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笑道,“没办法,人要倒霉,想避也避不掉。”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你那手,可以去我那养生馆试试,正好大前天来了位手法不错的推拿老师傅,也许能让你好得快一点。”
纪君阳的手很自然的搂在千寻的腰上,“既然有这等好事,自然不能错过,那就麻烦周先生到时候引荐一下。”
“直接去就行了,回头我会跟姜师傅说的,只不过,纪君阳,我说你讲话能不能少点文绉绉,欺负我这个从小不爱读书的人呢。”周大为闷声闷气地说。
纪君阳笑道,“你这声连名带姓也比左一声纪总右一句纪少爷好听多了。”
千寻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但不该说的,她现在也脱口而出了,“大为,纪周唐三家上一辈人有什么具体的恩怨我不太清楚,我也不是要偏袒自己的男人,但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没有解开。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给他一点时间调查清楚,还原事实真相。”
周大为嗤冷地笑了一声,“都过了这么多年,如果要大白天下,也早该白了。前纪总上了西天,我家老爷子也在牢狱之中很快地郁郁而终去见了地藏菩萨。纪氏是流了旧血换新血,周万年这个名字,怕是没几个人记得了。如果不是我那天提醒纪总你,怕是你想都想不起来吧。”
“我很抱歉,纪氏发生变故之前,我尚未进入董事局,甚至,不在纪氏任职。那个时候我的兴趣点并不在于纪氏,而是赛车和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我的父亲也并未对我做出过严苛的要求,只约定三十岁之前我可以自由发展,三十岁之后在自主兴趣的同时必须背负起对纪氏的责任。那场变故,相当于让我提前进入了纪氏,但对于那段往事,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不能说是我父亲决断错误,还是你父亲实属冤枉,我自己现在也在梳理之中。”纪君阳以相当坦诚的姿态一口气说了这些。
周大为落入沉默之中,良久,目光深刻而尖锐地望着他,“我知道你现在跟肖秋棠已经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你赢或不赢,当年的许多事情都会落在他的头上。但是纪君阳,我需要的不是替罪羊,而是一个真相。我不会像唐伟那样,因为千寻,而心有所软。没有可以说服我的证据之前,我不会对你让步。”
纪君阳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有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父亲当年确实是因为心肌梗塞而死,但是心肌梗死的诱因可不止一种,有人在他的应急药里做了手脚,这个人现在还被关在监狱之中,外号老九。”
第一卷 第319章 吃醋有益身心健康
热闹散场,各自归位,千寻洗完澡后回到卧室里,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以前听着你和周大为说话,只感觉你们两个人之间充满硝烟味,现在怎么都觉得多了许多的血腥味。”
纪君阳轻轻抱住她,撩开她额前遮住了眼角的一缕刘海,“把你吓着了?”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人性复杂,人心难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枉顾人命,挺残忍的。”想想当年在山脚下发现受伤的他,大概也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丫头,对不起,跟着我,总是让你看到这些阴暗肮脏的东西,污了你的眼睛和耳朵。”纪君阳充满欠疚地,他想给她安稳的日子,可是又避免不了让她跟着担惊受怕,甚至,让她的生命也受到过威胁,一想到这些,他就无法平静。
“没关系,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千寻伸手环住他的腰,反倒安慰起他来,“既然我嫁的男人身世背景复杂,那我就得承受着这种复杂所带来的各种后遗症,放心啦,你老婆很坚强的。”
“是,我家丫头最坚强了。所以,等着哥带你走阳光大道。”
“路上我还要春暖花开的景色。”
纪君阳宠溺地啄了一下她微俏的嘴唇,“你喜欢哪样我就给你哪样的生活,除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摘不下来。”
“你怎么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都快成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我还不知你脑袋瓜子想的是什么啊。”纪君阳笑道,每次都用这一招来转移他在某件事上的注意力,放松他有些紧绷的神经,也不腻。
可是,他喜欢。
她所有的一切他都喜欢,白无邪说,他已经爱得没有自我,宠女人宠得失去了男人的原则。
是这样吗?
