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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妖战第12部分阅读

    议的一幕。

    快要接近的时候,陆苏喝了一声:“倒转!”为了保险,倒转到三天前,前面一大片的火焰登时消失,他用双臂护着脑袋,从玻璃撞了进去,滚进了走廊。半空中的黑脂长桥,也随即化成了一阵黑烟。

    五米之内的一段走廊没有火焰,但五米外的火焰正在慢慢侵蚀过来,要是犹豫的话,这片火海中的孤岛立即就会被吞噬。

    “倒转!”他把第二片区域恢复成了三天前,快速地冲过去,心里却在思索着,自己现在发动妖技的消耗量,大约是百分之四,也就是说他可以发动二十五次。这一次情况危急,应该可以借用锦断的妖力,那么发动妖技的极限是五十次!

    每一次他只能在火海中打通三米的无火地带,但转眼又会被吞噬掉。五十次,一百五十米的移动距离,在这个大的范围里肯定是找不到楚千雀的!

    只能,冒一次险了!

    这次他没有使用妖技,而是直接钻进了火海中,滚滚的热浪一下子包裹过来,眼睛也看不清了,更不要提那呛人的烟味。

    “楚千雀!”他用最大声音喊道,没人答应。

    他滚进旁边的卫生间,却发现感应龙头已经不工作了,这时火已经烧到了身上,衣服和头发着了起来,这幽蓝色的火焰吞噬起东西来,比普通的火焰还要快!

    “倒转!”

    他对自己使用了“掌中倒转”,身下一下子出现三米半径的圆形无火带,连烧着的衣服也恢复了,不过摸了下头发,末梢还是焦焦的。

    但意外的是,这一下居然把坏掉的水龙头也恢复了,他赶紧把衣服脱下,在水里浸湿。虽然是滚热的水,不过也可以凑和着用一下。他用水淋湿自己,然后把湿的上衣裹在脑袋上,再一次冲进了火海里。

    “楚千雀!”依旧没人回答。

    对方是把楚千雀抓到这里来的,要关押他,肯定不会放在某个房间里,多半会把他丢在仓库之类的地方。虽然很明确这一点,但火海之中找一个仓库,实在是难于上青天,连喊了几声也没听见回音,身上已经再次烧了起来。

    “倒转!”

    再次出现一个三米半径的圆形无火带,之前弄湿的裹在头上的衣服也自动穿到了身上,不过身上的灼烧却没有恢复。这样下去,最后很有可能发生全身严重烧伤,衣服却完好如新的奇观。

    就算是只妖,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也不可能撑太久啊!

    在火焰和浓烟里瞎闯了很久,身上的烫伤已经越来越严重,更大的问题是现在连自己回去的路都弄不清楚了,浓烟已经呛得他快咳不过气了。

    陆苏蹲在地上,拼命地想把肺里的烟咳出来,却根本是越咳越难受,四周的火光晃得他眼前一片模糊,视线已经开始看不见了。

    糟糕,这下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一种巨大的绝望渐渐没过他的头顶,面对四周吞噬一切的火焰,这种绝望是其它任何感受不能比拟的。

    无边无际的火焰,驱不散,打不断,也灭不了!原来火,比任何刀枪更令人恐惧,让人发自骨子里地恐惧。

    在意识快要远去的瞬间,陆苏的脑袋里只有一件事:“再让我喘口气吧,哪怕一口也好!”他把满是烧伤的手掌放到了头顶上,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倒转!”

    仿佛有人在他的动脉上割了一个大口子,能感觉身体里有大量的妖力从手掌中释放了出去。然后一股清凉的空气向他袭来,他睁开眼,看见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发生了什么!”直升机里,锦断突然扑到了驾驶座上,驾驶员惊慌地叫:“坐回去,要掉下去了!”

    刚刚发生的一幕,连老头都目瞪口呆,这孩子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事实上,这近乎神迹的一幕,让所有的围观者都震惊了。

    一整层楼突然变得完好如初,完整无缺的玻璃里,能看见里面豪华的装饰,和铺着地毯的走廊,那一层楼里灯火通明,仿佛那里什么也没发生过,仿佛那里突然张开了一层时间的结界。

    但是那层楼的上下两方,大火依旧在肆虐着,只有那一层发生了这时间倒转的奇观!

