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战》
作者:辛白
内容简介: 平凡大学生陆苏因为舅舅出车祸去世的楔机,认识了一只名为锦断的妖。 陆苏被卷入一场惨烈的妖战,重伤至瘫痪,为了救活陆苏,锦断启用了融魂再生的古老仪式,陆苏也因此成为一只妖,从此走上了“都市作战场,妖技作兵刃”的不归路,一场场血肉厮杀中,认识了虫婷、老头、楚千雀这些可爱的同伴,向着未知的终极前进。 本书设定只有一条,每只妖都拥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妖技! 想到想不到的绚烂妖技、拳拳到肉的异能互搏、轻松搞笑的妖之日常,小白正在倾心构筑的这个妖战世界,不进来看上几眼吗? ps1:一天两更,一更三千。周末加更 ps2:书友群151577601,接头暗号“都市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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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简单到爆的设定(微剧透,不读也罢)
妖:超自然的生命存在。(实际上这才是正经的解释,你可以百度百科哟,本书的妖即这个意思,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某精某怪某魔王)
妖力:查克拉,斗气,能量,内力……叫啥都可以,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
妖技:每只妖的独门妖技,比如老头的“烟脂变幻”、苍理的“千雨之瞳”、楚千雀的“娼妇之心”……顺便一提,主角锦断至此不知道自己的妖技是什么。
因为妖技的内容五花八门,所以单纯的力量加减是不可能打赢的(简直一关都过不了),因而主角陆苏被设定为一个智斗型的妖(开始他是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唯活用规则,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原型:妖的原型是也,不过和传统理解的狐狸精,猪精,风油精不同,“妖战”旨在颠覆传统设定。比如锦断的原型是一个老僧的指骨,楚千雀的原型是一颗名妓的心脏,苍理的原型是一百只人眼,陆苏的原形是……呃,受精卵(说过他之前是人嘛!)
另外原型的存在参考一些笔记小说,和主体是分离的,不像西游记里一棒子打死,变成一只狐狸啊老鼠啊。这个分离出来的原型呢,是所有妖的最大弱点(所以每个妖都会把它藏起来,不会出现下三滥的对手直接挖原型打败对手的)。
阴阳属性:每只妖天生有一种属性,或阴或阳,阴阳之间无法相互吞吃。
妖的进化方法:吞……吃!随着吞吃的妖越来越多,部分上古的记忆会觉醒,至于是什么,书里有答案。
吞噬别的妖,另外被吃掉的妖之前吃过多少妖,比如五十只,这五十只的当量就在他的身体里,吃掉他则相当于吞吃了五十一只妖。所以某个妖说自己吞噬千妖,可能是吹牛,也可能是吃掉了几只比较有资历的妖,总当量一千只。
一千只一个一个吞,你累死爹啊!
辛白:电脑键盘外接终端,人型码字机,米饭、可乐、小说喂养。功能:无限量制造幻想(提取是有限量的),简称作者。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一章 相遇
楔子相遇
四年前的一个晚上,还是高三学生的陆苏匆匆走在路上,昏黄的路灯光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投下四瓣摇晃的影子,他的手里拎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饮料。
前因后果本人已经记不清了,到底是同学来家里聚会,还是准备买几听咖啡熬夜苦读,反正,比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通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起,虽然路上没有车,但他还是选择在那里等。这时马路的对面传来一阵汹涌的发动机声,几乎是发生在瞬间,一辆速度过快的轿车在转弯的时候突然侧翻,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疯狂地翻滚着砸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陆苏。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根本连拔腿跑开都来不及,甚至失声尖叫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暴走的汽车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朝自己飞来。
这时,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陆苏面前,看清楚时才发现那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身材曼妙动人,长而微蜷的头发披散在两肩,一对修长白皙的玉腿,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光是背影就足以引人浮想联翩了……c,这个时候还观察得这么细,可悲的男性本能啊!他在心里吐槽自己。
那个女人微微弯腰,右手按在腿侧,在那辆车就要砸过来的瞬间,长裙翩然扬起,右手疾速地从下向上挥出,似乎有一道刀光掠过。然后那辆车居然从正中间被拦腰斩断,变成两截的车身继续翻滚前进,一半撞折了旁边的路灯杆,另一半嵌进了一家商店的门里,引来一片尖叫声。
女人转过身,那是一张如同冰雪雕成的冷酷面容,斜剪的齐海自然地遮住一只眼睛,看上去有几分邪气。光是美丽不足以概括她的外貌,应该说是一种危险的美丽。
女人的手上握着一把高速钢锻造的匕首,透着森森的蓝光,刀背上有一串锯齿,虽然很锋利,但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砍开一辆汽车的,长度就是个bug啊!
