“不管这些了,我们走吧。”
“各位小心点。”言斩蝶说。
按照记忆里的方向,他们继续向通道那头走,起初众人并没有多担心,就算身处逼真的全息投影中,这里依然是长长的通道,要是走错路了,等头撞南墙的时候也就发现了,迷路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走着走着,渐渐有人意识到不对劲,锦断突然跑出去,向侧面跑去,一直跑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不对劲!”木下蝉说了一声,连忙向另一侧跑,跑出一端距离之后,他沿着圆弧奔跑。衣碧放出小麻雀四下探知,但飞去的麻雀飞出很远还没有触到边际。
“这是怎么了?”衣碧惊讶地说,“我们真的进到另一个空间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70章 无限空旷
(早睡,早更。末日快乐)
发现身边的异常,衣碧惊讶地说:“这是怎么了?我们真的进到另一个空间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一个非常大的空间里?”言斩蝶说。
“我说不准,但好像确实是。”她对跑远的木下蝉和锦断喊,“你们都回来吧。”
两人回来之后,衣碧离开众人几步远盘腿坐下,说:“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试试看能不能摸到边际,看看天伤这袖里乾坤到底有多大。”
说罢她放出数量夸张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向八个方向飞去,如同八朵黑云一样渐渐远去。呈衣碧侦察的时候,木下蝉研究了一下全息投影,问戴雪:“组织里有什么幻觉类的妖兵吗?”
“有几种,其实都大同小异,用不同的媒介来控制人脑。”
“有用光线作媒介的吗?”
“不可能!没有这么厉害的妖兵,天伤的妖技那么厉害,也必须用雾来作媒介。而且幻觉对我们无效啊。”
反幻化的符咒耳坠之前做过测试,受试者一旦被催眠,脑波开始异常的时候,它就会放出微弱的电流把人刺激醒。刚才这一切悄然发生的时候,耳坠并没有工作,显然这不是幻觉,但木下蝉还是有几分不能释怀。
等待侦察结果的时候,大家干脆坐下来休息,锦断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居然有一种被微风抚面的感觉。人的心境会随着环境而变化,虽然明知这是虚假的环境,但大部分人还是因周围的环境而稍稍放松了下来,有人甚至产生一种幻想,刚才自己在那狭窄的地下基地里浴血奋战只是一场梦,这片广阔无际的草原才是他们身处的真实。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衣碧突然睁开眼,众人连忙围过去问结果,急切地像等在老婆病房外的丈夫,她摇摇头说:“没有边际!不……应该说我侦察不到。”
“什么?”
“百雀灵大姐。”木下蝉问,“你的小麻雀能飞多远。”
“覆盖一座中等城市是没问题的,再远一点,我就感应不到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张义说,“管他什么方向不方向,我们找一条路往前走,这次又不比上次困在大罐子里,不怕慢就怕站,走一走总会有结果。”
“那我们往哪走?”言斩蝶反问。
“我没记错,是这个方向!”他指指身后。
木下蝉摇头说:“但这里这么空旷,我们只要角度差一点,就会迷失。”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路,怎么会迷失呢?再不行就用太阳来指路,我知道怎么用太阳辨别方向。”张义说。
“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和蒙着眼睛一样,你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见真实的情况……用太阳辨别方向更是无稽之谈,怎么能用假象来当参照物?”
“切,书呆子!”张义不满地说。
“实际派和理论派闹意见了?”戴雪笑着说。
“我们这次的情况和上次虽然不同,但都是困在一个走不出去的地方。”言斩蝶淡淡地说。
“然后呢?”张义问。
“没有然后了,我总结一下。”
“靠!”
结果众人只能百无聊赖地躺着,有人躺着躺着突然惊醒过来,抱着身体打个颤说:“好冷啊!”还有人嚷着肚子饿了,一旁的锻甲枕着手在那里吃苹果,那个队员爬过去说:“副队,给个苹果吃吧。”
锻甲把吃剩的苹果拎在手上摇晃着,说了一声“去捡吧。”扔出很远,那个队员真的一阵风似地跟着苹果的曲线跑出去了。
肚子饿,身上发冷的人越来越多,连锦断也嚷起肚子饿了,她坐在那说:“陆苏在这里就好了,要吃的有吃的,要被子有被子。”
锻甲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苹果递过来,锦断戒备地看他一眼:“干什么?”
