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模样,此情此景,纪母也已能明白那孩子是谁。
肖雅楠的脸色变了变,想解释点什么时,纪母已经朝那一桌走过去,她是跟过去不是,不跟过去也不是。
纪母的到来,显然打扰到了桌上的热烈气氛。两个儿子各自叫了她一声妈,千寻朝她淡淡一笑,至于海芋则是冷哼一声连看都不想看。
纪君阳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宝贝,叫奶奶。”
千寻并无异议,纪夫人本来就是安安的祖母,叫奶奶本是应该,就算她不承认这个小孙女,可她还是纪君阳的妈。
可是海芋并不这么想,“安安,叫什么叫,人家都不认你这个孙女,叫了也不见得待见你。”
但安安还是从父亲的膝上跳下来,走到纪母身边,仰着小脸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和妈咪,但是你是爸爸的妈妈,我喜欢爸爸,所以,初次见面,我还是应该跟您说一声,奶奶好!”
纪母本来以为,那样的人家里养出来的小孩会有一股小家子气,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落落大方,人小却不胆怯,甚至敢直视着她的眼睛说话,脸上甚至有一种讨人欢喜的笑容。
她都不知道是该应一声,还是继续冷板着脸孔。
就在这个时候,肖雅楠已经武装好自己走了过来,“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海芋冷冷一笑,“让你很失望了吧,佛祖爷并没有保佑你把我们撞死,还好端端地活在你眼前。”
肖雅楠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胡说八道?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海芋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搁,“饱了,服务员,打包。”
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没想到吃到最后吃一肚子的气,看见这个女人心里就不舒服。
千寻看着她这样,轻轻地摇了摇头,和不值得的人动气,何苦来哉。
服务员过来手脚利索地将几样没怎么动的菜都装进了盒子里,纪君阳买了单。
纪君翔冷漠而疏离地看着肖雅楠,“雅楠姐,我叫你姐也叫了二十多年,希望这次的事,最好与你无关。”
肖雅楠恼怒地盯着千寻和海芋,冷笑,“你们俩倒是好本事,自己开车不小心,还嫁祸于人,颠倒是非黑白,真够不要脸的。”
海芋不怒反笑,“谁叫你前科太多,嫌疑最大,动机最足。我死了倒没你什么好处,可是千寻要是挂了,你便自以为是觉得有机会了。不过肖小姐,我看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现实,纪君阳他不爱你,一丁点都不爱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现在已经是千寻的丈夫,合法的丈夫,你就是一个死皮赖脸的第三者,破坏人家婚姻的可耻的第三者。”
“她温千寻才是不要脸的第三者,是她抢了我未婚夫。”肖雅楠气得双目发红,她真想扑过去,撒烂这个女人的嘴。
海芋不屑地嗤笑着,“那请问肖小姐,纪君阳和千寻恋爱在一起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们那个时候屁的关系都没有,啊,对哦,我忘了,青梅竹马嘛,你们一起长大,可纪君阳与你相好过吗?他是你男朋友吗?我看你是得了妄想症吧,病得不轻,该去二医院瞧瞧了。自己不择手段拆散人家,还好意思以原配自居,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我看你啊,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自取其辱了,跟你说话真是浪费老娘口水。”
海芋的伶牙俐嘴,那是出了名的拔尖,她这嘴上剑要么不出,一出就必定戳人最痛处打击。
纪君翔算是真正折服了她,难怪母亲都要被她气倒,难怪自己每次斗嘴的时候总会被她气得跳脚,她这张嘴,生来就是赢家。
肖雅楠被她噼里啪啦一阵逼得毫无招架之力,连话都插不上,最后只得泫然欲泣地求助纪母,“妈,你看连君翔都由着这个女人来欺负我。”
纪君阳淡淡地道,“小鱼儿说的只是事实。”
纪母的脸色也不好看,“君阳,君翔,你们跟我来。”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兄弟俩倒是齐心,异口同声。
千寻倒是识趣,牵起安安,“我和海芋还是去外面等你们。”
“不必。”纪君阳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另一只手,传递着温暖的力量。
“我这个做母亲的,现在连跟你们说几句话都请不动了吗?”纪母那个气愤难当,手不自觉地捂上了胸口,实在堵得慌。
肖雅楠见状,殷勤地替她抚背顺气,“妈,你别激动,别动气。”
安安默默地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乌圆的大眼睛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望着她。
纪母微微一愣,接与不接之间肖雅楠已经将孩子推开,“走开,谁让你假惺惺。”
水洒了安安一身,纪君阳眸色顿时一沉,一巴掌就挥了过去,打得那叫一个响亮,精致的脸上立即红了五个手指印。
海芋真心觉着打得那叫一个痛快人心,简直就要拍手道好,真是活该,早该打了,谁不知道安安是纪君阳心头上的肉肉。
肖雅楠显然不相信自己竟然被挨打,懵了半晌才出声,“君阳哥,你打我?”
