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另一头拍着胸口道,“哎哟,你不知道我跟你爸看到新闻的时候,心脏都差点吓出来了。”
温父说,“是啊,要不是君阳在走之前跟我们说过,电视报纸上有什么关于你们不好的新闻不要尽信,你妈啊,估计又得往医院跑一回了。”
温母问,“你们现在在哪啊?”
这是哪?千寻自己目前也是迷糊的,她还没来得及问,只知是山顶一座漂亮的别墅,想来是他或者白无邪的私家房子。
“我们现在在江城的一所别墅里,很安全,你们就放心好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父母,又给还不愿意睡觉的女儿讲了个睡前故事。
那些小儿科的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小家伙已经听腻,这次随着行李箱一并带过来的是一本图文并茂的简化版《西游记》。
纪君阳倒是觉得,如果自家这宝贝要是个男儿身,止不准就是新一代的孙悟空,有搅得鸡飞狗跳的本事。
只是碍于不让她的千寻妈咪操心,一直很克制自己,现在有了他这当爹的保护神,那顽皮的本性开始显露出来。
安安倒是反驳说,“孙悟空为什么非得是男孩子啊,说不定是个女的呢。”
“都叫他猴哥,当然是个男的了。”纪君阳纠正她的性别观念。
安安还是不同意,“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谁知道他是男是女啊,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女人没地位,所以人们才会把这么一只强大的猴子叫猴哥的,也许他真实的身份是一只猴姐姐呢。”
千寻噗地一声笑出来,这孩子,长大以后说不定是个女权主义者。
“大叔,你是不是也重男轻女啊?”安安有些不乐地咕哝着。
第一卷 第374章 给我生个小弟弟吧
纪君阳好笑地,“我要是重男轻女呀,早就让你妈咪再给你生个小弟弟了,宠他不宠你,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他,不给你。可是我觉得吧,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就足够了,干吗还要多一个来给你争宠呢。”
这话让小家伙立即眉开眼笑地,“不过,我觉得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还是挺好的啦,要不,大叔,你跟千寻妈咪再生一个吧,我会保护他的哦,不会让其他小朋友欺负他的,我也不会跟他争宠的啦。”
千寻怔了怔,望着纪君阳,她倒是想为他,生个小小纪,安安也有个伴。
纪君阳揉着女儿一头刚吹干的秀发,“给你独一无二的宠爱,不好吗?”
安安撇了撇嘴,“才不是独一无二呢,我呀,最多只是你的小宝贝,你还有一个大宝贝。”
纪君阳笑刮着她的鼻子,“怎么,连你妈咪的醋你也吃?那可真是个小醋坛子。”
“才不是呢,我只是更正你乱用成语欺骗小孩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哦。”
安安小大人一般地教育着他这个当爹的,随后是嘻嘻一笑去搂他的脖子,“不过我知道大叔你很爱我的啦,我也爱你哦!”
纪君阳一巴掌拍在她的小屁股上,“调戏你老爸是吧,赶紧睡觉,等爸爸明天收拾了坏人,就带你去迪斯尼乐园好好地玩一回。”
“真的?”小家伙两眼放光,这可是她想了好久的事情。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家伙很快钻进了薄薄的被子里,手脚均伸在被子之外,然后闭上了眼睛。
山上夜晚的空气很凉,凉到可以不用开空调,自然清爽很舒服,是一个很好的避暑之地。
“要不要妈咪陪你睡?”千寻本来是想让孩子跟他们一起睡大床的,可是小东西洗完澡后就如林间的小鸟一样,在二楼的房间里穿来跑去之后,一眼就挑中了这间专门打造的儿童房,赖着不肯走,说要一个人睡,霸占这间公主房。
可是当母亲的,还是怕孩子换了个陌生的环境会害怕,会不适应,却不知,孩子的胆子有时候大得出奇。
安安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不要,妈咪你还是跟老爸一起去给我造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吧,这样我会很开心的哦。”
纪君阳的大掌覆上女儿的小手,“爷爷奶奶没有告诉你吗?为了生你,妈咪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舍得让你妈咪再受那样的痛苦吗?”
