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竟然给他摆翘,理都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猛按喇叭,路人惊得齐齐忘过来,不怕她没反应。
直按到她终于怒目圆瞪停下脚步。
他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这么地走回去吧。”
“碍你什么事。”海芋没好气地,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我怕你两条腿都走细了,到时候就没力气踢我了。”他好心好意地说。
“关你p事。”
纪君翔摇头,这话都成了她的口头禅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要文雅一点。可想一想,自个不就是喜欢她的这份粗野吗?
“别呕气了,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我自己会打车。”
“打车要花钱的,我的免费。”
海芋不答他,转身,被下车的他拉住。
他笑道,“好了,你要过意不去,给点油钱也行,反正现在油价也挺贵的,都八块多了呢。”
“我没钱,不坐,也坐不起。”海芋简直就要被打败,地球上怎么还有他这种生物。
纪君翔知道,出现,刺激了这个女人,本来他俩的关系正有所缓和,朝着美好的一面发展的时候,他那妈突然而来,把他刚努力出来的一点成果掐个粉碎,他跟她的关系又好像重归于零了。
他忽然一狠,平日里笑嘻嘻的脸愣是给拉成了严肃,“给你一分钟,自个上去,还是我请你上去。”
第一卷 第271章 你的心我最需要
海芋最后迫于无奈,只得从了他,她知道他也是个大街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主。
“早上来不就好了,非得浪费那么多口舌。”纪君翔咕哝抱怨着。
海芋不想说话,没有搭理他。
纪君翔却自顾自地说起来,“大婶,这几天我失踪,可不是迫于我母亲的压力,是我哥让我去办件事,你要不信可以去问。”
海芋心里掠过些异样,可是嘴上还是疏离地道,“你不必向我解释。”
“不解释我怕你误会啊,解释了至少证明我不是那种临阵逃脱的男人。还有我告诉你,别以为我那固执的妈来了,你就解放了,我追你的脚步可是不会停歇,就等着你哪天对我投怀送抱。”纪君阳自己嘿嘿地笑了两声,只可惜,想象的结果是美好的,现实的过程是残酷的,这女人是木鱼脑袋不开窍。
“你的笑话可真冷。”海芋淡淡道。
“臭海芋。”纪君翔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边,将她的脸掰执过来面对着他,“我没跟你开玩笑,从我知道自己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很认真的。”
说完,他的唇就狠狠地咬上她的唇,那牙尖的力度让海于闷哼出声。
车子的空间就这么点,她推不开那渐渐倾压在她身上的躯体。嘴巴被他狂热地堵截着说不出话来,他因住了她,在她悄手去打开门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按了车门锁。
如此,她是无处可逃。
他的吻来得如此猛烈而凶狠,像是卷着一身的怒气,都要发泄在这个吻里。
啃咬,撕打,彼此气息凌乱。
她的脸胀得通红,所有的呼吸都像是要被他夺走似的,可是在她就要晕厥的时候,他又会及时地为她度气。
如此反复地将她折腾得狠了,他才慢慢地松开她,撩开她额前凌乱的发。
“女人,如果我只是玩玩,早在得到你的身体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犯不着每天粘着你看你脸色。你以为本少爷真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我连伦敦和纽约的国际画展都推掉了,就为了不想错过你这女人。结果你这女人,连了都不愿意了解一下,就给我判了死刑,臭海芋,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一点,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
海芋的脸色,在他说过之后半晌,才有所反应,“你确定,你喜欢我?”
