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千寻顾不上给她拍打,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你可真把妈妈给吓死了,差点以为你被坏人给抓走了。”
安安抱着她的脖子,露出自责的表情,“对不起,妈咪,以后我再也不敢这样捉弄你了。”
千寻的脸上这才恢复一点血色,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男人们直到六点才收杆,六个桶子撂成一圈,成绩很是喜人,大大小小的鱼活蹦乱跳地。单凭眼看,千寻还真的判断不出谁轻谁重,彼此不相上下的样子。
安安趴在桶子上伸手就去捞,抓了一条在手里对着鱼嘴吹气,看着它的腮一张一吸地觉得很有趣。
西路在她的身边蹲下来,哄着她,“你亲它一下,它就会变成你的人鱼王子跟你回家。”
安安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真的吗?”
西路用很肯定口气说,“当然是真的。”
安安想了想,“那好吧,我试试。”
小家伙捧着鱼,却出其不意地送到了西路的嘴边,让他跟鱼嘴来了个亲密接触。
大家笑得前俯后仰。
纪君阳因为选的位置最远,最后一个收杆归来,隔着老远就看到这一幕,“想戏弄我家闺女,她不把你耍得团团转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西路连着吐了好几口,只觉得嘴里面一股腥味,苦丧着脸,“老大,你闺女太精了。”
安安举着那条鱼,故意地说,“路叔叔,这是条母鱼啊,你亲了她,她怎么没有变成|人鱼公主呢?”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条母的,也许是公的呢?”
“是它告诉我的呀。”
“温安宁,你真是太坏了。”西路暴走,跑到冷欢摊前买了瓶水,使劲地漱口。
白无邪笑望着纪君阳,“我说纪,今儿动作怎么这么慢,该不会是一无所获无脸见人了吧,快把桶子拿来瞧瞧。”
这钓鱼吧,不光讲究个经验,还得有运气。经验十足,而运气不佳,那也是白搭。
千寻也挺担心地,她去看了他两回,两回都是空桶,他倒是不副毫不着急的状态,悠哉悠哉地。
纪君阳将桶子往他们面前一撂,“几条小鱼我看不上眼,放生了,就剩下这一条,看是不是够份量。”
大家齐齐地凑了上去,安安也从大人们的腿中间挤进一个脑袋,哇地大叫了一声,“爸爸你太棒了。”
一条十来斤的湖鲤赫然躺在桶中。
北冥苦着一张脸,“我的帕格尼跑车啊,没了。”
驱车原路返回的时候,顺便在山上买了几箱啤酒。回到别墅后,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整出一个电子秤,还真的过起秤来。
纪君阳钓的那条大鲤鱼,过秤之后足有十八斤重。
千寻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新闻,说泰国有人捕到一条世界上最大的鲤鱼,重达一百多公斤。那是她不敢想象的重量和形状,简直就是鱼精。平时在家里吃的,都是些小鲤鱼,大的也不过两三斤。像今天这么大的鲤鱼,也是头一回见到。
纪君阳毫无悬念地夺得冠军,剩下他们几个的其实相差都不大,几两到一斤之间的差别。
谁排名最后千寻倒是不关心,她现在发愁的是,这么多鱼,还有上午他们打来的野味,今天晚上吃得完吗?
