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大喊着冲向他。
左右二十人,在接近言斩蝶的时候,一起侧身向他撞来,陆苏暗暗吃惊,这种战术也被他们想出来了?果然不能把他们当笨蛋看。
一个人大喊着冲锋时,跑到前面无论是出拳还是出脚,都必须减速,那么助跑就根本失去了意义。而且复数的人一起前冲,前面的停下攻击,后面也不得不停下,全员的战力无疑会大打折扣。
但是冲撞却是一个简单有效的战术,助跑的势能可以全部发挥出来,后面的人也可以撞在前面的人身上,增加一倍的攻击。斯巴达人冲锋的时候都是把盾牌举在身前,全员像滴水不露的一道移动长城猛力撞击敌人,第一波攻击就能撞翻对方的前锋然后踩死他们,把对方的队型冲散。
两边的人像橄榄球队员一起呐喊着冲向言斩蝶,意识到他们的计策,在快要接近的瞬间,言斩蝶突然向后滑步,全身向后退去。
v字型冲向一起的四十人,夹角里侧的几人刹不住脚步撞翻在一起,外侧的人却及时改变方向,肩并肩向浩浩荡荡的浪头一样撞向言斩蝶。
滑步虽然快过他们奔跑速度,但这时已经无以为继,言斩蝶措不及防地被撞上,这时后面的众人爆发出潮水一样的欢呼声。
但他们全部的牺牲和策略也只得手了这么一次,被撞上的言斩蝶立即向后跃开,用后翻抵消掉冲撞的力量。
然后他压低声音,一手作刀,前冲的时候整个人倾斜地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言斩蝶在接近人墙的时候突然改变方向,手刀连击最前排几人的肚子。
趁着前几人倒下,让队伍整体减速的时候,言斩蝶突然绕到了侧面,伴随着一声力量爆发的吼叫,他从侧面全力来了一记肩背撞击。居然以一个人类的力量,把那三十几人像保龄球瓶一样撞倒,他们惨叫连连地摔倒,如同一片麦子被狂风刮倒。
一人撞翻三十几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先是一惊,然后像见到偶像的花痴少女一样尖叫呐喊起来。
避开正面的锋芒,从侧面撞倒全员,并不是神话……但用手作刀,是不是已经算作弊了呢,无论如何,情急之中的言斩蝶本能地用上了他的刀法。
当然在场的人都很激动,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出列五十人!”锦断喊道。
加码越来越高了,真的没事吗?陆苏暗想。其实如果是厮杀的话,这些人如果不使用符咒术,全员上来都不算什么,但以打倒不打伤为目的,对方拼尽全力,自己却要压制力量,难度反而比厮杀要高出很多。
大概对于言斩蝶来说也是如此,这时的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放在腰上,大概刚才用力过猛,又把伤口拉伤了。
戴雪的神情很慌张,本人大概没想到,原本是想让她的队长死了心去休息,而现在加码却越来越高。
这一次五十人出列得很快,似乎全员的斗志已经被燃起了,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这下有点麻烦了。
五十人站到一起,低低地商量着,陆苏暗暗揣摩着可能出现的打法,思索着已方的战略。
“我们准备好了,可以了吗?”那边喊道。
“来吧!”陆苏说。
五十人并没有一股脑冲锋,他们站成前后两排,每排二十五人。每排内部的人都紧紧地挨在一起,两排之间却隔着大约一米的间距……这是什么打法,陆苏一时间蒙了。
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一起呐喊着向前冲,脚步如同万马奔腾一样壮观。当陆苏正想学言斩蝶那边从侧面击溃时,却发现一件坑死爹的事情,他们的队伍并不是直线型的,而是呈一个弧形,像一个大口袋一样罩过来。
靠,连阵法都会了!这些小强真有一手。
“苏,加油!”锦断喊道。
陆苏咬咬牙,只能硬碰硬的上了。他俯低身体,全力冲撞过去,这种口袋型的阵,最中间两人的缝隙处是最薄弱的,他盘算着从那里撞出去,打散队型,然后从后方一个接一个撂倒。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注意!”
