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然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淡淡地说道:“沈默然,你送蓝菲儿小姐回家吧?纪北今天是寿星,让他出去不太合适。”
什么?沈默然的表情有点错愕。
“反正我们又不着急回去,你先送蓝菲儿小姐回家,我在这里等你,有什么关系?”夏子菡故意装出轻松的口气。
“夏子菡。”沈默然莫名地有点恼火,声音有点凌厉。
夏子菡微微有点被吓到,她的身子猛得颤了颤。素来清亮的眸子此刻雾气蒙蒙,她怔怔地看着沈默然。他若主动开口送蓝菲儿,她只怕会更难过吧?既然如此,她宁愿自己开口,至少可以心存幻想。毕竟,沈默然的眼神里有着太多来不及藏匿的不舍与担忧,她不敢赌,他会扔下蓝菲儿。所以,她愿意自私地开口,让自己好过。只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吗?为何,沈默然又生气了?夏子菡愈发困惑,明明是求证的眼神,却带着几分紧张与惶恐。
沈默然突然有点心疼,口气稍稍缓和:“夏子菡,纪北会找人送她回去,妈还在家等我们。”
“就是,夏子菡,你们赶紧回家,我肯定会派人把这位大小姐安全送回家。”纪北打着圆场。事实上,对于夏子菡反常的行为,他心里微微有点困惑。
“夏子菡,还不走?”沈默然看着安静点头却寸步不移的夏子菡,没好气地说道。
夏子菡微微有点窘迫,但还是礼貌地跟纪北说再见。
寂静的车里,夏子菡始终盯着车窗玻璃。她在看什么呢?沈默然望过去,车窗外夜色迷茫,只有两排路灯不知疲倦地散发着光,照亮整条路。
“夏子菡,你看什么呢?”沈默然鬼使神差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夏子菡的思绪在飞,她心里乱哄哄的各种声音不断在叫嚣,压根没有听见沈默然的声音。
沈默然有点恼怒,自己是跟木头呆在一起吗?他直接踩下了刹车。
夏子菡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向前倾去,好在她系着安全带,没什么大碍。她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沈默然。
沈默然突然有点慌张,但是,他还是振振有词地说道:“夏子菡,你究竟在别扭什么?”
有那么明显吗?夏子菡愈发紧张,被他看穿心思,她有点心虚。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没有,我哪有?”
“那我刚才和你说话,你干嘛不理我?”沈默然越发理直气壮。
“我,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夏子菡又不笨,急于转移话题。
小丫头还挺聪明,沈默然的唇边有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微笑。但,声音依旧没有半丝起伏:“夏子菡,你给我精神点。板着张脸给谁看,你不会笑呀?”
夏子菡不解地看着他。
“我妈看你这样,肯定以为我又欺负你,让你受了委屈。”沈默然心虚地补充。
也对,要不是他不想在家人面前露出破绽,怎么会关心她的情绪?她夏子菡没那个分量,夏子菡莫名地想起蓝菲儿,心里泛酸。
“我说错什么了吗?”沈默然看她反应有点奇怪,语气带了丁点的忐忑。
夏子菡摇摇头,迟疑片刻,却还是鼓足勇气:“那个蓝菲儿——”
车再次急刹在路边,夏子菡惊恐地抬头。沈默然的眼神冰冷如霜,他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冰冷的敌意。
第一卷 009怎么活这么大?
“夏子菡。”沈默然的声音冷漠如冰。
夏子菡突然觉得委屈,她抬眼,无所畏惧的眼神。
沈默然微怔,夏子菡似乎从未以这种姿态与他对峙过。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畏畏缩缩的眼神有时让沈默然觉得好笑。蓦地,他发现自己的脸清晰地倒映在她清亮如水的明眸中,莫名地有点心慌。但,还是镇定地说道:“你很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吗?”
隐私?夏子菡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么说来,他和蓝菲儿,夏子菡突然沮丧起来。在蓝菲儿的面前,她永远只能是不会变成白天鹅的丑小鸭吧?