也许吧,他不知道。
男人的原则是什么?大男子主义?像白无邪那样,明明爱上了一个女人,偏偏还要端着个架子,结果把人家给吓跑了。
他就喜欢宠着他的丫头怎么了,他欠她的太多,无法不用力地去补偿,去深爱。
他一直都记得五年前她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若爱,请深爱,若弃,请彻底,拒绝暧昧。
她看似温和,和谁都好说话,但其实身体里有决绝的因子。所以,彼时她明知他千辛万苦地在找她,死也不肯承认那一年的情缘。忌讳家人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是其中一方面,但同时,肖雅楠以未婚妻的身份的存在,也是让躲开的一大原因。
她一不愿做见不得光的情人,二不愿与另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她的爱,干脆而彻底。
所以,当确知她的身份,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时,他亦不敢再让那段名不副实的未婚夫妻关系在媒体的捕风捉影中暧昧继续地保持下去。
若说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寻找证据,争取反扑的机会,那么,在那一刻,他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他怕一不小心,再也没有争取她回到身边的可能。
果断,是他给她的决心。
“累不累?上一天班,回来还做了那么一大桌子的菜。”千寻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这点事,哪能就把你身强体壮的老公给累倒了,其实你是想问我跟艾维说了些什么吧。”纪君阳笑着揪她的鼻子,“想问就问,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吗?”
千寻抓了抓后脑,一副沮丧的模样,“完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个透明人了,啥秘密也没有了。”
为什么她心里想的,他全都知道呐,真乃神仙一枚。
“跟我你还想有秘密,嗯?”纪君阳j笑着呵挠她身上的痒处,千寻笑着叫着在床上四处滚着讨饶。
“不要了,住手啊,好痒的”
嘻嘻呵呵哈哈一气,笑到上气不接下去时,纪君阳扑倒在她的身上,微微喘着粗气。
“丫头”
粗哑的一声,再加上他身上的热度传来,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他蠢蠢欲动的情/欲。
因为笑闹,两个人胸腔跳动的频率重叠在一起,像是有咚咚的声音在撞击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闭上眼睛的同时,他灼热的唇覆了上来,在她的眼睫之上轻轻一吻。
修长的睫毛,微微地闪动了一下,像振翅的蝴蝶。
春末夏初交替的夜,晚风拂动了窗前的帘子,像是为房间里的两个人送来情调的氛围。
情事的发生,是如此地顺理成章。
纪君阳过了好几日苦行僧般的日子,能看能摸就是不能碰,定力考验一结束,再加上自家宽阔的床不再缚手束脚,他便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遇上辽阔的草原,纵情驰骋在温柔乡之中。
千寻几度被他撞得神魂俱散,如入云端,只有吸进去的气,没有呼出的份,小死了一回。
只是这种死,是极度愉悦的感观刺激,舒服得每根毛细血管都在轻轻地喟叹。
事毕,她趴在他的胸口,耳朵正好贴在心脏的位置,那里有如鼓点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膜之中,心跳如雷到底没有半点浮夸的成份。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有意无意地画着圈,“你跟艾维聊了些什么?”
纪君阳抚摸着搁在他下巴底下的长发脑袋,“你是关心我呢,还是担心他被我欺负?”
千寻给了他一拳,“纪先生,你这可是在这吃醋?”
纪君阳捉住她的手在嘴边吻了一下,笑道,“医生都说,适当吃醋,有利于身心健康,所以,纪太太,你不能剥夺我吃醋的权利。”
“你转移话题。”
“是你说我吃醋的嘛。”
“有些人呐,明明酸得要死,还死不承认,找借口。”千寻唱经一般叹息鄙视着,但转眼又是嘻嘻一笑,“不过,吃醋的男人挺可爱的,所以,可爱的纪先生,能告诉我你们之间聊了什么吗?是你说的哦,夫妻之间不能有秘密的。”
她用他的话来堵他。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他,他父亲的很有可能并非是死于自杀。”
千寻愣了愣,如果说周大为的像样死于狱中他杀,那么艾维父亲的背后同样有黑手在操控那便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当年,纪世均与唐傲天的不和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两人积怨已久,所以,当年唐傲天的死,传言是被纪世均逼得跳楼自杀。
但今天纪君阳如此说,是不是代表着事情另有玄机?
“你知道是谁?”
纪君阳却是摇头。
“那你怎么判定他非自杀,而是他杀?”