“是。”他干脆而有力地回答着她。
“爱上我了。”
“没错。”
“你喜欢我什么,爱上我什么了?”她一身的臭脾气,越来越没个女人样,甚至粗鲁,动不动冒脏话,有什么值得他喜欢啊爱的。
“没有理由,就是喜欢上了,爱上了,难道犯法吗?”纪君翔哼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啰嗦,他都已经对她剖心挖肺了,还要怎样。
海芋伸手,迟疑地,终还是摸上了他的脸。这张脸,长得真是妖孽。
“你还年轻,可是我的心已经老去,我们都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不值得。”
“我说值就值。”他蛮横地将她扯到怀中,又低头堵上她的唇,真不喜欢这张嘴说的话,总是与他想听的背道而驰。
大哥说,有些女人总是口是心非,你非得扒开她那张厚厚的自我保护壳才能看得到她的真心。他问大哥追寻嫂子的时候,嫂子是不是口是心非来着,大哥笑而不语。
他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有时候真的猜不透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越是这样,他越想靠近。
海芋觉得自己就是离开了水的鱼,严重地缺氧。明明,该推开这小子的,可最后,自己的手臂却圈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有了些迎合的味道。
这让纪君翔欣喜若狂,手掌也大胆地而又试探性地伸进了她的裙子里,薄薄的长筒袜裤包裹着她结实修长的小腿,温热的体温贴着他手掌的肌肤,让他的身体刹时滚烫起来。
他托着她的臀往自己靠近了一点,可是该死的车厢却让人行动不变,他也不想在大街之上演车震。
“今晚要不要去waittgbar?”松开她,继续开车,只能找些话题绕开刚才差点失控的理智。
“不用。”酒吧的驻唱现在并不是每晚,若天天只是他们这几个面孔,客人也会生厌,又请了新的乐队和歌手,艾维让他们分了一部分时间去做专辑的事。
海芋望着窗外,不看他,刚才不是没有推拒,可是推了几下推不开他的强势,竟然变得有些无力,还有些渴望。
她想,这小子终是成功地在她心里的某个位置上挤进了一角。
“我们去酒店吧。”
她忽然冒出的一句,让纪君翔的方向盘都弯了一下,“你确定?”
他没有听错?她说的是我们,不是她或者他。
说出来了,她又开始后悔了,只想咬自己的舌头,被这臭小子的一个吻给盅惑了。
可是纪君翔,遇着了机会,又怎可能放过。
不是说非得跟她怎么样,他觉得需要跟她促膝长谈一次,沟通是个很重要的事,他不想好不容易寻着的一段感情,毁在交流不够上。
可是,到了酒店,进了房间,她扔下手中的包,径直进了浴室,淅沥的水声片刻之后就传出来,搅得心里一阵心猿意马。
她走出来的时候,只裹着浴袍,洁白修长的腿便从袍子露出一截,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背上还有晶莹的水珠。
他没忍住,一把将她扯落在怀里,滚落喉咙里低哑的声音,“女人,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海芋低垂着眉眼,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趾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纪君翔差点气煞了背,是,他承认,她的身体,他想要,可是现在,他更想要的是,她的那颗心。
他将她的身体掰正,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的视线不能逃避,“我们谈谈。”
“你去洗澡吧,可能,下一刻,我就后悔了。”说完,她就将脸转到别处。
纪君翔捏着她的下巴,真恨不得两个指头就给她捏碎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想要你的身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哪里吗,是这里。如果我只是需要找个女人上床,比你漂亮的多的是,比你床技好的多的是,可是那些不是我所想要的。海芋你给我听清楚,你的心,我最需要。”
他的手掌,落在了她胸口的位置。
那里,忽然怦然而跳。
“你不知道,女人的心,是不能随便给男人的吗?“
“那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让她感觉足够安全的地方。海芋,相信我,就像嫂子相信我哥那样,我会给你幸福,也能给你幸福。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它存在,但是,我不会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第一卷 第272章 让我考虑一下
到底,身体还是动了情,也不知道是谁先吻的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伸手探进她的袍子里,意外地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越发地让他热血。而她的手,也解上了他的皮带。
女人,这次可是你招惹我的。
他很不客气地侵略着她的身体,留下遍布的吻痕,每一次深入她的身体,将她撞得神智支离破散的时候,就会引诱着她,“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除了尖叫连连的###,双腿将他的腰夹得更紧,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就要溺死在她的温暖之中。
她招惹了他,他自然毫不客气地索要。
第二天早上,他比她先醒来。一个人睡觉,半夜只能自己抱着被子。两个人睡觉,他可以抱着她滑腻腻的身体,馨香入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正好地打在她的脸上,一半明媚,一半晦暗,她娇翘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似乎在某一个梦境里,就是不知道梦中,会不会有他的存在。
她始终都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任他予取予求,直到累得昏睡,昏死之前倒是不忘骂他,“臭小子,你体力怎么这么好,老娘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他倒是喜欢折腾她,往死里横冲直撞,如果心房的门还没有打开,那就让她的身体先记住他的味道。既然现在还征服不了她的心,那就先让她的身体臣服。
认识她之后,他的身体就再也没有经历过别的女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如大哥那样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的一天。
大哥说,那是一种洁癖,彼时不懂,现在已经开始懂了。患上那种洁癖,就只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寻找到归属感了。
见她没有醒的迹象,悄身起床进了浴室,洗了个淋水浴。可是当裸着身子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床边慌乱地穿着衣服,几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径直往门口奔去。
“臭海芋,你给我站住。”他一把上前攥住她的手臂,做了事,就想跑了吗?这女人除了跑和逃避,还会什么呢?
