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这里,托得越久,对复兴军越有利,王韶自然不介意清军休息多久。
一个下午,双方都无任何动作,只是隔着壕沟互相打量,清军除了留一部分人监视外,其余人开始安营扎寨。
傍晚时分,一匹快马冲进了清军刚刚扎好的军营,马上的清军刚被拦住,就连滚带爬的从马上下来,边跑边大声喊道:“紧急军情,紧急军情,我要面见钦差大人。”
与大营已经有一天时间没有联系了,胜保虽然从没有想过后路军会有危险,只是多少有一些担心,听到有紧急军情,连忙叫人把传令兵带到自己营帐。
“说吧,什么事?”
“回钦差大人,后路军溃了。”传令的清军带着哭腔道。
一时之间,营帐内各人呆若木ji,半响之后才纷纷质疑。
那可是一万五千多人的大军,才一天时间怎么就会崩溃,传令兵拼命赌咒誓依然无人相信。
马善问道:“你说后路大军崩溃了,那么我问你,短毛贼出动了多少兵力,那些兵力从哪里来?”
“回将军,短毛贼是从城里出来,大概……大概数千人。”传令兵不免迟疑了一下,说复兴军只有千人,谁也不会相信。
马善冷笑:“哈哈,几千人,几千人就可以击溃我军一万多大军吗。说吧,你是不是短毛派出来的jian细,故意我军心。”
听到马善的话,其余各人恍然大悟,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跪着的传令兵,传令兵大恐,急忙分辨:“各位大人,人句句是实言,短毛凶狠无比,出动的兵力事实上只有千人左右。”
马善哼了一声:“越说越离谱,刚才还说数千人,现在又说只有千人左右。”
越分辨越让人不信,传令兵心中大为绝望,胜保还以为得到后军消息,只是此人根本是胡说八道,即使不是jian细也留不得,喝道:“来人,此人我军心,必是短毛贼党,拉下去砍了。”
“钦差大人,我冤枉,我所言句句是实啊。”传令兵大喊大叫起来,只是不管他如何喊叫,数名清军还是将他拉了下去,不一会儿就被砍了脑袋。
半个时辰后,传令兵的话就得到证实,因为6续有溃军逃到了军营,不管胜保等清军将领如何不愿相信,这已经是事实,那名传令兵算是白死了,只是没有人会对一名被冤枉的传令兵在意。
当天晚上,胜保的大帐内,一直灯火通明,后路的溃败,使得这支军队军队的形式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是打,是走,必须作出一个决定,后路到底是如何失败的,也必须弄清楚。
大营内依然在不断的收拢溃兵,到了后半夜,6续收拢的溃兵有三千多人,数量开始减少,随着溃兵的越来越多,各种情报参杂在一起,胜保等人反而越来越迷惑。
击溃大营的短毛贼有多少人,单是这个数字就难予确定,有人说一千,有人说几千,也有人说几万,一千实在是太荒唐了,几千也不太可能,最有可能人数在一万左右,这一万人从哪里来,以前怎么没有现,有人想到太湖,短毛贼既然可以从长江来,自然也可以从太湖来,无锡靠近湖边,短毛完全有可能通过太湖运送万人到达无锡。
这个数目确定后,大军的前途更是艰难,前有数千人堵截,后有近万刚刚获得胜利的追兵,唯有击退一路,大军才会有生机,最后还是决定击破眼前的短毛贼更有把握一些。
就连最为骄横的常星阿也对后面的复兴军产生了畏惧,虽然大营没有了骑兵,火炮也不能动用,可那毕竟是一万五千人的大营,复兴军竟然一天就攻破,或许不止一万人,甚至有可能几万人,而前面的短毛,无论如何看也只有数千人。
第二天,王韶也得到潘起亮竟然击破了清军后队的消息,这队复兴军简直是意外之喜,反复确认消息真实后,王韶笑道:“可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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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复兴之始 第四十一节激战(今天第三更)