“在唐傲天坠楼之前,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曾经出入过他的办公室,恰巧被打扫卫生间的清洁工看到。虽然那个时候是大冬天,天气很冷,但办公楼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般人在里面都会把外套和围巾取下来,而那个男人戴着厚厚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慌慌张张地从唐傲天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一卷 第320章 唐傲天非自杀
“当年,都没有人追查这件事吗?”
按理,有这么重要的线索,不应该被忽略掉才对。
“唐傲天坠楼,当时清洁工就感觉到不对劲,警察来例行问话的时候,她是很想反应这个情况。但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警告他,如果多嘴的话,她远在外地刚上大学的儿子就性命不保。就这样,她选择了沉默。”
为保护自己的孩子,昧着良心被迫三缄其口,也情有可缘。
“那后来又怎么被你知道了?”唐傲天出事的时候,按时间推算,他还不曾进入纪氏,想要查到这件事,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纪君阳道,“唐傲天的办公室在出事之后就一直被封存着,直到三年前我打算重新启用,找人清扫时,碰巧就是当年的那个清洁工。可能一直受着良心上的谴责,那两年她一直过得惶恐不安,一来怕凶手找上门,二来怕唐傲天死不瞑目鬼魂缠上她。在清扫的过程中,以为无人注意,就对着唐傲天当年坠楼的那扇窗子拜了几拜,嘴里面还念念有词,说对不起,请原谅,她不是故意的一堆话。奇怪的举动恰巧被林风撞见,便产生了怀疑。后来便以打扫总裁办为名叫进我的办公室,在威逼利诱之下这才套出当年不为人知的细节。”
“可是时间过了那么久,唐傲天坠楼也是自杀结案,要想再追查当年那个连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的男人,岂是件容易的事。那个男人我想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行凶者,背后主使的必定另有其人,会不会跟肖秋棠有关?”
千寻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人,虽然不曾见过,可是在她的印象之中,一直是个老谋深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是这个人主谋而为,她一点也不感觉到奇怪。
“无凭无据,说服不了唐伟这个人,所以,我只能叫他自己去查。”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让那个男人亲自去验证,免得说他偏袒亲人,制造所谓的证据欺骗他。
“你就不怕他查来查去,被人混淆视线,最终还是查到你父亲的头上?”千寻总觉得心里头有点不安。
“这点你就放心吧,他是个聪明人,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然,那就是他太高估了这个人的能力。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但是的了,相信你老公的判断和决策,时间不早了,乖乖闭上眼睛睡觉,别胡思乱想了。”纪君阳亲了亲她的脸颊,抬手关了床头的灯。
“睡不着。”她又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知道了这么多事,哪里还能安安心心地睡得下,脑子里总挥不去一副惨烈的血腥场面。
黑暗之中,他颀长伟岸的身躯又覆了上来,灼烫的气息缠绕在她的耳廓上,“看样子,可以再来一次咯。”
小妻子睡不着,他得给她来点催眠曲才行。
“别啦,好累的。”千寻娇哝地推拒着。
情/欲上来,纪君阳哪里肯依,厚热的大掌抚摸过她娇软的身子,游移到那温暖湿润之地。那里,已然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小丫头的身子在他的调教之下可是越来越敏感了。
低低一笑,轻轻纳入一指,“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千寻低吟一声,却是有口难辩,娇呼的声音被他滑进来的舌结结实实地堵住。
省去了脱衣服的麻烦,他炙热的欲/望很快###她的身体里。
夜漫漫,情事正浓,爱意正深。
第二天,两个人都睡过了头,时针指向九点,都没有人来叫醒他们。
家里静悄悄地,餐桌上准备有早餐,水杯之下压着一张纸条:早餐冷了记得热一下,君翔和海芋带安安玩去了,我们在店里。
“老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哪里也玩一下?”
“不行啊,我都好些天没去酒店了,得去看看才行。”虽然于东每天都会有工作报告传到她这里,可到底还是不放心。
“真想让白无邪早点把高老头的亲生女儿找出来,免得我自个老婆还得替他卖命。”纪君阳恨恨地说。
千寻微微一怔,“有线索了吗?”
“大海捞针,哪那么容易,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若说找个有名有姓的人还不难,现在是找个当时连名字都没有取的婴儿,仅凭一个玉坠,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那也是他的命,为当年的决定承担这样的骨肉分离的后果。”
“会不会太残忍了”千寻欲言又止地。
“只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
“可人家不也是有苦衷的吗?”