前排的人突然把胳膊搭在一起,行成一道没有死角的人墙,气势汹汹地呐喊着冲过来。管不了了,以自己的力量撞拆中间两人的胳膊吧,陆苏暗想。
两两冲撞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听见骨骼脱臼的嚓喳声,前面的两人咬紧牙关坚持着,表情扭曲得吓人。
这时后面的一排人突然“乱”了,他们一起堵向陆苏想突围的点,用复数的身体来死命抵挡,就像用沙袋掩住大坝的缺口一样……糟糕!陆苏暗暗一惊,自己居然中计了!两排拉开一米距离,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第一排冲锋,第二排则全员负责堵住缺口。
突围失败,这个大口袋突然从左右合拢过来,把陆苏包在中间。危急之中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放慢了,每个人咬紧的牙关,呐喊时颤抖的小舌头,扭曲的表情都定格住了,仿佛变成了一张立体的扮鬼脸合影,四面八方地环绕着他。
他想跳起来避开,但一想自己一跃十米高,根本就是作弊了。便只好等着厄运的来袭,第一个人从后面扑过来,陆苏用肘部重撞他的肚子,那人立即摔进人堆里。
第二个扑过来,陆苏避开他,抓住后衣领扔到了外围,但第三人却趁这时从后面抱住了他,然后那些人像不要命似地扑上来,如同一阵人体的漩涡向位于中心的陆苏涌来,一个叠一个,很快就在运动场上叠成了一个可怕的人山,缝隙里有几条腿和几条胳膊伸出来,因为无法承受重荷而颤抖着。
旁观的人兴奋地欢呼起来,在他们看来这是屈辱了一上午,终于得来的彻底胜利。但实际上情况却不是这样,这种人叠人的打法,妖体质的陆苏倒不会有事,但那些队员,特别是深埋在下层的人反而无法承受,搞的不好会被压倒肋骨。
小强们的自尊心被激起,最后的结果就是做出这等拼命的事情。
“糟了!”戴雪说,“队长,要出人命了!”
“不!”言斩蝶说,“让他们打完。”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37章 我要教刀法
被四十多人重重叠叠地压在身上,身处最下层的陆苏感觉空气都变得滞闷了。透过一层层的人,隐约能听见外面一阵阵欢呼的声浪,这些被痛揍了一上午的队员,碍于言斩蝶的身份不敢对他下重手,所以轮到陆苏的时候,便把火气发泄了出来,更何况这些人所受的教育里,妖都是邪恶的化身。
眼下的处境只能自认为是抽中了下下签。
被紧紧地压在那里的他低低地说:“傻瓜!”其实自己除了有点透不过气之外,并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但四面八方的那个倒霉队员,都已经被压得脸庞酱紫,直翻白眼,再这样熬下去,只怕要有一大批人窒息或者被活活压死了。
他屏住一口气息,两手因为用力过大深深地插进了地面里,然后把腰向上一拱,从外面看这座静止的“人山”好像突然升高了一点点似的,当然陆苏是看不到这副壮观景象了。
他咬紧牙关用腰部的力量撑起上方的“人山”,留自己最近的那个不要命的货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垂下的脑袋已经奄奄一息了。当腰部抬起到一定高度,他把双脚挪到下面,重心就集中在了身体下方。
外面的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那些欢呼的队员现在也意识到事情不妙了。随着陆苏在里面调整身体姿势,“人山”突然出现一次滑坡,一侧的几人滑落下来。
陆苏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头上扛着几十个人,他屏着呼吸一点点站起,这口气如果半途泄掉,力气就没有了!虽然有妖的力量,但干这种事实在很艰难,因为要承受的不仅仅是几十人的体重,这些人的手脚交错在一起,想用肩顶起也是非常困难的。
两腿发颤,像扛起一座大山似地,陆苏一点点站起,当身体快要直起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吼了一声,用尽全力向上一顶。
在这突然爆发出的力量之下,这座“人山”就好像突然喷发了一样,与其说是崩溃倒不如说是爆炸,中上层的队员被甩了出去,最下层的被弹开,伴随着惨叫和尖叫,天上顿时下了一场人雨。
当这夸张的一幕静止下来时,陆苏站在最中央,身上还扛着一个人。四面八方的地面上,放射状地躺着一大批奄奄一息的队员,好一点的浑身汗湿得蒸过桑拿,并且不住呻吟,情况差一点的好像已经挂掉了,躺在那动也不动一下。
“快抢救!”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来戴雪焦急地喊道。
队员们七手八脚地上前抢救,按胸口做人工呼吸,陆苏站在那,把扛在身上的倒霉鬼丢到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全身上下像被水淋过一样,而且还在冒着热气,他冲着锦断苦笑了一下。
经过抢救,总算没有人有性命之忧,但有十几人被压断了肋骨,十几人昏迷,最倒霉的是压在陆苏身上那位,脖子断掉了。
“简直是玩命!”戴雪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人。
“人队长,我输了。”陆苏说。
他笑了下:“好,一群血性男儿!明天教你们刀法!”