第四十一节激战(今天第三更)
复兴军确有后路人马,却不是无锡城中的复兴军,而是常州的复兴军,兵力比前方还有多一点,胜保也算歪打正着
王韶将复兴军分成两路,对清军进行前后包抄,如果胜保现前面有人挡路,直接返回,或许有冲破复兴军包围的可能,只是决定攻打前面的复兴军后,胜保全军落入包围圈中不可避免。
后面的复兴军得到清军后路溃败的消息比王韶还要早,没有等王韶的命令,已经下令连夜挖断道路,一天过后,胜保的后方,同样出出了长长的濠沟。
南方水浅,无法挖掘太深的壕沟,挖困住战马的壕沟却不成问题,骑兵没有了度,只会成为复兴军枪下的靶子。
滑膛枪的威力对付骑兵其实已经足够了,如果不是复兴军缺少大炮,训练的时间又不长,不用壕沟直接对阵,骑兵未必能沾到便宜,八年后,僧格林沁对阵英法联军的那场战事即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当时英法联军所用,同样是滑膛枪,只不过多了许多大炮,清军数万最jg锐的马队冲锋,根本无法接近英法联军阵地。
只是王韶暂时还不敢拿复兴军的素质与英法联军相比,多了数道壕沟,足可以使复兴军的损失降
后军的溃败,使得胜保加大了对后方斥候的重视,清军斥候很快现后方的复兴军也正在挖掘壕沟,远远看去,人数高达数万,这让胜保等人更是坚定从前方打开缺口的决心。
收拢三千多败军后,胜保的队伍增加到八千余人,只是士气却难免受到影响,更糟糕的是,胜保的军队作为前军,并没有带多少物资,而那些溃军更是除了兵器什么都没有,甚至一小部分人连兵器也没有。
时间紧急,越快冲出去越好,尽管如此胜保还是没有马上进攻,而是花了一天时间准备,砍伐了大量树木打造工具。
从胜保的相貌来看,肯定认为他只是一个武夫,事实上胜保原本是文人,还曾做过儒学教授,后来才转为武职,比起一般的武人,胜保显得更冷静和耐心
又是新的一天,太阳已经升起,农历十月下旬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种让人懒洋洋的感觉。
清军上下已经用过早饭,为了鼓舞士气,胜保拿出所余不多的粮食,还宰杀了十余匹弱马,供所有士卒食用,如今三千余溃兵已经全部列在前面,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身后的骑兵铺出一条道路来。
这些溃兵脸上全是绝望的表情,眼前的三道壕沟无疑是一条死亡的通道,不少人心中后悔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投降复兴军,起码小命可以保住。
可惜现在他们后悔也晚了,身后的蒙古骑兵虎视眈眈,谁敢后退,肯定会落得一个当场shè杀的下场。
“进攻!”
随着胜保的命令,清军的鼓声“咚咚。”的响了起来,前方的清军手中举着昨天刚刚制成的粗糙盾牌,拿着各种挖土的工具,开始向前移动。
“砰!”阵地里的复兴军开始shè击,子弹打在木制的盾牌上,出卟卟的声音,不少清军身体摇晃了数下,扑倒在地。
他们手中虽然有盾牌,只是这种粗制滥造的盾牌虽然可以抵挡住部分火枪shè出来的子弹,可是要想完全挡住却不可能,一些子弹直接透过缝隙打在人体,有的木盾甚至被打得四分五裂。
前方的清军很快死伤惨重,数名清军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嘴里出无意识的喊声,转身向后退去。
“咻!咻!”数支利箭从蒙古人的方向飞来,准确cha入转身逃走的清军脖颈中。
“进攻,不准后退。”
蒙古jg骑冷酷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进亦死,退亦死,那些溃兵只能选择断续进攻