沈默然看夏子菡眼神又开始游移不定,有点懊恼,为何他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心不在焉呢?他的声音愈发冷淡,还携带着丝丝的火气:“夏子菡,怎么,你不敢承认?”
夏子菡如梦初醒,她没头没脑地说道:“蓝菲儿真的很美。”
什么?沈默然真想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刚才怂恿他送蓝菲儿,现在又用这种近乎崇拜的语气赞美蓝菲儿,她正常吗?
“沈默然,你放心,我再怎么八卦都不会打探你的隐私。”夏子菡补充道,语气却稍稍有点尖刻。的确,蓝菲儿的光芒让她相形见绌。而沈默然适时地提醒她,她只是个外人。那么,就是为了尊严,她都必须反击。
只是话脱口而出的那刻,连夏子菡自己都微微被吓到,这话真的是出自她的口吗?在她心里,沈默然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她只是渺小到理所当然被他忽视的那种女孩。所以,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变得卑微。哪曾想,自己竟然可以用这种语气来跟他说话?只是,她要道歉吗?夏子菡倔强地紧抿着双唇。
而沈默然呆怔地看着她,这样的夏子菡,让他觉得陌生。但,迟疑片刻,他还是淡淡地说道:“很好。”
夏子菡又转过了脑袋,看着车窗。车窗里模糊地印出她的轮廓,她突然觉得陌生。
沈默然愈发懊恼,自己似乎有点情绪过激。只是,她好端端地干嘛提及蓝菲儿,沈默然想到这个名字,脸色更加冷峻,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夏子菡的背影,沈默然愈发压抑。终究,还是轻轻地跳下床,跑到阳台上去抽烟。
夏子菡看着他的背影,唇边浮现出苦涩的笑容。明早,阳台又有很多的烟蒂吧?黑暗中,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整个身子蜷缩起来。
而这头,纪北看着沈默然和夏子菡的背影消失,随意地倒了杯红酒,递到歪倒在沙发上的蓝菲儿手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小狐狸,为你的杰作干杯!”
刚才还醉得不省人事的蓝菲儿听到这话,竟然睁开眼睛,接过酒杯,妩媚地冲纪北笑笑,说道:“你还真是火眼金睛。”
“区区几杯红酒,就凭你蓝菲儿的酒量。”纪北的脸上是散漫的笑,他摇了摇头。
“我的演技怎样?”蓝菲儿兴致勃勃地问道。
她眼神中的光芒无端让纪北觉得刺眼,像是白纸上的黑点,突兀得很。但,纪北还是玩笑着说道:“我真的不懂,就你这无懈可击的演技,拿个最佳女主角都绰绰有余,怎么就连几个菜鸟导演都搞不定?”
“谢谢夸奖。”蓝菲儿笑得花枝乱颤。
纪北心里却莫名地摇了摇头。
“原本觉得那个小丫头根本没资格与我斗,但是她居然出奇制胜,看来不是盏省油的灯。”蓝菲儿摇摇手中的红酒杯,继续说道:“但是,沈默然爱的是我蓝菲儿,她迟早会出局。”
这不就是蓝菲儿的风格吗?纪北不应该陌生,但是他就是莫名地觉得心里不舒服。但,脸上的笑却愈发邪魅,声音有点慵懒:“蓝菲儿,你不是放弃沈默然了吗?”
“我可以放弃沈默然,但他不能放弃我,沈默然只能属于我蓝菲儿。”蓝菲儿的语气轻松自如。
纪北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还对我余情未了?”蓝菲儿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人已经自顾自地靠到纪北的身边。
纪北突然觉得恶心,他的声音随之变得淡漠:“蓝菲儿,赶紧滚出我的别墅。”
“我知道你没那个胆子,你怕沈默然。”蓝菲儿嬉笑着说完,蛮不在乎地扭着纤腰走了出去。
纪北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沈默然又出现在纪北的酒吧,纪北亲自调了杯鸡尾酒给他。沈默然接过来,淡淡地说道:“谢谢。”
“谢我什么?昨天帮你送蓝菲儿回家吗?”纪北戏谑地说道。
沈默然微微皱了皱眉,纪北了然地说道:“你放心,她现在应该醒得差不多了。”
沈默然的眉头愈发紧蹙,蓝菲儿,又是蓝菲儿?纪北是和夏子菡串通好了吗?
