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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第19部分阅读

    枪的好不好,看,好多好多钱!”

    她把一个黑袋子放到了吧台上,锦断的概念里,没有千和万,只有“好多好多”!

    “嘘,不要提枪!”酒保作着噤声的手势,四下打量,不过他只是过份小心而已,破败的酒吧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等等吧!”陆苏劝道。

    “哼哼!”锦断不快地一抱双臂,“被你这么早叫起来,早知道就多睡一会了,困死我了!”

    “九点钟起床你还抱怨?”

    “昨晚干到那么晚,你射的我全身都是伤,我要充分休息啊!”

    “呃……”酒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宛如恶魔般勾魂夺魄的美人,惊讶得舌头都要掉下来了。

    “是训练的时候开枪!”陆苏尴尬地解释。

    “没,我没想什么!”酒保尴尬地笑笑。

    “你们在说什么?”锦断不解地转过脸,突然一拍桌子,让发呆的酒保差点跳起来,“那个,来杯冰啤酒!”

    “没有冰的!”

    “靠,这是酒吧耶!”

    “本来就……不算是酒吧!”酒保尴尬地挠挠脸,一头像荒草样的头发居然歪了,原来是个假发套。

    “老兄,头发要掉了!”陆苏提醒道。

    “啊?”酒保赶紧把头套扶好,一脸通红,“最近天气干,头发一直掉啊!”

    三人在说话的时候,后面居然传来了拉开门的声音,之前老杰克交代过,如果看见昨天那个小子来,先挡一下,不要让他遇见里面的人。没想到,居然有人从铁门后面把门拉开了,酒保正要跑过去看的时候,一个手脚奇长的怪人已经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卡,不停地低声念叨着一串数字。

    门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从里面突然打开,但是出道时间很短的酒保不知道,其实把妖力从手掌发出,吸附住没有把手的铁门内侧就可以把它拉开,这种事情三阶妖武完全可以办到。

    影狼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前台的两个人,视线突然僵住了:“呃……是你们?”

    “是……你!”陆苏也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影狼突然大叫起来:“郑元大哥,仇牢大哥,快出来啊,有大事!”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六十二章 二分钟的赌局

    影狼吼了几嗓子,里面没人答应,他着急得用手拨拉门上的凹痕,挠半天挠不开,像个挠墙的大猫。

    锦断已经准备拔刀,陆苏说:“我来吧!”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意外相见,十有八九是要开打,不过现在身上连枪也没带,只有一袋子现金,总不能用钱砸死郑元和仇牢吧。

    从情报上看,这个叫影狼的家伙使用的是制造系妖技,也就是说没有皮偶的时候施展不了手段,陆苏的想法是想控制住他,作为人质一方面拖延时间一方面挡枪,最好能冲进去抢武器。

    “郑元大哥,那……那两个人来了!”影狼一着急,声音变得结巴起来,陆苏抄起一个凳子,用双手一压,把凳子的金属架压在了一起,上面的木质板凳面被挤压力崩了出去。然后他使劲拧了一下,被压扁的金属架变成了一个螺旋型的矛。上一次对付狙击手组合时,他就是在公园里用撅下的栏杆临时做成这种矛,这次也算就轻驾熟了。

    左手的矛交到右手,然后左手发动“掌中倒转”,一只变两只,然后做好投掷的动作。

    “影狼!”他喊了一声,对方半转过脸时,陆苏手里矛已经飞了出去,目标是刺中影狼的双肩,让他失去战斗力。影狼突然一合掌,再打开的时候中间居然多出一张人皮,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小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人皮即刻鼓了起来。

    “嘭!”瞬间鼓起的人皮气球成了防御身前的盾,两只矛刺进其中,气球也随之瘪了下来。

    好快的反应!陆苏惊讶地想,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块人皮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影狼身上那件短小的夹克衫根本放不下这么大的东西。