“啊……谢谢!”陆苏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脸红了一下,因为被对方注视着很不习惯。
“自己小心点啊,对人类拔刀相助可不是我的习惯,不过今天路过而已……喂,你没看到吧?”
“看到什么?”
“内裤啊!”
“没有,绝对没有!”拼命摇头。
其实当她挥刀的瞬间,陆苏还是看见了粉色的底裤,只是当时哪有心思去想,吓都吓傻了。
“那我就不杀你灭口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可怕的话。
只见她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下,动作很快地收进大腿上绑着的刀鞘里,与其说是收进刀鞘,倒不如说是被吸进刀鞘,因为太过精准了,要是普通人这么干肯定会刺到自己的。
刚才的问题居然直通badend啊!陆苏暗想。
然后她从陆苏手里的袋子里拿过一听咖啡,不客气地打开,喝了一口:“拜拜,傻瓜!”
不是“呼”地一下飞走,而是很平常地转身离开,摇曳的黑色裙摆渐渐融进黑暗里。
她到底是什么人?
陆苏久久地盯着她远去的方向,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着,被那危险又美丽的倩影扰乱的内心一直在问: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她是什么?
第一章相遇
今时今日。
陆苏的舅舅去世了,他的舅舅其实只比他大一岁,说是舅舅,其实完全是个哥哥样的存在。
葬礼上,他看着黑相框里的黑白照片,梗在心里的与其说是绝望,不如说是对现实的难以接受。只有身边的至亲好友去世,“死亡”这个词才能被切切实实地体认到,一想到躺在那里的熟悉面孔再也不会睁开眼,再也不会微笑,再也不会说话,陆苏的心里像被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苏,办完葬礼帮着整理下你舅舅的遗物吧,看看哪些要丢,哪些留下来!”妈妈说。
“我知道了!”
三天之后,舅舅被送进火葬场,变成一个沉甸甸的黑檀木盒子,跟着家里人走完送葬的程序,一夜没合眼的陆苏去了舅舅的住处……应该说是曾经的住处,自从陆苏上大学之后,他的舅舅就很少回家,四年里一直行踪不定,只不过偶尔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
有时陆苏在网上问起他正在干的事,他也只是简单地说一句“我在探险!”
没有工作,又不向家里要钱,从不回家,他这四年里,所做的事情都近乎谜团。
陆苏把柜子里发霉的旧书还有衣物整理出来,放进纸箱或者丢掉。很多书舅舅都曾经向陆苏推荐过,他也认认真真读完了,此时一本本将它们放进纸箱永远封存时,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当他清理一个抽屉时,发现了一本放在抽屉深处的日记本,他拿在手上抚去上面的积尘。
皮革的封面,很厚重,打开来,上面记录着一些日常的琐碎,记录的时间停在四年前的五月份。
最后一天的记录只有一句话:“要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愿一切顺利。”
细想起来,去年六月他自己差点被车撞死,却被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救了,那之后他经常跑到那条路上,却一直没有再见过她。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翻动日记本,一张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到这个地方!”后面附的是一个位于本市的地址。
难道舅舅很早之前就预知了自己会死的事情!?他隐隐地感觉,纸上的寥寥数语是一个钥匙。
他把纸折起塞进口袋,匆匆收拾完东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便向那个地址赶去。
花了一个小时找到了那里,是一幢老旧的民房,四面都在拆迁,只剩下硕果仅存的这一幢。这个区域在c城算是治安比较乱的旧城区,不知道他的舅舅在这里藏了什么。
他上了四楼,停在一间屋子前,门上上着锁,不过这不算什么阻碍。看看四周都没有人,陆苏找了一小截钢筋,插进锁环里,左右一拧便折断了锁。
这一招也是他舅舅教他的……应该不能算非法入侵吧,陆苏暗想。
推开门,这是个两室一厅的简陋民居,房间里有折叠床,被子已经有点霉味了,靠窗放着一个写字桌,因为窗户一直开着,桌上的几张纸被雨水打湿又被阳光烤干,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了。
地上堆着一些饭盒,给人的印象是住在这里的人每天都很忙,忙得没时间打扫。到底舅舅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在本市另租一间房子。一旁的书架上放着很多书,光百~万\小!说名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比如《中世纪疾病考》、《中国民俗地理志》这些。
这里没什么可探索的,陆苏推门进入侧面的房间,刚进门就看见墙上靠着一口漆棺,实在太醒目了!
