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年轻不懂事,做过一些伤害的错事,在这里,我向你赔罪,还请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
千寻一阵恶心,这一家人,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不给肖秋堂封个影帝简直就是对他的污辱。
纪君阳亦是一阵嫌恶,但他面上表情依旧,淡淡的笑意中总是带着冷漠疏离的刀子,“肖叔,若说年轻,我妻子比您女儿还小上两岁,她对我妻子所做过的事我都一笔一笔记着,而您,对我父亲,对我纪家做过的事情,我也已经一件一件地了如指掌。既然话已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先请您和在场的各位来听一段录音如何?”
第一卷 第381章 无所遁形
肖秋堂强自的镇定,在纪君阳的逼迫下节节败退,额上隐隐地冒出冷汗。
遥远的声音,在纪君阳的响指微扬间,仿佛从地狱里传出来。
“顾先生,多少钱不是问题,只能买到纪君阳的命,就算是天价我也出。”
“肖先生,外人都觉得你对纪君阳一直照顾有加,视其为乘龙快婿,现在却要他的命,如果说是因为他在婚礼上抛弃了你的女儿这个理由,虽然说得过去,可是还是有点牵强。”
“实话也不妨跟你说,纪君阳这小子掌握了我一些致命的秘密,留他不得。现在他羽翼壮大,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留下是个祸患。”
“致命的秘密?”是思考的停顿,“难道说,六年前,纪家的灾难,是肖先生所为?”
“顾先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旁的,还是少打听为妙。”
“哈哈哈,理解理解。”
录音在这里嘎然而止,很短,但透露的信息足以叫众人风云色变,那肖先生的声音,赫然是面前的肖秋堂。
“肖秋堂,这可是真的?当年纪??当真是你谋害的?他可是你的结义兄弟,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这狼子野心的小人,枉我把你当朋友,原来一直看错了你。”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责难声纷纷而来,这些人,都是素日与纪家有些交情的人,此刻听到这样的录音,简直就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世界,原以为的一场儿女情事闹剧没想到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肖雅楠揪着纪君阳的衣襟替父辩解,“现在的###演员那么多,随便找一个都可以模仿。君阳哥,你扪心自问,纪伯伯过世之后,我爸对你怎么样,他视你为亲生儿子啊,甚至有心把肖家的公司也都交给你来打理。他若真有心害纪伯伯,企图纪氏,六年前他完全可以把你杀了,把纪氏收在自己的囊中,但他没有这么做,你为什么要相信这么一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录音。”
“哎!”安安又在头顶上长长地叹气,“白叔叔,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邪楠阿姨封个奥斯卡影后呢?”
白无邪的声音从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回应,“你见过奖杯长什么模样吗?”
“电视里见过。”
“回头用橡皮泥给她捏个,再办个颁奖晚会也不错。”
安安拍手,“好啊好啊!咱们还可以给肖爷爷颁个影帝奖。”
一袭话,把肖家人气得那一个叫抓狂,却又不能发作,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那个说话的男人藏身何处。
纪君阳对女儿的方向投过一记赞赏的目光,微微一笑,“录音确实可以做假,但它是真的。不知道肖叔有没有一个孪生兄弟?”
肖秋堂微微一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意思。”
纪君阳淡淡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您和大家欣赏几段小小的视频,如果您有这么一个孪生兄弟的话,我做晚辈的,也好给您找出来认个亲什么的。”
宴厅的灯光,忽然黯淡下来,紧接着一束强烈的灯光打在雪白的墙面上,投影仪的影象在墙上晃动起来。
肖秋堂的身影赫然其中,鬼鬼祟祟地在书房里翻找什么,最后在书架的暗屉里找到两枚章子,露出j诈的笑容,对着随着携带的一份文件连戳了几个章,那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纪氏股权买卖合同几个大字。
画面定格在这里,纪夫人的私章和纪氏的公章清晰可见。
灯光又亮堂起来,纪君阳逼视着肖秋堂,“肖叔,麻烦您解释一下,我纪家的股份,什么时候轮到您来当家作主了?”