    影狼把瘪掉的人皮连同上面的矛一丢,手脚并用地冲过来,一路上撞倒啤酒架,撞翻吧台的玻璃杯,像只大蜘蛛般扑向了陆苏。

    “我来!”陆苏说。

    “嘿,没打算帮你!”锦断向后一退。

    影狼扑向了陆苏,两人滚到了地上,连滚几圈,撞翻几张桌子才停下。影狼骑在陆苏的身上,一脸呲牙咧嘴的模样,两根大拇指勾住陆苏的嘴角,死命地往两边撕。

    靠,这太让人哭笑不得了!陆苏咧着嘴,连话也说不出,他没想到还有打架撕嘴的怪人。

    “郑元大哥……”影狼回头喊了一声,一样没有回音。

    “倒转!倒转!”陆苏在心里默喊了两声,这么近的距离,把“矛”复制出来起不了作用,怪招对怪招,陆苏干脆把他身上的衣服全给变消失了。骑在他身上的影狼突然露出光溜溜的枯瘦躯干,下身只穿了条四角内裤,上面居然画满了喜羊羊。

    这个弱智真的是郑元的得力干将?

    “啊!你是个流氓!”

    趁他惊叫的时候,陆苏一脚踢开他,后者撞倒几张桌子,倒在地上。陆苏冲过去,抓着影狼的脑袋就往桌子上猛撞,直撞得他头晕眼花。因为之前吸收过牛力的特质,他和锦断的蛮力已经超过了普通体质的妖,这几下猛撞,影狼完全无力反击。

    突然一只皮偶陡然在陆苏的怀里膨胀开,说是膨胀,倒不如说是陡然炸开。陆苏压根想不透,只穿一件内裤的影狼把皮偶藏在哪。趁皮偶膨胀起来的时候,影狼趁机跑开,又回到那道铁门前,死命地挠门:“郑元大哥,仇牢大哥……”

    无论怎么挠,先前被他轻易从内侧打开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上似乎有一层又滑又凉的气体介质。站在一旁的酒保笑了一声:“笨蛋,好歹我也是只妖,不然怎么会被老杰克选中来看酒吧!”

    “你……你把门打开!”影狼惶恐地转向酒保。

    “小杂碎!”这时锦断和陆苏已经走上前来,锦断正捏得拳头格格作响。

    “哇!”影狼吓得抱起脑袋大叫,“郑元大哥!”

    酒保说:“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这道门是隔音的,外面就算来了一个乐队开演唱会,里面也根本听不见。还有哦,我的妖技名叫‘封山太保’,虽然没什么用,却能把实体建筑变成结界,现在这道门就算用大炮也打不开……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来这里当酒保,懂了吗?”

    锦断抽出刀:“咱们运气好,先干掉这一只吧!”

    “等下!”刚才似乎站在他们这边的酒保突然挡在影狼面前,“说实话,我也讨厌郑元这伙人,你们要是在这里打打架还可以接受,动刀动枪绝对不行,我和老杰克都会被牵连的……里面的可是仇牢和郑元啊!”酒保挡在他们面前。

    蹲在那里的影狼眼泪汪汪地看着酒保,如同看一个救命恩人。

    “拖到外面宰总可以了吧!”锦断说道。

    陆苏按下锦断的刀:“算了吧,我们今天杀不死他的!万一在这里打起来,是我们吃亏,不用占这个便宜了,反正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仇牢!”虽然这样说,陆苏还是小小的遗憾,影狼这人打架不行,妖技废柴,但仍旧是个隐患……不过眼下形势所迫,现在无论如何不能杀他。

    “麻烦你把门打开,我们去见仇牢!”陆苏对酒保说。

    “喂,你疯了!”酒保大惑不解地叫起来,“老杰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你们挡在外面,你们居然要主动去见仇牢,他……他不是一般的妖啊!”

    “我知道!”

    “小子,他是个杀人魔王,你们快跑吧,不要找死!”

    “把门打开!”陆苏平静地说。

    “这……”

    “哪来那么多废话,开门!”锦断举着拳着威胁道。

    “知……知道了!一,不许在这里打架,要打去外面打,二……”

    “再罗嗦我揍死你!”