“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千寻轻轻责备着。
安安想也没想就摇着头,“那我还是不要了。”
“爸爸吓你的,别信他的。”千寻不想孩子心里有阴影。
“妈咪我要你好好的。”跟那未出世的小弟弟小妹妹相比,当然是她最漂亮的千寻妈咪更重要了。
“妈咪当然会好好的,还要看着安安长大呢。”千寻安抚着有些不安的小家伙。
待到女儿睡着,两人悄声从房里退出,留下床头一盏小灯。他们的房就在隔壁,孩子有什么动静都方便照顾到。
纪君阳洗了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丫头,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千寻趴在窗子上,听外面山风吹动树叶沙沙地响,想着明天会发生的一些事,提前给自己做一些心理建设,这会回头看着自家老公,近在眼前。
伸手,拿到他手中的毛巾,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椅子,她给他擦。
纪君阳闭着双目,妻子的手很柔软。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或许”纪君阳顿了顿,“我们可以收养个孩子给安安做伴。”
现在的独生子女确实越来越多,安安可以不必像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长大后要负担四到八个老人的生活,但是在她成长的过程里,一个人,未免有些孤单。
千寻垂下眼帘,“干吗要领养,我们生一个不更好吗?”
纪君阳反手将她抱到膝上坐着,“好是好,但是,我不想你再受那份苦。我们到孤儿院去领养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将他当作亲生的养也是一样的。”
千寻有些不高兴。
纪君阳自然看得出来,“就比如你,虽然不是现在的父母亲生的,可是他们很爱你,你也很孝顺他们。所以,孩子只要教养得好,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而且我也相信,我们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吧。”千寻还是有些小不情愿地说,“不过这件事,还是先缓一缓,我们得把最重要的事解决了再说,孩子也需要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是不是?”
这缓一缓,其实缓的是她的小秘密能成功地成长。她当然是想给他亲生一个,融合着他和她的血脉。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无法言喻,以至于她梦里总有一个与他脸廓相似的娃娃在咯咯地笑着招引她,叫她妈妈。
所以,她打算给他来个先斩后奏。
流星雨的那一夜,其实她是有些故意勾/引他的激/情。第二天早上他递给她的那杯牛奶她也知道他将避孕丸融解其中,她背着他悄悄地倒掉了。
后来的几次床第之欢,其实小套套上她亦动了手脚,小小的针眼扎在每一个上面都扎了个小洞洞。
她就不信,她身体好好的,没有不中奖的到道理。
这是他第一次动心思算计他,谁叫他不让她给他生个小小纪的,哼。
最初的时候,他倒是想强迫着她给他生个小孩来着,那时候她不乐意,等到她心甘情愿了,他又不愿意了。
不过没关系,等到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生根发芽,他也只能拿她莫可奈何了。
嘿嘿!
“你笑什么?”
“唔?”
窃笑被他发现了,千寻赶紧转动脑子,可不能被他发现她的小心思,她假装自然地,“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到时候收养一个孩子,也应该是件不错的事情。”
纪君阳暂时还不知她心里的那些弯弯肠子,想着她能想通,也是件好事,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是不想让她生,只是海芋的描述真的吓着了他,所以每次欢爱,他都很注意。
他不想到时候医生忽然从手术室里跑出来对他说,要保大还是保小?他自然是保大,可是她喜欢小的。
工作当中,生意场上,做过太多的决策,每一个都可以果断有力,但唯独对心爱的女人,无法决绝。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危险扼杀在萌芽之前。
千寻也心虚,赶紧转换话题,“对了,这里是哪啊?”
纪君阳落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会语调轻松逗她,“你猜?”
“我猜吧,这是你的秘密基地,可是这秘密具体在哪,我现在是坐井观天,哪猜得着啊。要不,亲爱的纪先生,你提示一下下?”
江城她虽然不是熟到寸土寸地,也有好几年不曾踏足过这个城市,可大概的方位和地点在心里还是有印象的,毕竟也曾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四年的光景。
“好些年前,有些人呐,信誓旦旦地对我说,等我眼睛好了,要带我去看一米阳光之景,这么快就忘了,真是伤心呐。”纪君阳看着她,有些小怨气地道。
“仙女山?”千寻叫道。
不是吧,以前她跟同学一起爬到这上面来的时候,除了半山腰上有一道凉亭,可是不见山上有房子的。
这男人,该怎么形容他呢,为了她一句话,居然把别墅修到山顶上来了,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干,看来那条羊肠小道也改成了通山大道了,倒是方便了来旅游的人。
纪君阳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热呼呼的气息缠绕在她的肌肤上,“我在这山上也住了不少时日,可从来就没有看过你说的一米阳光,丫头,你那个时候,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千寻嘿嘿一笑,“那肯定是你没有摸到门道呗。”
要知道,她也是去了两次才见到的。
“嗯?怎么讲?”纪君阳有些好奇地。
“我问你,你一般是什么时候住在这里?”