最后的结果,是西路以微弱的二两优势,胜了北冥,屈居倒数第二。
西路大笑,一扫刚才被鱼亲嘴的郁闷,“哈哈,虽然放不了假,也不用加班。冥,对不起了,得辛苦你了。”
北冥真心想哭,“老天爷,你真是不公。”
白无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啊。”
北冥一头扎进钟亚宝的怀里,“哑巴,他们都欺负我,你要替我报仇。”
钟亚宝嘴角抽了两下,“怎么报,我又不是第一,替你拿不回帕格尼。”
纪君阳在他身后道,“你要是能在七天之内拿下美国那边的合同,我可以考虑一下,送你一辆帕格尼作奖励。”
北冥立马来了精神,“那我现在就订机票去美国。”
白无邪打击着他,“得了吧,你银行里的钱又不是买不起。”
北冥咧嘴一笑,“这花自己的钱,和花别人的钱,那感觉可是不一样的。”
千寻望着这一群活宝,简直就是一个热闹的剧场。这准备工作反正也有这么多兴致正浓的男人,想来也不差她一个,于是拉着安安先上楼,给她洗了个澡。
小家伙的头发里尽是细小的沙粒,好不容易才给整干净
“妈咪你为什么不骂我呀。”
千寻微惑地,“我无缘无固为什么要骂你呀。”
安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很认真地说,“妈咪,我今天真的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她知道千寻妈咪最害怕的事就是会有坏人对她不利,所以,这才让她去学武术,可以防身,保护自己。
千寻揉了揉她的发,“小傻瓜,妈咪知道,我的宝贝是最懂事的孩子。”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被坏人抓走呢,我只会把坏人打跑。”安安摆出一副决斗的架式,踢起浴缸里的水溅得千寻一身湿。
“但是以后不许再做危险的动作知不知道,像昨天晚上那样,可把妈妈的心肝都吓出了,要是爷爷奶奶看见了,还不得把他们给吓晕过去。”千寻给女儿灌输安全意识,这是必须的,孩子小,虽然大胆,也学了些本事,可终归不是大人,总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
“放心好了,我在爷爷奶奶面前很乖的,绝对不会惹他们生气让他们担心。”安安拍着小胸脯保证。
“那你的意思,爷爷奶奶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很淘气咯。”
安安也不否认,嘿嘿地笑了两声,“有那么一点点啦,但是我向妈咪保证,绝对不会干坏事。”
“你还敢做坏事呀。”千寻笑着将手指轻轻戳向她的肚皮和胳肢窝。
安安咯咯笑得在水里翻腾。
纪君阳上楼,老远就听见她们的欢笑声,不由地,也勾起了唇,推开浴室的门。
“你们母女俩,倒是闹得欢腾。”
安安“啊”地一声大叫,将小身子缩到水底,只露出一颗脑袋趴在缸沿上对着他叫道,“妈咪,大叔偷看小美女洗澡澡,他耍流氓。”
“我流氓?”纪君阳指着自己,头顶扣下一顶大帽子,压得他好重。
“大叔你先去啦,要不然我就会叫非礼啦。”小家伙拍着水花四溅。
“还非礼?”纪君阳真是哭笑不得,她家闺女才多大一点,意识就这么超前。
千寻回头对他道,“你先出去吧,虽然她小,可是你站在这儿她会不自在的。”
“呃。”好吧,为了照顾小美女的自尊,纪君阳还是自觉地退了出去。
等到母女俩都洗好了澡出来,犹如两朵出水的芙蓉。
纪君阳望着妻子的水润的脸庞,喉咙里不自觉地滚了一滚。
安安站在两个人的中间,大煞风景地说了一句,“大叔你的眼神好色/情哦。”
纪君阳真的很怀疑,她家闺女六岁的身体里,真的只有六岁的心灵吗?