    “我开就是了!”酒保擦着冷汗,锦断冲陆苏挤了下眼睛,低声说:“还是我这招管用吧!”

    “潜力土匪,以后占山为王去好了!”

    “哼!”

    酒保结成一个印,念经一样念了一长串咒语,门上那层像气体膜般的结界慢慢退掉了。陆苏头一次见到使用妖技要念这么长咒语的,自己发动妖技的时候,只不过是出于习惯,不喊一声“倒转”就发动不出来。

    “好了!”酒保拉开门,坐在地上的影狼赶紧冲了进去,撞开里面的门。两扇门同时打开的时候,里面正在把玩榴弹枪的仇牢转过了脸,和陆苏的视线遇在了一起,仇牢的脸上居然浮出一丝挑衅的笑容来。

    “郑元大哥,他来了!”

    “影狼,衣服怎么没了?”

    说话间,陆苏和锦断已经推开里面的门,慢慢走了进去,老杰克吓得僵直在那里,手里的一块擦枪布掉在地上。

    两边的人相互看着,陆苏虽然表面上镇定,心脏却在剧烈跳动着,这时仇牢从墨镜上方不屑地打量着他,说了句:“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仇牢,我们向你约战!”

    “约战?凭你?向本大爷仇牢约战!”仇牢冷笑一声。

    “正是!”

    陆苏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如果对方不接受现在就打起来,他们几乎是毫无胜算。死一样的寂静里,仇牢的视线落到了锦断身上,后者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握紧了拳头。

    “第一次从正面看,原来圣骨还是个大美人……小子,我有个提议,让这美人陪我一晚,我从此放过你们如何?”

    “混蛋!”锦断冲上来,陆苏拦住他,冷静地答道:“如果你这样做,就算我倾尽我所有的力量,用尽所有最卑鄙的手段,也会狠狠地反击你和郑元,毁掉你们的一切!”

    目光对着目光,两人都没有动摇,倒是郑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被小蚂蚁痛咬一口的事情,他自己经历过,就是虫婷的那场火海复仇。

    “三天之后,我们决一死战如何?”陆苏说。

    仇牢用手里的榴弹枪顶着陆苏的胸口:“小子,对本大爷这样说话的人,都已经死了!”他突然发动“妖螺大狱”,陆苏从眼前消失掉了,仇牢冷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陆苏!”锦断惊叫一声,立即拔刀在手,警戒地后退,仇牢把枪丢给影狼,捏着拳头:“圣骨,我知道你的过去,早就有兴趣和你过过招了!”

    “你在说什么?”锦断攥着刀的手一阵阵发白。

    “哦,原来如此,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了吗……”仇牢继续逼近,“碍事的人现在消失了,我们来玩玩吧,影狼,郑元老弟,不要插手!”

    “随你喜欢,仇兄!”郑元说着后退一步。

    仇牢接着说:“你放心,我也有过心爱的女人,就算你是女人的身体,我也不会污辱你,我会让你像个战士一样地死。来吧,别留情,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等下!”

    几个人回头,看见老杰克正浑身颤抖地作出阻止的动作。

    “怎么了,老杰克?”

    “要打不要在这里打,仇牢,你知道我这里的火药有多少吗?打起来,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我会在乎吗?”仇牢笑笑。

    “他们可没有妖螺大狱……”老杰克指指郑元和影狼。

    “这倒是个麻烦!”仇牢转过脸,却注意到双手持刀的锦断微笑了一下,“怎么,你不担心你的男朋友吗?”

    “他没事……而且他在两分钟之内就可以回来!”锦断自信地微笑着。

    “两分钟吗?好,本大爷就等两分钟,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如果他出不来,你就给自己挑个死法;如果他出来,我就答应你们的约战,让你们多活几天。”仇牢阴森一笑,“不知所谓的小子,那里面够你玩的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六十三章 破狱(上)

    (更新速度要咬到我存稿的屁股了,哎哟,这周末都没日没夜地码字了)

    第一个训练的晚上,陆苏突然对锦断说:“我在想,如果我们被妖螺大狱关住……或者我们其中之一被关住,要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我有一个想法,恩,或者说,只有我们才能办到!”(这个小伏笔其实在第五十三章“噩梦将至时”就提到了。)

    “只有我们才能办到?”锦断天真地眨着眼。

    “对的,只有可以相互借用妖力的我们可以办到。你觉得相互借用妖力这一点,除了在危急的时候救命,还可以做什么用?”

