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灰心丧气地夹菜吃,这时饭店里有人大声喧闹起来,俩人一起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胖子突然叫了起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作这个一定行的,一定能大赚的!”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34章 天伤的“家”
陆苏和胖子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服务员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软耷耷、滴着水的东西,好像是比目鱼在那里大嚷着:“鱼怎么都死了,老板一定会骂的!”声音听上去又焦急又不安。
这时胖子突然叫了起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作这个一定行的,一定能大赚的!”
“啥?”
其实陆苏也想到了,他想看看胖子是不是和他想到了一起。
“食材!”胖子得意地说。
“和我想的一样嘛!”陆苏笑了下。
“比如说高级的进口葡萄酒,能卖到上千块,再比如松茸啊黑鱼籽啊鹅肝酱这些东西,都是超级贵的食材,我们无本卖高档食材,我的天,我们要发财了。”胖子激动得有些按捺不住了。
“别太激动,有个问题,你怎么卖,去人家的饭店推销吗?”
“这个确实是问题,不过也不是大问题,渠道是慢慢打通的……我们低价高品质,不愁卖不掉。”
“还有个大问题,比如黑鱼籽和葡萄酒,万一三天之后消失了怎么办,你岂不是骗人?”
“呜……”胖子很不甘心地锁起眉头,似乎不愿意放起这个想法,“你能复制活物吗?鱼啊,蜗牛啊什么的。”
“不能,死的可以!等下,你不是想自己来卖吧。”
“陆苏你真聪明啊,我就是这样想的,咱们搞餐饭,平民价格的高档西餐,反正吃到肚子里消失了也就消失了,三天时间呢……万岁,我们要发大财喽。”
“平民价格……高档西餐。”陆苏苦笑一下,“这样的店一开,这条街多少餐厅得关门,你这想法真是太拉仇恨了。”
“价格也不能贱的像快餐一样,我要计算一个价格和收益的最优值出来。”
“现在的你真像个j商啊!”
“谢谢夸奖。”
“我是在夸你啊!”
“难道不是?”
两人暂时沉默,胖子乐得一直在哼哼歌,陆苏把这个想法在心里转了几下,好像确实行的通……虽然说开店、招人、营销各种麻烦,不过这些事就交给胖子去处理好了。
“如果你决心这样做呢,我提供钱和技术支持,别的事情你来管……我的想法是你每天把新鲜的食材放进一个大箱子里,我每天来一趟,替你复制成十份。”
“二十份!”
“好吧。”
“老样子,五五分,没问题吧?”
“恩!不过你的户外店怎么办呢,盘出去吗?”
“不啊,我的店为什么要盘出去……雇几个人来管,另外,我们让两家店行成相互关联,到我的户外店买东西,就送西餐厅的优惠券。”
“靠,你真是个j商啊!”
“我厉害吧。”
“真厉害,士别三日啊!”
吃完饭,两人离开餐厅,一路上,胖子豪情万丈地憧憬着未来,说以后要拥有多少豪宅和美女,要怎样为富不仁,要怎么找以前欺负过自己的人算帐。
陆苏忍不住泼了一顿冷水:“我声明啊,这只是咱们的第一桶金,等你手上有了大笔资金的时候,我就不提供技术支持了。”
“咱们一直暴发下去不是很好。”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嘛!”陆苏虽然在笑,心里却在想,这样的发财梦也只能在暂时安稳的日子里去尽量完成了,作为一只妖,他的未来并不在这里。
“呜……”胖子耷下脸去。
“还有哦,你有钱了之后也低调一点,这个世界很不安全。”
“知道了。”
不过,有充足的钱之后,以后买枪械也好,吃喝住行也好都会很方便……这样一想,和胖子的合作倒是很省心。
“你回店里啊?”陆苏问。
“我现在住在店里,不回去还能去哪……要不咱们去夜总会怎么样,我听说里面有那个……”
“靠,你呀能不能低调点,现在还没发财呢!”