“你们可以甜甜蜜蜜一下啦,我先找叔叔们去了哦。”小东西旋风一阵地溜了出去,很识趣地为他们留出两人世界的空间。
“咱们家这宝贝是不是也太成熟了一点,有时候我真有种错觉,不是在跟一个六岁的孩子对话,而是在跟一个成|人说话。”
纪君阳站在窗前望着花园里女儿像只蝴蝶一样地跑来跑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居然说她老爸是流氓,还懂非礼勿视。”
女孩子是应该学会保护自己,可是他有闺女也懂得太早了一点。
千寻笑了笑,“你说这个啊,是我教她的。我觉得孩子的性启蒙意识可以早点抓,而不应该是跟孩子谈性色变,遮遮掩掩,应该让他们有正确的性别意思。比方说安安,是女孩子。现在新闻报道里性侵童案件时有发生,为了防范未然,从她三岁开始我就告诉她,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给男生看的,特别哪一部分不能随便给男生碰。”
这一点很好,纪君阳倒是没想得那么周全,如果说他对女儿的保护是通过外部条件,那么,妻子对女儿的保护则更多的是教育她要懂得自我保护。
第一卷 第389章 老子开嗓鸟飞绝
这边别墅里烧烤是如火如荼地进行,欢声笑声不断,倒是纪宅,冷清清地。
时间已不早,纪夫人的房里还亮着灯,纪君灵轻轻推门而入,看见母亲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撑着头,一动不动。
“妈,怎么不到床上去睡呢。”
纪夫人揉了揉额,叹了口气,“睡不着,老了,失眠症就来了。”
“要不,我陪您说说话。”纪君灵坐到她身旁。
“君灵,你说,这儿子有了媳妇是不是真的会忘了娘啊?”纪夫人发出一声感叹,想着自己两个儿子对自己冷漠的样子,心里面就不是滋味。
“妈,怎么能这样说呢,他们都爱着您呐。”纪君灵安慰着母亲。
纪夫人冷笑,“他们只爱着他们的女人,哪还把我这个做母亲的放在眼里。你看你大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下战书似的,把温千寻那个女人宝贝得什么似的。还有君翔,虽然回了家吧,可心不在这里,一吃了饭,碗筷一扔就躲在他自己的房里,跟海芋那女人煲电话粥,连跟我这做娘的说句话都不耐烦。这不明显地,媳妇跟娘,媳妇最重要嘛。”
“这事,哪能这样比啊。”其实纪君灵真心想说,妈,这一切,还不是您逼成这样的吗?可是,母亲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怕话说重了会刺激到她。
“我这还没比呢,你大哥跟君翔就排出个一二来了。”
就像那道没有答案的题一样,不会游泳的妻子和妈同时掉进河里,先救谁。她这两个儿子,毫无疑问地是选择了他们的女人,而抛弃了娘。
纪君灵发觉得,这老太太要钻了牛角钻,还真的没那么容易拐弯出来,老太太这是向她抗诉儿女们忽视了她?
可是这一切又怪谁呢?
“妈,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掏心窝心子跟你讲,大哥和君翔选的这两个女人真的不错。肖雅楠这样的女人你都能接受,为什么千寻和海芋您就不能改变您的成见呢?昨晚上你也看到了,安安有多聪明,要不是千寻教育得好,哪有那么优秀的孩子,您就真的忍心不让自己的孙女认祖归宗吗?”
“哼,那是我们纪家的遗传基因好。”一想起那个孩子啊,纪夫人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真是个讨喜的小家伙,一般像她那般年纪的孩子,还躲在父母怀里撒娇要这要那,那小东西倒好,大人说话,她全听得懂,还字字句句说得分明在理。只是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幕,可差点把她这条老命给吓晕过去。
纪君灵就知道,老太太喜欢上了安安那个孩子。喜欢就好,这就是突破口,她试着提议,“要不,明天,我把安安带过来,让您给好好瞧瞧?”
“温千寻那女人会同意吗?”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天使酒店的办公室里,那女人,铿锵有力地对她说,安安堂堂正正地做温家的孩子,不会低声下气地去做纪家的子孙。
纪君灵看到母亲脸上期盼的神色,越发地肯定自己的想法是英明的,“放心了,嫂子没那么小气的,其实她还经常劝大哥要对您好点呢,别老是跟您吵架。”
纪夫人哼道,“那还不是做给你哥看的,善于攻心计,连你也被她迷惑了。”
“您看您,又来了,您总是带着有色眼光去看她,从来就没有好好地去了解过她的为人哎,我不说了,说多了您又生气,更睡不着了。”纪君灵望着顽固的老太太,真的是有几分无奈。
其实老太太现在对千寻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怄着一股气在胸口郁结着,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被那女人拐得一干二净,为了那个女人,儿子也跟她反目成仇似的,回了江城也不回家,她真是舒不通这口气。
“明天你真能把那孩子带过来吗?”