“队长,回去休息啦,你本末倒置了吧。”戴雪愤愤地大声抱怨起来。
“你打五十个,人队长打四十个,不算输吧……我要打一百个!”锦断不甘地说。
“别别,算我们输了就是了。”
要是不主动认输,言斩蝶还是不会去休息的。
临走的时候言斩蝶说:“今天被揍的人全部回去休息,下午不用训练了……没有被揍的人,全部留下来,下午在这里跑步!”
“耶!”发出欢呼的是那些被揍的,当然是那部分没有昏迷和重伤的。
四人回去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大群相互搀扶的队员,有一些还被人背着抬着往回走,正在弄饭的张义看见之后,连忙跑进去用托盘装了几个杯子,然后跑回来,一撒手把杯子摔碎在地上。
“张义,你摔杯子干什么?”
“表示一下我的震惊!老言,你训练什么了,搞得这么惨。”
戴雪极其简短地说明一遍,张义听罢连连摇头:“老言啊老言,你怎么总是这么乱来。你们两个也是,瞎搀和啥,他们这个等级有四五阶的妖陪练都够呛了。”
“跟我们无关吧!”锦断说。
“血性男儿,我明天要教他们刀法。”言斩蝶说。
“你在培养武士还是在培养除妖师啊,你以为人人都能学你的刀法啊。”张义说,“明天换我上吧,我培训他们的符咒术。”
戴雪说:“队长,明天让张队长来训练他们吧。”
“体术很重要。”言斩蝶坚持道。
“那就让雷龙教他们格斗术,张义教符咒,陆苏,你可以教教他们实战策略吗?”
“我?我都是见机行事,见招拆招,哪有什么系统知识。”
“整理一下三十六计,凑和着教一教吧。”
“你真会误人子弟啊!”
“锦断,你还有老先生等后期陪他们作近战远战的实战练习吧……”
“哦~交给我吧!我会打得他们不想当除妖师的!”锦断斗志昂仰地说,几个人的脸色都阴暗下来。
“补充课程,虫姑娘可以教长兵作战术,如果有人愿意学的话!”
听戴雪这样安排,陆苏插了句:“我问下,我们到底有多少天准备啊。”
“一切都是未知数!”戴雪说,“上面有命令或者发生紧急情况我们就要马上战斗,能学多少学多少吧,生存率提高点也不是坏事。”
“戴雪,我要教他们刀法。”
“啊,那个……我回头咨询一下队员的意见,队长您先休息吧,伤口又裂了。”戴雪打着马虎眼,在陆苏看来就像哄个大孩子似的。
总算把言斩蝶骗去养伤了,医疗人员拆开绷带一看,伤口开裂的严重。陆苏问戴雪:“你们没有什么医疗用的妖兵吗?”