“夏天,阳光最火热的时候。”
“你是来避暑的吧!”千寻笑他。
“难道要大冬天?”这时间可就错开得太多了。
“也不是啦,准确地说,应该是冬春交替的时候。因为仙女山是江城城市边界上最高的山峰,而山的另一侧紧挨着另一个城市的天然湖泊,因此湿气很大,每到冬春季节,即使是最晴朗的天气,山顶上也终日云雾笼罩着,阳光很难穿透云层。但是在冬春交替的时候,阳光偶尔会从云层里透过一条小缝照在山崖上一方小小的地方,因此这处山崖上的花会比山上别处的花要盛开得早。听老人家说,要是有幸看到这一米阳光之景,再摘到山崖上的一朵花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他们的爱情就会开花结果,白头到老,只不过,每年照射的地方不一定会相同,所以,见到的人不多。”
纪君阳微微诧异,“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我这江城人不知道,你这非江城人反而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编出来哄我开心的吧?”
第一卷 第375章 女人是老虎
千寻捧着纪君阳的脸,呵呵笑道,“纪先生呐,你现在不是那个不肯听话又及配合医生的倔驴了吧?如果说以前我骗你是为了让你对生活有些憧憬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你好端端地,我干吗还要骗你呢?你又不是安安,需要讲睡前故事才能睡得着。”
“那你真的见过吗?”纪君阳问,他在这山上来来回回那么多次,从未见过,那时候他想,也许这只是她骗着他好玩的。
“虽然传说只是传说,不足为信,但一米阳之景我真的见过。”千寻手举头顶作发誓状,“这件事是我读书的时候,大学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告诉我们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不相信,觉得那只是欺骗弱智儿童的小把戏,但年轻人的精力总是精力过剩可以瞎折腾,于是几个同学在周末的时候相约一起爬山,头一回我们并没有见着,当时我们都在想,那老师是骗我们的吧,但学生嘛,总有无聊的时候,过了一个星期,我们又去。可能是我们运气比较好,这一回还真被我们撞着了。”
“是个什么样子?”
“那种景色啊”千寻想了想,想从记忆之中寻找最合适的词语,“就像阴霾的天空里忽然出现一道亮光,那种亮,特别地耀眼,四周又带着好几圈淡淡地光晕,乍一看上去是白的,可看久了吧,你就会发现,那其实是五彩的光环,特别地漂亮。再看阳光来的方向,会发现那四周的云层,带着一种淡淡地透明色,隐隐可以看见天空的蓝。”
“那次你们是在哪看到的?”纪君阳又问。
“当地人管它叫虎跳崖,我们管它叫情人崖啊,当时我们是站在蝴蝶谷的位置。”
虎跳崖和蝴蝶谷就在别墅后面不远的地方,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是时候选得不对。
纪君阳笑道,“那看来,找个合适的时间,你得带我去看一回,兑现你这个迟到了已久的承诺。”
“那也得等到明年开春啊。”现在可是夏天,想看也没得看,倒是在这儿避暑不错。
纪君阳无所谓地,“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
千寻摸着他俊美的脸庞,嘻嘻笑道,“那你就慢慢等,等姐带你去看一米阳光。”
“姐?”纪君阳眯起眼睛,眯出一道危险的光芒。
千寻赶紧改口,“纪哥哥。”
纪君阳哼哼地,“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天灰蒙蒙地亮,山间的鸟儿便倾巢出动,在树林之中欢快地唱歌,不时扑打着树叶沙沙地响。
千寻醒得很早,或许是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总睡得不安稳,一夜醒来好几回。
担惊受怕了这么些年,忽然终结在某一天,总有一种恍若如梦的不真实感。
纪君阳倒是不急着起床,太阳晒到屁股了还拉着她溺在床上说不急。
倒是白无邪看不下去了,拉着手里抓着一只斑鸠的安安砰砰地来敲门,在门外大声地叫唤,“我说你们虽然没有举行婚礼,可也不是新婚的小夫妻俩了吧,太阳都落山了还不起来。”
纪君阳赤着上身去开门,“我这叫养精蓄锐懂不懂?”