这时,幽幽的声音传来:“你们背地里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纪北看着已经站在沈默然旁边的蓝菲儿,转身让侍者给蓝菲儿端了杯酒。
沈默然将口中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你们喝,我先走了。”
“沈默然,你给我站住。”蓝菲儿虽是命令,语气却带着撒娇的味道。
沈默然无奈地叹气,却还是走了出去。
纪北冲蓝菲儿作耸肩摊手状,蓝菲儿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
沈默然看着伸出双臂拦在他前面的蓝菲儿,心里的感情复杂得他自己都梳理不清,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蓝菲儿看他紧盯着自己,眼睛深处闪过狡黠的光,她故意撅起小嘴,质问道:“沈默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谁准你结婚?”
结婚?沈默然的唇边勾起嘲讽的笑,他等过,心怀期待过,甚至告诉过自己如果她愿意回头,就算赔上沈家,就算众叛亲离,就算背叛全世界,又怎样?为了她,他不惜与世界为敌。可是,事实只是告诉他,沈默然,别傻了。所以,他死心了。为何,她却又这样轻松地跑回来?他的世界,她来去自如。可是,对不起,他承受不起。沈默然的眸子黯淡下来,他的声音冷淡疏离:“蓝菲儿,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结婚了,所以请你自重。”
什么?蓝菲儿气得脸都白了。
沈默然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心痛得快要窒息。他几乎要动摇了,蓝菲儿苍白的脸色浮现在他面前,他决定转身。
但,蓝菲儿却冲着他的背影喊起来:“沈默然,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你,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多么笃定的语气,沈默然突然觉得荒唐,蓝菲儿似乎永远可以操纵他的人生,沈默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回到家里,看见夏子菡和妈妈、默鸢在客厅愉快地聊天,心突然安定下来。但是,身后的门铃却响起,沈默然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他的拳头紧握起来,但没有回头。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夏子菡突然欢喜地跳起来,她的声音轻快地像是小孩子:“爷爷,你怎么来啦?”
“路过,进来看看我的小宝贝。”夏老爷爱怜地说道。
夏子菡意识到沈家的人都在看着,脸微微有点发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爷爷,干嘛叫她小宝贝?
沈夫人见状,笑着说道:“夏老爷,你快上座,我还说等默然有时间让他带子菡回去看看您呢!”
“自家人,哪用得着这么客气?”夏老爷爽朗地笑了。
自家人?沈默然的眼底有深深的鄙夷。
夏老爷只停留短短几分钟,但夏老爷的身影消失以后,沈默然脸上职业性的微笑即刻消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回到卧室,看着眉飞色舞的夏子菡,心里愈发堵得慌。夏子菡不小心将水杯碰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知道为何落到沈默然的耳朵,竟是那般刺耳。
“我不小心。”夏子菡看着沈默然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有点慌张地解释。
“不小心?笨手笨脚,真不知道你怎么活这么大?”蓝菲儿,夏老爷,沈默然胸中的怒气越烧越旺,口气随之激烈起来。
夏子菡有点怯生生地开口:“你别生气,我这就叫人收拾。”
“果真是大小姐,这点小事,都要别人代劳。看来我们沈家,还真是养不起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沈默然有点口不择言。
夏子菡的眼睛开始泛光,但是她使劲忍住眼泪,不想在沈默然面前哭。
“哭,就知道哭,你还会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呆在我们沈家,委屈了你?”沈默然有点心慌,语气却愈发强硬。
夏子菡默默地蹲下身去,沈默然有点清醒过来,心里愈发难受。自己到底怎么了?他痛苦地转身,逃也似的走出卧室。
夏子菡双手微微颤抖,她小心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但是,稍不留神,锋利的玻璃还是割伤了她的手。伤口细长,但是不深,不过十指连心,尖锐的痛楚感传来。夏子菡怔怔地看着鲜红的血点点滴滴渗出来,脸上诡异地露出惨淡的微笑。只是笑着笑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但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依旧在笨拙地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烂摊子。
第一卷 010粉红色小内裤
晚上的时候,沈默然推开门,柔和的灯光下,夏子菡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了清淡的微笑,叹了口气,稍感疲乏地坐在床沿。
早晨,他醒过来,听见洗手间有轻微的声响。他走过去,推开门,夏子菡正在刷牙。她的唇边有小小的白泡沫,沈默然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夏子菡看着他,微微有点紧张,但还是咬着牙刷含混地说道:“吵到你了?”