    陆苏惊讶地看看手掌,这就是传说中妖技的大功率发动吗?在他陷入死地的时候,无意识间让整层楼变回了三天前的样子,范围真是大到不敢想象啊!

    但隔着地板,依然可以感觉到下面的热浪传来,这层被倒转的楼层很快就会被下面的火焰吞噬掉,不能犹豫,他赶紧站起来,一边跑一边呼喊:“楚千雀!”

    “楚千雀,你在哪?”

    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回答他,那声音细小如蚊,但陆苏却捕捉到了,从一扇冷库的后面传来了楚千雀的声音。

    “我在这!”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三十八章 奇迹与末路

    陆苏打开冷库的门时,光着上身的楚千雀一下子扑了出来,抱住他大哭起来:“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吓死我了,你终于来了!”

    “没事了!”他尴尬地拍拍他,这时的楚千雀可能已经吓坏了。

    “咦,为什么这里没有失火……”

    “没时间解释了,快点离开!”

    两人在厨房里找了点水把衣服打湿,陆苏注意到地上还有一具具烧焦的蜷缩的尸体,正冒着一股股的细烟。看来自己的妖技无论怎么输出,也救不了人命,只能对物体产生作用。

    陆苏带着他沿来路冲出去,这时走廊里的地毯上,有无数个慢慢膨胀的隆起,那是下面的火正在向上侵蚀的迹象,时间不多了。

    突然,有一道火舌从面前喷涌了出来,一直喷到花天板上,那里也随即烧了起来。转眼之间,火焰从地毯下冲了出来,肆意地卷动着,阻拦两个人的逃离。楚千雀“哇”的叫起来:“裤子烧起来了!”

    “倒转!跟我跑,别管这些火!”

    走道的尽头虽然是窗口,但直接跳出去的话肯定不行,因为下面已经是一片火海,必须到直升机所在的位置。陆苏拽着楚千雀,不顾一切地冲过这片喷着火焰的走道,身上的烧伤被汗水沾湿,说不出的刺痛。

    转过弯,一片红光映入眼帘,前路已经被火焰吞噬,陆苏用手掌对准那里:“倒转!”

    暂时恢复成原样,两人不敢停留,向前冲去。这时墙上的墙纸卷了起来,不时有火舌从墙壁,从头顶,从脚下喷出来。

    更可怕的是身旁的玻璃这时纷纷炸裂,看来这一层暂时没烧起的楼,和上下两层的火场形成了气压差,灼烈的高温气流从玻璃炸裂的窗户里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居然有一大片倒袭的火舌。若从远处看,就好像上下两层的火焰,对着这层暂时幸存的楼层,作了一个舔舌头的动作,这种火海中因为气压差产生的奇观,在寻找的火灾中恐怕是见不到的。

    但对于身处火海中的渺小的两人,那倒袭而来的火舌却宛如一条卷动身体的毒龙,挡在面前。这火焰一旦沾上就无法扑灭,陆苏深知它的厉害。

    “后面也烧起来!”楚千雀叫道。

    “该死!倒转!”

    这一次虽然把前面的路倒转回来,却没有改变从窗外倒袭的火舌,根本无法使两人摆脱困境。明明前面就是直升机悬停的方向了,最后的一段路却无论如何没法通过。陆苏咬咬牙,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拽着楚千雀,从侧面的窗户一跃而出,在空中短暂停留,便立即开始下坠。陆苏把手掌朝下,运起妖力,他是准备在落地的时候,把下面的火海清出一片区域。不过这样一来,还是会摔成重伤,这可是从十层楼的高度往下跳啊。

    这时头顶上的浓烟化成了一大片铺天盖地黑脂,向两人倒卷过来,陆苏清楚那是老头在发动“烟脂变幻”,但黑脂太过巨大,在空中的阻力也大,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正在下坠的两人。四周的围观群众看见半空中掉下两个人来,身后还追着一大片诡异的黑色巨浪,都不禁惊叹起来。

    陆苏已经做好了摔成重伤的打算,只要能活下来,这些怎样都无所谓了。远处的半空中,亨利正在拼命地让驾驶员把直升机开过来,驾驶员抱怨说:“他们没在指定的地方跳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锦断紧紧抓着座位的边缘,慌张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老头眯着眼,突然有了主意,连忙喝了声:“变回来!”