屋里没什么摆设,只有张小床,床边扔着几本书,主人大概相当随便。空空荡荡的屋子,显得很没有人气,要不要打开棺材看看,陆苏暗想。
两张床,说明这里住的是两个人,朋友?合作伙伴?恋人?
哪种关系都不必躲躲藏藏地住在这种地方吧!
正准备去打开棺材看看的时候,窗帘突然飘动起来,陆苏下意识地朝窗户看了一眼,突然有人在自己身后说话。
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你是谁?”
“啊!”他吓得叫了一声,看见一个身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抱着双臂倚在墙上,她是怎么进来的?
突然,他发现这张脸似曾相识,斜斜的刘海,冰美人一样的面容,天生微蜷披散两肩的长发。
“喂,是你啊!”
眼前的人正是四年前救过他的那个女人,陆苏有些激动地说。
“别拿手指指我。”
“对不起!”
“你是谁?”
“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四年前……”
“我宰过的人很多,怎么可能记住每张脸。”女人离开背倚的墙,逼近陆苏,带着危险又魅惑的气息。
“你弄错了,我绝对不是你宰过的人,是你救过的人啊!”
“完全不记得。”她冷冷回应,陆苏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明明自己四年里时常想起她来着,“为什么到我的家里来。”
继续逼近,一只手按在腿侧,陆苏知道她那里藏着能砍开轿车的凶器。
“等下,肯……定有误会,是有人叫我来的。”
“谁?”
“我舅舅!”
“你舅舅?”
再次逼近,脸快要碰到脸了。
“程顾之啊!”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女人的神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不对,应该是黯淡了下来。她别开头,似乎在掩饰自己的情绪:“是吗?你是他的……”
“亲人,我叫陆苏,你叫什么?”
“别和我套近乎,我们还不熟。”
“……”
“你滚吧!”
舅舅让他过来,应该不止这点事情吧,一直以来萦绕在心里的谜题触手可及的时候,陆苏不想就此放弃。
“等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对方面前,“程顾之让我来找你。”
女人托着下巴,扫了眼纸上的字:“找我?这上面没有说啊!再强调一次,我们不熟,别套近乎。”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吧,他叫我在他死后过来,又没有交代要我干什么,那么这里肯定有人会告诉我,除了找你,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哦?”
进展顺利,陆苏壮起胆子问:“那你是什么人?”
“妖!”
简单的一个字,却是超乎想象的答案啊,像一滴试剂落进试管,瞬间在陆苏的心里激起的好奇心。
“真……真的?”
“恩!”
“什么妖?妖精?妖怪?”
“妖就是妖啦,不要像白痴一样地瞎猜。”女人很不耐烦地说。
“呃……你是狐狸精?”
女人动作极快地抽刀,一阵风从耳边掠过,陆苏惊愕地转过头时,看见后面的墙上插着一把匕首,颤微微地摇晃着。
“你可以继续问了!”威胁完毕,女人说。
陆苏咽了一口唾沫,不知从何说起,“妖就是妖”?从小到大听过各种妖怪的故事,现在反倒不知道什么是“妖”了。
“抱歉,我脾气不大好!”女人从呆立的陆苏身侧走过,拔出墙上的刀,有些自省地说,“你看啊,假如我突然问你‘人’是什么,你也未必能一下子说出来吧,总之呢,妖就是……超越常识的生命体!”
“超越常识的生命体?”陆苏皱着眉重复着,“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说的‘妖’和我理解的‘妖怪’有区别吗,别生气啊,我只是想弄明白,比如你是什么动物变的?”
“我不是动物变的,我是原型是圣骨,一截老僧的指骨,我是从炉子里炼出来的。”女人耐心地解释,“自己说自己的来历,好奇怪啊!”
老僧的指骨变成女人了啊?这位老僧姓加藤吗?不过现在可不是吐槽的时候,会被杀的。
“理解!”陆苏消化着她的话,“你叫……”
“断!”