海芋的另一只手,搭在门球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明明该是不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可是昨夜的疯狂,依旧清晰地印在脑子里。好像,自己还很主动。
他将她拽了回来,狠狠地盯着她。
“给我点时间考虑。”她低声说,这样的口吻,收起了平日里拒绝的坚定。
这松动的口气,让他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要多久?”
久了,他怕自己失去耐性。
“我不知道。”海芋感觉自己心里头乱得很,明明不应该这样,可是昨晚却好像不受自控似的。
“三天,够不够你想?”他缠了她这么久,还不够她想的吗?再给三天,他觉得有点长。
可是她跟他学起了坐地起价并且讨价还价,“一个星期,你不准来烦我,不准出现在我面前,别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发短信,否则拉倒,你自己也好好想清楚。”
一句话,就是断绝一切来往。
纪君翔咬咬牙,“好,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不少你一秒但你也别多我一分,我等着你给我判终生监禁,监禁你在这个位置。”
他手掌落下的地方,依然是她胸口的拉置,终于等到这个女人的一点松动。
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可是他固执地扣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膝上。
在十七层的电梯里分别,他继续往上一层,她走出电梯。
一入家门,看到千寻坐在沙发里,正在处理一些带回来的工作,她扑过去就狠狠地哇呜了一声,惊得厨房里正在洗碗的温母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千寻瞥眼,看到海芋脖子间可疑的红痕,摆手对母亲道,“没事,妈,你忙你的。”
“神秘兮兮地。”温母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丢下这么一句又进了厨房。
千寻将海芋拉进卧室里关好门,扒开她的衣领,掀开一些,啧啧,“这只在你身上咬的蚊子得有多大啊,这么多个包。昨晚上夜不归宿,跟谁风/流快活去了?”
证据这么多,都是过来人,不招也得招。
海芋又是哇呜一声扑到千寻身上,“我跟他上/床了,怎么办呀。”
“楼上那个?”千寻手指了指天花板。
“不是他还有谁啊,你说我怎么办啊。”海芋觉得自己都快没脸见人了,竟然真的上演了老牛吃嫩草,虽然最后是他吃得她骨头渣子都不剩,意识模糊前的一瞬间还觉得那臭小子的身材挺棒的。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千寻哑然失笑,这两人终究还是搅到一团去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海芋打了她一拳。
“你们不是一直八字不合,气场相冲的吗?怎么突然间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看她脖子上锁骨上战果累累,昨晚上战况好像还挺激烈的啊。
“我哪知道啊,好端端的耿继彬突然跑出来说要跟我复婚……”
海芋话还没有说完,千寻惊叫道,“复婚?”
那男人良心发现了?她倒希望海芋选纪君翔。
“复他个毛的婚,老娘离他照样活得滋润。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打的小九九,那是因为他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了。”海芋哼道。
“利用你什么?”
“你笨啊,我跟你什么关系,你跟纪君阳什么关系,他会算不清楚其中这笔账?”
这么一说,千寻恍然大悟。
“可人家要不是这么想的呢?”
“他要能安好心,我海芋的名字倒写过来。”海芋把昨天事情的大概复述了一遍。
千寻这下放心了,这女人算是彻底放下了过去。耿继彬那人渣,还有脸复婚?海芋又不是找不到男人,去捡他那只花心大萝卜,脑袋撞昏了才差不多。
可是跟纪君翔吧,看她这样子,好像是有点犹豫不绝呢。
“千寻,宝贝,亲爱的,你说现在怎么办啊。”海芋摇着她的手臂。
“唔,凉拌啊。”千寻觉得自己也不好劝,往前一步也许是深渊,退后一步也许错过幸福,现在海芋的矛盾大抵也是在这里。
都是纪夫人惹的祸啊。
“我真想抽自己一嘴丫子。”海芋说着就真的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喂。”千寻拦下来,按住她的手,“你干吗?自虐啊。“
“我昨晚一定是脑袋抽筋。”海芋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脑袋里有筋吗?”