“肖雅楠,我忍你是有限度的。”纪君阳全身冰寒,就连纪夫人也不禁惊颤了一下,看着他抱起女儿,一手牵着千寻,半句话不留地走出了她们的视线。
纪君翔也拉起海芋的手,经过母亲的时候,脚步稍停,“妈,就算你不喜欢大人,但孩子无辜。而且你应该看得出,嫂子从来就没有教过孩子要恨你。不像某些人,挑拨离间倒是好本事。”
第一卷 第305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走出餐厅,纪君阳请的家庭医生兼司机等在门口。
“夫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纪夫人无力地摆了摆手,坐上车,静静地靠在椅子上。
肖雅楠忍不住气愤填膺地道,“妈,为了那两个女人,君翔和君阳哥越来越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她就是要让老太婆深深地觉得,儿子对母亲的叛逆,是受了温千寻和海芋的挑嗦。这样,老太婆对那两个女人的厌恶便会越加地升级。
却不知,纪母此刻的眼前,不停地闪着那双天真无邪的眸子。那一杯温水,让她心里异动,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当时若是没有雅楠的那一推,也许她就接到了手中。
这一次,她觉得雅楠也做得有点过份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应该讨厌那个孩子的吗?自己不是一直拒认那个孩子的吗?怎么就,一声奶奶,一杯温水,就心软了呢?
是自己一个人孤独太久了吗?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雅楠,让妈先休息一会。”
肖雅楠纵使心中怨恨滔天,听到这一句,也不好再发作,只得悻悻地住了嘴。
顾医生回头望了一眼,“夫人您要是不舒服我先给您看看。”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她是累的,身累,心累。
儿子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她真的做错了。两个儿子都说,是她逼走他们的。
她是逼了他们,可不也是为他们好吗?
温千寻有一句话,倒是说到她心坎上,说她所做一切,只是因为深爱着自己的儿子,以一个母亲的方式,为孩子考虑最好的前程。
另一个方向,纪君阳到儿童服装店里买了套衣服给安安换上。
“宝贝,刚才有没有被吓着。”真怕给孩子留下阴影。
安安摇了摇头,“才没有呢,不过,我讨厌那个阿姨。”
海芋在旁边起哄,“下次你就用你的神龙十八掌拍死她。”
“得了,别教坏小孩子。”千寻白了她一眼,回头对纪君阳道,“老公,你妈的脸色我看着不太好,要不要你们兄弟俩回头再去看看,好好跟她说会话,别一见面就冲得跟个什么似的。”
“别担心,有顾医生在,她会处理好的。”
纪君翔也说,“我妈绕不过自己那道弯,跟她说尽好话也没用,用我姐的话来说,就得晾她一晾。”
呃,千寻微愕地,这是怎样的女儿?
洛市的夜色被霓虹闪烁着,好好的一顿晚餐,闹个不欢而散。
安安跟着纪君翔和海芋回了家,千寻也想回家,可还是被纪君阳押回了医院。
刚一回到病房,老高总就找上了门,一进门就调侃,“小两口约会去了?”
纪君阳老神在在地,“不然呢?”
千寻问,“阿姨呢?没守着您?”