“陆苏,你啊就是太老实,在学校也是。”
“有些事,我学不来的嘛。”
“嘿,不是有我嘛!”
回想起在学校的日子,胖子就一直是个活跃分子,凭着他的油滑和机巧得过不少好处,在陆苏看来,胖子是个“太聪明”的人,而这样的人恰恰能游刃有余地在这不黑不白的世界里钻营,大捞钞票,并且爬到体制的上层去……而这些,是他永远都学不会的技巧,也永远不想去学。
“对了,虫姑娘还回来上班吗?”
“我回去帮你问问。”
“你回去帮我问问?”胖子摸着下巴咀嚼着陆苏的话,“你们都同居了?”
“五人同居!”
“乱搞啊。”
“去你的。”
“她在的那一天,客流量超级高……改明要是餐厅弄起来,我给她开高薪来当服务生,这又是一大卖点啊。”
“古装女在西餐厅里当服务生?”
“呃……再议吧,再议吧!”
胖子把店门打开,又给陆苏递烟,陆苏看了下柜台上插满烟蒂的烟面缸,皱了下眉:“你少抽点烟,我进来到现在你递了不下十次……你一天多少根。”
“两包!”
“靠,你准备像某人看齐啊。”
“某人是谁?”
“少抽点烟,等你有钱了,得肺癌了,那么多钱你准备怎么办?捐掉吗?”
“也是哦!”胖子似乎很理解似地把刚抽了一口的烟熄掉了。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陆苏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了,来的是一个背着油纸伞,头发遮眼的精瘦青年,进门便问:“老板,有没有剪线钳、黑胶带和网线?”
“这个是户外店啊。”胖子解释道。
“我还以为……”
“街那边有家五金店,你过去看看吧。”胖子热情地给他指路。
“恩,谢谢!”
站在那里的陆苏一直在注意这个年轻人,明明没有下雨,为什么背着一把油纸伞,而且那把伞很大,背在他的背上显得极不相称。
他隐约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就在同一时刻,那个年轻人突然转过脸,和陆苏四目相对。
“同类吧……”他问出了妖类相见的经典台词,但下半句却是,“现在不打吧?我有点事。”
“我也不想打。”陆苏走到他面前,走近才嗅到,两人的属性相异,他松了口气,“我是阳属性。”
“那就好,我是阴!”年轻人笑了下。
“你的口音好像是s镇的啊,我们在那里见过吗?”
“没有吧,我不记得了。我叫蝾敏,再见了。”
“我叫陆苏,再见!”
胖子在旁边看着,等年轻人走远,惊愕地说:“你们真的见面就要打?”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你要是不说,我根本看不出他不是人类……说话,走路,穿衣服,和人类一模一样。”
“你呀,最好还是把妖当人类看,我们除了和同类见面的时候,其它时候都和人类一样生活……一口一个人类,好奇怪啊,我回家了。”
“什么时候再来?”
“有事你打我电话!”
……
天伤的家里——与其说是他的家,不如说是他在c城的房子,各种用品一应俱全,唯独少了一点有人居住的活气。
他们是下午才到达这里的,此时铁牙正在看电视,天伤在读报纸,而秦瑟则戴着隔热手套把一碟菜端到桌上。
“秦瑟,你居然会做菜?”
“‘居然’?boss,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会才正常啊。”
“你自己说的。”
“吃饭吃饭!”铁牙对于吃好像格外有热情。
“铁牙,口水滴到菜里了!”
“你好像很会做家务嘛!”天伤笑着说,“打扫卫生,做饭都是你干的。”
“boss,其实我有一个妹妹。”
“看不出来。”
“她是个孤儿,和我住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回去看看她。”
天伤微笑着收起报纸:“小蝾呢?”
“死宅跑掉了,不知道去哪了……我给你们盛饭,铁牙,不要用手!”