“所以人生没有十全十美,但是丫头,我不会让你的生命再留有遗憾。”
千寻嗔了他一句,“你啊,拐弯抹角总忘不了夸自己。”
“我跟你说正经的。”他的表情,有那么不认真吗?竟然不相信他。
“收到了,吃完早餐送我上班吧。”
纪君阳拗不过她,只得将她送到天使。
千寻的出现,在酒店里总是惹目的对象,一路上问候她的人不少。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柔就以夸张的表情扑向她,“千寻姐,你终于回来了。”
千寻笑道,“想我了?”
“岂只是想,简直就是日思梦想。”说来她这个上司还是她和于东的红娘,平易近人,除在工作上不能马虎,什么玩笑都能开,她总觉得能在这样的上司手下工作,是她的幸运。
“那有没有趁我不在,悄悄偷懒?”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也没有谈恋爱什么的?”千寻笑眯眯地。
“千寻姐!”小柔跺脚,脸上红霞飞。
“好了,可别把地板给跺穿了,把你家那位叫进来。”
原来逗人也是件挺有趣的事,难怪纪君阳老喜欢逗弄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于东敲门进来,千寻详细寻问了最近酒店的运营情况和工作上的一些事务,末了,她又问,“纪夫人还住在天使吗?”
这个难搞的老太太,总是能挑动她头疼的神经。虽然纪君阳总是尽力地避免她单独与老太太的正面交锋,可是回避不是办法。
她在想,是不是应该去主动拜访一下老太太了。
于东回答道,“房间没有退,但是纪夫人也没有天天住在这里。如果在的那天,身边必定跟着肖小姐。”
肖雅楠前后左右跟随,她并不感觉到奇怪,谁让人家是老太太钦点的儿媳妇呢?谁让人家还惦念着老太太的儿子呢。
有时候,她亦怀疑,那到底是真爱,还是不甘心失去,就像自私的小孩,见不得手中的玩具落入其他人之手。
但抱歉的是,纪太太这个位置,她不会再相让。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失去也是必然,没什么好同情的。
第一卷 第321章 就是找碴来着
下午,有客来访,正是肖雅楠。
小柔觉得,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种讨厌鬼,阴魂不散地,见不得人家的好,想方设法搞破坏。
所以,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她,“很抱歉,小姐,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
肖雅楠有些盛气凌人地,“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肖雅楠小姐。”心狠手辣且不要脸的小三嘛,小柔在心里鄙视了一句。
“那你还不给我让开。”肖雅楠伸手想推她。
小柔寸步不让,“很抱歉,我愚钝,实在想不通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你叫什么名字?”肖雅楠问。
小柔无惧无畏不卑不亢地答,“大家都叫我小柔。”
“如果我今天非要闯这张门呢?”肖雅楠哪里肯示弱。
“既然肖小姐不知自重,那我也不介意叫保安咯。”
“你威胁我?”肖雅楠脸都绿了。
“我一个小秘书哪里敢啊,只不过肖小姐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做出这种粗野的举动恐怕不合适。”小柔不紧不慢地说着。
耐性被磨光,肖雅楠拔高了音量,“你最好给我让开”
“肖小姐,天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想当大小姐请回肖氏。”小柔可是一点也不温柔,强硬起来的时候也刺得死半个人。
“你不让是不是?”