    锦断想了想,突然叫道:“我知道了,可以惩罚你!”

    “唉,你等下,我去买饮料!”

    “喂,怎么又买饮料,你咖啡还没喝够啊!”

    话未说完,陆苏已经从窗户掉了下去,跑到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又要了两根吸管。他回来之后对锦断说:“刀借我!”

    陆苏用她的刀在奶茶杯两边扎了个小眼,把细管从两口塞进去,对锦断说:“假如这里面的奶茶是我们的妖力总和,我们一人从一边吸!假如你现在动那头的吸管,我从这边吸一口,听到声音了吧!”

    “恩,你的样子好猥琐!”

    “好受打击啊,我还不是为了让你懂!我的意思是,当我们被仇牢的异空间隔开的时候,相互借用妖力这一点可以成为我们通讯的手段!”

    “哦!”锦断一拍手掌,“就是说,当我感觉到你在借我的妖力时,就说明你遇到危险了!”

    “不光是表示危险,我们可以用借用妖力的次数来传达想说的话,比如借用一次表示好,借用两次表示不好,借用三次表示不清楚,如果一次表示字母a,两次表示……”

    “靠,我怎么懂这个,你能设计个简单的办法吗?”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记住三个好了,如果一方借用另一方一次妖力,表示好、没问题或者有,总之一次代表肯定;两次代表否定,三次代表不清楚或者情况不明!”

    “哇,你真聪明!”

    “来,做个实验吧,你进训练室里,然后抽我的妖力,一、二、三随你!”

    “ok!”

    锦断进了训练室,陆苏从外面拉上门,在那里默默地等着,突然身体里的妖力搅动了一下,被什么抽走了一部分,数秒后,妖力再次被抽取,又过几秒……

    “怎么样,成功了吗?”锦断大叫着跑出来,这时陆苏已经倒在地上,虚弱地竖起三根手指:“三次,我感觉到了,不过,你不用一次把妖力借完吧!”

    “耶,成功了!陆苏你真是太聪明啦!”锦断像小姑娘一样拍着手跳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增加这种妖力通讯的表达含义,二是……训练一下用极少的量来抽取,像你这样抽,我就是不危险也要危险了!”

    ……

    “原来这就是妖螺大狱啊!”陆苏惊叹一声,此刻他正置身一个螺状空间的内部,四壁是一条条倾斜的深深沟壑,脚下的阶梯向上下两个方向近乎无限地蜿蜒下去,光线是从上下两个方向折射进来的,所以可以看清自己四周的东西。四下里静得让人耳朵发痒。

    无论是螺壁还是阶梯都是由粗糙的白色钙化物组成,摸起来像没有粉刷彻底的砖墙表面,不过陆苏注意到上面居然没有一点划痕和裂缝。

    “这么说,用暴力是无法突破的了!”陆苏发动“掌中倒转”把枪从手里复制出来,对着远处的螺壁连续射击,二十发子弹一股脑倾泄完,那里的硝烟慢慢散去,居然没有一点点弹痕,“果然是这样!”

    从那个大刀怪客送来的情报看,这里的一小时等于外界的一分钟,是一个真实的异空间。但陆苏明白,世上没有完美的妖技,妖螺大狱一定有弱点存在!

    虽然自己被困在这里,但外面的锦断才是真正地面临着危险,他集中精神,从身体的深处抽取锦断的妖力,果然就算两人被隔开,也是可以相互借用妖力的。

    先抽取一次,然后又是两次,陆苏要传达的意思是“我很好,拖二分钟!”外界的两分钟就是这里的两小时,如果两小时还不能破解妖螺大狱,或者出现别的转机,那也只好等死了。

    但愿锦断别理解成两小时或者两天!