“我说能就当然能了。”纪君灵很肯定地回答,她倒是不怕嫂子不答应哦,就怕大哥不肯。
好不容易哄老太太睡下,给她调好室内温度,盖好被子,熄了灯,轻手轻脚地关门出去。
回到自己房里,想了想,还是给千寻打了个电话过去。
千寻这边正热闹哄哄地,几个男人酒喝得很high,起了心思想将她和纪君阳一同灌醉。
千寻推说自己不会喝酒,让他们尽兴就好,她给他们烤肉。
看他们这阵势,要是让他们知道她的酒量极好,还不得被他们拿酒当水灌。
东方晨站起来,“嫂子,这是我们第一次喝酒,你不喝,我们怎么尽兴是不是?这点面子难道还不给吗?就一杯。”
千寻笑,“你们这是一起一杯呢,还是一人一杯,话可得先说清楚啊,不能挖坑蒙我。”
北冥为报二两之仇,高呼着,“当然是我们一人敬嫂子一杯,这样才显得有诚意,白老大,你说是吧。”
千寻点着他们的人头,“你们这是一二三四五六,六杯这么大的啤酒下去,我肚子还不得给撑破,我看你们呐,那不叫诚意,叫一肚子坏水。”
西路笑道,“嫂子,你喝不下也没关系,这不还有纪老大帮着你嘛,他的酒量可是不一般。”
“你们这是以多欺少,六个灌两个,怎么着也是你们赢,我们可不能上当,要不,换种公平的玩法?”千寻提议。
“怎么玩?”
千寻朝女儿招了招手,“安安,这幼儿园老师教你玩过丢手绢吧。”
“玩过。”
北冥第一个举手反对,“这不行,她是你们的女儿,当然是向着你们,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做起手脚来可是件再也轻松不过的事。”
他的反对得到其他人的附和,“就是,这可不公平。”
千寻笑道,“别急,我们也不玩单纯地丢手绢,这里也没有手绢,我们要玩的是,安安围着我们转,我们中间轮流一人闭上眼睛在他想说停的时候叫停,安安站在谁的背后,谁就得表演个节目,或者回答他对面的人一个问题,也就是所谓的真心话大冒险,节目不能重复,比方说,第一次你唱过歌,第二次他不幸再被点中的话,就只能跳舞演相声等其它的节目,以此类推。如果这二者都不想选的话,那就不好意思,请大口喝酒,一次一杯。”
“这玩法,有意思。”白无邪道。
东方晨说,“老大你都同意了,那我们只能跟着全力以赴了。”
而纪君阳自始至终只是微笑地看着妻子说说话,用这种方法,分散了喝酒的概率,尽管这些男人的酒量一个个都不差,但他家丫头也是千杯不醉的高人,到时候谁先醉谁还醒着可是个难说的事了。小丫头的这点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这头一圈,白无邪便中奖了。
安安嘻嘻地笑道,“白叔叔,不好意思了,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路叔叔喊停不是时候。”
北冥就坐在白无邪的对面,这会是j笑着,“老大,你是选择表演节目呢,还是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啤酒惩罚?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兄弟们想知道的问题正想问你呐,要不,给个机会打听打听?”