“有,但不在这里。”
“扎那个针就可以了,我没事的。”言斩蝶说。
他说的针好像在之前两方为敌的时候,陆苏看过他们的队员使用过。
“队长,那个是止疼和刺激肾上腺素的针,没好处的,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戴雪愁眉不展地说。
“说过没事的。”言斩蝶闹别扭似地说,一面任由医疗人员给他打麻醉针。
“哈,人队长有时候真像孩子!”锦断说。
言斩蝶看看她,没有反驳,自从上一次对骂吃过亏,他几乎不是锦断直接说话。
这个人虽然为人冷漠,但似乎离不开戴雪的照顾,彼此心知肚明却又像平行线一样永远不接近对方,这样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也是相当令人羡慕的。
缝好伤口,几人离开的时候,言斩蝶咳了一声,指着陆苏说:“有点事要和你说。”
“你叫名字会死啊!”
“戴雪,你和她先出去吧……”
戴雪狐疑地看看言斩蝶,说:“知道了!”便跟锦断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陆苏问:“怎么?”
言斩蝶拿起放在床边的刀扔过来,这是陆苏第一次碰这把旧梦琵琶心,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用手去握剑柄,似乎有一股冷森森的气息往身体里钻。
陆苏拔出来看了下,刀刃非常锋利,表面光滑如镜,这说明剑的分子结构非常紧密。
“没有坏啊,我以为你叫我修它。”
“不是修,帮我复制几把。”
“你还想教刀法啊。”
“恩!”
“这个太危险了!”陆苏把他的刀放回,“我替你搜了搜别的合适训练的刀,城里总会有刀具店。”
“拜托你了!”
这种事根本就不能答应,言斩蝶自己不是正经除妖师出身,迷信刀法才是天下最强技艺,但那些队员毕竟都是正正经经学了四年符咒术的,怎么可能几天之内速成刀法。
这家伙也有幼稚的想法啊,只能先拖着再说了。
下楼的时候陆苏被一群新手队员拦住,对方很客气地问:“妖大哥,你是几阶?”
“我?”
似乎某人说过锦断是二阶,两人实力相当,原来自己也不知不觉是二阶了。
“二阶啊。”他回答。
“耶!”那几人相互击掌,语无伦次地欢呼,“我们第一次打败的妖是二阶,天下无敌,除妖师万岁!”
自信心爆棚了?看来有必要挫下他们的锐气。
“打败我?你们在做什么梦!”陆苏说着,全力一拳捣进侧面的墙,结结实实地打出了一个对穿的孔,然后撤回拳头,威胁似地扬了扬,“要是这一拳打在你们肚子上,会怎样呢?”
几人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傻傻地看着陆苏离开。
偶尔装装13心情也蛮好的嘛,陆苏暗想。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38章 惊变
为了让言斩蝶安心养伤,戴雪绞尽脑汁弄出一份“课程表”。
除去言斩蝶,体术最好的人虽然依次是锦断、虫婷、陆苏和雷龙,但前两人都是用惯刀子的,陆苏的碎铁本来就是妖斗术,普通人不太敌用,所以体术的教学落到了雷龙头上。
体术课程和符咒学课程在“课表”上排得满满当当,冷清的体院馆里每天都能听到排山倒海的喝令声,还有几百道炎炮一起打出目标的爆炸声、地面抬升的轰响声。
n城的体院馆除了主馆之外还有一些小馆,陆苏和锦断在这些小馆里进行对战练习,练得累了就玩开了网球,后来渐渐变成了网球成了主要活动项目,而对战反倒无足轻重了。
有一天虫婷听说两人要去打网球,相当自信地说:“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我羽毛球特别厉害哦。”
“不是羽毛球,网球啦!”陆苏说。
虽然约好第一天清晨一起去玩,但她每天的十二小时睡眠时间简直无法撼动,第二天早上陆苏和锦断早早地起床,摇了她半天也叫不醒,两人便先去了体育馆。到了中午十一点的时候,穿戴整齐的虫婷才出现,看见正在打网球的两人,很忿忿地说:
“喂,你们居然不叫我。”
“你睡着的时候,谁能叫醒啊。”
锦断把陆苏哄下去,换虫婷上场,因为是三个人,所以她提议说要打擂台,规则是“哪一方累到站不起来就算输,然后换人上场。”
坐冷板凳的陆苏大声抗议:“那我还有上场机会吗?”