天伤好像很习惯铁牙的鲁莽,完全不介意地笑了下。
秦瑟走到厨房去盛饭,回来的时候突然看见窗外有个人在敲打玻璃,脸贴在玻璃上,她吓得大叫一声,这里是十楼啊。
“荡妇,开窗!”外面敲玻璃的是蝾敏。
“死宅,居然是你?”
窗户打开,蝾敏收起伞进来,手里还拽着一根网线,很兴奋地说:“有网上了哦!荡妇,我警告你,不许抢电脑,电脑是我的,网线也是我装的。”
“切!”
“小蝾,你去哪了?”天伤问。
“我买了一些工具,然后在小区的分线器上连了一条线,这样我们就有网用了……用户密码什么的,只要查到这幢楼的电话就能搞定,厉害吧!”
“切,你这不就是偷网吗?”秦瑟不屑地说。
“要你管!”他大声叫道。
“没网你会死啊?”
“会!要你管!”
“你们俩个别吵了,吃饭吧。”
蝾敏的兴趣却完全在电脑上,把网线联好,成功上网之后,他才跑到桌边,看见满桌的菜,“咦”了一声:“你们叫的外卖?”
“你奶奶我做的。”
“荡妇做的菜啊,肯定下药了吧。”
“你别吃好了。”
“你们俩个,一会不吵会死啊?”天伤摇摇头。
蝾敏蹲坐在椅子里,吃饭的动作像个小猴子,秦瑟看他一眼就翻了下白眼,似乎完全看不惯他。
“boss,我刚才遇到一个同类。”
“你认识吗?”
“不认识,一个叫陆苏的家伙,boss你认识?”
桌上的三个人都停下筷子(铁牙是用勺子),盯着蝾敏看,天伤突然笑了下:“真是巧啊,他们居然活着回来了。”
“难道是……”
秦瑟点了下头:“是敌人!”
蝾敏放下碗,抓起旁边的大伞:“他肯定没跑远,我现在去干掉他!”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35章 高楼峡谷
蝾敏放下碗,抓起旁边的大伞:“他肯定没跑远,我现在去干掉他!”
刚跑下桌,天伤便说:“回来!”
“boss也要去吗?”
“你先回来吃饭,不要惹事。”
“boss,他不是敌人吗?”
“不能算是敌人,准确说是我结的梁子,或者说是我利用了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引开除妖队的注意,我的计划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那几只妖是核桃,很硬,但是没多少肉,他们不在我们的计划里,暂时是这样。”
“我们以后见到他们怎么办?”蝾敏说。
“避开吧,反正他们不认识你和秦瑟,见过铁牙和我的只有那个老头……同类的杀戮最近不要想了,先完成我们的计划再说。”
“我想变强!”蝾敏说。
“城里还有很多单独行动的小妖,你去猎杀他们,铁牙和秦瑟能帮你……别惹那五个,最后不要让这潜在的威胁变成真的威胁。”
“明白了,boss!”
……
离开胖子的店,天色还不算太晚,陆苏便不着急赶回去,独自一人慢慢地走在街上。从小住在c城,这里的大街小巷他都熟悉,但这种独自漫步的心境似乎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陆苏隐约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警觉转过身,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巷落里散乱满地的垃圾袋,唯一的活物只有一只正在垃圾里觅食的杂毛野猫。
他的视线向上看去,上面一是线深碧的傍晚天空,这是一条直来直去的巷子,如果刚才真的有人在跟踪他,那么现在他跑到哪去了?
或者是另一种解释,一个人能在眨眼间消失,显然他是只妖。
他绷紧神经原路折回,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同时仔细地嗅着这四周的味道,但垃圾的腐臭味太重,什么也闻不见,他可没有老头那样的神嗅觉。
他对着前方发动掌中倒转的准备态,果然在十秒钟之前有个黑影在那里,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就在他回头的时候,这个黑影窜到了上方。
“倒转!”