乔森在一旁道,“肖先生,我想你做梦也没有想到,steward就是纪先生吧,我忘了告诉你,steward在我们英国人的文化里,有守护者的意思,steward就是纪氏的守护者,任你机关算尽,也只是白费力气一场。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来讲,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肖秋堂身形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
原来这一切,都是纪君阳挖好的坑,就等着他往里面跳,果然还是小瞧了他,那些所谓的只要女人不要江山原来不过是个烟雾弹。
白无邪的声音又如幽灵般地飘荡在空气里,“你们说,这世界上,有人会无聊到自己对自己的公司买来卖去?肖老狐狸,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我们手上掌握你的罪证足以让你死个十回八回。”
“你是谁?”姓白的,只怕就是那个人。
白无邪嗤声一笑,“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何必明知故问。”
“白无邪。”像是为了确认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肖秋堂将他的名字叫出来,“你们果然已经结盟。”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白无邪这个名字,于他们并不陌生,甚至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是他们不敢轻易去惹的一个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就像现在,想见一见他,他却藏在暗处,对于场中的一切却又尽收眼底。
白无邪笑道,“我这手机上,刚刚又收到了一段新的视频,挺有意思的,要不,请大家继续欣赏一下?”
只见灯光骤然又暗,投影仪对准的地方,切换到了医院的病房,身穿白大袿的医生戴着白口罩查房进来,在纪夫人的病房前站了一小会,回头又望了紧闭的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满了药剂的针管,对准正为纪夫人输液的点滴管扎了进去,迅速地将药水注了进去。
如果这人就此离去,或许很难查到他是谁,偏偏成功地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口罩给拉了下来,露出肖秋堂的那张脸,勾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俯下身,对着纪夫人的耳机轻声道了一声“大嫂,你可以安息了”,这才满意地离开。
这接二连三有凭有据的事实强烈地冲击着每个人的认知,肖秋堂一家趁着暗色灯光里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墙上,悄然退到了大厅的门边上,想趁机遁逃。
须不知,这一切,尽在监控中。
“肖秋堂,你以为,进了这张门,你还能轻松地走出去?”邪气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在肖家人的头顶敲响了丧钟。
不过是一步之遥,却离生门是那么地远。
有人站出来,义正辞严地,“肖秋堂,你走就是心虚,这些事,你是不是应该给纪家一个交代。”
“枉我平时还对你那么尊重,你竟然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人。”
“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这才是真正面目的你,算我们看错了人。”
对于这些或真心,或落井下石,或用意不明的讨伐声,纪君阳均是一笑处之。
白无邪道,“你们也别急着围剿以划清界线,这界线本该在哪儿,别把我们当傻子,我和我的朋友,心里都明亮得很。你们中间,不泛肖秋堂这只老狐狸的同党。你们有没有做别的坏事我不管,但有没有做过对不起纪家人的事,最好的,能自己坦白一点。你们的那点底细,我们都一清二楚,如果觉得愧见于人的话,我不妨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可以私底下向乔森把事儿给交代清楚了,我能你们的时间不多,最好是珍惜。我已经多年不用帮里的手段惩罚一些不听话的人,最好别让我起那心思,要不然,你们会很倒霉。”
这一翻话,让本来还乱糟糟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大家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敢冒然而动。
唯有那些心里明净之人,腰板挺得笔直。
肖秋堂哼道,“躲在背后见不得人吗?”