    时间不算多,陆苏向下方跑去,大约跑了五分钟,估计已经离开刚刚站过的地方一公里,但四周还是那个样子。

    “难道我是在原地走?不对,确实是在移动,但这里就像是个无限空间……”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在自己站过的地方做了一个记号,墙壁是没有办法划出印子的,只能把枪放在地上,然后继续向下走。

    一直走了十分钟,也没有看见地上的枪出现,这至少验证了一件事,他并非在原地走,也不是在一个环形空间里移动,这里确实是无限空间。

    “果然是最坏的可能啊!”陆苏皱紧了眉,往上走去,十五分钟后,脚下仍旧是一模一样的阶梯,却并没有看见枪。

    地上的枪消失了!?

    陆苏苦苦思考着,如果是无限空间,枪为什么会消失,显然这里的无限并不是真正的无限。这地方不同于现实的所在,不可能有什么机关暗门,所以完全没必要往这方面想。他想着,如果自己是仇牢,会怎么使用这个异空间,一是用来抵消别人的攻击武器,二是把自己暂时放进来,躲避敌人的攻击,三是把敌人关进来。如果是仇牢本人进来,会怎么出去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骂了一声,自语道:“真是蠢死了,仇牢发动妖技就可以离开,往这个方向想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唯一需要验证的就是枪为什么会消失,所谓的无限到底是怎样的。这时他有了一个想法,但此刻独身一人,完全没有东西可以用来验证。

    “我好笨啊!”陆苏突然敲着自己的脑袋笑出来,自己的“掌中倒转”是可以把三天里手掌碰过的东西复制出来的,只要还有妖力可以使用,就可以有用不完的道具来验证假设。

    但是复制什么出来,复制个汉堡补充体力?复制个钟出来看时间……他突然想到一样东西,之前他买过一个无线电,锦断不喜欢用这东西,就随手放了起来。

    陆苏闭上眼睛运起妖力,一片黑暗里,三天内自己摸过的东西在手中快速地变化着,到了某一个点时,他突然在心里喝了一声:“倒转!”

    出现在手掌里的,是那个无线电对讲机,很小的那种。陆苏把一只戴个耳朵上,另一只放在地上,打开电源,耳朵里却只能听到一片寂静到极点才有的嗡嗡声。

    要验证假设,还需要一个声音源!他又一次发动妖技,把早上碰过的闹钟复制出来,放在地上那个无线电对讲机的旁边,从耳朵里可以听到清晰的“嘀哒”声!

    “好,实验开始!”

    他往下走去,一边走一边默默计算着自己的距离,快要离开闹钟一百米时,突然闹钟的“嘀哒”声突然消失了,他连忙往回跑,当他跑到那里时,看见闹钟只剩下一半,倒在地上。

    陆苏拿起闹钟,只剩下一半的闹钟上切口很圆滑,与其说是被切,不如说是被侵蚀掉了。他抬头看看四壁,自语一声:“难道是这样?”

    为了验证猜想,他先把闹钟复原,然后用妖技把今天早上吃过的一碗米饭复制出来,热腾腾的米饭出现在自己手里时,陆苏苦笑着想,原来自己的妖技这么方便。

    复制米饭不是为了吃,他把米粒撒在闹钟的四周,最后干脆把碗也砸了,碎片撒在地上,围住闹钟和无线电。然后他再次向下走去,这一次又是走出一百米听见闹钟的声音消失,赶紧往回跑。

    跑回撒过米放过钟的地方,地上的米粒和碗的碎片消失了一半,边缘处呈一个完美的弧形,而闹钟也同时被侵蚀了一半,倒在地上。

    “我明白了!”陆苏摘下无线电,笑了下。

    实际上这里的无限并非物理上的无限,妖螺大狱是一个总长两百米的真实异空间,人无论站在哪个点上,上下都有一百米的距离,而这个距离之外是什么?答案是虚无!