他的两手出现两把枪,对准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钢筋水泥形成的峡谷上方,盯着每一块玻璃窗的动静。
“什么人!”
没人回答,陆苏把右手的枪插在背后,全力一跳,右手紧紧地嵌进墙壁里……用妖力吸附的技巧他还不会。
悬挂在那里看了一眼,没有人,然后又向前上方跳去,呈z字形在这“峡谷”中纵向移动。就在他快要落到上方的垂直平面上时,突然一个黑影从上方的窗户纵身钻了出来,满天乱飞的玻璃碎屑在陆苏的眼前飞溅。
他一把抓住玻璃下方的墙壁,整个身体在那垂直的平面上180翻转,从面向墙壁变成“躺”在上面,这样正好避开了上方的大片碎玻璃,也让自己能正面朝向那个跟踪者。
陆苏毫不犹豫地开了两枪,却都打在黑影左右的墙上,那个人似乎没有被近在咫尽的子弹吓住,在墙壁上一蹬,窜到了上方。
陆苏也立即跟上,就在他身在半空的时候,上方的黑影突然一甩手腕,一条拖着锁链的小镰刀直直飞向陆苏,他连忙用枪挡开锋利的刃。
来者不善!
他用手指一推,把手枪推到了连射档,对准上方的人连续射击。那个人当然不可能有锦断的速度,但听见第一声枪响他便立即从附身之处跳开,整个身体头下脚下,划着弧线掠过陆苏的头顶,陆苏的子弹也一直追着他移动。
当对方从对面的墙跳到这边的墙时,突然将镰刀刺进墙里,身体疾速向下方的陆苏滑来,而这时,陆苏的弹荚也正好打空。
“倒转!”
瞬间把子弹装填完毕,举枪正要射击时,那人居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下袭来,他用腿钩着镰刀的把,身体倒悬,一只手向下伸出。
打算用手来堵枪口吗?他是黄继光?
先打残再拷问吧,陆苏毫不犹豫地打开枪,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倒转!”
喊出这一声的,居然是那个黑影人。
“呼”的一下,陆苏手里的复制体枪消失了,两人的手掌拍在一起,对方一把握紧,身体离开墙面,借着下坠的势头要把陆苏从墙上拖下来。
开……开玩笑的吧!掌中倒转?他使用的居然是同样的妖技?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
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陆苏看见了他的脸,但是那张脸上却戴着一张可笑的面具,看不清这个神秘跟踪者的真容。
刹那之后,陆苏的身体向下一坠,两人翻转着向下滚去,仿佛是在那高楼的峡谷间玩着一场令人心惊肉跳的杂耍。
左手被制,陆苏抽出身后的另把枪,在极近的距离对准那人的脸开枪,这时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又发生了。
“倒转!”
枪不见了,右手也被抓住,那人身形诡异至极地在空中翻转,把脚移动陆苏的腹部,似乎是想借这下落的势头一脚踹出他前天的早饭。
情紧之中,陆苏的右手一翻,手掌像滑鱼一样钻出对方的掌控,反过来抓住对方的腕部,双脚在墙上一蹬,两人的上下关系便颠倒了过来。
一声巨响,两人落地,陆苏借着下落的冲击力,用肘部撞在那人的腹部,这一下想必很难受,这个神秘兮兮的面具怪居然“哇”地惨叫了一声。
“倒转!”
“倒转!”
陆苏复制出枪的时候,那人居然就地一滚,复制出了一堵墙,拦在两人中间!当陆苏让墙消失掉的时候,那个黑影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时上面被打碎的玻璃正纷纷落下,看着空荡荡的巷道,陆苏满心诧异,这个会使用相同妖技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也头一次知道,掌中倒转原来是这么麻烦的妖技。
想不出个所以然,陆苏便怅然地离开了这里。
……
“哇,陆苏,你真是太好了!”刚进门,锦断就扑上来一把抱住陆苏,他这时才注意到家里居然放满了各种家具和电器,明明他只离开了两个小时而已。
“喂喂,这是……”
“不是你叫人送来的吗?”