白无邪不以为意,“老子低调惯了,爱怎么着的就怎么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宴厅的大门被重重地撞开,传说中昏迷不醒的纪夫人在一双儿女的陪同之下,怒气冲冲而来,将一页化验结果甩在肖秋堂的身上。
“肖秋堂,枉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真的把纪家人当作死绝了吗?怕我这老太婆不死碍你事,就迫不及待地在我的药里注射毒药,我真是瞎了眼睛。”
有了前头的铺垫,对于纪夫人的突然出现,肖家人早已经有心理准备。这会,也是哑口无言。
证据面前,再多的狡辩也已经无济于事,更何况,纪君阳有备而来,根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肖秋堂忽然癫狂而笑,恶毒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对,这一切,都是我干的,那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你们纪家家破人亡,我就是要毁掉纪世均珍视的一切。”
纪夫人痛心疾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世均有哪点亏待你了吗?他视你如亲生兄弟,你却这么对他,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为什么?”肖秋堂哈哈冷讽地笑,“大嫂,你问我为什么,你没资格问。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
纪夫人蹙紧眉头,甚是不明白,也就别提他的几个子女了。
“把话说清楚点。”纪君翔真想上前狠狠地踹这个杀父仇人一脚,枉他之前对他还那么敬重,即使不喜欢肖雅楠,可依然将他当作最亲近的长辈,直到大哥将一些事情点明,才发现,一个人可以隐藏得那么深。平日里,是慈爱的长辈,转过身,便是吃人的魔鬼。
第一卷 第382章 前因后果都是错
肖母一脸悲愤和痛心,“我要是早知道你存了这狼子野心,还会由着你加害我的丈夫,我的儿子,还有我丈夫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
肖秋堂望着她笑,笑得整张脸都变了形,“对,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早就忘了你曾经是个刽子手,和你亲爱的老公,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孩子,已经七个多月,早产儿都能活下来,医生说是个小男孩,再过两个月就会呱呱落地,长大以后会叫爸爸,可是你们,却嫌弃她的出身,在她的身体里注射引产针,看着她血流满地,活生生地疼死。”
此翻话一出,将在场的人震住,女人们顿时抽起一阵凉气。
“啊?”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是啊,怎么下得了手啊,一尸两命啊。”
纷纷责难转了目标,所谓冤冤相报,大抵就是如此。
“你胡说。”纪君灵厉声严斥。
要她相信自己的母亲有门第高低差别的观念,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是,要她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的事,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特别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总是教导他们几个,要善待弱小的生命。
肖秋堂笑,“我胡说?纪君灵,别忘了,你的初恋男友是怎么离开你的,你哥哥现在的女人以及这个女人生的孩子她至今不认,你觉得我一大把年纪的,还需要无聊地来编造这么一段悲情的故事来博取你们的同情吗?”
这样的前尘过往,让千寻有些诧异,她猜想过各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潜藏着这么一段隐情。
纪君阳的脸色有些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纪夫人,有种恍然而悟感,“你是说,美璃?”
那个死了有二十多年的女子,如今想来确实有些恍惚了。她以为,那一页早就翻过去了,早已淹没在岁月之中。
“大嫂,你总算还记得这个名字。这么多年,你就没觉得有半点愧疚吗?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可安稳?”
每当想起这个名字,他的心就会纠痛,就会想起那个血染的人儿,手指着谋害她的凶手,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在他的怀里慢慢变得冰凉,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他要让这些刽子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爱美璃,那是他最纯真的恋情,不掺杂丁点的杂质,他就爱她的那个人,甚至说到谈婚论嫁,他要娶她。可是作为大哥大嫂的他们却不同意。他们自己幸福着,却反对他也得到相同的幸福。
这么多年,他做梦都是她和孩子的血影,小小的男孩子,血肉模糊地拉着他的手,悲伤地问他,“爸爸,爸爸,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你不保护我,为什么不救我。”
但是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纪夫人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忽然上前,狠狠地甩了肖秋堂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打懵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肖秋堂。
“因为美璃出事的时候,我们刚好就在她的身边,所以你就断定是我跟世均对她下的手是不是?”纪夫人难掩内心深处的失望。
兄弟之间的信任,竟如此脆弱。
肖秋堂冷笑,“难道不是吗?”