    这个猜想很大胆,但两次试验确实验证了,当陆苏离开闹钟一百米后,它的一半突然消失掉了,显然那一半是被虚无侵蚀掉了。

    那么这个妖螺大狱,就是以里面的人为中心,随着人的移动而不停地推进,里面的人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走不到尽头,因为妖螺大狱是活动的,或者说是随动的。

    那么破解的办法只有一个!两个人同时往两边走,就可以让妖螺大狱扩张到极限而撑开!

    难怪仇牢只把他一个人扔进来,却不把他和锦断一起放进来,因为仇牢清楚,这就是妖螺大狱的弱点!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只关一个人的时候,妖螺大狱是不可能破解的!

    想到这里,陆苏不禁苦叹一声,这次真的完蛋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六十四章 破狱(下)

    这世上没有什么机关比无限空间更让人绝望,陆苏坐在一片死寂的妖螺大狱里,抱着脑袋,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如果锦断在外面被杀掉,自己也会死在这里;就算锦断跑掉了,事后仇牢也会收拾他,单对单的情况下,他连一秒也坚持不了,最后的结局还是被杀掉,然后锦断也会死……无论怎样都是badend!他从不认识自己会像一个运气超好的小说主角一样,一路不停地摆平强敌,增长实力,妖的世界只有残忍的规则,只有相杀相噬……但,真的要在这里倒下了吗?这样的现实让他深深绝望!

    最坏的打算是锦断被杀,自己横死,其次是锦断逃跑,自己拼死抵挡。陆苏躺了下来,枕着双手,背后是冰凉坚硬的钙质阶梯,咯得很难受。眼下保存一点实力吧,但愿能从仇牢的手中活着逃生。

    原本是自信满满地去约战,但是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就是现实吗?陆苏不禁苦笑出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他感觉到身体里的妖力被抽走了一点,只有一点点,陆苏急忙坐起,锦断在用妖力通讯(这种自创的方法姑且叫这个名吧)和自己传达信息。

    陆苏静静地等着,过了很久很久,没有抽取第二下,才长长松了口气。一次表示她那边很好,不用担心。

    这时妖力又被连续抽走两次,按他们约定的方法,应该是“二”的意思,两分钟吗?锦断在给自己争取两分钟的时间,似乎妖螺大狱的外面此刻正勉强维持着平衡,两分钟,也就是这里的两小时内,他必须从这里出去。

    锦断把希望寄在自己身上,但这一次,连他的脑袋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了,这根本是无解啊!

    “对不起,锦断!”

    陆苏痛苦地把脑袋撞在螺壁上,一下又一下,额头微微肿了起来,里面的微血管被撞破了,产生了一个小小的血肿。

    他摸了摸额头肿快,稍稍冷静了一点,试着去想解决的办法。

    首先,破解妖螺大狱的方法只有一个,两个人同时向两边走,让妖螺大狱自身扩张到极限被撑开。

    难题就在于,只有他一个人要怎么做?

    逻辑上有一种死板的细分法,比如说一千根头发以下的人算秃子,以上算非秃,如果一个人正好有一千根,拔掉一根头发,是不是就是秃子了?这是陆苏很久前在某本书上看到的。

    他坐下来静静地思考,两个人同时往两边走,另一个人假如没有双臂,假如没有双腿,假如他奄奄一息,假如他是死人,假如只有一个脑袋,也一样被这里视作一个人吗?

    他突然灵光一现,打量着四壁,这个地方完全可以理解为一个实体化的程序,这一点是肯定的,他不认为仇牢本人能在战斗的时候还要考虑里面的情况。

    那么这个名为“妖螺大狱”的实体程序必须有一个判定的最低标准,掉一根头发也会被视作人吗,掉一滴血也会被视作是人吗?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地上,依旧在旁边放在闹钟和无线电,然后戴上无线电耳机快步跑下去,快到一百米的时候,陆苏的脚步慢了下来,仔细地听着。

    “嘀哒、嘀哒……”