屋里虫婷和老头正在打游戏,没腿的楚千雀坐在沙发里喝酒,他喝的是葡萄酒,陆苏才注意到墙角有一个酒架,上面放满了各色的酒。
看他拿杯子的动作,好像双手已经可以灵活地运用了。
“楚兄,是你干的吧?”
“我不知道啊!”
陆苏注意到他身下的坐垫露出了什么,用手一掏,是一部手机。
“还不承认?”
“嘿!”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
“陆兄,这次你又救了我一次,别的我报答不了,这点小事还不容易……我早就说你的屋子太空了嘛。”
“唉!”
成了既成事实,也只好接受下来,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愧疚。
“那你住在这里吗?”
“我叫亨利接我回去了,车正在路上……太小,我住不惯,也没有佣人,要不你帮到我那里去,什么都有……”
“你的豪宅,我也住不惯啊。”
“虫公主没去过我家里吧?”他笑嘻嘻地问虫婷。
“我……我不想去。”
“你之前不是答应我……”
虫婷低下头,脸变得红红的。
“啊哈哈,我说说而已,等事情结束了我再隆重邀请你……虫公主,这是我的电话!”
他手指间夹着一张名片,轻轻一甩飞了过去,正好落在虫婷的怀里。她表情很复杂地捏起,皱了下眉,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好像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片很烫的铁片似的。
“我会二十四小时想你的,虫公主。”
一旁的锦断露出看见垃圾似的表情,虫婷的脸色也很难看,楚千雀傻笑了半天,自觉无趣,便又转过脸来。
陆苏坐在他旁边,游戏机的声音很吵,他们的说话声不会被虫婷听见。
“楚兄,你把妹的办法是不是太直接了?”
“这招很管用的,百发百中。”
“那是对人类来说吧……”
在年少多金的硬件条件面前,估计用最露骨的话去把妹,那些女孩也会送上门来的。
“是吗?”楚千雀皱起眉,“看来,我回去要反思一下了。陆兄……”
“恩?”
“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看好虫公主,不要让别的人抢先。”
“我知道啦!”
似乎这种事很难发生吧,答应也无所谓。他暗想。
又瞎聊了一会,外面果然响起了汽车的声音,还有一大群住户在“哇”地尖叫,大概那辆豪车在这种小区里简直像白雪公主的南瓜车一样稀罕。
“我走了,不用送了。”楚千雀笑嘻嘻地说。
“不用送?”陆苏看了看他还没有修复出来的双腿,最后还是他抱着楚千雀下楼,那里身着管家服的亨利正彬彬有礼地站在车门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为楚千雀拉开车门。难得这一次锦断也跟着下楼了。
“少爷……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看见被陆苏抱在怀里的楚千雀,亨利突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反而是这个残疾人安慰亨利。
上车之后,楚千雀摇下车窗一个劲地招手:“陆兄,改天一定来玩!”
“知道啦。”
锦断抱着双臂走上前,说:“楚无赖。”
“慢着慢着。”这句话是对司机说的,然后楚千雀换上一脸恭敬的表情,笑眯眯地转向锦断:“锦姐姐,什么事。”
“虽然不是我的作风,不过这次把你卷进来,害你吃了这么多苦,我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另外,还有一句‘谢谢’!”
楚千雀眨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他那经典的傻笑:“啊哈哈,啊哈哈!锦姐姐,你第一次这么对我说话,我爱你……陆兄,以后我们是情敌了。”
锦断露出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脸上涨得红红的:“楚无赖,去死吧!”