纪夫人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肖秋堂被打得怒气顿涌,欲还手之时,身后冲出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将他制住。
“是,我承认,我和世均对美璃都有成见,因为她人品不端。但即便她偷盗了公司的机密出卖给竞争对手,看在你的份上,我们都没怎么为难她,只是让她自己请辞离开公司,给足了她面子。因为不想破坏了在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她求着我和世均不告诉你她的这个事,我们也都答应,所以到她的死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她曾经做过些什么。是,我也承认,直到现在我在门当户对的陋习上也没有改正过,美璃她出身不好,我也用这个为借口反对你们在一起。可是你让我当时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对另一个女人下手,你肯我们还不肯,我怕天谴会落在我们孩子的头上。为孩子积德,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做。”
肖秋堂红着眼睛,“不是你们还能有谁,美璃临死都不瞑目,拼尽最后一口气死死地也要指着你们。现在人死了,死无对证,我落在你们的手上是我倒霉,是非黑白还不是由你们编,美璃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可能。”
他心目中纯洁无暇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纪君翔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因为那个女人,你害死了我爸,搅得纪氏不安宁,牵累无辜的人,你坏事做尽却还有脸撑了这么多年的好人,枉我尊你一声叔,肖秋堂,你不配。”
肖秋堂对天长笑,“无辜?那些人可一点也不无辜,人心不足蛇贪象,你以为他们没点野心?你以为他们就不想往上爬,你以为他们就不想得到更多?贪婪是人的本性,别把所有的人看得太高尚。
纪君阳倒是沉得住气,他看见艾维站立的方向,阻拦住了因冲动而欲跳出的周大为。
“大为,不急,先等他们纪肖两家的恩怨解决了再说。”
周大为是个急躁性子,“老子等不及了。”
艾维说,“这么多年都等过去了,何必急在这一时,这个时候的肖秋堂已经失去理智,就算告诉你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好吧,先听你的。”周大为有些不情愿意地,同时对着场中央大声喊了一句,“纪夫人,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肖秋堂经这一声提醒,倒也拉回一些理智,“你既然说你们不是凶手,拿什么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纪君灵道,“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遮着挡着干什么。”
纪夫人的目光在肖母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肖秋堂的脸上,“秋堂,别忘了,当年,在你喜欢美璃的同时,还有谁狂热地追求着你。”
肖母脸色微微一变,“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夫人冷冷看着这个曾经说要情同手足的女人,“当君阳跟我说起你们的所作所为的时候,我是一万个不相信,总觉得他是被温千寻这个女人给迷惑了神智,我还是相信着你们。直到他搜集到了最直接有力的证据摆在我面前,才由不得我不相信,我和世均被最亲近的朋友给出卖。但即使如此,也如秋堂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也只是以为,你们只是因为,经受不住名利的诱惑,人心才变得贪婪,是因为不满世均的名气掩盖了你们的光芒,你们的心才会不平衡。直到刚才秋堂你的提醒,我才明白,是美璃的死扭曲了你的心智和灵魂。但是,若梅,你又为什么,会那么不遗余力地协助你的丈夫来对付我们夫妻俩,对付纪家,你心里明白得很,何必要我来点明。你没那么大度,能容允自己的丈夫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女人,哪怕只是个死人。”
“大嫂,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肖母继续装着糊涂。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太清楚了,只要我母亲一死,你当年的秘密就再无人知晓。”冷静的纪君阳道出关键之语。
肖母哼道,“技不如人落你们手上,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必还来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肖秋堂却是甩开她拉住他的手,冷漠地看着她,“大嫂说的是不是真的?”
肖母怔愣了一下,立即表现出受伤的神情,“秋堂,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那种失去人性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我连条鱼都不敢杀的,怎么可能去杀人。”
坐在楼上看着这一切的安安又不安份了,弹弓的柄敲在护栏上乒里乓啷地响,小小年纪,重重一叹,竟然有种大人的成熟感。
“听你们大人说话可真累,肖奶奶,你不敢杀鱼,可是敢跟肖爷爷一起害死了我爸爸和爸爸,然后又在背后出谋划策来对付我爸爸的妈妈,连我这个小孩子都听得出你话里的自相矛盾,又想来骗这里这么多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你以为大家都是笨蛋哦。”
角落里,艾维的嘴角抽了抽,周大为干脆地咧开了嘴,“这徒弟,没收错,古灵精怪的。大人们说话,她竟然都能理解透。”
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奚落,肖母的脸红白一阵青紫一阵的,犹如五彩的调色盘。
纪夫人这才注意到悬在护栏上的安安,不免一惊,心脏都像是要跳出胸腔,担忧不掩于色,“孩子,危险,赶紧下来。乖啊,听话。”
千寻想起她曾经当着孩子的面说永远也不可能承认安安的身份,这一声奶奶,让她有种听力错觉。
倒是安安不见得有多高兴,扁了扁小嘴巴,“你不是不认我的吗?担心我干吗?”