    “你要做什么?”

    “我需要烟,给他们做一个垫子!不用太大的!”老头笑笑。

    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的时候,楚千雀看到半空中掉下一团小小的黑脂,他立即明白了老头的用意。

    在他们落向地面的同时,两人同时喝了起来。

    “倒转!”

    “换牌!”

    地面上的火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三米半径的空白区域,两人坠向那里。就在他们落地的一瞬,身下突然多出一个黑色的脂状厚垫,两个人深深地陷了进去,下落的巨大冲击力也被卸去了大半。

    围观的群众居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虽然他们并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使用各自的妖技,在绝境里制造了这场生还的奇迹。

    陆苏睁开眼,长长松了一口气,对着天上的直升机作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他突然问楚千雀:“你刚刚用什么换的牌?你明明没穿衣服啊!”

    躺在那里的楚千雀捂着下体,羞涩地说:“你说呢?”

    被火焰映红的阴沉天空里,没人注意到有一个小小的四角内裤正随风飘荡着。直升机里,亨利几乎吓得软倒在地,正用手在胸前画着十字架:“感谢主,感谢上帝!”

    “喂,还没完吧!把他们接上来!”锦断说。

    市民们纷纷掏出手机,后来那张全裸神秘男火场飘然而去的照片在网上疯传,还成了恶搞的对象。

    陆苏和全裸的楚千雀上了直升机,锦断倒没像一般的女孩那样捂着脸大叫,只是笑嘻嘻地说了一声:“好小啊!”

    楚千雀脸红红地叫起来:“亨利,别拦着我,我要跳下去!”

    当直升机飞到顶楼水平的位置时,窗口处有一个四肢奇长的男子在放声大喊:“直升机,过来一下!”

    楚千雀说:“别管那几个,那是郑元和他的狗!”

    锦断突然探出身体,高声大喊:“你们老老实实变成蒸笼包吧,拜拜!”直升机里的几个都发出没心没肺的笑声,然后这架直升机消失在夜色中了。

    ……

    “郑元大哥,那直升机飞走了!要不要我派皮偶追!”影狼从窗口转过身。

    “追个屁啊!”一向镇静的郑元此刻居然愤怒地一摔杯子,他这一辈子,从来没这样败过,而且还是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他立即命令道:“谷风铭,那丫头在顶楼,把天花盖刺穿!”

    “属下领命!”谷风铭潇洒地一挥装剑的棺材,几把剑飞了出去,“唆”的一声向天花板刺去。剑确实刺进了天花板,但只是刺入了一半,扎在上面再也没有动了,他尴尬地说:“切不开!”

    “你不是很厉害吗?天花板都切不开?”

    “属下的‘千兵俯首’也是有限制的……”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用我旋刃能切开吗?”郑元说。

    “或许可以!”说着谷风铭举枪对准郑元,一旦对方准备杀郑元,巨大的旋刃便会凭空生成事保护他。谷风铭只是手指作出扣扳机的趋势时,巨大的旋刃已经出现在那里,谷风铭立即发动妖技让它静止在半空。

    “再来!”

    第二个旋刃也生成了,谷风铭扔下剑,发动妖技,两把旋刃飞快地旋转着,向头顶冲去,转眼已经在天花板撕开两个口子,飞了出去。

    郑元释然地想,虽然这个姓谷的多少有点吹牛皮夸大其辞,不过和他的杀意反弹搭配起来,倒也是非常好用。

    说不定这个人的利用价值,远在影狼之上。

    虫婷留在屋顶,并不是因为逃不出去,她拥有御火的妖技,所以本身的体质也不惧怕火,那身汉服也是特殊材质打造,可以抵挡上千度的高温。她留在那里,只是为了听见仇敌死前的惨叫声。

    突然,两把旋刃从脚下钻了出来,远远地飞上夜空,然后像飞碟一样飞到她水平的位置。虫婷先是一惊,郑元难道还可以用这种方式使用旋刃吗?