    声音戛然而止,陆苏立即回头,看见被虚无侵蚀掉一半的闹钟倒在地上。

    再试的话,就是手指了,实在不行就是整只手,整条胳膊……实际上陆苏是在赌,如果说这里的判定标准是某种生命体征,比如呼吸,那他就算砍掉双臂也是无力回天。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只能博一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相信一件事,世上没有完美的妖技,妖螺大狱必有破绽。

    陆苏把锦断的刀复制出来,把手按在阶梯上,沿着小指的骨节用力切下去。第一次切自己的身体真是恐怖的体验,一截小指被切下时,额头上已经全部是冷汗,断指上的剧痛更是无法形容,好在刀比较快,不然这个可怕的过程要更漫长。

    他运起妖力把伤口先修复好,至于断掉的手指,以后再修复。再次放好闹钟(修好的闹钟)和无线电,他快步跑了下去。

    接近一百米距离的时候,耳朵里仍旧能听见“嘀哒”的声音,陆苏流着冷汗,暗暗祈求着,千万不要消失啊。

    一百一十米距离,声音还在持续,他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自己的判断是对的!然后他拼命向下跑,到两百米的时候,那可爱的“嘀哒”声仍旧没有消失。

    再往前走,就是妖螺大狱扩张的极限了!陆苏没有犹豫,继续向下走,渐渐地听到“喀喳喀喳”的声音,不光是从无线电里传来,同时也是从耳边传来。

    四周的螺壁开始出现裂痕,不规则的细线沿着坚实的螺壁蔓延开,发出一阵阵生脆的断裂声。陆苏继续往前走,继续走,裂痕变得越来越多,渐渐头顶的螺壁变得像敲碎的鸡蛋壳一般。

    一块巴掌大的钙质螺壁掉了下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破碎了!

    继续走下去!

    更多更多的螺壁仿佛无法承受拉伸的力量,开始龟裂,开始破碎,开始在陆苏的四周掉落,剥落下面的螺壁后面是一片黑暗,不,是连黑暗都不存在的虚无。

    等下!陆苏意识到一个问题,人要是消失在虚无里会发生什么,像闹钟一样被侵蚀掉一半,还是说彻底消失……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时,脚下的台阶整个碎开了,他和碎片一起掉进了一片茫然的虚无……

    ……

    “一分五十秒!”仇牢看看表,不无遗憾地说,“圣骨,你的男朋友看样子出不来了!”

    “那家伙不是我的男朋友……还是,他一定会活着出来的!”锦断坚定地说,其实握着刀的手却沁出了汗,这漫长的两分钟,她一直这样站着,只觉得两分钟漫长得如同两小时,两天!

    陆苏,一定要活着出来啊,凭你是办的到的!

    每次危急关头,陆苏都能想出好办法,这一次也只能相信他了,锦断默默地祈愿着。

    “十、九、八、七……”仇牢开始倒计时,同时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阵阵脆响,他已经认定陆苏完蛋了。

    “五、四、三、二……”

    “陆苏!”紧张到极点的锦断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在场的老杰克甚至影狼都被这一幕感染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完啦!”、“谁说我完了!”

    两个声音同时传来,仇牢惊慌失措地四下搜索陆苏的身影,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四处张望,难道刚才那句话是他们的幻听,五个人同时幻听?

    “陆苏?”锦断小心翼翼地问,生怕陆苏会从某个地方突然冒出来。

    这时她背后的门打开了,陆苏仿佛一个揭开最后真相的魔术师,轻轻地推门走了进来(其实少了一截小拇指,但没人注意到):“我在这!”

    所有人都用见了鬼似的惊讶看着闪亮登场的他,明明是在屋子里消失的,却从屋外出现,这是大变活人吗?

    “不,这不可能!”仇牢比任一个人都要惊讶,他连忙结出印发动妖螺大狱,却发现大狱已经崩解了,“两分钟,你破掉了大狱……不对,几百年里从来没人破解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极度自信的高峰摔落的仇牢一下子变得异常失态。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行的!”锦断扑上去,想要一把抱住陆苏,他低低地说:“等一下再抱吧!”

    锦断红着脸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仇牢,我猜你的妖螺大狱暂时不能使用了吧,我再次提出约战的要求,你答不答应!”