白无邪撕了大块野鸡肉丢进嘴里,“打听什么,老子唱歌,就怕一开口,震破了你们的耳朵。”
纪君阳镇定地掏了掏耳朵,“洗耳恭听。”
这白无邪唱的不是别的,是一首豪气冲天的好汉歌,倒是挺符合他形象的。可这汉子是好汉吧,偏偏大嗓门里一句大流向东流吼出来,那调子跑到了山对面,他还极为镇定地将整首歌从头唱到了尾。
大伙是笑得东倒西歪,喝进嘴里的酒噗噗地往外喷。
“老大,你这不是震破我们的耳膜,简直就是荼毒我们的心脏。”
千寻笑得东倒西歪,最后是捂着肚子在纪君阳的怀里乐疯了。
白无邪这一吼,可是吼得地动山摇,也天崩地裂,收完最后一个音,他灌了口啤酒,杯子往桌子上一顿,“怎么样?吓傻了吧。老子一开嗓,千山鸟飞绝,兔子满地滚。”
大伙确实差不多已是满地打滚,唯独纪君阳大概是早就领教过,还能保持着基本的形象,只是嘴角也已抽弯。
阿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嫂子,节目不重样,你简直就是太英明了。”
要是再让白无邪唱得第二首,估计飞绝不止是鸟,连他们也会跑光。
游戏继续进行,头一轮中奖的,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表演节目,压轴的当然得留在后头。
阿南的街舞跳得很好,北冥会学各种鸟叫,东方晨的双节棍很精彩,木讷的钟亚宝表演了一段手影,简直就是栩栩如生。
西路讲了个冷相声,愣是没逗笑一个人,还被扔了好几块西瓜皮。
安安更是会制造气氛,将她用勺子挖过的那个西瓜,直接当帽子扣在西路的头上,从此以后西路被直接更名叫西瓜,这个“耻辱”的记号一直伴随着他终生。
而几个男人很快就发现游戏有些不对劲。
“我说我们都轮了一回,怎么你们两口子还中过奖呢。”
千寻笑道,“我也奇怪呢,难道我们今晚运气这么好?不过好的节目都被你们给表演完了,要是下次我们中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呢。”
大伙笑,“那就真心大冒险,或者,大口喝酒。”
第一卷 第390章 让安安自己做主
千寻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游戏已经接近尾声。
其实她也喝了不少,醉倒是没醉,就是腹胀。五个男人被成功地放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东方晨有点打鼾,安安顽皮地捏住他的鼻子。不能出气的男人张嘴就吹,吹出的声音比鼾声还大,安安用纪君阳的手机将他给录了下来。
白无邪颇有深意地望了纪君阳一眼,“其实你家女人的酒量不比你差。”
纪君阳淡淡一笑,“你才知道?”
白无邪赠她四个字,“深藏不露。”
“过奖过奖。”千寻坦然接受,这才去接起电话。
电话里,纪君灵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嫂子,我妈想见见安安,明天我能不能接到安安到纪宅来玩一天。”
“明天?”
“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
纪君灵以为她是有所顾忌,“你是不是怕我妈对安安怎么样,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安安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我发现我妈对安安这孩子挺有好感的,我觉得可以让她们先培养一下感情,然后你再慢慢地渗透到我妈的生活中,我相信我妈很快就能接受你的。”
千寻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明天我跟你大哥都答应了带安安去迪斯尼玩,要不,改天?”