沈默然摇头,顺手拿起自己的牙缸。狭小的卫生间似乎有点拥挤,夏子菡不安地向旁边侧侧身子,沈默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夏子菡刷完牙,有点不知所措,沈默然有点奇怪地问道:“你不洗漱?”
夏子菡的眼神里有惊喜的光芒一闪而过,她微微迟疑,还是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冲击着伤口,微微有点抽痛,但她只是稍稍皱了皱眉,转瞬神色恢复自如。
沈默然居然和她并肩下楼,夏子菡有点受宠若惊。
但来不及庆幸,眼尖的默鸢已经惊叫出声:“子菡,你的手怎么啦?”
“没什么。”夏子菡有点紧张地将手背到后面。
这下,就连沈默然都疑惑地盯着她。
“子菡,你让我们看看嘛!”默鸢催促道。
夏子菡有点为难地看着他们,但是看着沈夫人关切的表情,沈默然和沈默鸢求证的眼神,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顺便匆忙地解释道:“没什么,只是点小伤。”
沈默然的眉头紧蹙起来,她怎么没跟他说?看着她手上的伤,莫名地想起她刚才还洗手。这个笨蛋,不知道伤口不能见水吗?沈默然的表情愈发冷峻。
“子菡,你的手怎么会受伤?”默鸢有点奇怪地追问。
“杯子碎了,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真的没关系,只是小伤口。”夏子菡偷眼瞧着沈默然,她微微有点紧张。看清沈默然的表情后,又有点沮丧,自己果真又惹他生气了。她就知道,他若是得知她连那点小事都做不好,更会打心眼里看不起她。所以,她才选择了隐瞒不是吗?
而沈默然此时微微有点愧疚,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他。
“子菡,家里有佣人,你干嘛要自己收拾碎玻璃?”这时,沈夫人开口,关切的表情,却是质问的语气。
沈默然有点紧张,看着夏子菡怯生生地看向他,他突然有点生气,她就是想告状,是吗?