    不急多想,那两把旋刃已经向她站立的地方飞了过来,她一弯腰,巨大的气流立即从头顶掠过,掠起她的长发。

    两把旋刃突然停在半空,改变轨迹,再次向她发动攻击。这一次她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因为这两把旋刃根本就是从身边很远的地方掠了过去,完全威胁不到自己。

    很显然,对手是在胡乱地攻击,刚才一击没中,就以为她站在其它的位置。而且,此刻在身边乱飞的两把旋刃,速度已经慢得可以用肉眼捕捉。

    看起来,郑元身边有个半桶水的妖在帮他!她冷笑一下,当两把旋刃从身旁闪过,她凌空一翻,从上面抓住旋刃中间镂空的花纹,把它们擒在手中。

    “呃,控制不了了!”谷风铭说。

    “废物!”郑元骂道,“你的妖技是怎么回事?”

    “那个,‘千兵俯首’只能控制在半空中的兵器,现在动不了就说明……被她抓住了!”

    郑元早该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怎么可能拥有那么逆天的妖技,原来是这种不中用的玩艺!这时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响动,三人抬起头,看见两个“风火轮”打穿天花板射了进来……那不是风火轮,而是燃烧着的旋刃。

    一把旋刃打在沙发上,沙发立即烧了起来,另一把打到了酒架上,那里也爆出了熊熊的火焰,并且随着酒精的蔓延,渐渐扩散开。

    眼看着最后这片孤岛也要吞噬待尽了,郑元吼道:“影狼,把天花板打穿!”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剧烈的震动,整个房间开始颤抖起来。

    烧了这么久,大楼的钢筋已经开始变形了,楼顶上的虫婷冷笑了一下,从边缘飞身而下,踩着正在燃烧的大楼笔直地向下奔跑,到达三层的时候突然身体轻盈一翻,落到那片火海中,熊熊的火焰在她眼里,如同抚面的柳絮一般。

    很多人惊讶看见,从火海中,从容地走出一个两眼流着火焰的汉服少女,身上竟然没有一点被燃烧的痕迹。然后,她快速消失在夜幕里,那两道幽蓝色的火光,像流星一样在夜空中曳出长长的残影。

    这时,整栋楼轰然倒塌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三十九章 涂无鱼再临

    一片废墟里,一个满身是火的人爬了出来,他看上去只有十岁孩子的身高,这个人疯狂地跑过广场上的火海,扑向围观的人群,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吼着:“救我,谁救救我!”

    知道那无法熄灭的火焰的厉害,没有人敢去救他,所有人都恐慌地后退,看着那个火人慢慢蹲在地上,发出痛不欲生的哀嚎,皮肉烧灼的“滋滋”声让人胆寒。

    这时在火堆里滚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火球,它快速地滚到空地上,突然“咔哒”一声,像炒熟的板栗,从中间裂开,从里面滚出了一个小一点的圆球。

    当人们看清这个圆球时都吓得后退一步,那竟然是一个人皮气球,身躯鼓鼓的,脑袋和四肢都萎缩了。这个人皮气球也沾上了一些火,它从中间裂开,里面又滚出一个更小一点的人皮气球。第三层人皮气球裂开时,从里面走出一个手脚奇长的家伙,拍打着身体说:“好危险,用了三层皮偶才活下来!”

    他注意到那个快要烧死的孩子,走到面前,说:“郑元大哥,你要忍住,对活人用这一招可很痛的哟!”

    他动了动小指,突然那个跪在地上的火人膨胀了起来,变成一个圆鼓鼓的球。这个相貌怪异的从抽出一把匕首,对着火球中间一划,在它没有泄气的时候,快速地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已经没有了满身红色的人,放在一旁。满身红色,是因为他的全部皮肤都已经被扒掉了,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身上的肌肉,上面沾满了鲜血,这活扒皮的一幕,着实让人胆寒。

    而他还在燃烧的皮肤,则软塌塌地堆在地上,慢慢被火焰吞噬。看到这可怕的一幕时,有些人吓得大叫起来。

    那个手脚奇长,将这个孩子用怪异“法术”扒皮的人,尽管他的动作很快,可一只手还是沾上了火焰。他的眉头也不皱一下,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喀嚓”一折,再猛力一扯,居然自己扯断了自己的手。他把烧着的左手丢在地上,任凭手腕处血流不止,却毫不在意,仿佛那是别人的身体。

    然后,他从地上抱起那个没有皮肤的孩子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这个被剥掉皮的孩子突然在他的肩头大叫起来,愤怒地捶打着他,发出可怖的叫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郑元大哥,我们先找医院吧,这种伤会死的!”

