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不见,温小姐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坐上了天使总经理的位置,手拥百分之十的股份,还让我的儿子跟你领了结婚证,看来我是小瞧了你。”纪母嗤地笑了一声,将报纸扔在桌上。
千寻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下来,“纪夫人倒是越来越年轻,只是依旧盛气凌人。”
“我没想到我那痴情的儿子为了你连纪氏都可以不要,竟然心甘情愿地缩在这个小城市里,守着个破恒都还尽往里面塞钱。”
“他没想过要放弃对纪氏的责任,恒都是我以前上班的公司,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如果纪君阳往里面投入大量的资金,那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不可能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
她相信他,因为他说过,唯有让自己变得比对手更强大,才能保护好所爱的人不受伤害。
“因为你,纪家与肖家上百年的交情差点就毁于一旦,我儿子也把纪氏丢给我这个老太婆,温小姐,你很得意是不是?”纪夫人尖锐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削着她,像是要将她生生劈开。
“如果交情真有那么铁,因为儿女亲家结不成就轻易地反目成仇,我倒觉得,肖家是不是想谋取点什么。至于把纪氏撒手给您,只是您逼得他太紧,让他不得不作出选择。”千寻淡淡地说,他听纪君阳说过,肖家图谋不轨由来已久,只是还没有抓在实在的证据,甚至可能纪父的死就与肖家有关,他一直在追查这件事。
纪夫人哼道,“如果肖家真想谋点什么,就不会在现如今纪氏被围攻的情况还伸出援手,少用阴谋论来唬我。”
千寻一愣,“纪氏出什么事了吗?”
纪夫人冷哼一声,“你总算问到正点上了。”
“纪君阳没有跟我说过。”自然,如果真有了问题,想必他也不会跟她讲,他只是一味地强调安安心心地呆在他的身边就好,去做那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其它一律不用管。
“纪氏的股票现在被人恶意大肆收购,若不是肖家不计前嫌伸出援手,只怕现在是一团糟。”
肖家伸援手,这个倒是让千寻有点意外,“纪夫人真会开玩笑,纪氏这么大一家公司,岂是说倒就倒的。”
如果真出了问题,想必纪君阳也不会坐视不理,也不会如此心安理得地留在洛市跟她谈情说爱,像个无事一身轻的人。
只是,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她也看不懂了,回头她得好好问问。
千寻发现自己越来越镇定,竟然可以一直微笑地面对着这个来意不善的女人,并且在心里迅速地分析着她带来消息的真假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某种事实。
纪夫人显然是没有多少耐性的人,“温千寻,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跟你说,今天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就算我儿子跟你领了结婚证,我承认的媳妇,还是只有雅楠。虽然她对你是做过很过份的事,但那只是因为,她爱君阳。我的儿子,早晚有一天会回家,因为只有雅楠才配得上他。而你,永远也别想入纪家的门。”
“纪夫人,如您这么说的话,我也很爱君阳,是不是也可以,借着爱的名义,肆意去伤害那些企图对我不利的人?比如说,把肖小姐绑架起来,找几个流氓去污辱她,或者是,在她车上动个什么手脚,让她出场车祸,弄个车毁人亡什么的。”千寻笑笑地望着她,这些,可是肖雅楠曾经对她做过的事,虽然流氓没得逞,父亲也捡回一条命,可是事实就如铁板上钉。
“你敢!”纪夫人厉声道。
千寻不免黯然感叹,肖雅楠真的很得纪母的心呢,心肠明明那么毒,纪夫人还是这么地维护着那女人。这一点,大概是她永远也比不上的。可是没有关系,纪君阳爱她,很爱很爱,昨晚上那些情话还在耳边响着呢,她有的,是肖雅楠一辈子渴望而不可及的。
所以,她还是幸运的,没什么好悲伤的。
“我自是不敢,因为我做不了那么歹毒的事。但是有一点,如果我的家人再次受到伤害,我也可能会咬人。”
“你这是威胁我?”纪夫人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你是不是以为现在翅膀硬了,有人给你撑腰了,就无所顾忌了?”