“出去买东西了,丫头,我让你想的招有眉目了没有。”
千寻就知道,老爷子是为这事而来的,她问阿姨在不在,其实也是正想说这个事。
将与海芋合计的想法说了一遍,老爷子一拍即合。
千寻道,“那明天上午九点左右我就让海芋过来,跟您谈具体的事宜,您想怎么拍尽管跟她讲。”
“到时候可得先支开你高姨啊,我跟你高姨的故事一时半会哪说得完。还有以后拍摄的过程,我也想亲自去一遍,这些都得找机会脱离老伴的视线,这可是个难题啊,她现在管我可管得严呢。”老高总摸了摸后脑,犯难地。自从住院,老伴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纪君阳忽然道。
“你用什么办法?”千寻好奇地问。
“山人自有妙计。”纪君阳故作神秘地。
“德性。”千寻在他前肩上拍了一巴掌,既然他有办法,她也懒得具体去问了,“只是高叔,实地拍摄这件事,我觉得还有待商量,如果医生不允许的话,我也不建议您去。”
“放心吧,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再观察个把星期,若是情况继续这样良好地保持下去,可以出院回家休养,每天按时吃药,再定期回医院做检查就可以了。我这把老骨头,止不准还真能多活几年。”高翰文乐呵呵地。
人说心宽体胖,其实心宽也能治病。
送走了老爷子,关好门,转身之间发现纪君阳正拿着手机在拍她。
“老婆,摆个好看点的pose。”
千寻张牙舞爪扑过去,将他推倒在床上,“不摆pose我就不好看?”
“好看,我老婆最漂亮。”
“就你嘴甜。”她心里也甜。
其实一个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上,真的已经足够了。以前总是听见女人抱怨自家的老公或者男朋友,在婆媳关系之中,总是偏向于他们的母亲。在大的争端之中,更让女人觉得自己就算嫁了进去也只是个外人。
但她家这个,从来没有让她感觉到有不安的时候。若说有,那唯一的不安就是,他这般地护着她,会不会让他的母亲更加地憎恨她。
趴在自己胸膛上的小脑袋忽然安静下来,纪君阳低头看着她,“丫头,怎么了?”
“老公,你以后对你妈,别总是这样冷冰冰地,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更别提你妈心里得有多不舒服了。明天跟你妈去认个错,好好说说话,别冲来冲去的。”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前的衣服上轻轻地划着圈。
纪君阳叹了叹气,“看我媳妇多善解人意,我妈她不接受你真是她的损失。”
“那你去不去嘛!”她撒着娇。
“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她抬起头瞪着他,拿出母老虎般的架式。
“好了,全听你的。”纪君阳笑笑,几分无奈的模样,“哪个女人像你这样的,把自己男人赶到敌营阵地中去了。”
“你妈又不是我的敌人,最多叫做冤家,这冤家呢,当然是宜解不宜结,所以你得负责积极地打开这个结。”千寻自有理论。
纪君阳说不过她,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头发,“好。”
这样的好妻子,哪里去找?
千寻在他的怀里缓缓地转了个身,左臂虽然好转,可到底还是牵筋扯肉地痛,总得小心地伺候着,避免二次伤害。
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然后拿过他掌中的手机举起,调好角度,咔嚓咔嚓地连拍了几张,然后端到他面前欣赏。
“我技术怎么样?”
他看了后只有一个字,“丑!”
“那你拍几张试试。”千寻不服气地,明明拍得很好了嘛,手机的效果又不能跟相机相比。
他举起手机也咔嚓咔嚓地连拍,不忘在她脸上偷香。
拍出来的效果,她看后,赏了他两个字,“更丑。”
把她的鼻孔拍那么大,丫他破坏她形象。
第一卷 第306章 为爱疯狂
纪君翔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一来怕今晚的事情让楼下那女人又多往坏处想,二来孤枕难眠。
十二点的钟声敲过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法让自己跟周公约会。
狠狠捋了一把头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之中照亮他的脸。
试着,给她发了一条信息,“睡没?”
半天没有回应,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划过一道短迅铃音。
楼下的女人给他两个字,“干吗?”
“想你!”
“神经!”
这女人,实在是天天跟嫂子在一起,怎么就没有感染到一分半点的温婉呢?
不过想想,能把他头砸破的女人,想要她温柔,能温柔到哪里去?