“这样啊。”纪君灵有些失望地,刚才她还在老太太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明天能把安安带过来,这下可难了。
手机忽然被抽走,千寻回头看见纪君阳对着话筒道,“想看孙女,就自己来跟我说,你在中间当什么传声筒。”
纪君灵忽然听到大哥的声音,不由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哥,好歹妈现在喜欢上安安这孩子了,何不顺水推舟让她们祖孙俩先处处,也许通过安安,妈很就接受嫂子了呢。”
纪君阳直接地将电话挂断了。
“喂,你……”千寻当真是服了这男人,他这是想让他母亲接受她,还是加深她与他母亲之间的矛盾呢。
他将手机收起,“别理她。”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要是纪夫人就在电话旁边听着,那该得有多气恼和伤心。
“明天上迪斯尼,总不能失信于我们的宝贝是不是?”关于老太太那里,他心里有谱。
这纪氏与肖家这么大的事都解决了,老太太还是不肯真心实意地接受他娶的妻子,现在倒是想见起孩子来了,可不能到时候闹一出让孩子认祖归宗,却把孩子妈扫地出门的事儿来。
千寻隐隐约约也能猜到些他的心思,但她还是觉得,有台阶下吧,先顺着台阶下几步,这不是骨不骨气的问题,她只是同情着老太太的孤独。
丈夫去世,三个子女都在外面碌,偌大的一个纪宅,该有多么地寂寞。以前还有肖雅楠能陪着她解解闷,所以老太太那么地喜欢着肖雅楠,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觉得吧,这事可以让安安自己做主。”
安安在身边大概也听到了电话里姑姑说的话,她想了想后道,“爸爸,明天让姑姑来接我去见奶奶吧。”
“你不去迪斯尼了?”小家伙对那里可是向往了很久,这次带她来江城,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为这了这个。
安安眼珠子转了几转,“去呀,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嗯?”纪君阳发现自己很容易猜到大宝贝的心思,可有时候却跟不上这小宝贝的跳跃思维。
“我要让奶奶带我去。”
白无邪一旁笑道,“这小鬼丫头,可精明着呢,我敢保证,你妈不是她的对手,不信你可以让她试试。”
第二天一早起来,纪君灵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太太说,大哥根本就不同意让孩子来纪宅。
说来也是,老太太当时几度决绝地说过,死也不可能让温千寻进纪家的门,死也不会承认那是纪家的孙女,现在却又念想上那孩子,怎么讲都是件说不过去的事。
吃早餐的时候,老太太问她,“那孩子有特别喜欢吃的吗?或者特别想要的玩具。”
纪君灵陪着笑,“妈,你这是想贿赂人心呢。”
这安安能不能来还是个没谱的事呢,难道让她到迪斯尼乐园里头去围追堵截,或是悄悄地拐走?
纪君翔听出些眉目,“妈,你要去见安安那孩子吗?”
“你姐说今天把她接到纪宅,我想着好歹也是你大哥的孩子,看看也好。”老太太装得轻描淡写地。
纪君翔却是偷着乐。
唯有纪君灵那个愁啊,她若说孩子今天来不了吧,止不准老太太又会怎样想千寻。哎,真是嘴贱,早知道这样昨晚就不说那大满话了。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救命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姑姑,九点半的时候你到纪氏来接我哦。”
这头还没反应过来呢,电话在那一声长长嗲嗲的拖音就挂断了。
等脑子转过翻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地将三明治往嘴里一塞,迫不及待起身,生怕有人会反悔似的。
纪夫人看着女儿接个电话变得一惊一乍地,不由皱了皱眉,“怎么了?鬼赶投胎一样,。”
纪君灵一扫脸上的阴郁,春光明媚地道,“这不是赶着给您老佛爷去接孩子嘛!”
因为安安的决定,纪君阳将行程稍作了调整,一大早就领着妻子女儿到了纪氏。
好奇的目光不时地趴在门口,想一睹这位正主夫人的风采,到底是什么样的魅力让她们的总裁神魂颠倒。
用神魂颠倒是最贴切不过的词语,只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这纪氏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回到了原主人的手上,而且经过这么一场计划中的变故,原本纪家还只是掌握着一半多一点的股份,现在却是由纪君阳掌握着绝对的生死大权。
这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于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厚厚的一叠资料堆在案头,这些,都是他离开纪氏的这几个月里,一些高层中层的异常行为。
他并不想为难太多的人,但出卖公司的人,却是不可再留。他们就像蛀虫,时刻可能危及到公司的安全。而这其中,不泛老太太一手提拔上的人。
一大早他就让秘书通知这些人在会议室里等候,此刻整个会议室里充满着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忖度这是不是一个秋后算账会,自己又会得到怎样的处罚。
纪君阳故意让他们等,对有些人来说,等待就是一种凌迟,崩溃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纪君灵来得很准时,她其实有那么一点点怕她的大哥,大哥有时候说起话来,毫不留情,对老太太都是那样,更何况是她这个妹妹。
好在千寻也在,她很顺利地接到安安,虽然大哥的表情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情愿,可是在嫂子眼睛一瞪下,还是将那种不情愿给收了回去。
纪君灵拍着胸脯道,“放心好了,有我在,保准小公主不会受一点委屈。”
千寻倒有点儿担心,自己这女儿心里藏着鬼主意,只怕是会让纪夫人一阵头疼,“要听姑姑和话,别调皮捣蛋。”
“知道啦!”小家伙挥挥手,将小手放进纪君灵的掌心里,蹦蹦跳跳地离开。
车里,纪君灵试图想让安安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讨得欢心,呆会到了奶奶家,要拣些好听地跟奶奶说,要逗奶奶开心,奶奶一开心了,也许就能慢慢地接受千寻妈咪了。
但是安安显然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姑姑,那样好假的,我这个小孩子都知道阿谀奉承是不对的。不过你放心好了,奶奶会喜欢我的。”
小家伙很有自信,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闪着灵动的光芒。
车至中途的时候,安安忽然叫车子停下来,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姑姑你等我一下下。”
“你干吗去?”