只是无论清军如何努力,那道前方数十米远的壕沟防佛天堑一般,根本无法接近
从英美两国洋行中补充了三千支火枪后,复兴军的火器增强了不少,这次出征万人,光是火枪手就有四千人,分成两部后,每部两千人,王韶虽然没有将二千人全部布置在前方,可也布置了足足一千火枪手。
历史上,华尔组建的洋枪队初时只有七百余人,只是这七百余人却委败数倍甚至十数倍的太平军,被清廷命名为常胜军,这些由清军溃兵组成的进攻队伍,无论是士兵还是素质,比起后来的太平军都要差许多。
激战一天,清军付出了近千伤亡,最前面的一具尸体离壕沟还有十几米远,不要说填平壕沟,就是连接近也做不到。
天sè黑了下来,胜保不得不下令停止进攻,剩下的清军如蒙大赦,急匆匆的退了下来。
帅帐内,气氛凝重无比,白天的战斗虽然只是出动了那些溃兵,可是死伤近千人,连壕沟的边也没有摸到,除了消耗一点短ao弹yao外,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到。
可是光消耗短ao弹yao有用吗,短ao在外面,根本不虑补给,反而是他们被围在里面,再过几天冲不出去,连粮也要断了。
胜保扫了一下帐中众人,道:“诸位,今天的情况大家都见到了,有什么建议,可以畅所yu言。”
半响无言,良久,马善才道“大人,仅用步卒根本无法冲进壕沟,明天出动骑兵吧。”
胜保转过头向常星阿看去,如果是以前,常星阿绝不会拿自己的骑兵去冲击坚固的防线,这明摆着送死之事,不过,经过白天的一场战斗,常星阿明白眼下不是保留的时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那好,明天骑兵先行出击,虎总兵,秦将军,明天你们继续作好进攻的准备。”
“末将遵命。”虎嵩林、秦如虎两人连忙应道,心中叫苦不已,再打下去,明天他们的那点老本非全折了不可,可是他们却不敢反对,现在他们还是败军之将,顶着一个戴罪立功的帽子,如果不是看到他们手下还有一点人,败退回来的当晚就会被胜保斩了。
出了帅帐大én,虎嵩林故意碰了一下秦如虎的肩膀:“秦将军,请你到我帐中一行,看看明天战事如何安排?”
明天战事怎么安排,还不是得听从胜保?秦如虎愣了一下,马上会意,悄声回道:“末将遵令。”
一夜无话,第二天,用过早饭,常星阿命令骑兵开始对复兴军的防线冲击。
蒙古骑兵还没有尝过复兴军火枪多少苦头,jg神士气都处于饱满状态,鼓声一起,数百蒙古jg骑齐声呐喊,用脚轻磕马刺,刹时间,战马萧萧,马蹄翻飞,卷起无数灰尘,如同一片黑云一样向复兴军压来。
看到鞑子骑兵的这股威势,原本轻松无比的复兴军战士也不由紧张起来,不少人握着火枪的手指渐渐白。
“大家不要怕,鞑子骑兵冲不过来,等到近了再开枪。”军官们连声安慰,只是心中也不免打鼓,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骑兵冲击。
从望远镜中看到前方阵地好象有一点sao动,王韶不由摇了摇头,好在他没有自大到直接在平原与骑兵对阵,这一战过后,许多人应该会克服对骑兵的恐惧吧。
骑兵冲击的度很快,复兴军战士没等多久蒙古人就进入了shè程。
看到蒙古人进入shè程,杨爽泉心中涌起无穷的战意,泉州是武术之乡,杨家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有可能,杨爽泉很想也骑上一匹好马,冲出去与蒙古骑兵撕杀一番,可惜他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眼下,他要用火器而不是骑兵来对抗这支蒙古jg骑。
“开火!”杨爽泉果断的下达命令。;
“砰!”
硝烟四起,无数的子弹泼水般shè向冲锋的蒙古jg骑,“咴律律。”的马叫声中,前方数十骑轰然倒地。
“嗬、嗬古人口中出各种叫声,催促着马匹绕过同伴的尸身,继续前进。
“shè击!”
“shè击!”