但,夏子菡却轻轻地说道:“是我自己笨手笨脚,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笨手笨脚”?好耳熟,回想起来,沈默然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感情。
“默然,你也真是,子菡受了伤,你怎么都不知道?”沈夫人责备道。
沈默然有点无语,夏子菡没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妈,你不要怪他,是我故意瞒着他,不关他的事。”夏子菡急急地解释。
故意?沈默鸢笑得花枝乱颤。
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她,沈默鸢好不容易停下来,她打趣道:“子菡,你真是了不起。怕我哥担心,受了伤都不说,我欣赏你。”
夏子菡的脸瞬时红得像苹果,她哪是那个意思?沈默然担心她?夏子菡心里微微泛酸,他不训斥她,她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望他的疼惜?那,太遥不可及。夏子菡张张嘴想解释,但偏偏不知道说什么。
沈夫人以为夏子菡在害羞,忙打着圆场:“默鸢,你看子菡多懂事,懂得体贴你哥。你呢?这么大了还不让我省心,你给我学着点。”
“小鸢刁蛮任性的臭脾气改得掉才怪,妈,你别指望了。”沈默然竟然好脾气地开起玩笑,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听了默鸢的话,他的心情突然有点轻松。
“妈,子菡,你们看我哥小人得志的样子。”默鸢有点气急败坏。
饭桌的气氛格外轻松,夏子菡看着斗嘴的沈默然和沈默鸢,心里隐隐地生出几分羡慕。沈默然在她面前,总是冷淡疏离的模样。但,她该知足,夏子菡有点释然。
放下碗筷,沈默然说他忘记带东西,往楼上走去,夏子菡下意识地尾随其后。卧室的门关上,夏子菡站在门后看着沈默然。沈默然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在房间翻来翻去。但,他突然停住了,转过身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夏子菡。夏子菡觉得古怪,顺着沈默然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耳根都红透了。昨晚实在没有力气,所以顺手将自己粉色的小内裤塞到了最下格的抽屉。
“我,我这就去洗。”夏子菡的声音像是蚊子嗡嗡,但她已经小跑过去,用手去抓她的内裤。
沈默然眼疾手快地将她的内裤抓在自己手里,夏子菡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她不解地看着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
“夏子菡,你是个女孩子吗?”沈默然语调平静地反问。
夏子菡站在那里,脸颊愈发红艳,她像是做错事受罚的小朋友,低着头看都不敢正视沈默然的眼睛,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沈默然。
沈默然面无表情,但是他突然小心翼翼地用两个手指将她的小内裤提到鼻子前。
“沈默然,你——”夏子菡的“变态”两个字尚未出口,就看到沈默然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嫌恶地将她的小内裤拿到远处。她适时地住嘴,沈默然脸上的厌恶与鄙夷,让她愈发羞愧难当。
“我什么?”倒是沈默然饶有兴致地开口。
夏子菡摇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恳求道:“还我内裤。”
“什么?我听不见。”沈默然淡淡地重复,用玩味地眼神看着脸色酡红的夏子菡。
那刻,夏子菡恨不得咬舌自尽,她是丢人丢到家。
就在这时,沈默鸢直接推门而入,嘴里还振振有词:“哥,妈问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再不走,要迟到——”
“沈默鸢,我说过多少次,进来之前要敲门。”沈默然瞬间的慌乱之后,镇定地教训沈默鸢。
沈默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夏子菡和哥哥的神色有异,更关键的是,夏子菡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柿子,她的眼睛里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使劲忍住笑,说道:“我知道了,我怎么知道大清早你们还卿卿我我,以后我注意就是。”
什么?夏子菡的脸色愈发红得醉人,而沈默然脸色微微变红,只是训斥的话来不及出口,沈默鸢已经鬼精地带上门跑了出去。
剩下沈默然和夏子菡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的内裤呢?”夏子菡豁出去了,反正她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索性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内裤?沈默然将手伸进了口袋,在夏子菡的目瞪口呆中,他有点得意地将内裤拿了出来。要不是他反应灵敏,沈默鸢那个鬼丫头肯定会看到,到时候指不定会怎么胡说呢?沈默然回过神来,发现夏子菡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她不会以为自己对女性的内裤有特殊的癖好吧?沈默然突然有点急,他触电似的将夏子菡的内裤扔到了地上。夏子菡心里依旧在困惑,妈不是特意嘱咐过他沈默然有洁癖吗?这,算怎么回事?