“那你滚好了。”
“我回去啦!”
“回来,你走了谁修球拍!”
锦断打球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球拍挥几下就会断掉,陆苏只能苦叹一声,百无聊赖地在旁边坐下。
比起羽毛球这项民间运动,网球的速度和力量都要更高一个档次,虫婷发球之后,几个回合就已经应接不暇了,不过毕竟是练武出身,神经反应力毕竟要比常人优越,所以也能勉勉强强地应付。
两人完全不懂什么规则,踩线犯规,无效发球,陆苏看见几次虽然也抗议,但她们却置若罔闻,锦断的规则只有一条:“把球打出去!”
玩着玩着,似乎她也找到了网球中的乐趣,因每一次的危险救球和强力扣杀来发出欢笑声。
拥有特殊的体质,怎么高强度运动都不会流汗的虫婷在场地里跑来跑去,湖蓝色的衣袂和额前的青丝翩然飘动着。虽然有着和锦断极其相似的脸,但却总是一副呆呆的可爱神情,要是有这样一个妹妹,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陆苏坐在旁观暗想。
“喀!”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锦断那边传来球拍折断的声音,她“喂”地叫了一声,然后把断掉的球拍扔过来,趾高气扬地命令道:“修好它!”
“你呀,能不能轻一点打,和球拍有仇吗?”
“我愿意!”
“没我在你怎么办,带一捆球拍来玩吗?”
“所以,你才是最重要的人啊。”
“切!接着!”
接住完好的球拍,两人又玩了起来,抓住一个合适的进攻机会,锦断突然跃起发出一击强力高空扣杀(绝对是蒙的),黄|色的网球旋转着攻向虫婷的领地,眼看着她要接不住了。这时虫婷突然一扔手里的球拍,两两在半空相遇,球拍把球弹了回去,然后它反弹回来,在空中转了几转,回到虫婷手里。
“哇,漂亮!”锦断大声称赞,“还可以这样啊。”
“我厉害吧。”
“喂,要是犯规能判刑,你这样做都足够枪毙了。”陆苏大声吐槽道。
“要你管!”两人一起回应。
“尊重规则啊,两位。”
“哼!”锦断用空着的手抓住球,“你下来,我虐死你。”
“看看谁虐谁,虫婷,球拍借我。”
“我不!”
“借给他吧,五分钟让他下场。”锦断好。
“好吧。”
接过扔过来的球拍,陆苏说:“你怎么这么听你锦姐的话,不听我的。”
两人面对面站着,锦断把手里的球在地上弹了弹,做着发球的准备:“谁没接住谁下去。”
“正合我意……不过不许犯规啊。”
“犯什么规?打回去不就行了。”
“靠,网球的规则是这样的。发球的时候不可以移动,要站在指定范围内,接球的时候……”
“闭嘴,麻烦死了,还是用我的规则吧。”
“呜!”
旁边的虫婷把手拢在嘴上起哄似地说:“你怎么这么听锦断的话啊,哈哈!”
“来了哦!”锦断说着,把球高高抛起,然后两手像握剑一样握住球拍,全力击出。这一球已经飞出有效范围了,陆苏向后一窜数米,一挥球拍把它打回。
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锦断似乎在故意往难接的地方打,有心想让陆苏出丑。虽然目标的攻势还能化解,但情势已经变得有些被动了。
没有规则是吧,那就瞧我的厉害!
陆苏突然把锦断的球打到头顶上,要是在正经的比赛中,这已经是犯规了。然后一跃三米,在空中全力扣杀,这么低的角度,锦断想接住也不得不躺下,而且能不能打回来还是个问题。
当旋转的网球飞向锦断的时候,她单手为轴在地上做了一个不可能的旋转,整个身体低伏在地面,然后从后向前全力一挥球拍,动作犹如东洋武士的拔刀斩。漂亮地接住这一球的时候,锦断杀气腾腾地吼道:“去死吧!”