……
紧张的战事,一下子让复兴军军官声音沙哑起来,每一轮shè击都有数十骑被shè倒,在这样的战场中,几乎没有伤员,落马几乎意味着死亡。
这样惨重的伤亡下,一般军队很可能就此退却,这支蒙古骑兵却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一直保持着最快的冲锋势头,无愧于蒙古劲旅的称号。
“嗡!”冲进五十余步时,蒙古人开始shè箭,无数箭支落入战壕中,复兴军开始有了伤亡。
一队身穿白衣的身影从后面快冲上来,将受伤的复兴军扶下,尸体也被抬到后方。
“委员长,鞑子要冲过来了,是不是命令后撤?”
眼看着蒙古骑兵离第一道防线越来越近,一名军中参谋建议道。
王韶缓缓了摇了摇头:“传令,死守阵地,所有人不准后撤。”
后撤或许会避免伤亡,可是却会让军队失去直面敌人的勇气,如果一支军队失去勇气,最好的装备也挥不出战力,眼下正是对这支军队锤炼的时候,哪怕多死几百人,也是值得。
名蒙古骑兵越过第一道壕沟,冲进复兴军阵地,他手中的弓箭已经丢下,高举战刀,向一名复兴军狠狠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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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复兴之始 第四十二节堂堂之阵
第四十二节堂堂之阵(今天第四更)
蒙古骑兵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看到了这名复兴军眼中流露出来的惊恐神色,这让蒙古骑兵更加得意,他仿佛看到自己马刀砍在复兴军脖子上的情景。
“刺!”一声断喝传来,一名复兴军长矛手刺中了蒙古人的坐骑。
“咴律律。”蒙古骑兵的坐骑人立而起,他手中的马刀从那名复兴军头部掠过,只削下了一层薄薄的短。
蒙古骑兵满是懊恼,他目光盯向刺中自己爱马的复兴军长矛手,正想催马过去杀死那名刺伤自己爱马的敌人,突然现坐骑在往后退,后面好象有什么东西拉住了自己的爱马,他正想回头看看生了什么事,哗啦一声,马身呈直线掉落,他被甩下马背,重重的摔倒在壕沟中,颈部歪斜,大量鲜血从五官中流了出来。
原来这名蒙古骑兵打马跳过壕沟时已经勉强,他一心想杀人,没有让坐骑再前进几步,坐骑被复兴军的长矛手刺中后,连退几步,一下就到了壕沟边沿,直接掉了下去。
壕沟虽然不深,可是蒙古骑兵是从马上掉下来,又是脑袋触地,颈脖一下子折断,死的不能再死。
这名蒙古骑兵虽然失败,只是他的行为还是鼓舞了不少同伴,又有不少蒙古骑兵打马冲了起来,一部分蒙古骑兵没有越过,直接掉入壕沟中,大部分骑兵却越了过去。
“咚!咚!咚!”双方的鼓声都激烈起来,复兴军的火枪手已经后退,一排排长矛手将冲过来的蒙古骑兵前方的道路堵住,在蒙古骑兵前方,仿佛突然间多了一座钢铁做的森林。
“踏,踏,踏。”复兴军的长矛手并没有做多少动作,就这么一步步挤压过来,冲过来的蒙古骑兵突然现自己落入一个尴尬的境地,进不能进,退,身后就是壕沟,又如何退。
“啊。”蒙古骑兵出绝望的声音,拼命用马刺踢着马腹,只是面对移动过来的钢铁森林,马匹还是本能的步步后退,马背上的蒙古人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掉入壕沟中。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燃起希望的清军将领心中又变成了一片死灰,只是无论是胜保和常星阿却没有退兵的意思,命令步兵跟上,抓紧时间填补壕沟。
终于,在复兴军将越过壕沟的蒙古骑兵要么刺死,要么推入沟中时,清军的步兵也填出了一条供骑兵通过的道路。
“呼!”尖厉的哨声响了起来,复兴军的长矛手开始缓缓后退,火枪手也跟着后退。
或许是刚才复兴军将蒙古骑兵逼到壕沟的这一幕太过惨烈,看到复兴军缓缓退去,后方的蒙古骑兵驻在马上,竟然不敢追击。
枪声,马蹄声,喊杀声……突然统统不见,战场上难得安静下来,只是到处是倒伏的人马尸体,丢弃的残缺兵器,提示着刚才的战事是多么惨烈。
常星阿清点了一下损失,这一清点,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为一填平第一道壕沟,他损失了六百多骑兵,复兴军伤员和尸体都带走,他却不知道复兴军损失了多少人,只是知道肯定远比他少。
后面还有二道壕沟,要填平这两道壕沟还要死多少人,何况即使填平了这两道壕沟,也不一定就能冲出去,常星阿不由打了一个冷颤,难道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不成?