“我”别看这孙女年纪小,说出来的话可够纪夫人呛的,侧头,对千寻大声说了一句,“你怎么照顾孩子的。”
第一卷 第383章 前因后果都是错(续)
安安一见纪夫人斥责千寻,有些不高兴了,也不管这个爸爸的妈妈以后是不是还会为难她们,大声叫道,“不准凶我的千寻妈咪。”
千寻是爸爸的宝贝,也是她的宝贝,不可以被别人欺负,就是爸爸的妈妈也不可以,她努力学武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千寻妈咪的,现在正是她挺身而出的时候。
只见小小的身形往前一扑,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已轻松自在地挂在了紧挨着柱廓边的那顶硕大的水晶吊灯上,
水晶灯的光芒烘托着天使般的孩子微微摇荡,蒙着一层闪烁的光圈。
底下一堆人甚至还来不及喘口气,只见眼前一道光影跌下,水晶灯下的人甚至下意识地伸了双手去接,却见那小娃儿在空中一个飞跃翻腾,人已稳稳当当地踩在楼梯护栏上,然后像溜滑板一样沿着护栏杆滑了下来,轻轻落于地面。
这身手和胆子,让大人们瞠目结舌。
纪夫人早已吓得惨白了脸色,小东西却是脸不红气不喘,轻松得像是在平地上走了一圈。
虽然纪君阳抚着千寻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不必担心,千寻的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这会见女儿平安着地,这才落回到胸腔原有的位置,继续砰砰地跳着。
安安来到纪夫人的面前,仰着小脸,很认真地说,“我妈咪把我照顾得很好,是我自己顽皮而已。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以后再讨论,先不打扰你们大人之间解决问题。”
说完小东西就利索地转身,站到父母中间,各牵他们一只手,无言地宣告着,他们是拆不散的一家人。
明明是个大人一只手就能随意拎起来的小身体,却蕴藏着让大人们无法忽视的巨大能量。有句话说,虎父无犬女,有纪君阳这样的爹,女儿果然差不多哪里去。
人群里惊羡了目光,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块,是多么和谐的景色,这样优秀的孙女不认,当真是纪夫人的损失。
能教出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儿的母亲,想必也有她的过人之处。大家看千寻的眼色,又多了一层欣赏。
小小的插曲并未让宴厅硝烟的味道淡去,肖母恶狠狠地瞪了安安一眼,安安抬头挺胸迎着她的脸色,反而笑嘻嘻地说,“肖奶奶你别瞪我呀,瞪我也没用。你们大人不是常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吗?还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人做了坏事啊,老天爷爷都记着呢。”
肖秋堂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同床共枕了将近三十年的妻子,“我再问你一遍,大嫂说的是不是真的。”
父亲脸上骇人的神色,吓到了肖雅楠,记忆之中,从没见过父亲这种脸色,他总是和言悦色地对母亲,即便生气的时候也最多是沉默不语,过了一晚之后,家中又恢复平和。
“爸,妈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为什么别人挑拨离间几句你就要怀疑她呢?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难道还敌不过一个死去的初恋情人吗?”
“你闭嘴。”肖秋堂大声吼道。
当众被父亲这样训斥,肖雅楠立即委屈得红了眼睛。
肖母将女儿拉到一边,“你对雅楠吼什么吼,肖秋堂,你还在想着你那个没出世就死了的儿子是不是,你嫌弃我的雅楠是个女儿身对不对?算我真的看错了你,跟你过了二三十年,我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那个人,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你藏着揶着秘密也就算了,大嫂现在是在报复你,纪家的人都在报复你和我,才编出这么一段,难道你都看不出来吗?你竟然相信他们不相信我。”
纪夫人很是失望地看着她,“若梅,人要讲点良心,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对得我吗?”
“良心?”肖母笑,“对,我们夫妻俩是做了些对不起你们纪家的事,但是,你这样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又算什么?这就是良心吗?”