因为用力过猛,球被打回去的时候,球拍也应声而断……好机会,这一球只要接住的话,锦断就没有球拍可以用了。
但这一球的来势来过凶猛,如同一道流星一样疾射过来,伴随着空气尖锐的爆鸣声。正在担心接不住的时候,突然球停在了空中,原来因为打出去的角度太低,它居然没有越过中间的网,此刻被拦在网的中上段,在强大势能的驱动下,像陀螺一样被兜中网眼中高速旋转着,想要将它撕开。
不太妙的是,这枚球的力量太大,居然正在一点点撑开塑胶纤维的网眼,眼看着就要钻过来了。如同一条不屈服于鱼网的鱼。陆苏两步冲上前,一抬手喝了一声“倒转!”,正在高速旋转的网球凭空消失掉了,被撑起的网也瞬间恢复了原状。
“哈哈,你的球没过界,你输了!”
“喂,犯规!”锦断气恼地一拦球拍说。
“你的规则里又没有这一条,谁说不许用妖技了。”
“你敢钻规则漏洞,混蛋,滚!”
“谁输了谁下,你说的啊。”
“滚滚滚滚滚!”
“我也是有尊严的,你叫我滚我偏不滚,我要走着下去。”
“回来,把球拍修好。”
“不伺候了,再见!”
半是赌气半是玩笑地从小体育馆跑出去之后,后面锦断还在气恼地大骂“混蛋”。但出来之后陆苏不知道要去哪了,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每天到了那个时候驻扎地会吹起一阵响亮的号角声。
突然他听见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为了确定声源,陆苏跳上了附近的一幢高楼,向那个方向看了下,只见有大股爆炸后的浓烟升起,因为距离太遥远,浓烟的升腾缓慢得像某种菌类的生长过程。
那里是城市中心的范围,那里难道有人?想起来,好像之前戴雪说过,在n城前线战斗的三支队伍有肃清队和三队,另外还有一个五队,五队的任务不是正面交战,而是猎杀落单的受控制市民,尽可能地回收妖兵。
可以说,这只游击队伍的风险最大……五队出情况了?
这时驻扎地那边突然响起了号角声,不是开饭的号角声,这次的声音特别急促,显然是出了什么事了。
陆苏从高楼上跳下去,跑到大体育馆,正在那里训练五百新手的是戴雪和雷龙,身处圆型的体育馆里两人看不见城里的爆炸,抬头问陆苏:“外面怎么了?”
“有爆炸,驻扎地吹了号。”
“啊,可能是五队出了事!”戴雪说,然后对雷龙道,“我先回去,你带着他们马上赶回来。”
陆苏打量着一只手受伤未癒的戴雪,先回去?跑回去吗?这时她却抬起头冲陆苏说:“妻管严同志,麻烦背我一下吧。”
“靠,锦断还在这里吧。”
“怎么了?”
“算了,来吧。”
把戴雪驮到背上的时候,后面的五百队员倒没有起哄,这些人确实已经变了很多,起码已经有一种身在前线的危机感了。
一口气跳到体育馆上面,从那里俯瞰刚才打球的小馆,锦断和虫婷正仰着头张望外面,看见陆苏的时候,锦断问:“怎么了?”
“可能出事了,我们回去吧……别误会,特别情况。”
“切,我知啦!走吧。”
伏在陆苏背上的戴雪说:“你的老婆大人,还是蛮讲道理的嘛!”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339章 营救出动
四人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驻扎地,却看见那里停着带挂斗的摩托车,几个三队的队员因为跑得太快坐在那里直喘粗气。
陆苏暗暗惊讶,按理说跑得多快这些人也不可能在他们之前到这里,他们可是直线移动的。难道那个木队长开发出了瞬间移动的装置……那样的话这些人还喘什么气啊。
“放我下来。”戴雪说。
“啊!”陆苏几乎忘了背上有个人,连忙把她放下来。
戴雪走进言斩蝶办公的房子,陆苏和锦断跟在后面,虫婷不爱凑这种热闹,一个人往厨房跑了。进到屋里,果然木下蝉和锻甲在那里,锻甲依旧在吃着苹果,和言斩蝶在讨论着什么。木下蝉看见陆苏进来,木下蝉笑呵呵地递过一个纸袋子:“哈,好久不见。”
“才几天而已,这是什么,新发明?”