这么多年,死在他刀下的人不知有多少,这其中有反贼,更多的却是普通百姓,以往想起那些百姓临死时的眼神时,常星阿心中只有快意,如今看到自己的部下死伤如此惨重,自己恐怕也要葬身于此时,心中却陡然产生了惧意。
蒙古精骑已经无心再战,步卒只能白白给复兴军射杀,虽然天色还早,胜保也只能收兵回营。
复兴军的伤亡只有一百余人,多数受的是箭伤,这些人大部分伤势都可以治好,只是也死了三十多人。
以三十多人的死,换取对方六百余骑兵覆灭,无论如何也算大胜,王韶却深知自己的部下和洋人军队还有很大差距,八里桥一战,僧格林沁统领三万铁骑与二万英法联军交战,三万铁骑几乎全军覆没,而英法联军伤亡却只有数百,甚至有人说只有十二人,英法联军当时可没有挖壕沟。
不过,付出这一百多人的伤亡非常值得,这支军队比起战前,明显更多了一股自信,下次对上清军骑兵,肯定会做得更好。
中国要想崛起,成为列强中的一员,不存在和平的可能,终究要和列强干上一仗,军队正需要这样一次次锤炼,才能变得更强。
当天晚上,睡到半夜,胜保突然被一阵燥杂声吵醒,他大吃一惊,马上翻身下床,抄了一把刀在手才喝道:“外面生了什么事?”
一名将领掀帐入内,胜保定眼一眼,正是马善,马善一入帐就急道:“大人,不好了,营中有人出逃,这才引起了惊慌。”
“原来是出逃。”胜保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以为是复兴军摸夜打了过来,讪讪的将手中的刀放下,只是马上又反应过来:“谁敢出逃,查明。”
“是。”
马善下去后不久,重新返回来报告:“大人,是秦如虎和虎嵩林两人带着部下跑了。”
“这两个养不熟的狗贼,竟然敢临阵脱逃,大人,末将愿调兵追击,将两个狗贼人头带回来。”常星阿勃然大怒的道,他正为白天死了的部下心伤,没想到军中却出了叛逆。
胜保虽然也恨不得将两人追上去杀了,只是现在是黑夜,又正值下旬,月光不足,骑兵根本无法出动,又如何追?
“算了,让他们走,马将军,你加派人员把守营门,绝不可再出现这样的事。”
“末将遵令。”马善应道。
常星阿回过神来,也知道晚上派兵追击不现实,如果等到天亮的话,这两人早已经走入短毛的阵地,根本无法追击,不由郁闷万分。
马善加强了哨兵之后,清军大营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虎、秦两人带人逃走的消息却在营中传了开来,溃兵恨不得也跟着逃走,马善从京城带过来的部下虽然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士气却难免大衰,即使是蒙古精骑,也因为白天同伴死伤惨重而士气低落。
胜保本来想休息半天养精蓄锐后,再攻破复兴军后两道防线,只是早晨起来一看,无论是蒙古人,还是绿营兵,大部分人都是萎靡不振,士气衰落的比昨天还厉害。
只是已经没有时间了,胜保明知士气不在,也不得不向复兴军动进攻,结果自然碰得头破血流,清军除了在第二道壕沟前留下数百具尸体,连壕沟也没能接近。
七天之后,胜保的大军只剩下三千五百人,骑兵更是锐减到不足千人,他们的军粮早已经用完了,只能靠马肉充饥,虽然不缺马肉,只是军心士气却下降的厉害,任谁也知道,除非外头有大军来救,否则单靠他们自己,肯定冲不出去。
可是哪来的大军,他们就是两江最大的一股军队,即使南京还能凑出千人来,又能如何?