沈默然看她依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装模作样地说道:“夏子菡,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吗?这么邋遢。”
邋遢?沈默然鄙夷的语气让夏子菡瞬间清醒过来,她慌张地俯身捡起自己的小内裤,低语道:“我这就去洗。”
沈默然来不及开口,夏子菡已经急匆匆地跑到卫生间。沈默然有点好笑,突然脸色微微有异,他冲进了洗手间。这时候,夏子菡刚把内裤丢进洗衣盆,正伸手要去洗,耳边突然想起沈默然有点暴躁的声音:“夏子菡。”
她抬眼,沈默然正用愠怒的眼神看着她。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夏子菡很是郁闷,却动都不敢动,只是用求证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沈默然想都没想,直接走过去,将她已经湿透的小内裤从水里捞出来。
“沈默然,你?”夏子菡有点不解。
沈默然的唇边浮起嘲讽的笑,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得没有半丝温度:“夏子菡,这么脏的内裤,你还打算穿吗?你放心,我们沈家不缺这点钱,让别人知道以为我们沈家虐待你呢!”沈默然说完,直接将她的小内裤丢进了垃圾桶。
“沈默然,不要。”夏子菡阻止失效,微微有点恼怒,他这不是浪费吗?那条内裤,她才穿过两次好不好?看沈默然疑惑地看着她,她没好气地说道:“我才穿过两次,再说,我会洗干净。”
沈默然微怔,随即脸色恢复如初,他挑衅地说道:“夏子菡,我说扔就得扔,我们沈家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种小事,外人怎会知道?再说,有那么严重吗?富贵病,夏子菡心里有点愤愤不平。沈默然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严厉地警告:“夏子菡,不准捡回来,听到没?”
“我知道了。”夏子菡微微有点不耐烦,看他还是用那种审视坏人的目光看着她,她没好气地说道:“你还不去上班?真要迟到了。”
她这么急着赶他出去,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沈默然原本已经转了身,但突然又折了回来,拎着垃圾桶走了出去。
“沈默然。”夏子菡吃惊地看着他。
“我顺便倒垃圾。”沈默然头都没回,冷冷地说道。
他不会以为自己还会捡回内裤吗?夏子菡有点无语,这个男人,还真是多疑。不过,她仔细反省,还真有可能,夏子菡心虚地低下了头。
沈默然看着他粉色的小内裤进了垃圾站,惋惜地摇摇头,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夏子菡那个笨蛋,手不是受了伤吗?还洗什么内裤?只是“内裤”,沈默然脸上浮现出明亮的笑。她居然穿粉红色的内裤,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沈默然摇摇头,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忍住不笑,还装得正儿八经,他都有点佩服自己。开车的时候,沈默然的车内竟然想起了久违的口哨声。
第一卷 011尚未痊愈的伤
沈默然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蓝菲儿的蓝色跑车,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下车走进公司,蓝菲儿招摇地走过来,沈默然的眉皱得更深。
“默然。”蓝菲儿已经走到他面前。
“蓝菲儿,你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请你离开,我还要工作。”沈默然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
“默然,不请我去你办公室坐坐吗?”蓝菲儿想起前台小姐的鄙夷的眼神,声音柔和了很多,她必须给她们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沈默然是她蓝菲儿的,她们狗眼看人低是要付出代价的。
“蓝菲儿,你到底想做什么?”沈默然的语气有点急促。
“默然,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在这里,似乎有点不方便。”蓝菲儿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沈默然扫了眼四周,已经有不少的人侧目,他有点无奈地走向专用电梯。蓝菲儿扭头冲前台小姐不屑地笑笑,跟了上去。
“蓝菲儿,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默然微微有点紧张,但是他的声音冷淡。