“断?”
“怎么?”
“好别扭。”
“我可没感觉,顾之叫你过来,肯定是因为那件事。”
“恩?”
把舅舅叫作顾之啊,显然关系不一般。
“跟我过来吧。”
“哦!”
一前一后到了外间,女人在架子上翻找什么。她让陆苏把门关上,门关上之后,陆苏看见她正把一张纸摊在地上,那上面画着繁琐而神秘的法阵,这个圆型法阵的两端有两个手形的空白。
难道是某种契约?
“我的炼化人是顾之,他之前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
“什么是炼化人?主人吗?”
“啊?”她突然提高音量,瞪着眼睛,“你太不要脸了吧!”
“我错了!”
你能客气一点解释吗,好像我一进门就该知道这些事似的。陆苏暗想。
“你得说明一下吧,我什么都不懂。”
“好麻烦啊!”
女人拿过一张纸,在纸上画来画去,先画了一个怪兽,然后画了一个小孩被吃掉,在旁边干等了五分钟,陆苏问:“你画的是什么?”
“我只是试下这个笔能不能写。”一边说,一边把纸翻过来。
多余的动作太多了吧!
“你看,这个就是炼妖炉……”
“长脚土豆。”
“闭嘴!妖是从炉子里炼化出来的,用各种能吸引天地灵气的东西,比如说……算了不举例了。”
“你自己不知道吧!”
“闭嘴!炼化妖类出来的人就叫炼化人,差不多就等于是……呃……”
“主人?”
“你做梦去吧!炼化人就是炼化人了,你记在脑子里!还有呢,炼化人是可以转让的,一个炼化人死了,另一个人可以当炼化人……人类就是这么麻烦。”
“我提个问题,炼化人有什么权利?”
“权利?”
“比如生杀大权。”
“你做梦!”
“比如控制妖的力量。”
“你去死。”
“比如召唤妖的力量。”
“没有的。”
“啥?”你玩我啊。
“你怎么这么白痴,人类不是有一种东西,这么大,像肥皂一样,上面有按钮……”
“你是说手机?”
“对啊,用这个不就可以召唤了嘛。”
那古代怎么办,写信然后等三个月吗?
“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炼化人是干什么的?程顾之都做了些什么啊。”
“买衣服啊,买吃的啊……”
“这不还是主人吗?”
“总之,炼化人和炼化妖是联系在一起的。”
“同居在一起吗?”
“闭嘴!好了,结下契约吧!”她热情地一挥手。
“……”
“……”
两人沉默对视着,陆苏心里在想,虽然再次见到她有一点点开心,但没想过要当炼化人什么的,这是什么超展开?
“结啊?”
“我拒绝!”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当你的炼化人啊,你能干什么?”
“杀人!”她认真地说。
“杀……杀人?”
“而且从来不会失败,顾之帮我找过杀人的任务,赚过不少钱呢。”
这四年里,舅舅在利用这只妖当杀手赚钱……不敢相信。
不过,神神秘秘的,只是为了赚钱?这样的动机未免太卑微了吧。
“顾之说,如果他死了,就让一个叫陆苏的人作我的炼化人。”女人说,似乎是回忆起过去,声音略显伤感。
“别的,他没有说?”
“没有!”
到底舅舅的用意何在,想不明白,但应该不会是害自己。看着女人黯然的表情,陆苏心头一动。
“好吧!”
“咦,这么快就答应了?”女人也很意外。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不试下就永远不会知道了。”
“哦~你居然不像看上去那么婆婆妈妈啊。”
“我看上去婆婆妈妈吗?”
“来吧,把手按在这上面吧!”
两人把手按在两端的手形空白上,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陆苏突然注意到一件事,这张纸居然是打印出来的。
“我发现一件事,你这张是打印的哎!”把“契约”翻过来,还有房地产的广告,舅舅到底多随便啊!
“什么是‘打印’?”
“这么随便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我想想,好像要一点血,对的,要划破手指!”
她拽过陆苏的手,在他的食指上划开一刀,血流了出来,他惨叫一声。
“你自己不用吗?”
“先试试吧!”
“哦!”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血不够!”女人说。
拽过手又划开中指,陆苏惨叫。
“你肯定弄错了,要两个人的血吧,一般结下什么契约都是这个样子的。”
“先试试吧!”