想想自己这支队伍覆灭的后果,胜保就觉得恐惧,整个南方,还有谁能阻挡这支短毛贼的泛滥。
“皇上、僧王,奴才对不起你们,若非奴才无能,又如何会让大军陷入死地。”
“胜保大人,你的头?”常星阿一大早就现胜保好象一下子老了十岁,不但满脸皱纹更深,而且头全白。
“没事,老夫撑得住。”
“大人,那今天是否继续进攻?”
“进攻,今天一定要冲破短毛贼军的防线。”
“是。”常星阿有气无力的应道,这话句他已经听了七八遍了,只是一次也没有实现。
“咚、咚、咚!”一阵激烈的鼓声传来,两人都愣了一下,心中道:“那来的鼓声。”只是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前面短毛反贼的。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一名传令兵飞快来报:“大人,短毛反贼出兵了。”
胜保马上反应过来:“传令,应战。”同时心中却莫明其妙的轻松起来,也好,过了今天就解脱了。
清军刚刚整好队,复兴军已经穿过第二道壕沟,来到第一道已经填平的壕沟前,组成了一个四千人的大方阵,二千名火枪手在中间,二千名长矛手护住两翼,慢慢的向清军方向压来。
这些天,清军无时无刻不想冲到复兴军跟前,面对面的战斗,可恨的是复兴军就象是耗子一样,躲在壕沟后,只会用火器射击,如今复兴军当真出来,那股气势却叫人胆战心惊。
经历过复兴军冲击大营还剩下的部分溃兵更是双腿抖动,这支复兴军和前面那支千人的复兴军没有什么区别,复兴军一千人就敢冲击一万五千人的大营,如今这支复兴军可是四千人,冲击三千多人的残兵,结局如何,那还用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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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复兴之始 第四十三节 落幕
看着这支气势如虹的军队,胜保的目光剧烈收缩,这才是这些短毛贼真正的实力啊,看己一开始就估计错了,或许大营真是被一千短毛贼人击溃也未可知。
可恶,秦、虎两贼却不和自己交代清楚,胜保此时对秦如虎、虎嵩林是恨得牙根直痒,可惜两贼已经逃走,否则纵使千刀万剐也难消老夫之恨。
这些短毛贼人如此之强,既使一开始就正面交战,自己可能仍然没有机会,得到这个结论,胜保的心情更是沉重,他仿佛看到这支军队日后在中原大地纵横驰骋,将大清军队打得落花流水的情景。
“皇上,僧王,非是奴才不尽力,实在是力有未逮,僧王,如果你老人家遇到这股贼军,千万要小心,否则大清就危矣。”胜保默默祈祷完毕,随之拔出长剑,向前一指:“进攻!”
见主帅如此,清军上下心中都涌现出一股悲壮之气,剩下的近千名蒙古精骑,护着胜保向复兴军方向冲去,二千多步卒亦同样如此,即使中间有些想退却之人也被裹胁着前进。
清军虽然不足千骑,一旦冲锋起来,给人的感觉依然惊天动地,没有壕沟的拦阻,蒙古骑兵心中涌起一股冲进敌人阵式的希望,即使不能取得胜利,也要重创敌人一番,因此更是拼命打马。
王韶带着一众幕僚,站在复兴军队列后不远的一个山坡上观站,看到蒙古骑兵的冲锋,杨春海、李秋岩两名出身于厂卫之人并无所动,刘憋、张宝善、林耀堂三人却觉得心神恍惚。
张宝善忍不住问道:“委员长,为何不多等几天再与鞑龘子交战?”