    “老子杀了你!”发疯的仇牢突然冲了过来,锦断手里的刀快速地从左右划过去,目光冰冷地挡在陆苏面前,仇牢站住脚时,他那件夹克的下摆掉了下来,里面的衬衣却完好无损。

    “仇兄……”郑元小心地叫了一声,他不敢替仇牢作主,能做的只是提醒。

    “好!”仇牢突然叫出来,露出野兽般的笑容,“好小子,我记住你了,陆苏!我答应你的约战!”

    “三天之后!”

    “三天?老子等不了,一天之后,地点你定!”

    “定好了,东郊有一片森林,就在那里!”

    “我同意,没有人类的警察来捣乱,老子也能放开手……明天傍晚,那个地方见!”他用大拇指指指两人,又指向自己,“我和你们,不死不休!”

    “还有我们!”郑元说。

    “我!”影狼也道。

    陆苏点点头:“三对二,不死不休!”

    “我们走!”仇牢说着从陆苏旁边经过,老杰克在后面喊:“枪!”

    郑元对他说:“我回头派人来取,那把枪也替我们准备好,钱我会送来!”他走过陆苏身边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冷笑一下。

    影狼最后一个离开,陆苏看他的时候,他吓得转过脸去,紧紧跟在郑元身后。

    门在背后关上的时候,陆苏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简直要倒下来了。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倒下了,不是陆苏,而是老杰克。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六十五章 重燃的火焰

    (好困啊,我要睡觉了。)

    “喂,干嘛!”

    锦断之所以大声抗议,是因为陆苏毫无征兆地握住了她的手,扭头一看,陆苏的脸上正大滴大滴地冒着汗珠,面无人色,连手也在剧烈地颤抖。

    “你怎么了?”

    “怕……真的好怕!”他用双手裹住锦断冰凉的小手,身体的颤抖却不能止息,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是强撑着架子在迎击仇牢那充满杀意的目光,那恐怖的杀意,比任何刀枪更让人战栗。直到仇牢离开,才绷紧的精神才一下子泄了气,那种怕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更是整个身体上的一种本能的恐惧,胃里一阵冰凉,心脏更是跳得像打鼓一样。

    “陪我出去透透气吧,我可能要不行了!”陆苏感觉阵阵眩晕,全身已然被冷汗打湿,像个发高烧的病人。

    “喂,你坚持住,明明刚才那么帅!”锦断重重拍在他背上。

    “你再拍,我会吐出来的!”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枪响,两人旁边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弹孔,荡着小小的烟尘。

    “两个小混蛋,我替你们操心到晕倒,居然……”倒在地上的老杰克手里握着一只还在冒烟的袖珍左轮,破口大骂道。

    “老杰克,一起来喝杯吧!”陆苏无力地说,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哪有精力去管别人。

    三人坐在酒吧里一个临窗的位置,刚才和影狼打翻的桌子已经收拾好了。老杰克虽然天天在这里呆,却几乎从来不出来,所以偶尔出来,便把肋下的两条手收在夹克下面,以免被路人看见。

    “张伟,三杯冰啤酒!”

    “原来他叫张伟啊!”锦断打量着那个外表普通的酒保,没想到连名字都这么滥大街。

    酒保的回答是:“没有冰的!”

    “出去买!”

    “知道嘞!”酒吧的酒保跑到外面的超市买冰啤酒,这样的特殊服务,估计全城也只有这里有,他跑到门口的时候陆苏在后面喊:“我要冰咖啡!”

    “我要果汁!”锦断说。

    “知道嘞!”酒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夏日的阳光从灰蒙蒙的玻璃窗透进来,照在身上不觉得热,倒有股暖意,陆苏身上的冷汗也消去了一些,感觉呼吸变得轻松了些。

    老杰克掏出一包烟,问陆苏:“会吗?”

    他不说话,从里面抽出一根放在嘴上,老杰克“哼”了一声:“好不客气啊!”

    “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要我讲礼貌,打火机!”

    两人默默点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