结果车一直开走,傍晚的夜空里依旧回荡着楚千雀兴奋的傻笑,锦断敲了下脑门:“我真后悔死了,真不该对这无赖说好话。”
“回去吧……对了,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还有老头说。刚才回来的时候我遇见了一桩怪事。”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36章 相同的妖技
“老爷爷,还玩吗?我选好了。”客厅里,虫婷盘腿坐在一个垫子上对老头说。
这时三人站在阳台上准备商量事情,老头回身对她说:“一会就来。”
“……总之就是这样。”陆苏把今天傍晚回来路上遭遇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那人大概什么样子?”锦断问。
“比我矮一点,听声音是个男的,可能年龄也比我小一点……手挺软的。”
“你们手拉手了?”
“打架的时候碰到的嘛!”陆苏摸出一根烟,借老头的火点上,吸了一口对着半空吐出,紫色的烟在已经沉下去的夜幕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小子,你确定他用的是‘掌中倒转’?”老头问。
“确定!”
“这说不通啊,一只妖死后五十年才会……”老头喃喃道。
“我也知道这不科学!”陆苏说,“问题是这件事情真真实实地发生了,总得有个原因吧。”
三人暂时沉默,虫婷又问了一句:“老爷爷,还玩吗?”
“哦哦,马上来。”这语气像哄孩子似的。
“我的理解是,他的妖技就是复制别人的妖技……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没有这种东西!”锦断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妖技。”
“老头,你活的久,你见过吗?”
他咬着烟嘴,眉毛拧成一团:“呜,没有这种妖技的。”
“为什么一只妖死后五十年,相同的妖技才会再现人间呢?”
“这些东西就像禁忌一样,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小子,见惯不怪,反正那家伙又打不过你,也不怕他怎么样。”
“对啊!”锦断拍着陆苏的肩,“你现在也终于能独当一面了。年轻人,这个世界不知道的现象太多了,你看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无知很值得骄傲吗?”
“去死!”
锦断似乎并不关心面具客是谁,大大咧咧地走进屋里,对虫婷说:“虫,我陪你玩,谁输谁做饭好不好。”
“不好。”
“你怕了?”
“我才不怕。”
“那谁输谁做饭。”
“呃……好吧。”
怎么感觉锦断又在欺负弱小了。陆苏依旧趴在阳台上,大概这件怪事要让他失眠一夜了,老头善解人意地岔开话题:“小子,你帮着瞧下楚千雀新买的电器怎么用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买的?”
“我怎么会看不出。”
楚千雀叫人送来的不光是电器,还有家具,床、桌椅、柜子之类的,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种,而是以舒适为主……看来他还是相当细心的。
看着两个房间翻天大变,陆苏暗想之前的家到底有多空啊,居然还能无所谓地住下来。
“冰箱不错。”老头称赞道,“明天我去买点菜来。”
“老头,你以前一个人生活,自己做饭吗?”
“对啊。”
“不敢想象。”
“煮点菜,撒上咸就能吃了,我老人家也不讲究。”
另外还有全套的厨房用具,看来以后可以享口福了,有虫婷这个厨娘在……陆苏突然想起,虫婷以后准备怎么办,和他们一起住?还是回去?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问的时候,毕竟是否和除妖师联手对付天伤还悬而未定,眼下他们四人最好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你刚才回家去了吗?”老头突然问。
“回去了……不过只是在门外看了一眼就走了。”
“恩,不要回去是对的……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妖了。”
“嘿。”
所谓像妖,大概就是连思维习惯都像妖了。比如妖去超市从来不会买有反式脂肪酸的食物,因为是“反噬”嘛!
这一天劳顿,结果这晚大家都早早睡了,晚饭则是简单的外卖。次日醒来,陆苏走出卧室看见锦断正坐在那里百~万\小!说。
“你怎么进来的?”
“阳台嘛!”