“等会你就知道了。”安安小腿儿跑得飞快,往车后方向大概有十来米的样子,闪进了一家花店。
纪君灵让司机倒退到花店门口,只见小家伙拿了一小束康乃馨出来,那店员还满面笑容地送她出来,连声称赞她是最懂事的孩子。
安安坐上车,将花举到纪君灵眼前,“姑姑,你看漂亮吗?”
“你怎么想起买花了?”
“送给奶奶啊。”
“送奶奶?”这小东西刚才不是说不会刻意去讨老太太欢心吗?这花,算是什么?
小家伙笑眯眯地,“对呀!只是我的零花钱不多,只够买一朵,另外一朵还是那卖花的阿姨送我的。”
纪君灵都有点搞不懂这小东西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都说成|人的世界最复杂,难道小孩这种生物的脑子构造也很特别?
宅子里,纪夫人一大早就让人准备了各种零食,不知为何,对曾经洛市里当着孩子的面说过那么重的话,忽然心里有了些内疚。
以前她是根本就不屑于了解这个孩子的任何信息,但是今天,却极有兴致地听君翔讲那小顽童的奇闻趣事,一件一件听得她一愣一愣地。
“有你说的这么聪明吗?你该不会是骗我来哄我开心的吧。”
纪君翔呵呵一笑,“事实胜于雄辨,以后您就会发现这孩子简直就是神童。”
第一卷 第391章 铁汉也柔情
让纪夫人万没有想到,这孩子一进门,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奶奶后,就从身后拿出一束康乃馨送给了她。
“你教她的?”
“这哪用得着我教,是小家伙自己的主意。”纪君灵笑着将路上的一幕说了一遍。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这份心思,着实让纪夫人有些诧异。她让佣人找了花瓶将康乃馨插上,然后笑着问安安。
“你怎么就知道奶奶喜欢这种花呢?”
“千寻说,康乃馨是母亲之花,每年的母亲节和洛市生日,还有新年的第一天,千寻都会亲自挑选一束康乃馨送给奶奶。我也会用我的压岁钱给洛市的奶奶买。而江城的奶奶您是爸爸的妈妈,我送您花,是想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很棒的爸爸。只是我今天身上的零花钱不多,只能买这一点。”小家伙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小脸。
这种花,在她母亲节或者生日的时候,儿子女儿也会吩咐秘书或者打电话到花店让人送一束到她手上,可到底是经手了他人,不如此刻小家伙的这两朵,虽然少,包装也不够华丽,可是却让她的心里涌出一种不同的感觉。
或许,她真的错过了什么?
纪君阳在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千寻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趁早着这间隙时光,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处理了一些往来邮件和酒店事务。
艾维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她还愣了愣,“你怎么到这来了?”
艾维笑道,“好歹现在我也是纪氏的一个小股东,怎么就不能来了?还是,不欢迎?”