在他看来,只要再过几天,这些蒙古人不是在壕沟前送死,就是已经饿得动不了,现在复兴军急着出战,多少有一点冒险。
刘憋、刘耀堂两人也连忙侧耳倾听,他们心中同样有这个疑问。
“多等几天干什么,我正要用这些鞑龘子练兵。”王韶洒然笑道,这么多的机会错过,那就太可惜了。
原本如此,刘憋大翁人才恍然大悟,心中对于自己的这位主公又多了一层了解。
说话间,下面的战事已经开始,看到清军冲过来,刚才还在前进的复兴军在军官的指挥下停下了脚步。
“举枪,瞄准。”
哗啦啦,最前方数百支火枪已经对准了清军方向。
“开火。”
六百多支火枪一起开火,刹时间,整个战场所有声音都不见,只剩下火枪发射时震耳欲聋的声音,正在冲锋的蒙古精骑一阵人仰马翻之后,再看时刚才还整齐的队伍仿佛被一只巨兽咬过一口似的,突然之间前面缺失了一大块。
胜保冲在最靠前面的位置,不过被数十亲兵护着,复兴军的第一轮射击后,他身边的亲兵已是死伤近半,只是胜保依然没有完全躲过复兴军的子弹,他的左手臂血淋淋一片。
“大人,你受伤了。”一名亲兵死死拉住胜保的马头,不让他再往前冲。
胜保对于受伤的手臂恍如未觉,见到亲兵拉住自己的马头,勃然大怒,喝道:“闪开。”
“大人,下令撤退吧,冲不过去的。”亲兵带着哭音喊道,说话间,复兴军的火枪已经射击三轮,每一轮射击过后就有上百名蒙古精骑倒在地上,这些倒地的人马尸体又妨碍了后面的骑兵前进的速度,使骑兵前进速度变慢,而速度一慢,更是没有冲近复兴军的希望。
看到这一切,胜保心如明镜,只是撤退又如何,后路已断,除非投降,否则只不过晚死片刻而已,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他举起自己的长剑,冷冷的望着拉住自己坐骑的亲兵:“再说一次,让开!”亲兵摇着头,胜保不再言语,手中长剑划下,“啪”的一声,亲兵只感到自己手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仔细一看,自己拉住缰绳的手掌已经断为两截。
胜保没有再理会自己的亲兵,催动坐骑,向前冲去。
又是一阵枪声响起,胜保的身体顿了顿,接着重重栽下马背,他的爱马也悲鸣一声,跟着倒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半个时辰,复兴军枪声停了下来,刹时间,整个战场安静下来,只有还未死的蒙古骑士和战马发出的轻声悲鸣。
与其说这是一场战争,不如说这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近千名蒙古精骑,全部倒在冲锋的道路上,而他们离复兴军最集宁的距离还有二三十步之遥,在蒙古精骑倒地之处,血水已经汇聚成渠,正不断直流。
就在大军以为蒙古骑兵死光了时,突然有一堆尸体动了动,接着数具尸体翻开,被压在下面的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此人身材高大,全身沾满血迹,连整个面容都被鲜血掩盖,仿若历鬼。
这个还活着之人正是这支蒙古骑兵的首领常星阿,冲锋时他被亲兵拼命掩护,因为战马被击毙摔在地上昏迷过去,被亲兵用身体压住,这才侥幸活下去。
常星阿宁愿自己早死了,他看着全是部下尸体的战场,延天发出一声嚎叫,声音犹如离群的孤狼。
一名复兴军皱了皱眉头,举起手中的火枪,“砰”的一声枪响,常星阿的嚎叫声中断,他望了望向自己开枪的复兴军士兵,眼中丝毫没有恨意,发而是一种解脱,轰然一声,倒在地上。
蒙古骑兵之后,是冲锋的清兵步卒,他们的一部分人也已经倒在地上,剩下的大部分人却仿佛完全傻了似的,只是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
“踏、踏、踏。”复兴军的长矛手开始移动,他们来到蒙古骑兵倒地之处,不管是否死亡,每一名尸体都用长矛刺上一下,不时有还没有完全身亡的蒙古人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侥幸未死的一千多清军残兵听得脸色越发惨白,一名清军壮着胆子向马善问道:“将军,我们还打吗?”