两间屋子的阳台是相连的,他们去另一间房从来不走门。
“你起的好早啊。”陆苏抬头看墙上的挂钟,这时才早晨七点。
“嘿,我什么时候睡过懒觉。”
“对了,今天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去见一个人……你还记得上次你被人贩拐走,有一个女孩和我们一起的。”
“记得啊,叫威什么来着?”
“威莉。”
“你要去找她?”锦断不屑地扬起一只眉毛,“又打算讨个小?”
“胡说八道,我当然有正事了。”
锦断“啪”地合上书:“ok,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你去吧。那个小姑娘是干什么的?”
“你倒忘了,她老爹是个科学家啊……专门研究妖。”
这倒不是陆苏的突发奇想,一方面之前答应过威莉回去之后去她爸爸的试验室,另一方面陆苏也很好奇,到底是研究什么的。
虫婷每天必睡懒觉,好像不睡足十二个小时无法满足她,而老头最近迷恋看影碟,总是晚睡晚起。陆苏暗想这一老一小倒是很默契嘛!
他下楼买了两份早餐放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和锦断外出,这是早餐,你俩的。”然后和锦断下楼去了。
因为早上人多,所以他们从楼梯下楼,楼道里有个很亲切的大妈同他们打招呼:“你们是小俩口子吗?”
“啊……男女朋友吧。”
“真般配,有夫妻相。”
“哈哈。”
这大概是他们搬进来之后,第一次和邻居说话,陆苏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搬进来几个月了。
下楼之后,锦断拉着陆苏的手,突然问:“什么是夫妻相?”
“两个人呆在一起久了,就会彼此很像对方……一个说法而已。”
锦断仰头看陆苏的脸:“我们呆在一起久吗?”
“不算久吧。”
“切,夫妻相……真恶心,你哪有我好看。”
“又不是我说的。”
简单吃了点豆浆油条,早晨的街头热热闹闹,虽然陆苏不喜欢吵,但对这很生活气息的环境却倍感亲切,这里毕竟是他出生长大的城市。吃着东西,陆苏和锦断说起胖子的赚钱计划,锦断头也不抬地答:“不错,你总算能自立了。”
“你最近说话很像长辈耶。”
“有吗?那是因为我内心成熟吧。”锦断毫不羞愧地拍着胸脯说。
“能赚到钱,以后也不用一直花舅舅这笔遗产了,老感觉自己像个败家子似的。”
“有啥了不起的,反正谁的钱买到的汉堡包吃到肚子里都是自己的。”
“你的心真宽啊,我毕竟是男人啊……”
“男人?”锦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妖之间没有这一套,我宰掉的男人你手指头加上脚趾头都数不过来。”
“呜……”
两人沉默地喝着豆浆,锦断突然笑了,陆苏问她笑什么,她找纸擦嘴,但桌上的纸巾不知被谁拿走了。突然那个一直在偷看锦断的小伙计恭恭敬敬地递上纸,锦断接过,擦了嘴,不客气地说:“谢谢,滚吧!”
被冷语相向的小伙计居然脸红红得离开了……这种事情好像锦断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就不会客气点?”
“客气?一客气你们这些雄性就会乱想。”
陆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伙计还在盯着锦断看,明明正面对着油锅,真担心他出点事……这会他似乎才注意到,锦断的碗比别人的都大,油条也比别人的粗……一张冰美人的脸简直是天下通行的打折卡。
“对了,你刚才问我笑什么。”
“是啊。”
“笑你呆。”
“我呆?哪里呆了?”
“自己想。”她继续低头喝豆浆。
陆苏暗想,最近好像没做过什么蠢事,思绪转了半天想起刚才的谈话,是在说钱的事情。有件事情当初就有疑问,锦断说他舅舅的五百万是盗墓得来的,不过他平时看过一些盗墓小说,没见过有谁挣这么多的。
难道是钱?
“五百万的事?”
“反应真快嘛!”