纪夫人道,“我要想破坏你们夫妻感情,二十多年前就做了,不用等到现在。”
“你说是我害的,那你拿出证据来啊,别自己做了坏事,反而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肖母叫嚣着。
“证据也不是没有,当年你找的那个黑诊所,虽然早已经被取缔,可是那个黑心的医生还在,他现在是一个小药店的老板,我上个月还见到过他”
“不可能。”肖母打断纪夫人的话。
纪夫人轻轻一笑,“你若不是心虚,回答的应该是你没有。你之所以说不可能,那是因为黑诊所会被取缔归功于你的举报,你也知道那个黑心医生早已经离开了江城,不知去向,死无对证。”
旁边有人提出疑问,“纪夫人,既然当年的事你一清二楚,为何从没有跟肖秋堂提过。”
纪夫人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回忆的神色。
“美璃出事前,我接到过她的一个电话,电话里只有两个字:救她。我甚至来不及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挂断。当时显示的号码,是她住处的座机。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听她的声音很不对劲,也怕她真的出什么事,就叫上世均开车赶了过去,一进门就被满地的血给吓到,美璃躺在血泊之中淹淹一息。世均要叫救护车,但美璃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只说了一个字:赵,就晕了过去,当时我以为她说的是找,要我们找秋堂。而秋堂在我们进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一起跟着救护车送到医院,但因为抢救不及时还是没有保住她们母子的性命。当时我们看美璃躺倒的地方,是楼梯角,以为她是踩空滚下楼才致这样。直到几年后的一天,我跟赵若梅在美容院做spa,她不小心睡着做了个恶梦,梦里面她喊出了声音,说:美璃,你别缠着我,要找你找那个医生去,是他杀了你的宝宝,是他杀了你,不是我,不是我。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忽然明白,美璃跟我说的不是‘找’,而是‘赵’,赵若梅的赵”
“你胡扯。”肖母几乎要扑过来阻止纪夫人继续说下去。
但是,肖秋堂冷着脸一把强拽住了她,“让她说。”
纪夫人迫近肖母跟前道,“我一直以为,美璃的死,是个意外,是她自己不小心招致。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被强行打了引产针所致,当时在我的逼问下,你也跟我坦白忏悔过,说这些年一直受着良心上的谴责,无法安宁,所以后来礼诚信佛,只为超度她们母子。我想着,你跟秋堂都已经结婚好几年,孩子也有了,两个人的生活看上去也都和和美美的。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美璃都死了这么久了,你跟秋堂结婚之后,也一直过着相夫教子安份的日子,没必要让那些旧事重新掀起风雨,所以替你守着秘密,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是这么回报我的。”
“为了报复,为了给你丈夫报仇,这些都只是你编出来的故事,口说无凭”
“啪!”清亮的一巴掌,将肖母的话打断,肖母不敢置信地看着对自己动手的丈夫,“你打我?”
“赵若梅,你太可怕了,我真是瞎了我的眼睛。”肖秋堂看着陌生的妻子,摇着头一步一步往后退着。这些年,他是无法忘记美璃,他被仇恨充昏着脑袋,可是自认为善待着这个贯着他妻子名号的女人,可是忽然之间发现,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她,夜夜躺在自己的枕边人。
当时在医院里,医生告诉他美璃和孩子的死,是因为被注射了引产针所致时,大嫂因为惊吓过度,也动了胎气住了院,他以为那是他们装给他看的,所以嘱咐医生不要把美璃的死因告诉他们,自己暗暗发誓要替美璃讨个公道,却没想到,在二十多年之后,发现自己一直找错了仇人。
赵若梅不怒反笑,她知道,自己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死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那个女人,深入了她的丈夫的骨髓,哪怕她全心全意地对他这么多年,也抵不过他对那个女人的思念,多么地可笑。
“我可怕?肖秋堂,我再怎么可怕,有你那么可怕吗?你最好的兄弟,你要什么给你什么的兄弟,你说你要自主创业,他给你启动资金,给你介绍生意,扶持你不断壮大,可是你却忘恩负义,离间收买他的亲信,故意给纪氏使绊子,套取内部机密卖给纪氏的竞争对手,让他们在窝里斗。你想超越你大哥,却没有他那么会做人,也没有他的那份睿智,你嫉妒他,嫉妒他那么优秀的儿子,而你却没有继承人。你大哥有心绞痛,随着带着的救命药丸,你偷偷地替换成维生素。我是残忍,那是因为我爱你,想得到你。可是肖秋堂,你杀人在无形,比我更可怕。”
“原来如此。”纪君阳总算为父亲的死因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第一卷 第384章 不是人人都是温千寻
纪君最一直就怀疑父亲的死有蹊跷,却苦于找不到最直接的证据。没想到,他们夫妻之间的一场争吵,却把所有的事实真相全都给吐了出来。
肖秋堂自知事到如今已是躲不过,多年的部署和经营不过是一场笑话,认错人,报错仇,就像多年的精神支柱突然轰然倒塌,整个人显然颓废不堪,也不想再为自己做过的那些辩解。
唯独,有一句话,想跟纪君阳讲。
“君阳,你想说什么,我都认了,是我对不起。只是雅楠,自小跟你一块长大,虽然也做过一些错事,但好在也没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你和温小姐现在也已经破镜重圆,我希望你看在雅楠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放过她。”
肖雅楠掉下眼泪,刚才母亲那么说,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快要以为父亲并不爱她,平时对她的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可是听到这句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爸,那妈呢?她也是因为爱你,才会做出那些事,你是不是也可以原谅她,不生她的气?”