“不啊,我特别为你做的豌豆黄,尝尝吧。”
“你到底多闲啊,队长同志!”
不过“特别为你做的”这句话挺让人在意的,真是特别为自己做的,心里怎么突然有一阵暖意。
“人家特别为你做的呢。”锦断撞了一下陆苏,“不拥抱一下感谢吗?”
“饶了我吧。”
不问公事还真是木下蝉的风格,发生了这种突发事件,他居然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听锻甲和言斩蝶的讨论,原来确定是五队出了事情,在爆炸发生前十五分钟,光学通讯机里传来五队副队的话,短短的一句“我们被袭击了”,然后就被刺耳的沙沙声吞没了那头的一切声音,于是锻甲立即带上木下蝉过来和言斩蝶商量组织救援的事情。
“情况就是这样了,危险不明,敌人数量不明,我们怎么办?倾巢出动吗?”锻甲问。
“倾巢出动太危险,驻扎地要留人看守。”言斩蝶说,“我、戴雪、你、你、那个大姐、吃苹果的、你,我们几个带上人手过去……”
“叫名字会死啊!”锦断大声说。
言斩蝶指的几个人是陆苏、锦断、锻甲、木下蝉还有不在这里的衣碧,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毛病,从来不肯叫名字。
“队长,那个花花公子和我一起,他替我装弹。”
“可以。张义、老先生和小姑娘还有我们的队员留下来看守驻扎地,戴雪,你从新人里面调出一百名,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走。”
“吃饭问题怎么办?”陆苏说,“外面的人都累成那样了,现在马上去战斗?”
“是啊,没吃饭呢。”锻甲咬着苹果说。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你也没资格,你不是有队长亲自为你做的点心?”锻甲回应。
“吃醋了?”锦断笑着说,锻甲立即闭了嘴。
“一边走一边吃吧,我们有营养棒。另外,队长,你也留下吧。”戴雪说。
“我留下?不行。”言斩蝶说。
“言队长,你留下吧,救援队有我和队长在,没问题的。”锻甲说。
“不!”
“队长,你的伤……还没好啊。”
“我必须去。”
几人坚持不让言斩蝶去,最后他终于松了口:“好吧,但是给我留一台通讯机,有情况我马上带人过去。”
“明白!各位,准备出发吧。”戴雪说。
戴雪去外面点人,那些新手被选中要去救援五队,都高兴得欢天喜地,而没选中的人则个个垂头丧气……没经历过前线的危险,这些雏儿真是不知道害怕。
在天上侦察的衣碧下来之后,陆苏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她除了问一句“吃饭问题怎么办?”就再没别的话了。
陆苏这边,武器都是随身带,没什么可准备的,他把楚千雀叫下来,给他挎上弹药带的时候,他一脸憧憬地说:“能强x战俘吗,我一直渴望这种野性的浪漫。”
“你这个是哪个国家的浪漫?轮不上你的,战俘都要交给队长处置。”
“是吗,当队长真好,我也买个来当当。”
另外陆苏复制了几台光学通讯机,每人装备一台。戴雪拎着野战背包跑来跑去,让每个准备出发的人背上,这东西很重,虽然用手一拽就能卸下,但多少还是会消耗体力的。锦断说:“非要背这么重的东西吗?很多东西用不上耶,比如手电筒。”
“还是不要大意的好,另外……”她摊开手,手里拿着的那依照衣碧的耳环生产的仿制品,当然功能是一样的,原来这段时间已经生产好了,“戴上这个。”
“用不着,我们免疫。”陆苏笑道。
“啊,我忘了,抱歉!”