“送给你吃,同行。”
“谢谢,滚吧。”
锦断咬了一口,嫌不解饿,看也不看地扔掉了,几个队员像猎犬似地追出去了。她对虫婷说:“你冷吗?”
“冷!”
“点上火给大家取暖吧。”
“啊,我不要!”
“来嘛来嘛,虫姑娘!”张义说,其它几人也央求起来。
虫婷把自己点着,几人干脆围着她坐下,有人把手伸向她身上的火焰,懒洋洋地说:“好温暖啊。”
“真是点燃自己,温暖别人啊。”
“虫姑娘,谁娶了你一定幸福的,冬天可以暖脚。”
“暖完脚直接截肢!”锦断说,几人笑起来。
但肚子还是很饿,这样向火向坐,几人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像交响乐一样响着,张义出了一个馊主意:“大家饿了吗?”
“饿!”异口同声回答。
“饿了就唱歌吧,一唱歌就不饿了。”
“不要!”
“戴雪!”言斩蝶说。
戴雪会意地点下头,从包里掏出几根营养棒分给众人,数量有限,只能一人折半只。这种又甜又腻的长条月饼,在饥肠辘辘的众人吃来,却格外香甜。
但这一点点东西下肚,反而更加勾动饥火,有人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向后一躺,有人把裤腰带扎紧了一点,让不安分的胃老实一点。
“坐着也是浪费时间。”张义说,“不如我们来场头脑风暴吧。”
“头脑风暴?”
“哎,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上一次被困在大罐子里,我们不是一样想出主意逃出来了,我就不信这次这么多人在,想不出一个点子。”
“好好!”有人大声赞同。
几人沉默下来,老头说:“这是时空型妖技吧!”
“无限空间?像仇牢那样的?”锦断问。
“哎!”
“上次陆苏是怎么破解的……啊对了,向两个方向拼命走,就ok了。”
“没用的。”衣碧摇头,“刚才我的麻雀向八个方向飞,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个无限空间,早就解开了。再说了,天伤不是笨蛋,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他不会对我们使用的。”
“否定掉一个。”张义说,“这至少证明不是时空型妖技。”
“应该说不是那种时空型妖技。”老头不甘心地说。
“假设这里是一个真实空间。”木下蝉说,“那么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有人想了想,叫道:“牛!”
“对,我们被牛群转移了注意力,然后回过神来就在这里了……会不会这中间我们经历了一次察觉不到的传送。”
“木队长的意思是,我们在一个真正的广阔空间中?”戴雪说。
“只是假设!”
衣碧摇头:“不太可能,如果这里是一个真正广阔的空间,全息投影是怎么来的,怎么在这么大的地方制造出全息投影,投影装置要埋在哪……再说,何必弄这种无所谓的东西。”
“啊,有道理!”木下蝉马上意识到这个假设的不足,“我们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吧。”
“大胆假设?”有个除妖师的眼珠转了下,“我知道了,我们在梦里!”
他旁边一个人狠狠掐他一下,本人疼得大叫起来。
木下蝉笑了下:“梦的假设推翻!”
接着,有人提出更大胆的假设,那个除妖师说:“我们实际上不是真正的人。”
“你是真正的猪啊?”锦断说。
“不!”那人太为自己的假设激动了,没有在意锦断的挖苦,“其实我们是虚构的人,也许我们生活在一部长篇漫画或者长篇小说里,但我们自己以为自己是真正的人,其实读者看着我们在这里讨论,忍不住就想笑。所谓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道理是一样的。”
“楚门的世界啊?”有人吐槽说。
那人接着说:“假如我们在一部长篇小说里,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也许是作者突然抽风,想出这样的情节……”
“我们肯定不在小说里。”一直没说话的楚千雀否定掉。
“你有证据吗?”
“像我这种又帅又有钱又风流的人,为什么我不是主角呢,只有现实才这么不美满,所以这里肯定是现实世界。”
“不是这样的。”那人不甘心地喊道。
张义打断他:“你再说我揍你啊,什么跟什么,这跟主题有意义么!”那人立即收了声。
木下蝉笑了下:“其实他说的不无道理。”
几人惊讶地看着这个最有学问的人:“木队长也疯了?”