“喂喂,该不会是你当初骗我的吧,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遗产。”
锦断这时已经吃完了东西,手指上油乎乎的,她张开手指晃动着,那个小伙计又一次恭恭敬敬地递上纸巾。
“谢谢,滚吧!”
依然这么不客气,可怜的小伙计离开了。
“其实啊。”锦断说,“那笔钱是遗产,我没骗你。”
“是怎么来的,真的是干那个来的?”
“怎么可能嘛……你舅舅干过盗墓,不过都是赔的,实际上也不是为了找钱。有一段时间我暗杀赚钱,我也不知道赚了多少嘛,反正我从来不管钱。”
“啊!我懂了。”
“笨蛋。”锦断莞尔一笑。
也就是说,程顾之利用锦断的便利赚过一笔钱,然后把这笔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给锦断,一部分给陆苏……
陆苏突然注意到,锦断提起程顾之的时候一直在说“你舅舅”……称呼的改变难得证明现在她的心里,陆苏已经完全取代了程顾之。
他正心醉在这感情上峰的时候,锦断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一把抓住他的后领:“走吧,我们坐一次公交车吧。”
“喂喂,东西没吃完呢!”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37章 清贫科学家(上)
被锦断强行拖走,两人便朝着马路上的公交站牌走,清晨的阳光撒落在两人身上,有一点微热,但还是很舒服。
“这么说,其实我在花的,是你的钱?”
“是啊。”
得知这一真相,陆苏咬了下嘴唇,锦断突然一拍他的后背:“笨蛋,什么你的我的,我从来不在乎……反正我没缺过钱。”
“我还是有点在乎的。”
锦断皱了下鼻子:“男人真麻烦……当时我没把全部真相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那时我在看一本小说,说男主人公啊……不解释了,反正和你现在一个德性吧,知道自己花妻子的钱就很不舒服……所以我就瞒了你一点点。”
“你啊你啊!”
“我怎么了?”
“没事。”
这倒确实是锦断的风格,对别人好却总是一副凶巴巴或者事不关已的样子,不会表达温情的一面,现在看来倒相当可爱。
因为是暑假,没有什么人在等车,两人站在那里等车的时候,陆苏突然说:“如果当时我没有和你订下契约,会是怎么样呢?”
“我还是我,你还是个笨蛋。”
陆苏笑了下,两人初见之日订下的炼化契约,看似偶然,又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至少是他舅舅的安排。
不多时,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停靠路边,他们要去的地方属于市郊,c城的公交系统把新公交车都放在市中心的线路,老旧的公交车放在没什么人去的线路……这也是市政工程的结果。
老旧归老旧,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感受着车子微微的颠覆,座位的白漆有些剥落,脚下踩的是木制的板,倒也很和此时的气氛。
窗外是一幕流动的生活画卷,锦断被透进来的阳光烘得有些困意,把脑袋轻轻地搭在陆苏的肩上,陆苏的心里“砰”然一声,似乎被某种温和的情感抓住了内心。
两人虽然是情侣关系,但一直以来的各种生死遭遇,正经的约会只有过一次,基本上没有过太多身体接触。算起来,从那个怪异的夜里的初吻到现在,成为恋人的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星期。
金子般的晨光静静铺洒在他们身上,陆苏的内心有种甜蜜的情绪在慢慢流淌,由血管流遍全身,那既是快乐,又搀杂着微微的苦涩,如同在静静品尝一颗巧克力,感受它在嘴里融化的滋味。他把手从锦断的背后伸过去,轻轻地放在她窄窄的肩膀上,手掌感觉到一阵柔和的触感。
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的锦断把脑袋蹭到陆苏的胸口,这个坚硬似乎相当冷酷的女人,这个外表冰冷让人不敢靠近的女人,此刻在他的怀抱里,如同小鸟依人般可爱。
表面的种种只是伪装,此刻显露出的少女的柔情似乎才是真正的锦断。虽然对她的过去一知半解,但那管中一窥的印象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