第一卷 第257章 老牛吃嫩草
“我哪敢威胁您,您是长辈,是君阳的母亲,我应该尊重您,但我也不喜欢被人威胁,特别不喜欢有人拿着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而已。纪夫人,今天您来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就算您不来,我也很清楚,纪家不欢迎我,这个我早就有自知之明,您大可以放心的是,我也不会去纪家。”
自己只是,把纪君阳拐到了温家而已,如果纪夫人知晓了这个事,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为了她的身体考虑,千寻还是忍了忍,没说。
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纪夫人愤而离去。
固执的一个母亲,总想将自己的孩子套进自己设计的路线里。
千寻轻轻一叹,听见敲门声。
“进来。”
是于东。
“千寻姐,你还好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不好吗?”
“那个,纪夫人,她在我们酒店住下了。”
这个,倒在她的预料之外,看来,一场持久战要开始了。
“没事,你们照平常的客人对待就是,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找我。”
该来的,躲不了,回避也没用,想必纪夫人此刻也不需要她的特殊照顾,倒是不给挑刺找茬她就阿弥佗佛了。
十一点刚过没多久,纪君阳的电话就早早地打了过来,“纪太太,今天工作忙吗?”
“纪先生,你好像很闲啊。”为什么他个大老板,在如此紧张的时刻,竟然还可以如此气定悠闲,是胸有成竹,还是想让她安心?
“就是不知道纪太太有没有时间陪我这个闲人去逛逛超市啊,今儿工作效率好,好像消化得也快,我有点饿了呢。”其实是,想丫头了。
听着他这口气,好像纪夫人还不曾去找过他啊,千寻纳闷了,大老远跑来,不就是抓儿子回去的吗?倒是避着儿子不见了,还是别有招数?
这猜心术,还真是让人头痛。
“你来接我吧,我跟你一起去。”
“我五分钟后到酒店门口,出来吧,宝贝。”
千寻好笑又好气地,这男人,都准备来抓她的人了,还问她有没有时间。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面,告诉小秘书她两点会回来,匆匆奔出酒店。
纪君阳果然掐着时间而来,上车的时候,千寻回头望了一下。
“看什么?”
“没什么。”千寻从包里翻出一盒巧克力,剥了一粒送到他的嘴边,“先吃粒这个垫下肚子。”
这是那天他分发喜糖剩下的,还有好几盒,都丢在她办公室的屉子里。她刚才其实是想看看,会不会遇上纪夫人。
纪君阳连着她的手指都卷进了嘴里,舔了一下,“老婆剥的就是甜。”
“甜言蜜语。”千寻嗔了他一目,提醒着,“好点开车啦。”
到了超市,纪君阳哪里是来买菜的,简直就是大采购,美名其曰,这是给女儿买的,那是给爸妈买的,海芋也有份。
千寻也就由了他去,买了一堆的东西,丢在箱尾。
回到别墅,纪君阳跟着进了厨房,“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刚才在超市,他便感觉到她有好几次走了神。
千寻想着要不要把纪夫人来找过她的事告诉他,还是等纪夫人亲自找上他,如果瞒着他要是被他知道估计会生气,可是她也不想破坏他此刻的好心情。
真难啊!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点头,“有啊,我有很大一个心事不知道怎么办?”
“说来听听,老公替你解决。”他干脆地将她抱坐到了流理台上。
“我的心事就是某个大坏蛋啊,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要怎么解决他啊。”她扑闪着晶亮的双眸笑看着他。
小丫头,耍他呢,看他怎么惩罚她。
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翘开她的牙齿,闯入香津蜜地里。
他抱她很紧,几乎勒得喘不过气来。
“老公,不要了,要做饭了。”
“先把你做了再说。”他恶狠狠地说。
千寻左躲右闪,“救命啊。”
“叫破喉咙也没人应你。”纪君阳的魔爪伸进她的衣服里。
“老公。”她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衣服,“我错了,我再敢不敢戏弄你了。”
“知道错了?”