    “姓谷的呢?”

    “他死了!”影狼淡淡地说。

    郑元紧紧攥着拳头,愤怒,痛苦还有杀戮的欲望一起涌上心头,他睁着没有眼皮的双眼,看着这些围观的人群,被视线扫到的人都吓得纷纷后退。

    “影狼,把这些看见我们丑态的人,统统杀光!”

    “嗨,就等大哥你这句话!”

    十二点的时候,那片废墟上的火焰才突然熄灭,已经烧得只剩下石头了。有一个扛着大刀的男人在废墟里走来走去,不时用刀挑开一块石头,普通人看见这一幕,就算不怀疑他的力气,也要怀疑那把刀的承受能力。

    终于在一块石板下面,男人发现了一团亮晶晶的东西,那是被烧化的金属冷凝之后形成的大铁坨子,在它的旁边,有一具尸体烧得焦黑的尸体。男人用手一碰,那具尸体已经变成了骨灰。

    “斩兄,这可怎么办呢?烧成一堆灰了!”这个男子名叫涂无鱼的像在和自己的刀说话,其实根本没有人理睬它,只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灰也可以吗?不怕吃坏肚子……啧啧,‘千兵俯首’真是个好能力,可惜摊上了一个白痴,来吧,斩兄……”他把刀刺进那堆人型的骨灰里,这把刀本来就很奇异,它大约有两米长,刀身宽厚,刀背上还有一排眼睛。那排眼睛里,有两只是睁开的,像活物一样偶尔眨动一下,其它的三只眼睛都是紧闭的。

    这把刀突然长出了一层厚厚的鳞甲,把自己全部包裹了起来,然后,那堆骨灰被吸进了鳞甲中,从里面发出古怪的粘稠声响,似乎是刀正在咀嚼并消化它一般。当地上的骨灰被吸收干净后,刀恢复了原样,这时,刀背上的第三只眼睛无声无息地睁开了,里面的眼珠拼命地转动着,仿佛显得特别兴奋。

    “好耶,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拥有‘千兵俯首’的能力了……”涂无鱼兴奋地把刀刺向夜空,突然又放了下来,“什么,斩兄,你要去找圣骨打一场吗……等等,现在还太早了吧……我不是说她,也不是说你,关键是我明天要去山东进货啊!”

    他手里的刀突然抽了出来,用刀背在自己脑袋上面重重打了一下,男人摸着被打痛的地方,抱怨地说:“我总不能天天陪你打架吧,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卖鱼,哪来吃饭钱?”

    别人看见这人和刀的互动,多半以为这是一个有神经病的人。很少有人,甚至很少有妖会知道,那是一把能吸收能力的诡异妖刀,名字叫做:乌鸦信斩相思!

    楚千雀一定要再办一场庆功宴,这次三人都表示没时间,理由是相同的:大战在际。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距离和老头战斗,只剩两天时间了。

    此时四人呆在楚千雀h市的别墅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冰镇的饮料和小点心,楚千雀当然已经穿上衣服了,而且,他还使用妖力把烧坏的头发修复出来了。而陆苏只是又剪了一次板寸,这已经是第二次留这种发型了。

    楚千雀把之前遇到的事情,还有虫婷的事情说了出来,老头“哦”了一声:“她就是虫婷啊!”

    “老头,你知道她?”

    “是个强敌,出世三年就已经打败十个对手了,吞食过上百只妖,据说她的能力‘流火恸哭’是让眼泪烧起来,表面上看没什么大不了,其实用她的眼泪点燃的东西,只要本人不终止妖技,火是一直不会熄灭的……总之我是不愿意对付她,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流火恸哭’克我的‘烟脂变幻’,还好她是阴属性的妖,不会和我战斗……哈哈,郑元这次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报应,这是报应!”