“呛啷”一声,马善将手中的长剑丢下,骑兵已经完了,自己这点残兵有什么用,再战下去,只会白白送给复兴军屠杀。
只到马善将兵器丢下,其余清军也全部丢下手中兵器,等待着复兴军对他们命运的裁决。
“报告委员长,我军已全歼鞑龘子,击毙鞑龘子二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一名复兴军传令兵兴奋的向王韶报告道。
“我军的伤亡如何?”
“回委员长,伤亡的兄弟不多,只有五十余人受伤,五人亡故。”
“那就好。”这个伤亡让王韶松了一口气,战事的结果他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唯一的担心就是伤亡的情况,如今总算得到了好消息:“传令,将阵亡将士的遗体好生收敛,迅速查清楚阵亡将士亲属,做好抚恤工作。”
“是。”复兴军的小战士眼中露出一丝感激,虽说成了军人就要作好马革裹尸的准备,可是这个时代,叶落归根却是大多数人根深蒂固的思想,成为复兴军,阵忘后不但有丰厚的抚恤,而且还能运家乡安葬,这是所有军队从未有过之事。
远处又有一队人马来到,这队人马却是复兴军的后路人马,他们一直等待着清军突围,只是除了两名清军将领带着人投降外,其余清军根本没有考虑从后面走,让他们白等了一场。
等到他们得到消息,前方的主力与鞑龘子正在大战时,连忙匆匆赶来,没想到战事已经结束了。
两军汇合,又全歼敌人,刹时间,整个战场都洋溢着一股喜悦之情。
看到战场上蒙古精骑到处到卧的尸体,虎嵩林和秦如虎两人暗自庆幸投降的早,不然,恐怕自己已经成为这些尸体中的一员。
只是令他们心头忐忑的是,这些短毛贼对两人的投降并不重视,将他们兵器收缴后,派人看押,好像无意让他们领兵之意。
一具头发发白的尸体被两名俘虏从虎嵩林身体抬过,虎嵩林看着这具尸体眼熟,连忙叫道:“等等。”
两名俘虏倒是认得虎嵩林,听到他的话,连忙停了下来,虎嵩林仔细一看,这具尸体正是江南钦差大臣胜保,此时胜保全身都是污血,胸前多了几个大洞,两眼圆睁,空洞的对着天空。
“你们干什么,快走。”一名监视的复兴军战士见两名抬尸体的俘虏停下,催促道。
“这位兄弟,不知要把尸体抬到何处?”
“废话,当然是埋了。”复兴军不耐烦的回道。
虎嵩林结结巴巴起来:“可……可这是江南钦差大臣。”
“江南钦差大臣又怎样,上峰有令,所有尸体一概掩埋。”监视的复兴军冷冷的回了一句,又催促两名俘虏快去,两名俘虏不敢再停留,抬着胜保的尸身向远处的大坑走去,到了坑边,直接将尸体丢了进去,这个大坑,同时丢进去的尸体足有数十具之多。
江南钦差大臣又怎么样,这句简单的话却噎得虎嵩林无反驳,无论生前是什么大人物,死了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第二卷 复兴之始 第四十四节 反应
复兴军的善后工作进行了一整天,所有尸体才被掩埋完毕,让复兴军上下遗憾的是一场战事下来,由于没有蒙古人投降,马匹几乎死光,只缴获了十数匹完全无损的战马。
马尸分给了曾给复兴军挖壕沟的百姓,这些新样马尸近千匹,每人至少可以分上十几斤肉,倒是让这些百姓感到意外之喜。
这次战事,除了最后俘虏的一千多清军外,虎嵩林和秦如虎又带了数百人投降,加上潘起亮俘虏的人数,复兴军手上有近六千俘虏。
对于这些俘虏,复兴军自有一套处制的办,所有俘虏先经过甑别,鼓励他们互相揭发,对于平日无恶的士兵,割掉瓣子,经过一番教育后给予释放。有勇力品性良好之人可以吸引进复兴军,有过作恶的,根据他们作恶程度的不同,送往海南岛强制挖矿,挖矿年限根据作恶程度不同增减‘最低三年,最高终身?一些特别作恶多端的,则处死,以对清军作出整告。
甄别数千俘虏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时间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