千寻假装嗔怒地,“瞧你说的什么话,你找君阳?他现在在开会。”
“我知道,来看看你,出去找个地方坐坐怎么样?”艾维提议。
“好啊,等我一小会。”千寻回了最后一封e-ail,合上电脑,从打印机上抽出一页白纸,给纪君阳留了一句话,压在鼠标下。
两人就在纪氏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艾维手里搅着咖啡,但眼睛却望着窗外。六月的阳光打在纪氏大厦的墙面上,折射出一种耀目的光芒。
“小的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放学的时候,坐三站的公交车,到这里来等我父亲下班。那个时候,他还没买车,明明坐上了高层主管的位置,还是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说这样可以锻炼身体。我妈死得早,我爸是既当爹,又当妈,因为怕我受委屈,虽然有很多女人追求她,可是他为了我一直不肯续弦再娶。他工作再辛苦,也会每天载着我去菜市场,买我喜欢吃的菜,回家亲手做给我吃。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等我长大一些,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我一定要给我爸找个伴。但可惜的是,他没等到那一天。”
浓浓的悲伤弥漫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关于他的家庭和身世,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么多,千寻忽然不知如何去安慰他,“艾维……”
“看见了吗?就是那扇窗,十七楼左边的第二个,他从那上面跌下来,当场死亡。那一天,我十八岁生日,他早上还答应我会早点下班回家陪我过生日。他是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告诉我说十八岁的小伙子可以谈恋爱了,要是带个女朋友回家他也不反对。他很正直,生意场上,有人要给他回扣,他都是依章办事,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他是别人嘴里说的畏罪自杀。”
或许是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男人,有一种强烈的倾诉,千寻也就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听他讲那一段尘封的往事。
心事憋久了,会闷出病来的,或许,说出来,会好受点。
艾维道,“我当时真的很恨纪家,我觉得是他们为了给自己脱罪,才让我爸背了那个黑锅。我甚至怀疑,是纪世均,谋害了我的父亲。我想亲手刃仇人,纪世均却在半年之后也忽然离奇去世,然后纪家经历动荡,纪家的亲戚们在窝里斗。我当时在想,这样才好,最好把纪氏给斗垮了。可是一年后失踪的纪君阳回到纪氏,便力挽狂澜,雷厉风行地踢除了几个不安份子,把纪氏给拉回了正轨,发展得比在他父亲手里还要好。千寻,你真的没有看错人。”
千寻愣了愣,“怎么又扯上我了?”
“因为我父亲的死,我一直迁怒于他。这些年,其实没少给纪氏使绊子。但是纪君阳却告诉我,仇恨是上一辈人的恩怨,没必要遗留到下一代。我忽然觉得,他的心胸比我宽广多了。说实在的,如果我是纪君阳,知道肖秋堂对纪家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我一定会立即亲手结果了他,而不是让什么法律去审判他,还可以让苟且地多活几日。”
“可结果都不一样吗?”
以肖秋堂的那些罪行,杀人越货,走/私贩卖,足以判处死刑了。
艾维笑,“可能,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吧。”
“那个,你父亲的事,都查清楚了吗?”千寻小心翼翼地问,纪君阳没有告诉过她真相,只跟她说,一切都会过去。
“清了,我冤枉了纪君阳和他的父亲。”只是,他已经不能亲手刃仇人,顿了顿,撑起笑道,“所以,我履行我的承诺,跟他做个朋友,只是,他就别指望着我会把我手里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给他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会以唐伟的本名,代表我父亲,回到纪氏,他不用给我别的职位,就把我父亲那个位子还给我就好了。”
“成,只要你们不为敌,让我说什么都成。”千寻很是高兴这两个男人能握手言和,“要不,干脆大家中午一起吃个饭。对了,大为呢,他应该也来江城了吧,也把他叫上。”
“改天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现在在警局询问一些调查结果,刚还打电话叫我去接他,送他去机场。这男人很快就要当爸爸了,你们就等着准备红包吧。”
这跳跃的消息让千寻愣了愣,“真的?那他跟芝婷什么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