    “这也算是硬碰硬了!说实话,郑元手上的黑社会势力真是可怕,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和他对着来!”楚千雀说着突然露出猥琐的笑,“我越来越喜欢这姑娘了,而且和我一样是阴属性!”

    “你打她主意,不怕被她吃掉吗?”老头一句话,顿时让楚千雀闭了嘴,他敲了敲烟锅接着说,“郑元手上的黑社会硬个jb,有点实力的妖会怕子弹?会怕他们人多?唯一让妖界害怕的还是郑元的绝对防御,你们看着吧,郑元这一死,肯定会有妖向他的集团报复!”

    “郑元真的死了?”陆苏问。

    “十有八九!不死也是重伤!”

    虫婷有没有杀掉郑元目前还是个疑问,但她至少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百年无败绩的郑元拉下了神坛,绝对防御也是有死角的。

    老头打着哈欠:“我困了!我得回家去了!”

    楚千雀立即跳起来:“各位,就在这里住吧。今天你们又救了我一条命,无论如何,我也得表示一下!”

    老头闭着眼,疲惫地说:“客随主便!”

    陆苏看看锦断,似乎她也没意见,现在已经一点了,要回c市根本不可能:“我们也没异议!”

    “亨利,把房间收拾出来!”

    没想到这栋豪宅里有专门待客的房间,各种用品一应俱有,按一下铃就有佣人来服务,简直是豪华版的酒店套房。陆苏身上的烫伤已经不痛了,他没打算用妖力来恢复,这点小伤过一天就会愈合的。

    洗去一身烟灰和臭汗,陆苏疲惫地裹着毯子,躺到了床上,却突然又坐了起来,紧紧地捂住身上的毯子:“你怎么……”

    窗前居然站着锦断,一袭墨蓝色的性感长裙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她靠在那,眼带笑意:“来洗澡啊!”

    陆苏的脸一下子红了,锦断毫不在意地进去卫生间,一分钟后里面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响。陆苏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锦断浑身赤裸的样子,脸变得更红了。

    这样的等待让人心痒难耐,他既盼着锦断从那里出来,又害怕她出来时自己无法面对……再怎么说他和锦断也只是朋友,而且中间还隔着一个死去的舅舅。

    在挠人心肝的水响中枯等了很久,裹着浴巾的锦断终于走了出来,紧裹在身上的浴巾勾勒着动人的腰部曲线,修长白皙的腿上还附着细小的水珠,一绺打湿的头发搭在眼睛上,让视线显得更加妩媚和诱惑,她的浑身上下也随着水蒸气散发着淡淡的女性体香。陆苏偶尔也会想,锦断的美可能是火焰一样奔放的美,嘴角轻轻的一笑就足以对男人勾魂夺魄。

    “转过去,色狼!我穿睡衣!”

    “知……知道了!”

    穿好睡衣,她枕头双手躺在陆苏身旁,宽松的睡衣显出胸口起伏的线条。陆苏赶紧让出一大截空隙,然后她问:“关灯吗?”

    “关灯?”为什么说的像是他已经默许她在这里睡似的,“等下,这是我睡的地方耶?”

    “哼哼!”她轻蔑地笑笑,随手拉了灯。

    黑暗里,尴尬的沉默流淌着,锦断突然说:“本来我不打算答应的,看你和老头都太困了,也就没拒绝……不过姓楚的混蛋可能对我睡的房间做了手脚。”

    “所以你来我这里睡?”

    “不仅仅如此,我还做了一件有趣的事!”锦断狡猾地一笑,“我刚刚和老头换了房间的钥匙,让他住到我的屋子去了,你猜今晚会发生什么吗?”

    “正在脑补中,画面真恶心啊!”

    “哈哈!”