“唉!”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发生。
“把手拿过来!”陆苏吼道,夺过刀在对方的手指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从指尖流出。
再次把手按在那里,突然纸上的符咒焕发出灿烂的光线,古老的符咒缓缓漂浮到纸上数寸的地方,转动着发出异彩。
一种温暖的奇妙感觉从指尖钻进身体,瞬间流转全身,他的耳朵里听到一片空灵的歌声,鼻子里嗅见一片芬芳的气味,似乎有个东西瞬间通过全身血管,钻进了大脑,整个身心都非常放松。这感觉真舒服啊,当这种美好的体验烟消云散时,心里甚至有一丝失落。
意识回到现实,女人抬起脸,眼里有一些泪光在闪烁。
“哎,你哭了?”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她叹口气,移开视线。
“对了,虽然我什么权力都没有,给你改个名可以吗?”
“为什么要改名?”
“‘断’啊‘断’的,总感觉叫着很别扭……我好歹是你的炼化人啊,叫锦断吧。”
“锦断?”
“给你原来的‘断’加一个姓,听上去像‘锦锻’,也很像女孩的名字。”
“我喜欢这个名字。”她突然笑了,原来她笑起来是这么可爱,就像千年的冰雪融化,就像满世界的花一起绽放,看得陆苏都有些心醉了。
她站起身,甩动头发漂亮地转过脸:“喂,庆祝一下我们认识,请我吃东西吧,新炼化人。”
“妖不吃人吗?”
“不吃!”离开小屋的时候,锦断对着晴朗的天空抻了一个懒腰,动作仿佛是要拥抱这个世界,“我们只吃同类。”
“吃同类?”
“对的,相杀相噬!”
很久之后陆苏细想起来,如果不是那张意外发现的字条,自己绝对不会推开这扇名为“妖”的大门,走进这个血腥残酷、相杀相噬的世界,但是每每在经历生死后看见锦断那动人的微笑,一切又似乎是值得的了。
很久之后,他依旧发自心底的,感谢这次相遇。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二章 妖的法则
(第一章小修改了一下,后面嘛,基本是一章三千字。)
两人定下契约的时候,城市郊区的密林里,正上演着一场大战。
对战的双方,一个是端坐在树枝上的老头,手里拿着一只点燃的细长烟斗,悠闲的神态仿佛只是在欣赏落日余晖。另一个是条黑壮的汉子,两手的指甲可怕地暴涨出来,像刀子一样锋利,他在呼呼喘着粗气。
到处是树木的残骸,合抱的树木,被齐齐整整地切断。
“无知真可怕,要不是我老人家肚子饿了,真想好好教教你要怎么战斗!”树上抽烟的老头说。
“老东西,哪来那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黑壮大汉咆哮着举起指甲尖尖的手,几道闪电似的光横扫过老人立足的树干,然后“哗啦”一声,这株百年老树整齐地断开,中间被指甲切开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片切片。
巨树倒下的时候,男人迎着日光向上看去,日影之中,一个瘦弱的影子正踏着倒下的树身飞向另一株大树的枝桠。
“不让你有立脚之处!”
尖指甲掠过之处,另一棵树也应声而倒,果然那老头像皮球一样滚了下来,掉进了草丛里。
“哎哟,我的腰!”老头子一边揉着腰,一边还在“啪啪”地抽着烟。
“死吧,老东西!”
壮汉向着老人攻去一瞬间,地上的老人突然眼神里充满凌厉的杀意,暴喝一声:“变!”
突然间,一团臃肿的软体物质充塞了整片森林,大汉陷了进去,那诡异的物质瞬间把他缠住,吞没,在他消失的地方,传出一阵沉闷的惨叫声。
老头冷笑着说:“蠢货,躲你并不是因为老人家怕你,而是为了制造烟雾。我的‘烟脂变幻’是把烟变成脂状物,所以拖的时间越久,对我就越有利!我的攻击只需要一次!”
巨大的软体物突然像得了胃肠莎的史莱姆一样绞动,那里面传来一阵恐怖的骨骼断裂的声音,还有一声窒息而绝望的惨叫声。
……
“这么说,妖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吃人,而是为了吃同类?”陆苏和锦断坐在附近的一家快餐店里,锦断一边大口消灭汉堡包一边跟他解释一些妖类的常识。这么纤细的腰肢,不知道吃下这么多东西装在哪里,完全看不出这女人是个超级吃货啊,陆苏愕然地想。
“是啊,吞吃的同类越多,力量越强大!”