开灯,下床去倒水,端着杯子再回到床上,手指飞快而动,“是啊,想你想到发神经了,来救救我吧。”
“我会替你打120的,你等着啊,救护车很快就到,会给你注射狂犬疫苗。”
纪君翔噗地一声,水呛喉咙,跟这个女人过招,还真是讨不到嘴上半点便宜,整着法子骂他。想想肖雅楠在她嘴上气急败坏,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海芋在楼下,想着楼上男人吃憋的表情,心里那个痛快啊。丫的半夜三更还马蚤扰她,让不让人睡了。
大半会过去,再无动静,想必他也识趣。将手机往床边的桌子上一搁,蒙头大睡。
就在迷迷糊糊之际,寂静的房间里忽然铃声大作。她从被子里伸出手,顺着声音的方向摸到手机,眯起眼睛看来电,搁到耳边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玩午夜凶铃呢。”
纪君翔幽幽地说,“小鱼儿,你叫的救护车怎么还没到啊,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海芋那个抓狂,“纪君翔,你皮痒吧。”
“痒,想让你来挠挠止痒。”
“大半夜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她想睡啊,明天九点还得赶到医院去跟高老爷子碰头,她对那对老夫妻的爱情故事很感兴趣。有时候,她需要看别人完美的爱情来让自己坚信,这个世界,还是存在着爱情这种东西的。
而且,能帮一个将死之人完成一个温暖的愿望,她觉得也是善事一桩。
“当然关你的事了。”纪君翔说得理所当然地,“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那你甭想不就得了。”
“管不住。”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关我p事。”
“当然关你的事了,你是罪魁祸首,小鱼儿,你得负责。”
她负责,他扰了她睡眠,她还没让他负责呢。
“小鱼儿,你上来,好不好?”他的声音忽然低得有种让人心软的力量。
“不来,我睡了。”她还不知道他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那我下来找你。”
“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吵着干爸干妈。”
“那就你上来,要不然,我就下去找你,反正我睡不着,你得陪我。”
海芋抓狂了,瞧瞧,本性露出来了吧,刚才还装可怜,这会成大尾巴狼。
懒得理他,挂电话,关机,睡觉,还真以为她是被威胁长大的。她就不信半夜三更的他还真的来敲门。
可过了不到两分钟,还真的听见外面隐隐有敲门声,咚咚咚地敲得很有规律,不是楼上那疯子还有谁?
很想耳朵里塞棉花,假装听不见,可是真怕吵醒了干爸干妈,到时候他又乱说一气,
她恼火地趿着拖鞋在自己房间里啪嗒啪嗒几声,像是发泄似的,到了客厅又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只开了一盏小灯去应门,低着声吼,“你到底想还让不让人睡觉。”
纪君翔一把将她扯出门外,再手指轻钩,就将门给锁上了。
“你很行!”她推不开门,想要回房的话,势必得吵醒里面的老人。
感应灯忽然熄灭,楼道里一片黑暗,他的呼吸近在耳畔,灼热地贴着她的皮肤,“小鱼儿”
“你胜利了,真幼稚。”她咬牙切齿地,好气又无奈地,真是败给了这小子。
纪君翔在她耳边无声地扬起得逞的笑,只是下一秒,脖子上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呼出声来,“女人你是不是想吸我血啊。”
再重一点,血管都在被咬破了。他伸手摸着那濡湿的地方,火烧般地疼。最毒女人心,果真说的没错。
海芋哼道,“我真想扒你的皮,抽你的血,剥你的筋”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她惊叫一声,感觉到移动的速度,上楼,开门,入房,他将她扔在床上,然后倒在她的身侧,笑笑地望着她。
“小鱼儿,我等着你来扒皮抽血剥筋绝不还手。”
“你个疯子。”
“我也感觉自己挺疯的。”他喘了一口气,翻过身,将她搂在怀里,“小鱼儿,我愿意为你疯狂。”
她默不作声,心里边不是没有感应。
刘若英有一首歌,唱的是: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地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疯狂得起来,为了爱,不顾一切。
纪君翔低头,碰上她的唇。见她没有躲开,他才敢真的吻上去。
她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之后,他反而变得不敢冒然侵犯她的身体。总得是,经过了她的同意,才敢一亲芳泽。
此刻柔软的双唇,微微开启着,甜蜜如花蜜,似是在邀请他的探入。
舌尖入她嘴里,勾上她的,与之纠缠。她开始有回应,与他一起追逐着。
气息渐渐不平,她穿的本就是薄薄的睡裙,长只及大腿,裸露了大片的肌肤在外。
他的手掌划过她的背,在她的腰上逗留片刻,终是从裙摆里钻了进去,覆住胸前柔软。
她被他吻得浑身酥软,不得不承认,她也渴望着。
他抱住她,吻她此刻不再尖牙俐齿的嘴,吻她秀气的下巴,吻她完美的锁骨,双手剥落了她的睡裙。
雪白的身子就展现在他的眼前,她媚眼如线,双颊绯红,她真的很美。
他飞快地解了自己身上的束缚,他的,叫嚣着需要她的纾解。
可就在他准备进入她的时候,她忽然伸腿一脚,直接将他踹下了床。
“女人,你想谋杀亲夫啊。”他抓狂地。
“我不想吃药,从今以后,你若想要,自己带套。”她如女王一般对他妖娆媚笑。
都说情动时候的女人最迷糊,可为什么他的这个,理智得让他发疯。
他这里哪备过那玩意儿,他还想哄着她给他生小娃儿呢。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没有就去买。”
“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买?”