“是。”小柔很坚定,要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放进去,千寻姐还怎么工作呀,所以,任这女人怎么凶,都不放,凭什么啊,这里又不是她肖家的地盘。
可是里面的千寻已经听到外头的异响,打开门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她进来。”
小柔不满地叫道,“千寻姐”
“泡两杯茶进来。”千寻吩咐一声,已转身。
肖雅楠哼地一声,大步走了进去,小柔在她身后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走到茶水间将茶叶丢进杯子里后,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才搞怪地阴笑一声,倒上滚烫的开火,然后端了进去。
“肖小姐,请慢用。”既然千寻姐放这个女人进来了,她该有的职业客套礼貌还是要保持的。
搁下了茶杯,她便站在千寻的身后一眨不眨地监视着那个女人的举动。
千寻岂会不懂她的意思,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小柔你先出去工作。”
“千寻姐,我不放心她。”小柔不掩对肖雅楠的敌意,现在谁都知道这是个坏女人,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没事,你先出去。”千寻话说得轻,可是语气里有了不容抗拒的力度。
小柔是不情不愿地退出去,回头还不忘瞪了一眼肖雅楠,只关了关扇的门,相当于警告呆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休想乱来。
“找我什么事?我很忙,没空陪你玩。”千寻不想浪费时间,这一个星期没来,积压的工作可是成堆。当然,她也不觉得这个女人来找她有什么好事。
肖雅楠嗤声一笑,“你还真把自己当这里的老板了,连高翰文的办公室都给霸占了,找你聊聊天,还得预约了,越发地人模狗样了。”
千寻并不生气,因为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人家想方设法就是想激怒她,她偏不上当,还笑得很灿烂。
“办公室是老爷子让搬的,至于聊天,我觉得,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积怨已深,她无意结仇人,可是这个女人不肯罢休,她有什么办法。
“是没什么好聊的,不过,我就喜欢在你面前晃悠,我高兴。”既然人家给她不痛快,那她也不能让人家畅快,她肖雅楠何时这么憋屈过,从小被人呵护宠爱着,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竟然在婚礼上被人抛弃,沦为一方笑柄,让她在朋友之中连头都抬不起来。
肖雅楠的眸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女人,休想这样安心逍遥地过日子。就算毁不掉这个女人,她也要让这个女人的生活处处充满着她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存在。
“肖小姐,虽然你长着副清纯的娃娃脸,但实际年龄比我还要大上一两岁,我怎么觉着你这年岁越长却越来越幼稚呢。你觉着,在我面前这么一站,就能给我心里添堵是吗?然后回头我跟纪君阳吵,一吵你就有机可乘了是吗?真不知道是肖小姐太高估了自己呢,还是太小看了你的对手。既然肖小姐这么喜欢伫在这儿当模特或者门神,那就请自便。只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里纪君阳的铁杆粉丝众多,你这么招摇过市出现在这里,别一不小心又成了丑闻的主角。”
“你”肖雅楠腾地一下从沙发里冲起来。
正趴在门外面偷听的小柔忍不住要鼓起掌来。
“小柔,你在干吗?”背后突然响起的于东的声音吓得金鸡独立的她站立不稳,朝着办公室里头的方向扑开那掩着的半扇门,砰地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地。
“哎哟。”这一摔,可不轻,惊得里头的两个人迅速回过头来望着她。
小柔尴尬地被于东扶起来,沮丧着一张脸,“千寻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千寻既是好笑又好气地,不是故意偷听,还是不是故意摔倒入室?
肖雅楠轻蔑地一声,“没素质的人带出没素质的员工,竟然有偷听墙角的喜好。”
小柔觉得,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跟她讲素质,全天下的人没素质,也好过这个虚伪的女人,披着张天真的人皮,也不过是拥有一颗黑心肝。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至贱,则无敌,这女人简直是天下无双。
“没办法啊,有些人的前科劣迹斑斑,像我们这种没素质的人,只能防着那种高素养的人,免得对我们家千寻姐不利呀。纪先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某些人过来,一定要盯紧,盯死,绝不能有私毫闪失。还有啊,刚才我已经跟纪先生打电话,估计这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哦”
言下之意,不是傻子都听得明白,不想自找难堪的话,就赶紧滚蛋。
纪君阳是肖雅楠的死|岤,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微微变了脸色,虽然极力掩藏,可到底还是不能遮住嘴唇边的颤抖。
“你以为我怕他。”
“你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会怕他。”千寻在小柔开口之前说道,她怕这孩子心直口快惹毛了肖雅楠,到时候招至报复,“于东,你带小柔出去。”
“千寻姐”小柔哪里愿意,于东一把将她拽出了办公室,她跺了他一脚,“你干吗拖我出来。”
于东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啊,逞一时口快有什么用,你那样说,只会让肖雅楠更加地嫉恨千寻姐。”
小柔摸着额头想了想,哭丧着脸,“那我岂不是给千寻姐帮了倒忙?”