“那妖要怎么战斗呢?抱住大腿咬对方吗?”
“你是狗啊!”她突然抛出这句,让陆苏一阵语塞,“用妖技战斗呗!”
“啥是妖技?”
“妖技就是……妖的技!”
“哦……谢谢你的详细说明。”
“不客气!再来十份!”
“喂,我没那么多钱。”
“哼哼,小气鬼!”她往椅背上一靠,吸着可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锦断,你的妖技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那你岂不是和普通人一样?”
“放p!”
“……你每次否定人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凶啊。”
“唉,因为我平时说话的对象都是准备宰的人,习惯了。”她毫无歉意地笑笑,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外,仿佛在施舍什么似的,“好吧,看在你这么无知的份上,还有什么想问的。”
陆苏注意到一件事,刚才她手上的划伤居然已经完全愈合了。超速恢复,超越人类的力量和速度,这么说来妖在全方面体能上都超越常人喽?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我舅舅程顾之,真的是出车祸死的吗?”
锦断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熄灭了,她蘸着可乐杯上的水珠,在桌上慢慢画着圈:“恩,确实是出车祸死的……人真是脆弱的东西啊,可惜我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见到。”
似乎关于程顾之的话题,一直是她的伤疤……他们俩难道?
吃完东西,锦断说要回去睡觉。
吃饱就睡?养膘吗?
下午的阳光烘烤着路面,地上蒸腾着一阵阵的热气,陆苏跟在她后面,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曼妙的女子,和一直以来认识的妖完全不同。
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远远颠覆了陆苏二十多年的常识。就仿佛深处黑暗中的人突然被带到刺目的阳光下,无论接受与否,那种强烈的晕眩都是逃不开的。
他突然想,或许这一切说法都是一个巨大的玩笑,幕后的主谋当然是他的舅舅。四年前的相遇也好,那个契约也好,只不过是一个煞废苦心的巨大玩笑。
他环顾四周,心想舅舅会不会突然跳出来,一边大声嘲笑他一边说:“哈哈,这种话你也信!”但是这臆想中的逆转并没有发现,能做的只有去接受,坦然接受。
俩人回到那间小屋,陆苏从门口买了一把新锁,替换被他撬坏的那把。
看见陆苏买锁,锦断似乎才想起门没有关,慌张地叫起来:“糟糕!我太大意了!”
“怎么了?”
“东西会被偷的啊!糟糕,糟糕!”她一边说一边“噔噔”地上楼。
除了书和一口破棺材,有什么好偷的?
陆苏跟着上楼,当他路过旁边的一间屋子时,陆苏看见里面的地上躺着一个老人,地上放着一只细长的烟斗。老人的肚子高高鼓着,在不住地呻吟,陆苏暗想,难道是独居老人发了病?
“你,给我进来!”锦断站在门口,冲陆苏勾手指。
“等我一下!”
陆苏推了下老人的屋门,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问:“老先生,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那个枯瘦干巴的老头慢悠悠、慢悠悠地抬起头,半晌才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啊?”
“要不要送您去医院?”陆苏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他无力地摆着手:“那个,小子,帮我把烟点上……哎呀,吃太饱了,胀得我哟!”
靠,原来是吃饱了撑的!不过人都进来了,也不好意思不帮忙。当他跪下来给老头点上烟的时候,他似乎嗅到了很浓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血的味道。
看着“啪啪”抽着烟的老人,他暗想,这人真的没问题吗?
“扶我起来!”一只枯瘦的手抬到陆苏的面前,他扶着他,让老头坐到椅子里。老头一边拍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边哀叹:“老了,以前一顿吃几十斤肉,现在不行了,肠胃不好,吃啥都不好消化!”
这些话陆苏没有听进耳朵里,因为这时从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咚咚”声,随后,锦断出现在门口:“太好了,没事!咦……”
抽着烟的老头,和锦断短暂地对视。陆苏仿佛觉察到,在老人的眼睛里,有一丝阴翳的光闪过,但是转瞬即逝。
“新来的?”锦断毫不客气地问。
“搬来有几天了。好俊的小姑娘,住在隔壁吗?有空来陪老头我下下棋怎么样?”