“二十四小时药店。”
报复,绝对是报复,这女人奉行有仇不报非女子,她绝对是报复他将她从楼下挖起来。
第一卷 第307章 都是过来人
第二天,海芋严重迟到。
不是她故意,而是纪君翔这厮害的。
她真很想海扁了他。
她没想到的是,昨晚上他真的开了车去找二十四小时药,一买就是一打,花花绿绿地洒在床上,然后很拉风地在她面前一盒一盒地拆。
“杜蕾丝、第六感、杰士邦、多乐士、双蝶、冈本草莓的、花香的、粉红的螺旋的、超薄的、颗粒的小鱼儿,你喜欢哪一种?还是今晚想多试几种?”他笑得很滛/荡。
这小子,他整个就是故意的。
故意地缠着她做个没完没了,她也不知道被他要了几回,全身虚软得不成样,最后只能由了他折腾。
反正醒来的时候身体像散了架似的,完好的锡箔套装还洒了一地。
腰上搁着一只手,他的腿霸道地缠着她。脖子下的枕头,枕得她极不舒服,看清楚才发现是他的一条手臂。
红红紫紫的吻痕遍布全身,房间里还透着一种情/欲之后的靡糜味道。
纪君翔是闭着眼睛的,像是还在熟睡中一样。
她的###饱胀酸痛着,他的那个蹭在她的腿根处,她一动,便不可突视地长大。
哼,装,叫他装。
“纪君翔。”她重重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打得清脆地响。
纪君翔痛得睁开眼睛,“女人,你又想谋杀亲夫。”
打得疼死了,这手重得,还像个女人吗?
“把你的脚拿开。”重死了,她都没力气掀开。
“不拿。”
他耍起无赖来,朝他坏坏一笑,看她又要张口骂人,马上就吻住了她的嘴巴,吻得她忘了推拒。
然后腰上一挺力,顶着她的敏感之源。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一股无可言喻地舒服传遍全身。
一醒来就来一场运动,对他来说是件舒心愉悦的事,可是她的老腰啊,就要被他给弄折了。
“纪君翔你王八蛋。”
“那你以后就是王八蛋的老婆。”
温香软玉在怀,他也不想再委屈自个儿。
她被他撞得有点儿颤抖,明明怒意渐长的情绪,可是被他一撞,就有点神魂俱散了。
他吻她的耳垂,双手托着她的腰,更深地索要。
她咬着牙,细细碎碎地###终是抑不可止地溢出来,越发地让他变成了一条凶悍的狼,将她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过了许久她才喘过气来,猛地想起与千寻之间的约定,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惊炸地从床上跳下床。
“纪君翔,你把我害死了。”
餍足的男人靠在床头悠哉悠哉地,“我哪害你了,明明给了你一整晚的快乐。”
她捡起地上的睡裙套上,就要冲出房间。
“大白天的,你就这么穿着回去?”他笑笑地提醒她。
她低头,单薄的睡裙哪里遮掩得住昨夜与他疯狂留下的痕迹。
他起床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丢给她,“换上试试。”
“你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她的衣服从来就没有遗留在这上面过。
“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吊牌都没扯的,某一天在街上闲逛看见,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下来了。”
她看了下,果真是标签在上头,只是找不到价格。
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先穿了再说。
急急忙忙回到楼下,温母见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咦,你出去了呀,我还以为你在睡觉呢,都没敢叫你。”
她是在睡觉,不过不是在家里睡,而是睡在狼窝里。
从房间里拿到手机打开,果真是数条来电提醒,都是千寻打过来的,拿了包往外冲,“干妈,我先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到了楼下,纪君翔从车子里探出头来,“我送你。”
虽然气得瞪了他一眼,为了节省时间,她还是上了他的车。千寻那辆,因为车祸,拖到修理厂去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近中午。
千寻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不同寻常,稍微地掀开她的衣领,看着她脖子上的红斑印,啧啧两声,“昨晚上看来挺疯狂的嘛。”
都是过来人,明白的。
“别提了,提起来就有火。”
“我看是。”千寻打着趣。
“你也来笑话我。”海芋追着她就要打。
“好了好了,都是女人,懂的。”千寻一副了然这态,“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老爷子那估计不方便,得下午。早知道你现在赶过来,就让妈跟你一起了,她给我送吃的过来。”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家纪大爷会替你张啰这些,省得让妈麻烦。”
这些日子,眼见着纪君阳将千寻照顾得太好,都让她快形成了一种定式,那就是千寻的衣食起居,旁人都不必操心的。