    但和老头互换房间,你应该在老头的房间睡才对吧……陆苏想想还是算了,没有把这句话问出来。

    两人再也没说话,旁边躺着一个穿着睡衣的性感美人,陆苏一直无法睡着,但是毕竟今天太累了,过了一会也就睡着了。

    失眠的人,反而是锦断,黑暗里,她翻过身,轻轻拍了下陆苏的脑袋,用温柔的声音低低地说:“真是个笨蛋!”然后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

    这天夜里三点,从另一边的屋子传来老头的怒吼:“谁在摸我,滚!”

    (作者:楚千雀你丫要当年下攻吗?)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四十章 日常下的阴谋

    “昨晚有人……”次日清晨,老头一脸不悦地说,注意到锦断和陆苏都在场,又看见楚千雀面无人色,一副要快要气绝的样子,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昨晚怎么了?”锦断笑嘻嘻地问。

    “有只老鼠进了我的房间!”老头嘿嘿一笑,送来早餐的亨利一脸不解地说:“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吃完早餐我们去打高尔夫!”楚千雀赶紧把话题岔开,额头上已经密布着冷汗。

    不过三人不敢多留,吃过早饭就强烈要求回去,楚千雀只好让亨利把他们送上私人飞机,半小时后,他们已经回到了小楼。

    “新衣服,新衣服!”锦断激动地冲进屋子,抱着昨天买的没来及穿的衣服,用脸在上面不停地蹭,陆苏无力地说:“小心蹭破了!”锦断只是傻傻地笑。

    “哎,你什么时候教我躲闪?”

    “什么?”锦断天真地眨动着不解的眼睛。

    “明明是昨天答应我的啊!”

    “哦哦……其实啊,那个呢,一两天功夫是学不会的。你还是按自己的方法练习好了,说不定可以悟到最适合自己的捷径!”锦断意正辞严地说,明摆着是在敷衍他。

    “靠!我得回家一趟!”

    这时,锦断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大声念上面的名字:“胖子!谁是胖子,不认识,不接!”正要按掉,陆苏连忙制止:“等一下,是我朋友!”

    电话里,胖子说:“陆苏,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那正好,快来帮忙,新店开张!”

    “靠!”陆苏后悔刚才说“没干什么”了,不过又很好奇,“什么新店?”

    “我创业了呀,你过来凑个人气!”

    陆苏惊讶地啧着嘴,“胖子”有一天也会和“创业”联系在一起,真不可思议。他想干脆上午就去看看,下午再接着锻炼好了。

    坐公交到了地方,那里的街道一片破败,店面都开了门,马路也毁了,地上有一个可怕的洞。陆苏对这里好像有点熟悉,猛然想起,这不是那个狙击组合曾经狙击自己的地方吗?

    没想到那一击把整条街都毁了,要不是这个原因,胖子也不可能用两万块起家,在这条街租下门面,开设一家户外用品店。

    装潢简陋的店前,胖子还有几个老同学还有店员笑盈盈地站着,面对着像战后废墟一样的破败街道,喜气洋洋地放着鞭炮。店的牌子还用红布罩着,拉开来,露出“胖子户外”四个毫无冲击感的名字。窄小的店面里面悬着白炽灯,光线黄黄的,使得崭新的户外用品也显得很沧桑很老旧。

    陆苏叹了口气:“你这家店压根不像刚开张,倒更像马上准备关门的样子!”

    “别打击人嘛,开业三天,我准备搞一次大酬宾,把知名度抬上来!”

    “什么样的大酬宾?”

    “全场五折啊!你看,广告都打好了!”他一指店的前面,那里用几块砖压着一张硬纸板,上面用粗重的毛笔字写着:“血本大甩卖,最后三天!”

    陆苏差点没吐血,这种店能坚持一月不倒闭简直是奇迹。这时终于有一个顾客被热闹声吸引住了,在街头探头探脑地望了一下,然后像丛林探险一样地走进这条破街。满怀期待的全体店员跑出来,用期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那个人最后尴尬地转过视线,一溜烟地从街的另一头消失了。

    “创业艰难啊,不过我相信只要货好,服务好,肯定能火起来!”胖子拍着陆苏的肩,自我安慰道,说着从口袋里摸烟,递给陆苏。

    陆苏抽烟也没瘾,全是大学寝室里相互递烟递出的习惯罢了,他点上,问胖子:“你怎么想起来开户外店的,有门路吗?”