“我有神经。”
千寻翻了个白眼,“那也用不着这样诅咒自己。”
“千寻,我难过。”海芋将双脚缩起来,抱膝坐在床上,可怜巴巴地,眼神里带着些茫然。
千寻轻轻叹了一口气,“感情这事,我也帮不了你。不过,如果你是担心纪夫人的话,咱俩倒是可以连手,想想以时候咱两女对付一婆婆,估计有蛮热闹的。就看你对纪君翔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了,你自个想清楚。”
“对了,那老巫婆这几天有没有找你麻烦,你打算怎么对付她?”海芋问道。
“说对付其实严重了,她毕竟是纪君阳的妈,我的婆婆。”
海芋哼道,“她可没认你这个媳妇,干吗把她当婆婆。”
“她可以不认,但我不可以无理,我呢,就准备以柔克刚,以刚克柔,不期待跟她成为盟友,但至少可以做个朋友。”做母女,那是更不可能的事了,她也没有奢望过。
“怎么个以柔克刚、以刚克柔法?”海芋倒是有几分好奇地。
千寻拍拍她的脑袋,“这事啊,等你想清楚你跟纪君翔的事再说吧。”
话题又绕顺到了她的身上,海芋哇呜一声,表示痛苦当中。
第一卷 第273章 天要下红雨吗
得知纪君翔已经回来,安安放学回来,就直冲楼上,玩到开饭时间才下来,可是只有她一人。
温父奇怪地问,“你小叔叔呢?怎么没一起叫下来吃饭。”
“他说他现在还不饿。”安安脆生生地说。
温母道,“这孩子,该不会是跟我们生份了吧。”
他母亲那么一闹,到底还是有了些隔阂一样。
千寻瞥了海芋一眼,那女人正低头扒饭,装作没有听见。人家那哪是跟我们生份啊,是被某个女人逼得不敢下楼来见人了,正独自可怜着呢,微微勾了下唇,对母亲道,“妈,留点饭菜,等会让安安送上去就好了。”
“也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年纪轻轻就饮食不正常,还不要到老的时候毛病就会一大堆。你们几个啊,也要注意点,别工作一忙,连饭都忘记吃。千寻你那胃好不容易才调理过来,可别又累出了什么毛病。”温母唠叨着,言语之间却是浓浓关切。
吃了饭,安安上楼去找纪君翔。
纪君翔接过热乎乎的饭菜,心中一阵暖意。
温家很有人情味,难怪大哥住着就不愿意离开。不像纪家,现在只剩下一栋空荡的大房子,里面虽然有佣人,可是仍然填不满到处涌来的寂寞。
是的,寂寞,那种死寂一般的感觉,让人压抑。
安安在他的画纸上乱画一气,趁着他吃饭的时候进入他的卧房,好奇地扯开了床头边画架上蒙着的白布。
“哇,小叔叔你真的在暗恋海芋妈咪哦,都画了她的像,好漂亮哦。”
纪君翔好笑地在小家伙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小东西你知道什么叫暗恋吗?”