“妈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了,我当时还在睡觉,让她不用来,她非得来,我只好随她了。”千寻有些无奈地说。
“千寻,你真幸福,有男人疼,有爸妈爱。”海芋忽然来了一句感慨。
“你现在不幸福吗?”千寻笑着反问,其实她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人生,哪是十全十美的,不要失去感知幸福的能力就好了。
海芋嗨地一声,也笑,“比起在海家和耿家的日子,那可是幸福得不得了啊,所以,千寻,你不可以抛弃我,你不能因为有了男人就把我抛弃。”
千寻肩膀被她紧紧地扣着摇晃,翻了个白眼,“完了,有人要疯了。”
“说谁疯了呢。”温母笑笑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子。
千寻叫,“妈,你赶紧把这个芋头疯子拉走吧。”
“你们这俩孩子,在一起就能闹。海芋你刚怎么不说是到千寻这里来呢,看你急冲冲跑出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去了。”温母将盖子拧开,家菜的味道立即飘在空气里。
千寻用力地闻了闻,“好香。”
海芋道,“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啊,不过,迟到了,要等到下午才行。”
“君阳呢?”温母问。
“上公司去了,我让他中午不用赶过来了,说我亲爱的妈妈会来看我。”千寻笑嘻嘻伸手往盒子捏,被温母一筷子给夹住了。
“都孩子的妈了,还不讲卫生。这里是医院,病菌多,更应该去洗手。”
“哦。”千寻像个被训的小学生,乖乖地去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海芋已经坐在桌子边上吃起来。
“既然你家男人中午不来,那我把他份给解决了,我都快饿死了。”
千寻暧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体力消耗过大了吧。”
海芋尖叫,“温千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纪君翔你这个祸害,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
千寻跳开,咯吱咯吱地笑。
温母奇怪地看着她们俩,“这么大两个人,闹什么呢?”
“干妈她欺负我。”海芋控诉。
“欺负你的另有其人,可与我无干啊。”千寻赶紧撇清。
第一卷 第308章 健康就是福
下午顺利地与老高总交接上,一下午都在听老爷子说着这四十多年他们夫妻俩的相识、相遇、相知、相恋、相守的故事。
海芋很佩服的是,在诸多的压力阻挠之下,甚至是在母亲的以死相逼中,老爷子和他的妻子挺了过来,真的很不容易。
爱情是要经得住压迫。而许多人,就是熬不过这样那样的阻力,早早收了场。
可是,多年之后再回想,或许觉得经历的时候荡气回肠,其实细细数来,早已融入到最为平实的生活之中。
爱情的最高境界,或许并不在于经历得起轰轰烈烈,而是要守得住平平淡淡。
四十多年故事,即使只说一些大概,也不是一下午就可以说得完的,离开病房的时候,海芋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老爷子,方便随时联系。
许是因为听过之后,心里忽然有了点小感触,她在站牌底下等车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给纪君翔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向后看。”
她转过背,当真看到那破小子的存在,站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对着她微笑。
心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他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调侃着她,“怎么,想我了,终于舍得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我在想,太阳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呢。”
“忽然想跟你说句话。”她静静地说。
“什么话?”纪君翔变得有点紧张,她的口气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海芋给他理了理衣领,然后贴着他的身体道,“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对你好一点,以后我不会那么欺负你了。但是你要对我不好,老娘就对你不好十倍。”
她说前半句的时候,柔媚得让他骨头里都酥了,听着让人心潮澎湃。可这后半句,怎么的,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顶上。
女人,能不能不要这样对他冰火两重天的考验?