    “有啊!我一个舅舅是生产户外用品的,小厂,不出名。他说这些货我拿去,卖多少是多少,卖不掉的还可以退!”

    “我能瞧瞧吗?”陆苏说。

    他走进店里,打开一个包装,从里面拿出登山绳,使劲拉扯了一下,“啪”一下扯断了。这一扯的力气大概有一千多斤,也就是说这绳子的质量还是相当可以的,店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登山绳在这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手里被拉断,以为自己的店卖的是残次品,没想到他却冒了一句:“质量不错!”

    “陆苏,你怎么这么大力气?”胖子瞠目结舌地说。

    陆苏又看了看别的,最后拍拍胖子说:“我来的时候看到一家米线店,就在闹市区,因为查出地沟油倒闭了,好像正在转让!你有兴趣吗?”

    “那个租金太贵了!”

    “去瞧瞧吧!”两人往前走,过了路口,简直像进入另一个世界。胖子看看那个倒闭的米线店,啧啧称赞说:“不错,等我赚到了钱,就把店挪过来!”

    “那会儿早被人占了吧,你跟我来一下!”

    陆苏领着胖子去了提款机,先前他一直担忧以后的生计怎么维持,现在倒有了主意,把钱给胖子打理,算是他入股,以后拿点分成好了。上大学时有个搞经济学的教授偶发感慨,赚钱难吗?一点都不难,给傻子一百万和一年时间,他一样能把钱翻一倍,用咱们经济学上的话,就是资金吸引人才和技术。

    现在陆苏才有体会,不过现在这事还是八字没一撇。他把卡插进机器,对胖子诡异的一笑:“待会千万别叫出来!”

    按下显示余额的时候,胖子像小姑娘一样捂住了嘴,“啊”的一声大叫,引得旁边的人一阵侧目。

    他惊讶地抓住陆苏的胳膊摇晃起来:“怎么来这么多的钱,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当看,陆苏,你别和我说你其实是隐藏的富二代,那也太狗血了!”

    “这钱你还真用不着羡慕我,等于是白捡的,算是一笔意外的遗产吧!说,你要多少!”

    “我要……”胖子翻着白眼开始算起来,最后摇摇头,“我得重新估算一下成本,到时候我拟个单子给你。你投这么大的资,要不要找律师,弄个合同,我们是三七还是二八分帐,你说了算吧!”

    “五五吧,我也就是吃穿用度,合同就算了,我相信你!”陆苏一拍胖子的肩,后者激动地说:“好兄弟,真是苟富贵不相忘啊!”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讨论这个店怎么定位目标人群,怎么装潢,怎么运营,两人都是半桶水,所以撞碰得异常激烈,越说越兴奋。胖子想了一个初期的省钱战略,他说反正现在大家都刚刚毕业在找工作,可以集中一批有才华的同学,哪个学艺术,哪个学市场,都请过来。

    “想好名字了吗?”陆苏说。

    “胖子户外,就用这个,注册过的!”胖子坚定地说,“一听这名字就倍亲切!”

    “亲切有个吊用啊,又不是饭店,再说户外运动都是高强度的身体锻炼,搞户外的人不说身体多壮,也算是体型正常,你弄一个‘胖子户外’简直就像理发店叫‘秃子美发’一样,太别扭了!”

    “呃……好像是有点!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从事户外的人,都是想着征服世界,征服天下,要不就叫‘天下唯我’吧!”

    “天下唯我?天下唯我?一开始感觉很别扭,叫两遍好像还不错,就定这个好了!”

    胖子一定要留他吃饭,陆苏说有事得回家。中午跑回家里吃饭,父母倒没说他昨晚一夜没归的事,老妈突然问:“女朋友是干什么的?”

    “啊……什么?不对,我没谈女朋友啊!”陆苏慌忙说。

    这是老妈拷问的策略,不问“谈女朋友了吗?”而是把“他有女朋友”当成一个既成事实来发问,被问的人往往就中了陷阱。

    “谈就谈了,这么大的人了,我们家又不培养gay!你不打算工作,养以后的老婆吗?”

    “都说没谈?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