“蓝菲儿,蓝菲儿,默然,我记得从前你都是亲昵地叫我菲儿。”蓝菲儿委屈地开口,明显是答非所问。
从前?沈默然觉得自己的心又在滴血,他的语气愈发冷漠:“蓝菲儿,我想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明白,请你——”
“自重吗?”蓝菲儿的语气激烈。
沈默然微微有点错愕。
“默然,我都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为什么你还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惩罚我?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的心有多痛,明明知道你已经娶了别人,我却还死皮赖脸地回来,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自尊吗?”蓝菲儿的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她紧盯着沈默然,继续说道:“默然,我曾经告诉过自己几千遍就这样离开你吧!可是,我做不到,我放不开你。”
“蓝菲儿,放不开我?我当初拼命挽留,你都可以走得那么决绝。现在,你凭什么回过头来指责我?”沈默然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
蓝菲儿怔在那里,沈默然,原来不是没有脾气。从前的他,总是百般温柔千般迁就。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只要她微微服软,他准会轻易地原谅了她。
“蓝菲儿,你走吧!”沈默然突然觉得累。
“默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蓝菲儿微微有点愤怒,沈默然居然给她脸色看。
在她眼里,她离开或是回来就是做游戏那么简单吗?沈默然的心荒凉。
“沈默然,你太过分了。”蓝菲儿忍无可忍,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沈默然只听得门砰得被关上,他条件反射似的转身,哪还有蓝菲儿的身影?沈默然觉得自己的心又钝顿地疼了,蓝菲儿再次从他身边轻易地走掉。他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沈默然,你还不去追?可是,走到门口,他的脚步迟疑了。沈默然,就算你追到了她,又能怎样?你,还有多少力气与勇气去承受她给的肆意的伤害?他无力地坐回椅子,眼神死灰般寂然无光。蓝菲儿应该走掉了吧?几分钟之后,沈默然抬头,眼神更加黯淡。现在不用考虑追不追了,他的脸上是惨淡的虚弱的笑容,但是心底却不争气地有个声音:“蓝菲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走掉?难道,郑重地道个歉就那么难?也许,也许,我会原谅你。”
这头,蓝菲儿走出办公室的门,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急躁,她懊恼地跺跺脚。但是,转瞬冷静下来。她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补了脸上微微有点花掉的妆容,然后,蹬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下去。
在大厅,还不忘冲前台的小姐微笑。前台的小姐脸色瞬间有点苍白,蓝菲儿眼底闪过得意地笑。骗过这些没脑子的女孩,简直易如反掌,看她们以后还敢给她脸色看不?
沈默然整个上午都心烦意乱,中午的时候,他开车去了纪北的酒吧。
纪北诧异地看着他,转瞬表情又变得散漫。蓝菲儿这个妖孽,沈默然怕是在劫难逃。只有她,能让向来自律的沈默然不时地破戒,创造例外吧?譬如,工作日的大中午竟然出现在酒吧买醉。纪北心里摇摇头,但是却漫不经心地开着玩笑:“我的大少爷,这个点儿你能光临我的酒吧,实在让我感到三生有幸。”
沈默然只是冲他笑笑,低下了头。
“有心事吗?我纪北可是很乐意为你效劳。”纪北试探地问道。
沈默然摇摇头,眼神却愈发空洞。
“不会是想我了吧?”纪北戏谑地说道。
“去你的。”沈默然头也没抬,反击。
“还有心情回嘴,不错,看来情况不是很严重。”纪北笑着说道。
沈默然突然有点轻松,他站起来,说道:“纪北,改天再聚。下午,我还要工作,先走了。”
纪北点头,沈默然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很灿烂,沈默然深呼吸,眉头舒展开来。
晚上,回到家里,夏子菡、沈默然、还有妈妈都坐在餐桌边等他吃饭,沈默然的心莫名地暖起来。
只是,刚落座,妈妈就打趣地问道:“默然,早晨找什么东西,那么久?”