白无邪阴阴地j笑,“养精蓄锐哦,我倒是怕你精尽人亡错过今天的精彩呐。”
幸好千寻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家伙口无遮荫拦的样子,其实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干,聊天聊到困了,便安安静静地睡觉。
纪君阳赏了他一个字,“滚。”
白无邪愤愤地,“赶紧换衣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子现在变成了侍候你们一家子的佣人”
回应他的,是砰地一声关上的门。
安安很不厚道地笑了,下楼梯地时候,蹦出一句,“白叔叔,为什么你不咕噜咕噜滚下去呢?”
白无邪收了脚步,对小东西唬着脸,“臭丫头,别以为现在有你爹撑腰,我就不敢揍你屁股。”
“叔叔你想耍流氓吗?男女授受不亲哦。”安安一点也不怕,歪着脑袋说。
“什么狗屁的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你还叫我来抱着,怎么算?”这小东西,眨个眼的功夫,翻脸倒是挺快。
安安狡辩着,“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难道你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吗?”
臭丫头的思维很跳跃,白无邪有种跟不上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变老虎了?”
安安一手护着小斑鸠,一手攀着楼梯扶手,一蹦一跳地往下走,嘴里边还奶声奶气地唱着,“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上了千万要躲开”
白无邪顿时五体投地。
这小p孩,那么老的歌居然也会唱,从哪学来的?要知道,现在大街上可是极少能听到他们那个年代的歌了,这个年代五六岁的小孩子居然能一字不漏地唱出来,简直是个奇迹。
这个奇迹一大早就跑到他的房里扰他清梦,跳到他的床上强拉硬拽着他起床。他想再睡个回笼觉,继续梦里与文静的亲热。
“找你爸妈去。”
“爸爸妈妈正在给我造小弟弟小妹妹啦,不可以打扰的。叔叔,我饿了嘛,我好饿啊。”小东西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趴在床边上摇着他的手臂,不依不挠地。
一时,心软了,真后悔昨晚上没把房门反锁好。
起床给这位小祖宗做饭,经不起她的死磨硬泡又只好带着她在山上溜达了一圈。
小丫头愣是没有一刻安份,抓虫爬树掏鸟蛋样样都能来,活活地生错了性别,倒是他站在树下随时得做好她跌下来得去接稳她的准备。
回来的路上他教训她,“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有点淑女样,一点也不像你娘。”
没想到小丫头对他扮鬼脸,“我娘才不淑女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好吧,她娘的厉害,平时看不出来,关键的时候可是致人命的。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领教过。
这淑不淑女的潜质,难道还有遗传的?
陪着这小祖宗疯玩了一圈回来,那两个大的倒好,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纪大爷的心理素质果然不是盖的,越到最后,越能沉住气。
安安一路歌声嘹亮地下楼,阿南和四个严装以待的男人坐在餐桌前,每个人的面前都搁着一台笔记本,连线着各自分管的领域。
他们都是纪君阳手下最信任的精英,有一个共同的背景,那就是因肖秋堂而成为受害者。
网上扑天盖地是飞机失事的新闻,坠落在海上,残骸被台风卷起的海浪不知道冲到了哪里。听闻纪氏大公子也在飞机之上,此刻大批的记者聚集在纪氏楼下。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他们的踪迹。
而肖秋堂依旧在扮演着他那伟大的正人君子形象,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全权对外代理了一切善后事宜,说白了就是想趁机控制纪家在纪氏的最后一点份额。
只可惜,现实很快就会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们说,当老板出现在肖秋堂面前的时候,肖秋堂会不会以为见着了鬼。”
“想都不用想,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们觉得,他是会原形毕露呢,还是继续维护他好好长辈的假象。”
“他想维护,老板也不肯是不?”
一桌子会意的笑声,他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安安蹦到他们面前,左瞧瞧,右瞅瞅。几个男人对她的古灵精怪都喜欢得紧,对她偶尔捣乱的行为也都是笑而处之。
阿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刚才唱的什么?”
安安反问他,“阿南哥哥,你觉得我唱得好吗?”