“我不会!”锦断果断地拒绝,“陆苏,走了!”
当他被锦断拖着离开的时候,陆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隐藏在一片烟雾里的老人的脸,看上去似乎有一丝狰狞的杀气。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锦断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里屋:“呼,还好我保险措施比较好。”
“你这破屋子,真有小偷会盯上?自作多情吧!”
“你看,你都没发现吧!登登登登!”她得意地打开那口棺材,里面的东西一下子闪瞎了陆苏的眼,满满当当的衣服,全是连衣裙,看起来锦断很喜欢素色的款式。
“有什么要说的!”锦断手扶着棺材问。
“太震惊了!”
“对吧,表面上是棺材,实际上是衣柜,厉害吧。”
“为什么都是一种样式,你不嫌腻。”
“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她自信地说。
那你脱光好了!陆苏在心里说。
“你表情好奇怪,没有在想什么吧?”
“没有,绝对没有!”陆苏说,“对了,以后怎么办?”
“啥?”
“我已经是你的炼化人了,我要做点什么,或者帮你做点什么?”
“有的!”锦断在地上找了找,找到一款时装杂志,点着上面的衣服说,“你帮我买这个,还有这个。”
“你当我是你干爹啊!”
“干爹?你在说什么胡话。”
陆苏一拍脑袋,本以为从此之后要踏上拯救世界维护和平的不归路:“话说回来,我没有那么多钱……我还是学生呢。”
“小气!”
“不是小气的问题吧,是穷的问题!”
“我有嘛!”锦断说,“应该有吧!”
“到底有还是没有?”
“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啥?”
“买衣服啊,提供参考啊……”
“我明天要上学啊。”
“是吗?感谢我吧,你明天不用上学了。”
“你还是让我上学吧。”
“就这样定了,真乖啊,新炼化人!”她拍着陆苏的肩,“好了,你滚吧,我要睡觉了。”
“……”
这颐指气使的态度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印象里,像锦断这样的妖应该每天蹲在某个古堡上面,冷眼俯瞰世界,烈烈的风吹抚长发和衣襟,一副冷傲的猎食者姿态才对啊。
理想和现实,果然还是有差距的啊!
陆苏回到家,因为昨夜没睡,晚饭没吃就躺下了,这一夜,梦里混混沌沌,但似乎都是关于锦断的种种,大概是今天的事情太过冲击性了吧。
陆苏的父亲是个全职作家,母亲是个家庭主妇,基本上是宅一家,日子还算安稳平静。他在本市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读新闻系,今年已经大四,每天在学校露面基本上应付下点名罢了,大部分同学早就各处找工作或者实习去了。
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介学生,没有过轰轰烈烈的恋情,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几个还算处的来的朋友,除了读书基本上一无是处,人生轨迹和千万个同龄人一样,平淡无奇。
深夜四点的时候,陆苏醒了过来,睁眼看着黑暗,伸出手想抓握什么,最后却只是在半空中握紧而已。
到底,这一切将意味着什么,此时的他完全不明白。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三章 战斗打响
“陆苏,你在看什么?”第二天两人一起走在闹市区,锦断问道。
陆苏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依次写着二十多个问题,比如:“妖如果一直存在,为什么从没有过报道”、“妖的生活习惯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妖能结婚吗,生下的是什么?”。
“你瞧!”
“你搞研究啊?”
“不弄明白总觉得无法适应,一个人群存在于社会里,素食主义者也好、同性恋也好、环保主义者也好,肯定会和社会产生联系,衍生出很多问题。如果把妖视作一个群体,这样的问题肯定也会有……”
“认真过头了吧!”锦断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问题集,揉成一团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昨晚四点到早晨六点的努力就这样化为乌有了,最后被锦断一句随便的话打发了,“自己慢慢去了解呗!”
“呜!”
因为太认真被人害怕而疏远的事情,在陆苏身上也发生过不少,为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反而会让人讨厌,他一直很想不明白。
“去那家店看看吧。”锦断说。
“你已经买三件了啊!”
“才三件啊,要加油了。”
“喂,你买这么多衣服,每件都穿吗?”
“不啊!”
“只买自己穿的不就好了?”
锦断摇晃着一根手指:“nono,有个成语叫‘三思而后行’,就是说出门之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