“就是喜欢呀,喜欢那个人,却不让那个人知道。不过,小叔叔你喜欢海芋妈咪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你那不叫暗恋,是明恋。”
小家伙说得头头是道,纪君翔忍不住想,这孩子,真的只有五岁吗?他五岁的时候还只会好奇地去扯人家小姑娘的辫子,可是看他这个小侄女,简直就是小人精一个。
“那安安有没有觉得海芋妈咪也喜欢小叔叔啊。”
安安想了想后道,“不知道呀,海芋妈咪没说过,所以,小叔叔,你好可怜哦,你单相思。”
小家一句话,说得纪君翔郁闷无比,连一个五岁的小孩都觉得他可怜了,那女人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
一星期七天,他这才熬了一天,就忍不住想下楼去找她了。可忍不住还得忍啊,要是惹毛了那女人,又是鸡飞狗跳,很难安抚的。
安安毫不客气地在一堆漫画小人书里睡着,那是他给她买的,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还会拿着他的画纸贴在上面描摹上面的动画人物。
他忽然想,跟楼下那女人,生一个像安安一样聪明的孩子,该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他才二十三四,可是却忽然有想当父亲的感觉。
可能是安安的存在感染了他,小家伙聪明,乖巧,好学,又带点小调皮,常能逗得人忍俊不禁,能给大人们的生活平添好多乐子。
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好不寂寞呢。
打电话给大哥,“安安在我这里睡着了,今晚就让她歇这里吧,陪我这个孤寡老人。”
这正是纪君阳求之不得的事情,今晚的床,只属于他和小妻子。他可以无所顾忌地抱着小妻子在这张新买的床上亲吻,翻云覆雨。
而此时在waittgbar的海芋,忽然接到家里的电话。
是海家,不是温家。
那个家,对她来说,都已经变得很陌生。
只是存在手机里的号码提醒着她,那边的人,又不知以什么名目打她主意了,除了要钱还是要钱吧。
电话响了好几遍,她都不想去接。
对那个家,她是又恨又气,到最后,找不到半点的爱,她已经找不到去爱的理由,那一家子人,伤她的心伤得太重了。
“海芋姐,你手机响了好几遍了,怎么都不接。”小志担醒她。
“打马蚤/扰的,懒得理。”海芋趴在吧台上,懒懒地说。
“海芋姐,我看你还是接吧,我看这马蚤/扰啊,也打得挺勤快的,估计不把你的手机打破不会罢休了。”阿华暧昧地笑,只当是某个追求者。
这帮臭小子,就知道天天寻她开心。
那电话落了又响,真叫个锲而不舍。她倒希望这一刻给她打电话的是纪君翔,至少可以跟她贫,说些小乐子逗她,可以驱散那些她心底里灰暗。
到底,在他们好奇的目光里,还是拿了手机走到酒吧门外,冷冷地,“什么事?”
“小芋啊,你都好久没回家了,这个周末回来看一下吧。”是那个生了她就不负责任的母亲。
海芋很想笑,当初是谁赶她出家门的,是谁叫她永远也别进海家门的,他们都忘了吗?
“你就直说吧,这次又想要从我这里拿点什么。”
海母干干地笑了一下,“小芋,都是一家人,干吗说这种话。这个周末正好是你爸生日,他有点想你,你就回来看看他吧,不用你买什么东西,你人来了就好。妈也想过了,以前是我们自私,没有替你着想,现在知道你在外面赚个钱不容易,你就自个存着,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
这天要下红雨了吗?竟然可以她空手而归了,那个家里的人,都转性了吗?
怕是,又一个坑,等着她跳吧。
她已经怕了那一家人,说是自己的父母,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女儿看待过,她受够给他们当摇钱树的感觉,
海芋长时间的没有说话,海母在那头有点焦急,“小芋,小芋啊……以前是爸妈不对,这个周末你回来,爸妈给你赔礼道歉。”
“不需要了,我没时间。”她冷冷地回绝,她不觉得,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他们丑恶的嘴脸。
“那挑个时间,我们来看你吧,你在温家也住了这么长时间,按理上,我们应该去看望感谢人家,到时候我们准备点小礼物……”海母自顾自地说着。
海芋皱起眉头,打断她,“不用了,他们不需要。”
她是真的怕给干爸干妈惹什么麻烦,既便现在话说得这么好听,可是长期以来他们给自己留下的阴影,让她无法去信任他们。
“什么不需要,你这孩子,这是礼数,你吃他们的,住他们的,我们过来感谢那是应该的。要不,下个星期我们来看看。”
“不用了,还是我周末回来。”海芋感觉到步步紧逼压力,不得不这么说,她倒要看看,他们又想出了什么妖蛾子。
第一卷 第274章 回到久违的家
周日,海芋站在这个破旧脏乱垃圾随处可见的小区里,心中凄然。她也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这里了。
不愿意回,因为在这里找不到回来的理由。一颗死去的心,已不抱任何希望能活过来。