“你叫我叔叔,我就告诉你唱得好不好。”阿南讨价还价。
关于这叔叔与哥哥之争,一大一小可是争了一早上,谁也不肯相让。
“哥哥。”安安自然是死不改口,笑嘻嘻地越发挑衅着。
阿南抗议,“你叫他们都叫叔叔,凭什么叫我一个人做哥哥,这不公平。”
白无邪笑道,“谁让你长张娃娃脸呢,二十五岁的人还长得跟个十七八岁的小正太一样。”
有人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等阿南四十岁的时候,还能装个青春美少男,调戏美少女。”
还有人调侃着,“阿南,你还是从了小公主吧。”
玩笑立即附和而来,“对啊,阿南,跟着安安叫一声叔叔,有糖果吃哦。”
“想占我便宜,没门。”阿南冷声哼道,再看楼梯上下来的两人,白净地脸上立即露出委屈之色,“纪总,你看看他们”
纪君阳心情很好,明媚地扫了大伙一眼,“你们这些人,背着我就欺负我这位新晋的秘书是吧。”
安安引发了大人们之间的口水之战,这会像个事外之人一样蹲在一旁的地上玩着小斑鸠。
千寻见那小鸟还是活的,不由走过去,“这是从哪抓的?”
安安抬起头,“这不是抓的,是我拣的,千寻你看小鸟好可怜,翅膀受伤了,飞不起来了,差点就被黄鼠狼叼走了。”
“既然受伤了,你得把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啊,这样总是拿在手里折腾它也好不了啊。”千寻还真担心这脆弱的小生命在女儿的手里会这么地被玩死了去,小孩子嘛,手上力度不知轻重。
“他们呀。”安安手指桌边上的几位,不失时宜地告状,“说要烤着它吃,讨厌死了。”
第一卷 第376章 只等好戏开场
烤鸟吃,自然是逗着小家伙玩的,但安安当了真,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小鸟儿就被他们开膛破肚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从拣到小斑鸠之后,她就一直将它护在自己的身边,不让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家伙有触碰的可能。
“你们谁说烤鸟吃的,自觉点,给我宝贝去弄个装鸟的来。”女儿控的纪君阳,自然是宠着他这闺女。
他不就稍稍晚起了那么个把钟头嘛,这些人就拿他的宝贝寻开心了,这些人呐!
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眼神,在心灵感应之下,齐齐将目光望向了白无邪。
白无邪立马闻到了一股叫阴谋的味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阿南谄着笑说,“白哥,这事,还真得劳烦你了。”
“为什么又是我啊?说烤鸟吃的人又不只我一个,你们可都有份的。”白无邪恨恨地一个一个地敲过这些人的脑袋。
表面上看来,他们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其实私底下,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限制。
“谁让最先提出吃野味的是你呢,这可不能怨我们啊。”阿南作无辜状。
“你们这群得寸进尺的家伙,伺候这小祖宗的是我,做饭是我,叫你们老板起床的是我,现在造个鸟窝的又是我,我堂堂一黑帮老大,都成了你们这群活爷们的保姆了,太过份了你们。”白无邪愤愤不平地说。
纪君阳鄙视了他一眼,“你堂堂黑老大就那点出息,烤什么鸟吃,最少也得烤个野猪是不是?”
阿南问,“这山上有野猪吗?”
纪君阳笑道,“等事办完了,你们可以上林子里溜一圈,看能不能打一只回来烤着吃。”
安安好奇地,“野猪长什么样呀?”
白无邪对她挥手,“去去去,你连农民家的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问什么野猪。”
安安哼道,“白叔叔你小看人,谁说我没见过,爷爷奶奶带我到乡下去喝喜酒的时候,我就认识了鸡鸭鹅猪牛羊,还有蛐蛐和蚂蝗。”
有人笑道,“老大,这次你又看走眼了。”
这人叫东方晨,其实四个人和阿南完全可以组成一个东南西北中的组合,另外三个叫西路,北冥和钟亚宝。
“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白无邪横了他一眼。
“亚宝,叫你呢。”东方晨甩肘撞了一下钟亚宝。
钟亚宝懒懒地从电脑上抬了下眼皮,没有搭理他,复又垂了下去。
钟亚宝有个外号,叫哑巴,平时不太爱说话,在热闹的场合中也是很沉闷的一个男人,但做起事来,却是个拼命三郎。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纪君阳看着这些男人们,凑一块也是一台戏,摇了摇头,进了厨房,端出早餐招呼千寻一块吃。
千寻吃了一口,笑道,“嗯,挺好吃的,白无邪,没想到你一大老爷们,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哈。”
“这回轮到你看走眼了吧,老子七岁就开始给自己做饭,能差得了吗?”白无邪眉峰一挑,甚是得意地。
纪君阳却是不给他面子,“跟我家丫头的比,还差那么一点点。”
白无邪佯装怒意,伸手将他嘴下的碟子给抄在手里,“不好吃你就别吃,让你家丫头做去,别吃我做的。”
纪君阳又给抢了回来,“我又没说不能吃,还凑合。”
“凑合?”白无邪一副又要扑上来抢的姿势。
千寻笑嗔着,“好了,你们俩啊,越来越没个正形,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地。”
白无邪哼哼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扎,对安安勾了勾手,“小妞儿,过来。”
“干吗?”安安有几分戒备地。
白无邪说,“你爹不是让我给你的鸟儿造个窝吗?”