“嗯。”点头如捣蒜。
“可我还是想要你,怎么办?”他的yu火,就抵在她的腿间。
千寻也不敢乱动,双腿被扣在他的腰上,男人三十如狼啊,仅仅是这条狼的眼睛,就好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老公,你要节制啊。”半晌,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黑眸灿亮,破了笑功,她这是怪他昨晚,在她睡得迷糊时候,又缠着她索要了一回呢。
哎,小丫头的身子,还是要顾着一点的,现在她工作那么忙,压力也很大。
又狠狠地吮了会她的唇,看着红艳艳地,这才意犹未尽地作罢,“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
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耳磨厮语。他只是有点心疼她了,真不应该答应高老头,让她接手天使的事,看她现在都跟个工作狂似的,每天得他来抓她的班。
纪君阳去楼上静了一会,才平息身体里的蠢蠢欲动,真是个折磨人的丫头。
电话打到白无邪那里,“事情部署得怎么样了?”
“做法事的坛子已经摆好了八卦阵,只等自投罗网,咱们瓮中捉鳖。”
“辛苦了。”纪君阳微微笑道。
“真难得啊,能从纪总你的口里听到一句颇含人性的慰问,果真是在女人的温柔乡里呆久了,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白无邪调侃道。
“这其中美妙的感觉岂是你这种不懂爱情为何的人能体会得到的。”纪君阳也不怕打击到他。
“纪君阳,我忽然发现,我赤/裸裸地怨恨你了,你每天跟你女人卿卿我我快乐似神仙,我却在外面替你累死累活做牛做马,我这是欠了你几辈子的债啊。哎,不跟你说了,听见你声音我就烦躁。”
纪君阳轻轻一笑,“你烦的其实是某个躲你的女人吧。”
“你怎么知道。”白无邪微讶地,他自认为那点心事还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可是怎么就被纪君阳这厮看穿了。
“你有你的本事给我办事,我自然也有我的本事给你点小惊喜。”纪君阳淡淡地,眸光之中却露出几许算计的光芒,他这朋友今年本命三十六,人家小女孩比他的小妻子还小六岁,才刚满二十,大学没毕业,正是如花一样的年纪,竟然让这情场浪子动了心,果真是老牛吃嫩草。
“你知道她在哪里?”白无邪咬牙切齿,等他抓到那女人,看他不把她吊起来打。
“地址我等会发到你手机上,无邪,我祝你坠入情网,永世不得超生。”这是最恶毒的祝福。
白无邪嘿嘿地,“正好来给你做伴,四个凑一麻将桌。”
第一卷 第258章 幸灾乐祸
千寻做好饭菜摆在桌子上,拿手机敲纪君阳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等了一会,见还不能打,索性上楼去寻人,在书房外隐隐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她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去,“纪先生,吃饭咯。”
这话隐隐传到白无邪的耳朵里,大声叫道,“纪君阳,等这件事情结束,一定得让你女人做顿好的犒劳犒劳我。”
纪君阳握着手机朝千寻走过去,笑道,“犒劳你可以,不过我妻子的手艺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品尝,你要想吃温暖爱心牌可以找你家那个。”
“你存心刺激我是是不是?”那女人的手艺,真不敢恭维,比他自己的还臭。头一次叫她做饭给他吃,差点没把他毒死,从此再也不敢指望她下厨房。真不知道自己看上她哪一点了,没一样拿得出手的,他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诅咒了。
那头正愤愤,这边纪君阳已经拥着千寻欢乐地下楼,“饭菜要凉了,我不跟你说了,祝你好运。”
“你放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不例外。”白无邪哼道,他就不信了,搞不定一个小女人。
挂了电话,千寻忍不住问了一声,“白无邪?”
除了那家伙,她也想不出别的人来,其实纪君阳真正交心的朋友不多,白无邪便是其中一个。
纪君阳点了点头。
千寻讶异地,“他有女朋友了吗?”
那个人,前阵子还不是宣扬独身主义的吗,这么快就变节了?