找什么东西?沈默然有点心虚,他只是看夏子菡因他受了伤,有点不放心想找个创可贴。
“就是,哥,你找什么呀?”沈默鸢调皮地开口。
她们是唯恐天下不乱吗?他抬头,夏子菡也疑惑地看着他。
沈默然有点心慌,定定神,镇定地说道:“找份公司最近要用的文件。”
“找到了吗?”沈夫人的语气严肃起来。
沈默然摇头,意识到不妥,赶紧补充道:“没关系,我肯定找得到,早晨因为点小事耽误了时间。”
“小事?”沈默鸢显然对此兴致勃勃。
沈默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子菡,那瞬,夏子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粉红色的小内裤,她的脸不可遏制地羞红。
“小事。”沈默然见状愈发觉得可笑,他淡淡地重复。
夏子菡突然紧张起来,沈默然不会当着妈妈和默鸢的面,说她吧?那样的话,还不如叫她去死。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沈默然,希望他嘴下留情。
“夏子菡,你不舒服吗?怎么表情那么怪异?”沈默然愈发觉得有意思,淡淡地问道。
夏子菡无言以对,他是故意的吗?夏子菡看着妈妈和默鸢诡异的眼神,愈发觉得头皮发麻。她现在是如坐针毡,不满地瞪了眼沈默然,她轻轻地说道:“妈,默鸢,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沈夫人点头,夏子菡仓皇而逃,身后沈默鸢笑得花枝乱颤。而沈默然,眼角也有隐约的笑意,这个笨蛋,脸皮还挺薄。
沈默鸢笑完,转向了沈默然:“哥,你是瞎子吗?子菡是不好意思,你们早晨——”沈默鸢点点头,意思不言而明。
“默鸢。”沈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女儿,精明古怪。
沈默鸢的脑子中装了多少垃圾?沈默然心里了然,但是没多大反应,他只是不屑地冲沈默鸢翻个白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上楼,推开门,夏子菡居然不在卧室,洗手间有响动。沈默然没有在意,随意地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
只是,夏子菡推门而出的时候,沈默然不经意间抬头,眼神定格在那里。夏子菡显然刚刚洗过澡,她裹着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有什么问题吗?夏子菡看着沈默然怪异的眼神,不解地低头,立即羞红了脸。白色的浴巾已经微微有点湿润,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身体似乎若隐若现。沈默然不会以为她故技重施吧?夏子菡愈发紧张,说话有点紧张:“沈默然,我这就换好衣服。”
沈默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夏子菡已经抱着衣服匆匆地跑进了洗手间,沈默然有点好笑。
夏子菡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居家服。她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调皮的小水珠顺着她的长发滴答滴答地落下来,声音不大,但是却重重地溅在沈默然的心里。沈默然的心跳加速,他看着她如瀑的长发,看着她裸露在外的粉颈,有种莫名的冲动瞬时左右了他的神经。
“夏子菡。”他的声音低沉,竟然微微有点沙哑。
夏子菡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没事。”沈默然明显有点慌张。
夏子菡却放下心来,她以为自己刚才无意的行为又让他觉得反感。总算逃过一劫,夏子菡心里庆幸,对着沈默然甜甜地笑了。
沈默然怔在那里,来不及思考,已经走到了夏子菡的面前。
夏子菡有点紧张,她抬眼,美眸中都是不解与慌乱。沈默然依旧在步步逼近,夏子菡不自觉地后退,直到身体抵到背后的落地镜,无处可退。
沈默然的双手撑在镜子上,他俯身下来。夏子菡看着他靠过来,偏转了脑袋。
沈默然突然有点清醒,但却鬼使神差地用手捧起她的脸。夏子菡愈发紧张,来自沈默然的男性的气息带给她莫名的压迫感,她觉得心慌但又有点心安。沈默然的唇靠了过来,夏子菡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第一卷 012她非要回娘家
但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夏子菡的脑中突然空白,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蓦地睁开了眼睛。沈默然脑袋抵着镜子,下巴几乎靠在她的肩膀上,夏子菡看不到他的表情。
迟疑片刻,夏子菡轻轻地开口:“沈默然。”
沈默然像是如梦初醒般抬头,他的眼神燃烧着莫名的火焰。夏子菡愈发心慌,她的声音急促而不安:“沈默然,沈默然。”
沈默然缄默不语,但是他修长的手指却抚上她光滑如凝脂的脸颊。
“沈默——”夏子菡的“然”字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咙,沈默然的手指已经触上她娇嫩欲滴的樱唇。他用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下巴,大拇指在她的唇上不停地摩挲。夏子菡哪经得起这般挑逗,她的脸色变得潮红,眼神开始迷离。
“夏子菡,又发情了吗?”沈默然的声音低沉,却微微有点沙哑。
夏子菡的脸色瞬间煞白,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