安安却是将小斑鸠紧紧地护在怀里,“不要,瞧你那样,一定没安好心。”
这小东西,还挺会察言观色的嘛,知道他心里正拐弯抹角算计着她,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纪君阳不简单,女儿也不能小瞧,他还得时刻担心着自己被她捉弄呢。
“宝贝,别怕,给他,有爸爸在,你白叔叔要是敢让你的小鸟儿少了一根羽毛,我就敢让人抓了他压着,让你给他剔光头。”纪君阳对女儿的宠,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
“真的?”小东西的脑子里开始想象着和尚的样子,光溜溜的,那一定好摸好玩儿。
“去你的。”白无邪淬了他们父女俩一口,“老子还没娶妻生子,怎么可能让你剔个和尚头去。”
安安这回倒是不犹豫了,将小斑鸠朝他手里一塞,“白叔叔,不想当和尚那就乖乖地替我把小鸟儿照顾好哦,要不然,我会怂恿文静阿姨把你的头发剃光的,她现在可在我的闺蜜队伍里哦。”
白无邪显然很不能接受被一个小娃娃给威胁了,正要发作,安安又不怕死地继续道,“白叔叔,我知道你不服气,可歌里面都唱啊,女人是老虎,别轻易惹毛了哦,你看我那个大胡子师傅吧,一不小心他的胡子就被芝婷阿姨给咔嚓掉了。”
小东西一边说着,还一边做手势,稚气的脸上满是算计人的精明,白无邪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臭丫头此刻并不是为了保护这小斑鸠儿,而是巴不得他动它几下,好让她有机会来给他剔光头。
小小年纪,心思便这般邪恶了,长大了那还得了,难道真的得等着沈家那小子才能收拾得住?
“我说千寻,你到底生了怎么样的一个怪胎,太难缠了。”
千寻还没来得及张口,纪君阳就护女出声了,“什么怪胎的,真不会说话,我闺女这叫早慧,你还不一定生得出这么聪明的呢。”
“谁说的。”白无邪自然是不服气,“等这边的事一了,我就回去跟文静生他十个八个,个个比你家这魔女强,气死你。”
纪君阳笑道,“只要你家女人愿意,你多生几个,我家闺女多几个伴,我高兴还来不及,生什么气。”
而东方晨则是很不厚道地说了一句,“老大,你要生十个八个的,是不是打算以后开始你的种马事业啊。”
众人一起噗笑,就连千寻也跟着乐了一把。
白无邪望着这群放肆的家伙,心想,真是太纵容你们了,等事儿一完,绝对给你们树点威信,要不然,还真当他这老大是个纸糊糊。
吃饱喝足了,闹也闹过了,纪君阳终于转入正题,“事情进展都怎么样了?”
阿南回答道,“都在预计当中,只等好戏开场。”
纪君阳用纸巾抹了抹嘴,“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等事成之后,原本属于你们的东西,都会一一回到你们的手上。”
五个男人对望了一眼,然后东方晨站了起来,“纪老大,想不想听我们一句实在话。”
纪君阳道,“假话我们也不爱听。”
东方晨说,“并不否认,最初的时候,我们都有想利用你和白老大重新从肖秋堂手中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的心思,但是跟你们相处久了,便被你们的为人处世打动,被你们的果敢睿智所折服,你们运筹帷幄,步步为营,换作我们几个人加起来再修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达到你们的境界。肖秋堂从我们和我们父亲手里掠夺走公司,那是我们技不如人,现在肖秋堂又将败在你们的手下,未必不是报应,也证明你们比他更强大。我们几个虽然各有所长,但若不是你们的指点,大概也成不了气候。我们几个商量之后,还是愿意继续跟着你们干,做你们的属下。”
白无邪摇了摇头,鄙视的眼神扫过,“瞧你们就那点出息,堂堂几个男人,竟然没点野心。”
西路说,“野心那玩意儿不属于我,只要能给我那短命的爹报了仇,我比较享受目前的工作状态。”
一直不善言辞的钟亚宝也跟着道,“我们是真心诚意地。”
北冥说,“还是两位老大信不过我们?”