所以,当她站在楼下往上张望时,那眯起的眼睛里没有半点雀跃的色彩。她不觉得那上面的一家子能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只要不给她惊吓,她就很是谢天谢地了。
阴暗逼仄的楼道,每走一步,都能闻到一股灰尘扑扑里卷着霉味,斑驳浸黄的墙面记录了这栋房子年代久远和年久失修。
不是她不想让家里人住好点,日子过得舒服一点。可是这一家子太不够争气,他们就像一个无底洞,如同一个一个吸血鬼,不榨干了她不罢休,以至于她打消了所有要资助他们的念头。
她给的越多,他们也就要得越多。而这一次,不知又玩什么花样。
铁门锈迹斑斑,她在上头敲了三下,然后沉了一口气。有时候,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被逼无奈。从小到大,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个家里的外人,她甚至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对父母亲生的。
海母很快来应门,看见她来,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笑得嘴都合不拢来,招呼着她赶紧进屋,与当日将她扫地出门,后来又在在街上扮可怜,要顺眼得多。
“小芋,你回来就好了,我就怕你还生爸妈的气,不肯回来。你爸和你嫂子都在厨房忙了一上午,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正说着,海父和媳妇王枝从厨房里走出来都亲切地唤着她,坐在客厅里的兄长海大威也让旁边看电视的儿子唤她姑姑。
每个人,都像变了一张脸孔似的,热情得让海芋无法消受。不是她不愿意想着人性里的美好,只是她太了解这一家人,怕是有什么阴谋正在等着她。和言悦色并非他们的本质,她闻到那些骨子里腐烂透了的东西。
“小正,怎么还不叫姑姑。”王枝责备着儿子。
海芋对这声姑姑并不期待,曾经这个她应该叫嫂子的女人,怂恿着儿子骂她贱货,骂她扫把星,只不过是因为她与耿继彬离了婚,净身出户,让他们再也不能从她身上捞到半点好处,所以,这声姑姑实在不敢当。
只是孩子还小,何其无辜,自小就被父母这样地教养着,长大了,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海母倒了热茶过来,“快坐啊,你这孩子,还愣着做什么。”
换作曾经,她未嫁与耿继彬之前,与耿继彬离婚之后,每次回家,连杯冷开水都没有。只有在嫁进耿家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对她,百般讨好,只是她又怎会不知,每一句谄媚与关心的话,却也不过是想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自小到大,在这个家里,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暖,什么叫亲情,什么叫护犊之情。
而这一次,他们所给的,依旧是冰寒彻骨。
当她看着耿继彬随后提着礼物敲门而入时,所有人脸上立即绽放着那种谄媚的笑容,心里顿地明白了几分,嘴角浮出一抹讥俏的笑。
“继彬,你看你,来就来,还这么破费干什么。”海母假意地客气,双手早已接过礼物,脸上笑纹堆叠。
“今天爸生日,一点小东西而已,应该的。”耿继彬笑道,眼睛却是颇有深意地看着海芋。
海芋心里一阵烦躁,冷哼一声,“耿先生,你好像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倒没想到,这男人脸皮越来越厚了,在她这里碰了壁,转而从她见钱眼开的父母身上下手,迂回战术,以为会有用吗?
“你这孩子,离婚了不是还可以复婚吗。”海母责备地刮了她一眼。
海父也帮腔道,“男人一时犯错难免,重要的是能浪子回头,人家不是也没计较你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乱来。”
海芋心中悲凉,她乱来,这就是她的父母,为了卖女求荣,连她的人品都否认掉,不知又得了他多少好处。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字一句道,“耿继彬,你就死了这条心,就算这辈子我孤独终生,也绝不会回头跟你复婚。”
屋子里的气氛刹那间凝滞起来,各人脸上有着不同程度的尴尬神色,海芋刚坐下去的身体随着声音的落定已经从沙发里站起来。
海芋眼疾手快,见她欲离开,一把扯住,“你这孩子,人家继彬诚心诚意地来跟你道歉,你怎么就这个态度。”
“我应该感激涕零吗?”海芋冷笑着。
“你看饭菜都上桌了,先坐下来再说,有事好商量。”海母打着圆场。
“不用了。”海芋冷冷地拒绝。
耿继彬只觉得在她的目光注视下陡地一阵寒,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减,“海芋,你还是这么地意义用事,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觉得你现在跟着纪君翔就会有结果吗?”