“以后说话多经经大脑。”于东教训着她。
“哦。”
第一卷 第322章 相信偶像的力量
“肖雅楠,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用一个不好的形容词,那就是像个神经病一样地纠缠,千寻真想建议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觉得有意思就成了。”
于刚才那一幕,肖雅楠却是像个无事发生的人一样,退回到会客厅的沙发之中坐下来,随手捡起桌上今天的报纸翻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呆在这儿,那就呆着吧。”
千寻对此实在无语之极,索性懒得再理,回到办公桌继续工作,对她实行冷处理,纯当空气。
有人不知自重,她又何必尊重人。
于东和小柔虽然退了出去,可是办公室里的动静那可是竖着耳朵在关注的,随时准备着应对紧急发生的情况。
“你说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女人,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吗,拽成个二百五似的,还跟我讲素质,呸,她丫丫的也配。”小柔无法消散心中的义愤填膺,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
“姑奶奶,你慢点喝。”于东看着她的样子,真担心她会被呛到。
“你说纪先生的母亲到底看中她哪一点了,要人品没人品,要修养没修养,明明知道她干尽缺德事,居然还那么地包庇她,不就是那女人有个强大的爹嘛。纪先生又不是吃软饭的男人,用得着搞所谓的商业联姻吗?儿子的感情在母亲的眼里原来是可以拿来论斤两卖的,那可是一辈子的幸福哎,难怪纪先生要生气了。你说那老太太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头脑不清醒了”
小柔滔滔不绝说得正起劲,可是于东已惊然发觉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满脸阴沉的纪夫人,风萧萧雨欲来。
眨眼示意,她却给他来一句吐血的话,“你干吗,眼睛痛还是眼抽风,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于东算是彻底败给了她,对着她身后的人叫了一声,“纪夫人。”
可女人一旦神经大条,反应就是慢上半拍,“纪夫人怎么了,我就觉得她老糊涂,凭什么她看不上咱们千寻姐啊,那么好一个女人,不接受是她的损失。”
“那你倒是说说,温千寻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纪夫人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小柔愣了愣,她有点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觉得那有碍于她大眼睛的美丽,待看清楚来人,吓了一跳,这背后果真是不能随便说人坏话的。
可是,她说的也是实话啊,怕什么怕。这么一想,她便理直气壮地问,“那你说,千寻姐有哪一点不好了?”
这话问得纪夫人有点语塞,事实上,那晚两个儿子找过她之后,她也仔细地想了想,虽然不了解温千寻的好,可是也数不出她的坏来。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习惯了把雅楠当作说一不二的媳妇人选,对温千寻的出现也就打心眼里产生了一种排斥感,以至对她的优点视而不见,对雅楠的缺点忽略不计,甚至纵容了雅楠的不择手段,做了她的帮凶,是非不分。
小柔见她半晌不说话,哼道,“回答不上来了吧。”
纪夫人是好面子之人,岂是那么容易在一个年轻小辈面前服输的人,“我先问的你,你倒反问起我来了。”
小柔说,“你若数得出千寻姐一个不好,我便能说得出她十个好来。你敢不敢跟我打赌,我说一个她的好,你就数她十个不好出来?”
“打赌?”纪夫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看你是吃饱字撑着,工作清闲得太无聊。”
眼见着两个人之间掀起剑拔弩张的气氛,于东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纪夫人,小柔年轻不懂事,您千万别见怪。千寻姐早已交代过,如果您来了,直接进去就好。”
于东觉得,他的这位女上司简直就是料事如神,知道纪夫人和肖雅楠会来找她,只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这还差不多。”纪夫人脸色稍微缓和,心里倒有几分诧异,温千寻竟料到她会再找她?
小柔眼见着老太太走了进去,自己的身体又被拉住,不由着急地踩了于东一脚,“你怎么能让她进去啊,让她们两个女人欺负千寻姐一个啊。”
“我说姑奶奶,我知道你对千寻姐有些小崇拜,你维护心目中的偶像的迫切心理我能理解。但是拜托,能不能别添乱了,成不?”
“什么叫我添乱啊,你才是添乱呢。”小柔极度不满他这样说她,她有错吗?