“这是两码事,雅楠,去跟温小姐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肖秋堂虽然愤恨妻子昔日所为,可是女儿终究是自己,自己也曾把她当作心尖上的宝宠着,做父亲的,即便曾经有丧尽天良的行为,可是天生的父爱,还是想保全着女儿的平安。
他深知,纪君阳既然可以为了温千寻与自己的母亲决裂,便可知温千寻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只要雅楠取得了温千寻的原谅,纪君阳想要动雅楠的可能性便少了好几分。
可是肖雅楠哪是那么容易低头认错的人,仇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地刮着千寻的脸,“我不要。”
要她低眉顺眼跟这个女人说对不起,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雅楠,听话。”肖秋堂严厉了神色,一下子就把肖雅楠给推到了千寻的身边。
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他这是在为她好,一时的低声下气算什么,人就得能屈能伸,以后她会明白的。
肖雅楠红着眼睛,感觉自己颜面尽失,全都拜面前这个女人所赐,她恨她。即便是输了又怎么样?即便她对她做过伤害的事又怎么样,都不足以平息她内心熊熊燃烧的恨意。
“温千寻,我跟君阳哥青梅竹马,在你认识她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了他十八年,是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君阳哥,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
白无邪的声音又如鬼魅一般地在头顶笑道,“单恋一枝花啊,这朵是奇葩。”
人群里稀稀落落有些忍不住地,小声地笑了出来。
肖秋堂则是有些紧张地盯着千寻脸上的表情,心想女儿真的是被他惯坏了,他一直教她高高在上,却忘了,人也有折腰的时候。
千寻并不生气,要是生气就上了这个女人的当,她微微一笑,“肖小姐,不是你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喜欢你,爱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不管是单恋也好,暗恋也罢,爱情的发生,本身并没有错。只是肖小姐,我倒觉得,你所谓的爱情,不过是看中橱窗里的一个玩具,在你尚未有能力拿走他之前,不甘心被别的人捷足先登,想方设法甚至不择手段想要夺到自己手里而已,所以,这第三不三者的,你无权贴标签。而你,也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爱情。你甚至,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
肖雅楠极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懂不懂不用你教”
而肖秋堂又厉声打断女儿的话,“雅楠”
千寻还是将话接了回去,“肖先生,你不必强迫肖小姐向我道歉,只要她对我和我的女儿以及我的家人不会再做出伤害之事,我无意对付你的女儿。”
至于自家老公想如何地处置肖家人,她觉得她没有立场去干涉,这些陈年旧疾,总得有一个结束的时候。
乔森领着两名魁梧的东方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中间,对纪君阳微微点头之后,转身面对肖秋堂,“肖先生肖太太肖小姐,既然你们都认了的话,那就麻烦跟我们回警局录个口供走走相关的程序,相信等待你们的是什么,你们心里都有数,就不用我明说了。”
这突然转变的身份,让众人诧异不已。乔森不是纪君阳的助理吗?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警察?
肖秋堂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
乔森亮出工作证和逮捕令,“很抱歉,客串了一把商场人士,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我有中国的永久居住权,就是你们所说的中国籍。我其实调查你已经很久了,我还怀疑你的公司涉嫌走/私,相信很快就能指证你。”
肖母和肖雅楠极不配合,手铐落在双腕上的时候,使劲地挣扎着。
黑衣男人道,“老实点。”
肖秋堂主动地伸出双手,“能不能让我再说两句话。”
乔森耸了耸肩,“可以。”
肖秋堂走到纪君阳的身边,“君阳,看在雅楠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能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