就在他们的身后,纪君阳的车子缓缓地驶入医院。
安安背着小书包从车里面跳下来,走到纪君阳的身边,仰着小脸,“你真的找到丹丹和她的妈妈了吗?
纪君阳在她的面前蹲下来,“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只是,那个孩子的状况,似乎不是很好,他怕他的小宝贝会失望,会伤心。
“那好吧,我相信你,我们先去看千寻,然后你再带我去看丹丹。”安安牵起他的手,已经不需要人领着,即便需要七拐八弯,她也已经记得去千寻病房的路。
千寻坐在窗边上发呆,父女俩进来了好一会都没反应。
纪君阳走过去,从肩上搂住她,“老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极少看见她这样,整个人坐在这里,仿佛脱离了时空一样。
入迷吗?她只是有个决定难下而已。
见到女儿,脸上褪去刚才有的迷茫,展露出欢欣的笑,“怎么又把安安带过来了。”
小孩子,本身的抵抗力没有大人强,医院交差病菌多,孩子还是少来为好。
纪君阳低声道,“她要见的那个小朋友,也在这家医院里,先天心脏病,目前状态不太好,我怕安安知道了会伤心。”
千寻愣了愣,先天性?
“可是你都答应了她今天要见到人。”
“是啊。”纪君阳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带她去吧,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得了重病,也许会死,她一定会伤心难过。如果又带她去,她又觉得自己被最好的朋友抛弃了,我怕影响她日后对朋友最基本的信任。”
做父母的,其实也难,总得为孩子考虑这考虑那的,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还是带她去看看吧,在幼儿园的时候,丹丹还帮助过安安,就冲着这一点,我们都应该去看望一下。”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受那么大的病痛的折磨,得多可怜。
丹丹的病房,在隔栋的三楼,这里十分的嘈杂,每个病房里少说也有个病人,有的,还坐在走廊里打着点滴。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骂声,都混一种异味之中。
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似乎也不如她住的那边那么温和好说话,都扯着大嗓门地叫。
丹丹的病房,在走廊最尽头的一间里。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或许没有那么频繁,所以显得稍微清静一点,但还是不免一些病患和家属的叫嚷声。
推开病房门,里面六张床,每张床上都有病人。丹丹妈李晓云就坐在第三张的床边上,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瘦瘦的小人儿。女儿刚打了针,已经睡着了。
高昂的手术费,就算卖掉了父母留给她的房子也远远不够,就算凑足了这笔费用,上哪给女儿去找个合适的心脏来?而且现在孩子年龄太小,就算找着了心脏也根本就不适合移植。
“阿姨,丹丹生病了吗?”安安小声地问。
她的声音,让李晓云抬起头来,看到他们几个,怔了怔,然后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忙起身,“纪先生,纪太太,你们怎么来了?”
丹丹住院的事,都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个城市,也已没有什么亲人,父母都早已过世。孩子是她唯一的亲天,可是现在上天也要把她这个唯一给夺走了。
安安道,“丹丹一个星期没到幼儿园里来,我找到你们家,你们也搬走了,我以为是丹丹不要我这个朋友了。阿姨,丹丹病得很严重吗?”
她来了这么久,丹丹都没有睁开眼睛看看她。
李晓云摸了摸安安的头发,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健健康康的,真好。女儿在幼儿园朋友不多,有这么一个挂心的也就足够了。
“安安真是个好孩子,丹丹现在睡着了,等醒了的时候阿姨会告诉丹丹你来看过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些天,她也一直说要到幼儿园里去呢。”
“那我以后经常来陪她,等她病好以后,和我一起上学。”
“好。”李晓云背过孩子,悄悄地转过身去抹了一个眼角,她不知道女儿还有没有重回校园的一天。
知道了自己并不是被好朋友抛弃,安安失落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但丹丹生病的事又让她觉得难过。
从那病房里出来,安安便拉了拉纪君阳的手,“大叔,你是不是很厉害啊。”
边走路边低着头跟小家为说话,在这条拥挤的走廊时在,会不时地撞到人,纪君阳索性地抱起了女儿,“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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