“不啊,我要说的是科学。其实你们别看科学什么都能解释,但实际上科学是个非常狭隘的东西,当科学这个尺度推到微观和宏观两个终极方向的时候,就变得无法解释任何事物了。量子领域的力学根本就无法解释清楚,连完整地观测都困难;而宏观方向,宇宙是什么,时空是什么,真是让人越研究越糊涂。”
“我听说很多科学家到了老年都糊涂了,反而去信宗教了。”张义说。
“万物造化,妙不可言,科学怎么能解释清。”老头说。
“木队长,你到底要什么?”有人问木下蝉。
他说:“我要说的是……全息宇宙论!”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71章 绝望的真相
“木队长,你到底要什么?”有人问木下蝉。
他说:“我要说的是……全息宇宙论!”
“什么是全稀宇宙论?”
“简单来说,宇宙是一个全息投影,物质的本质是一大串数字的阵列。”
“哈,宇宙onle?”
“太扯淡了,科学家天天研究这些吗?”张义说。
“终极的科学是哲学。”木下蝉淡淡地说。
“你的意思是物质全是假的喽,那我的身体也是假的,我吃的东西也是假的。既然都是假的,我吃下东西等于什么也没吃,为什么我不吃东西会饿死,吃了就不会饿死呢?为什么人被车撞会死,要是一切都是假的,生死又是咋回事?”张义辩解道,“全是伪科学!唯心主义,恩,客观唯心主义。”
木下蝉不慌不忙地说:“我并不是说一切都是假的,实际上时空就像一片湖面,物质只是湖面上泛起的泡沫,它本身什么也不是,万物的本源是数。”
“这倒像佛家说的,世界是众生的业力构建的,这个世界就是供众生修行的。”老头说。
“科学研究到头,倒成了佛经了。”张义不屑地说。
“好了,我们现在是讨论现在的处境,不是争论谁是谁非。”戴雪打着圆场,“木队长请继续说吧。”
木下蝉继续说:“假如按照全息宇宙论,世界是一串代码构成的,那么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否相当于被天伤修改了原始代码,进入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呢。”
“问题又绕回来了。”衣碧说,“有这么大能耐,那他多此一举地弄这个全息投影干什么?”
“啊,好像是……”木下蝉也自觉这话题太空泛,“我有点扯太远了。”
“天伤要是这么能,直接把我们销号不就得了。”张义说。
锦断突然击掌道:“嗨,你们说这是个无边无际的空间,我就想……”
众人转过脸看她。
“……这里有没有上下的边际呢?下面是我们坐的地方,上面呢!上面有多厚,会不会出口就在头顶上?”
“这倒是个逆向思维啊,没准我们是从刚才的地方不知不觉掉到下面一层了,这里没有风,倒挺像在地下深处的。”木下蝉说。
“我去试!”衣碧站起来,“呼”地一声展开翅膀,一弯腰,一飞冲天。
几人仰望着衣碧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圆点,几个普通人已经无法再追踪,看得眼睛疼,也只有锦断他们还能看清。
不知飞了多高,衣碧突然停在那里,并不是普通的悬停,其实她还在努力地向上冲,但好像有一股巨大的气流把她往回顶。
衣碧拼尽全力钻进倒流的气流中,身体突然像飘飞的纸屑一样摇摆不定,那巨大的气流甚至折断了她的翅膀,只见她从高处摔了下来,流星一样坠向远处。
几人连忙站起来跑过去,只见衣碧摔在那里,一只翅膀折断了,她仰躺在地上,狼狈不堪,但好像并没有摔坏。
“拉我起来。”
锦断把她拽起,衣碧收起坏掉的翅膀,拍拍身上的灰,虽然并没有沾上什么灰。
“怎么回事?”
“有一股气流把我顶回来了!”
“气流?”张义说,“看你飞那么高,不会是飞到对流层了吧。”
衣碧摇头:“我只能说上面不像是天空,我是经常在天上飞的人,有时候为了隐藏形迹会钻到云里,越往上风越大,而且会越来越冷,但这里却不一样。还有那把我顶回来的气流也很古怪,不像是风,倒像是有人设置好的机关似的。”
“防止我们从上方突破?”
“也许!”
“哦!”锦断激动地说,“上面有屏障就说明上面有东西,没准再多试几次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怎么试?”衣碧反问,“不是我自吹,在龙卷风里飞行我也不会摔下来,但上面的气流太强了,根本突破不了。”
“你怎么会没摔坏?”木下蝉突然问。
“啊?你巴不得我摔坏?”
“不,我有个猜想!确认一下,你真的一点也没摔坏吗?”
衣碧动了动手脚:“没啊,摔下来的时候好像有风托着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