“你也不希望千寻姐和她的婆婆关系一直是这样对峙着,对不对?”于东耐着性子。
“当然了。”很多人都说,婆媳不和,可是婚姻的一大杀手,一不小心就能让爱情解体,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老太太的关系,让她心目中的一对完美恋人以悲情收场。
“所以,你不能阻止纪夫人去见千寻姐。她们的事,由她们自己去解决的好。我们只是外人,代替不了千寻姐做决定下结论。”于东到底理智一些,少了几分感情用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还是怕千寻姐吃亏啊,她一个对两个哎。”
“放心吧,这事千寻姐应付得来。你得相信千寻姐的本事,不光管理了酒店,也斗得了小三,还hold得住婆婆。”
“真的吗?”
于东丢了她一记白眼,“难道你还不相信偶像的力量?”
“当然相信了,千寻姐必胜。”小柔做一个威武的手势,再对着里头办公室关着的门做了一个鬼脸。
纪夫人原本以为走进去会看到一副水火不容相争的场景,但万没想到入眼的是这样一副诡异地平静,一个坐在电脑前忙碌工作,一个坐在沙发里翻看报纸,仿佛隔开了两个空间,互不干扰。
这是,怎么一回事?
暂不说两人相见温千寻会怎样,就是以雅楠现在的性子,是个挑事的主,可现在这状况,那是万般的不对劲,以至她好一会都反应不过来。
十分钟之前,儿子纪君阳问她是不是在天使,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说,“雅楠去了千寻的办公室,我怕她又无理取闹,您去看看,别让她伤着了千寻。”
这臭小子,心里那点小算盘她还不懂?以前是防着她去为难他女人,现在倒是整着法子让她去接触他媳妇,哼,正好,她亦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叫温千寻的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好,到底有何魅力,竟然把她儿子的心抓得这么地紧。
不就是救过她儿子一命吗?报恩的方式多种多样,竟能让他的儿子以身相许,想来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肖雅楠见到她的到来,微微愣了下,“妈,你怎么来了?”
千寻上午还在想着要不要从被动变主动去拜访一下纪夫人了,倒没到这么快人家就找上门来了,掀起嘴唇微微地笑了一下,“今儿个都这么有兴致,都找我聊天来了?”
第一卷 第323章 日久一定见人心
“聊天?我可没时间跟你聊,也没什么跟你好聊的。”纪夫人冷冷一哼,依旧是那一副拒人于千里的冰冷模样,目光掠过千寻落在肖雅楠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千寻渴望得到却仍未得到的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宠爱和袒护。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深有感情的。即便犯有过错,那也只是因为爱得太深。纪夫人甚至觉得,其父亲的阴谋,这个孩子并不知情,她并不愿意将这个亲生女儿般看待的孩子归于肖秋棠的帮凶。
只是,到底生了些戒备,就像心里突然多了一根刺,梗得胸口生疼。
如果不是因为雅楠在,她倒是想跟这个成了她儿子妻子的女人聊上几句,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对于纪夫人的反应,千寻早有预料,所以谈不上什么打不打击,只是如何攻克这个准婆婆的心,还真是件头疼的事。抗战有八年,不知道取得这位老太太的心要多久。
“那纪夫人到我这儿来,难不成跟肖小姐的目的一样,到我这儿来闲逛闲逛?”
她并不认为,因为救过这个老太太一次,就能得到老太太的另眼相见。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老太太对她的成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纪夫人走到肖雅楠身边,“怎么讲这里也算是你的半个地盘,你俘获人心的本事倒是不错,连个小秘书都肯替你强出头,我总不能让我家雅楠在你们这里受欺负,是不是?”
肖雅楠得意地朝千寻斜挑了下眉。
千寻就当没有看见,“纪夫人可真会说笑,您看肖小姐现在像是被我欺负的样子吗?”
人家现在自娱自乐,快意得很。肖大小姐要能被欺负到,天底的女人可都是弱者了。
“量你也不敢。”纪夫人微微一哼。
千寻轻轻一笑,“纪夫人,您错了,我不是不敢,而是学不来某些人的不择手段。人心都是肉长,肖小姐是您从小看着长大,您对她的感情非同一般我理解,只是我也想提醒纪夫人一句的是,披着羊皮的狼始终是狼,始终变不成羊。肖小姐能对我做的那些事,有朝一日您若行事不如她意,难保不会也用在您的身上。”
此话一出,肖雅楠立即激动,手指着千寻骂道,“温千寻,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讨不到妈的欢心,就在这里说这么卑鄙的话,你无耻,你还要不要脸。”
千寻轻翻白眼,无耻的人说无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