王枝也在一旁谄笑着附和,“是啊,那纪君翔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听,他妈又不会接受你……”
海大威脸色微微一变,暗暗伸手在妻子的腰侧掐了一把。
王枝自知失言,赶紧地闭了嘴。
却不知,这点微小的举动已经落进了海芋的眼中,她是何其聪慧的人,无端端地,这个家子人怎么会知道纪君翔,还有纪君翔他/妈。
“老巫婆找过你们。”没有半点怀疑的肯定口气,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冷戾地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说。”
这一吼,震得一屋子人半晌没有回应,海芋看着各人眼中躲闪的神色,心中悲怆。
海母嚅嗫了下嘴唇,“小芋……”
“给了多少?”海芋的声音冷得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她就知道,对这一家子,真的不能抱丁点希望。
许是她身上散发的寒气一时间震慑住了海母,这个一向认为女儿可以任由自己捏扁搓圆的女人,此刻也难免心虚惶悚,怯怯地吐出实话,“一百万。”
“呵呵。”海芋怒极反笑,笑得凄凉,一百万,这就是父母眼中她的终生幸福的价值,明码标价,把她给卖了。
“海芋……”耿继彬忽然有些不安地叫了她一声。
海芋没有理她,只是伸出手,“拿来。”
自然,是那一百万。
只是收进了口袋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的。
王枝生怕她抢似的,将婆婆一把拉到身后,“那钱,已经拿去买新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住的房子已经是危房,晴天灰夏天雨的,你倒好,赚了钱贴别人家,自个父母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第一卷 第275章 想要毁灭一切
“不给是不是?”海芋冷笑,瞧瞧,就是变色龙也变不了这么快,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一家子,而她,不过他们在有利可图时可以利用的对象,在无利可剥时丢弃的垃圾。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王枝尽得婆婆的无赖真传,一百万,虽然不够买栋别墅,可也足够在洛市某个新建的小区里买栋上好的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她受够了一家三代挤在这窄小的两室一厅里,每天早上起床上厕所还得跟打仗一样。人家有钱送过来,为什么不拿。一百万,她在餐厅里端一辈子的盘子也不够。
海大威也护着老婆,仿佛有人抢他的巢|岤一般,“妹子,不是做哥的不帮你,你跟着纪君翔有什么未来可言,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又不是清楚,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高攀得起的。既然继彬肯回头,你婆婆也表示不再计较,这么好的日子等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看你找的什么工作,不务正业,酒吧那种地方,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咱们海家丢不起这个人。”海父亦数落着。
“小芋,听妈一句话,我们可都是为你好。”海母有如语重心肠一般。
海芋凉凉地打量着这一家子,没有人的脸上有愧疚之色,他们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理所当然,她怎么就有这样的父母和兄嫂。
“正业?什么叫正业?你们好吃懒做叫正业,赌博是正业,我凭自己的努力吃饭就是丢人。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保住你们吞进口袋的那一百万,你们个个心里有数,别把我当傻子。”随着她的声嘶力竭的一声吼,“澎”的一声扬起,沙发边木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子在她的手中裂成碎片四溅开来,剩下尖利的一块紧握在她的手中。
几个人,被她凌厉的气势所惧,都吓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枝将儿子护在怀里,“你……你别乱来。”
“乱来,我就乱来给你们看。”海芋脸上狰狞,从前总会尽自己所能地满足这一家子的胃口,不是她软弱好欺负,只是她还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心里总有一角是柔软的。可是他们呢,把她当什么了?
对这一家人,已不是失望那么简单,他们让她绝望,绝望到她想毁了这个家,绝望到她有杀人的冲动。难怪耿继彬的母亲讨厌她,哪怕她做得再多的努力去讨人家的欢喜,可有这样的父母家人,能喜欢得了吗?
他们不是有新房了吗?旧房还留着做什么,那就砸,狠狠地砸了这一切。
柔弱的女子,力气忽然大得惊人,谁若敢近她的身,她就敢在谁的身上放血。海大威几度想去夺下她手中的利器,却因为体胖身笨反而弄得狼狈不堪。
海母与王枝在一旁哀嚎而不敢靠近。
倒是耿继彬,此刻变成了旁观者,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海芋陆续冲进了两间卧室,迅速地反锁上了房门,等到外面的人撞开时,里面已经是狼藉一片。可是,她找不到那张一百万的卡或者支票。
“钱在哪?”
没有人回答她,却也没有人敢靠近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暴戾得像是要毁灭一切。就是耿继彬,也一时被震住,心虚地不敢看她那双血红的眼睛。
“好,不给是不是,也成。”突然松掉的口气,让屋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