这一翻决心表得千寻是一愣一愣地,这些人,其实她也第一次见。
纪君阳和白无邪的身边,那叫一个卧虎藏龙,碰上这种事,她自然是插不上嘴的,默默地端着盘子进厨房,洗好再出来,安静地坐在自家男人的身边。
纪君阳微作沉吟后道,“继续跟着我们也可以,但是该你们的公司还是得你们自己去管。”
下山的时候,已近十点,一前一后两辆车子不急不缓地穿越在山间公路上。
蜿蜒的盘山公路依山势而修,穿过蝴蝶谷,平缓地往山脚下延伸而去。
曾经的不怎么好走的羊肠小径铺上了石板,成了人们的健身场所。
六年时光,处处都在变化着,唯独不变的,是他和她的那颗心。
白无邪看着窗外六月天里白花花的太阳,“我说纪,这从山上到纪氏,少说也得一个半小时,你这是赶去看热闹呢,还是赶去吃中饭啊?”
“就让那老狐狸再多得意几个小时,此刻他越是兴奋,到时候他就摔得越是悲惨。”纪君阳冷冷一笑,手里反复掂量着手机。
千寻知道,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第一卷 第377章 纪氏换新人
白无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也掂量了几下,说了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纪,你有没有发觉,肖秋堂之所以对你们纪家这样,是带着很深的仇恨心理。这种仇恨,并不是始于你拒绝与他的女儿成婚,而可能是更早,早到应该是与你的父亲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仇怨。”
纪君阳沉默了片刻后道,“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问题,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人丧心病狂。”
千寻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传递着他没有事的正能量。
安安抬起头问他,“这世上的坏人很多吗?”
“这个世界,坏人不少,但好人更多。”
纪君阳并不想上一辈人的恩怨延续到下一代人的生命当中,他的女儿该是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之下,他会为她铺好平安之路。他不希望这么小的孩子就有阴暗的心理,孩子该是阳光灿烂,积极向上的。
白无邪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小妞,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安安想也没想就回答他,“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是个好人呀。”
白无邪郁闷了,“臭丫头,我这么帅,哪长得像坏人了?”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文静阿姨说的哦,她说你是流氓、臭男人。”小家伙刻意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只为报那臭丫头三个字的仇。谁说她臭来着,她明明就是香香小美女好不好,真是没眼光。
有仇必报的小东西,纪君阳好笑地揉乱她一头秀发。
而此时的纪氏大楼里,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哪有这么欢乐。
或者说,这数个月来的阴霾一直就不曾散去,特别是昨天飞机失事纪君阳赫然出现在罹难名单上更是雪上加霜,而今天的股东大会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本来还期待着纪君阳能回来重新领导着他们走出低迷的员工们绝望地发现,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股东大会并没有因为纪君阳的遇难而终止或者改期,员工们惊讶地发现,老板的位子,并不是由纪家的人来接替,而是被一个从未来听说过的叫steward的人收归囊中。
而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只是委派了他的助理乔森来参加。
听说,将有大幅度的裁员行动,人人自危中。
肖秋堂将自己手中掌控的最后一点股份,悉数卖给了steward。
纪君阳离开江城的时候,并没有带走纪氏一丝一毫的东西,净身出户。他将本来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留给了纪母。
这几个月来,肖秋堂从纪母手中骗取了不少的东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笨的女人,是不是一场换心手术,将她的智商也给换掉了,这样也好,省得他要思谋多余的对策。他不求过程,只求结果,他要让纪家一无所有。
而此刻的纪夫人,因为承受不住失去儿子的打击,昏迷在医院里还未醒过来。
肖秋堂越发肆无忌惮,甚至伪造了纪夫人的笔迹,堂而皇之地拿了纪夫人的私章,将她手中的那些股份卖给了steward,换取了数目不少的现金支票。他自然是希望,那个躺在病房里的女人,再也醒不过来。
他需要大量的资金流支,来弥补他生意失利的空洞。
那个洞就像一个无底的窟窿,怎么填也填不满,这让他十分地担忧,但现在他更高兴于纪家终于在他多年的运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