因为必须戴耳环,一百来号新人那边就热闹了,这些男人相互扎耳眼,疼得大声叫喊,还要在耳眼流着血的时候把耳环戴上。有比较勇猛的人直接扎进耳垂里,后来有人发现把耳环掰开当戒指也可以,于是之前那批人的流血都变成无用功了。
戴雪、楚千雀、陆苏、锦断、衣碧、木下蝉、锻甲,一百号新人,五名三队队员,五名肃清队队员,这就是这次救援队伍的全部阵容。
浩浩荡荡地离开驻扎地时,言斩蝶按着剑站在那里,每一个留守的人都担忧地目送他们离去,木下蝉挥挥手:“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各位回去吧。”
“队长,你以为是做客啊。”锻甲说。
一边走,木下蝉一边确认地图上的位置,光学通讯机也可以定位于对方的地点,追踪先进五队信号中断时所在的位置,大概可以确定他们所在的范围,城市虽然高楼林立,但毕竟不是迷宫,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难的是走完这段路,还有把五队的人带回来。
渐渐进入城市腹地,很多人都一边走一边嚼着营养棒,这东西的热量足以供应一天,但是因为量太少想吃饱不那么容易。但人在紧张的时候是吃不下东西的,那些新人此刻就是这样,一边嚼着营养棒,一边四下张望,草木皆兵。
几口解决掉营养棒,陆苏又复制了一个吃起来,一旁的锦断看着他,说:“还记得我们上次吃这东西的时候吗?”
“记得,和仇牢决战之前。”
“那时你只能吃下一个。”
“有吗?”
仔细一想,好像现在也确实没当时那么紧张了。不知道这有着特殊意义的补给食物,在今天会不会暗示着什么,然而此刻正是中午,四周非常明亮,还能看见上一次交手之后留下的废墟和打坏的建筑物。
明媚的阳光在高楼间透下一道道光柱,阴暗的角落里不时有野猫在鬼鬼祟祟地跑动,头顶上,衣碧像只黑色大鸟一样在盘旋着跟着地上的队伍。从表面上看,这里根本不像会发生可怕战斗的所在,似乎只是一座寂静到不可能有人存在的空城罢了。
陆苏突然说:“我们的队伍编成好像忽视了一件事。”
“什么?”戴雪问。
“我、木队长、锦断、衣碧、吃苹果的都是中近程攻击,远程攻击只有你,要是……”想起来后面的话不太吉利,他没有说完。
“要是我死了,就没人负责远程了?”戴雪不以为意地问。
“恩,确实!”
“小子,谁说老子是中近程了!”锻甲突然说。
“你不是杀手出手吗?”
“杀手也不一定是中近程,我的手段你还没见识过吧。”他一掀衣服下摆,只见腰上挂着一排细长的匕首,足足有十几只。
“飞刀?这也不算远……”
“远程”两字还没说完,锻甲突然一抽飞刀扔了出去,只见一道银光掠过,百步之外一只窥饲的野猫突然脑袋中刀,然后倒在地上。
“谁说飞刀不是远程?”锻甲冷笑道。
“厉害!”
出手如电,精准无误,这飞刀术已经可以和子弹媲美了。锦断抽出刀也想飞一刀试试,陆苏拦住她:“你几岁啊,看见什么都模仿。”
“虽然没练过,不过我扔飞刀应该也很准的。”
“别扔!”
“为什么?”
“你的刀比他贵。”
“哦!”锦断乖乖地把刀收起,锻甲咬着苹果,笑了下。
“吃苹果的,五队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大致的战力是怎么样的。”陆苏问。
“每个除妖队都有自己的特色,多半是因为队长的个人喜好来的,因为人员的任用权在队长手里……我们三队则是我这个副队……五队是个以机动为主的队伍,擅长远距离追踪、游击战,开战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城里面四处晃荡,偶尔去三队和老言的队伍补给一下,基本上没出过什么大麻烦。比较综合实力的话,五队在三队之上,甚至能和老言的队伍实力相当,但以个人实力看,五队队长拾骨豺远不如老言和我们木队长,完全就是一条只会用蛮力的疯狗。副队的战斗力更不行,那个副队是坦克兵转的正。”
“拾骨豺?这是什么名字?你们这些队长是因为名字特别才当队长,还是当了队长才起的‘艺名’啊!”陆苏吐槽道?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