“应该还算不上,人家小女孩躲着他,不愿意跟他好,气得他跳脚,满世界找人。”想着白无邪吃憋的样子,纪君阳好不厚道地闷笑了一声。
“纪先生,我怎么发现你有点幸灾乐祸啊?这可是很不道德的事哦。”
纪君阳毫不掩饰地,“我不是有点,是很,非常之幸灾乐祸,谁让他当初没少攻击我。看这不可一世的家伙坠入情网而不能自拔,其实也是人生一件乐事啊。”
千寻无语地翻了下眼珠子,损友做到这个份上,也真的够损的。只是,她奇怪的是,“那女孩子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好啊?
“嫌他老了。”
“唔?”白无邪看上去也不老啊,收起那副流里痞气的样子,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一个,居然还有嫌弃他的?“你别告诉我白无邪看上了个未成年少女。”
那可就是罪过了,阿弥佗佛。
“未成年倒不至于,不过,还是个未毕业的大学女生。白无邪老牛吃嫩草,那小女孩怕自己被他卖了,还在替他数钱,死活不肯依他,觉得他就是个感情骗子。想他白无邪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如今栽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身上,应该算得上是报应。”纪君阳笑道。
“他认真的?”千寻严重表示怀疑,那男人,该不会是个月的热度,玩玩那小女孩的吧,这种人还蛮可恨的。
“至少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没有见他为哪个女人暴跳如雷过。”纪君阳若有所思道。
白无邪身边不缺女人,但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情绪波动,他就像一块冷铁,撂在水里能把水给冻结了。曾经有一个跟了他三年的女人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他也是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将那女人划入了黑名单。那小女孩只是跟班上一个男同学吃了一顿饭,连手都没牵一下,就让他妒火中烧了。这男人若不是动了真情,犯不着这样。
“他该不是有暴力倾向打了那女孩子吧。”千寻想,若是这样,那还是赶紧跑吧,越远越好。
纪君阳敲了她一指,“看你,都想哪去了。”
千寻摸着头,“你刚才说他暴跳如雷嘛。”
“那你曾经也惹得我暴跳如雷过呢。”纪君阳幽幽地说,那是一种真的很想揍这女人,却又舍不得打她的感觉,所以白无邪才怒极攻心下伤了自个的手吧,听说还缝了好几针。
千寻吐了吐舌,讨好般地夹了个鸡腿放到他碗里,“老公,对不起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一句话,说得他又心疼不已,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吃了饭,纪君阳很自觉地去洗了碗,出来时看见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将她抱到怀里亲了亲,“老婆,你会不会嫌我老?”
女儿说他是个老男人呢,这让他郁闷了好一阵。
谁说只有女人计较年龄了,这男人也怕老呢,千寻好笑地抬起头,该不会是被白无邪那事给刺激到了吧,白无邪跟那女孩子是相差十几岁,他跟她才六岁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吧,怎么就让他这么地计较呢,已经问过一回的问题又来缠着她,真无奈啊,只得吻了吻他的下巴,“你再老都没关系,只要我喜欢就好。”
这话让纪君阳心里踏实不少,又缠着她要亲吻,在擦枪走火的边缘紧急刹车。
小丫头在她的怀里也是意乱情迷的,双眸像是被水晕染了一样,脸蛋红扑扑地像只熟透的苹果,忍不住,往上面啃了一口。
千寻惊呼,“干吗咬我。”
“盖上我的章啊。”纪君阳笑得好不开怀。
千寻捂着脸揉,“你咬别处不行啊,咬我脸上,留下印子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嘛。”
“别处啊,让我瞧瞧,咬哪好呢?”他的手游移在她的脖子与肩胛处,最后落在锁骨的位置,“就这好了。”
千寻惊得弹跳开来,“你属狗啊,怎么尽咬人。”
纪君阳将她一把抓回来,“我就喜欢咬你。”
说着,就低下了头。
千寻慌忙地推着他的脸,“会痛啦,别闹了。”
可是他的唇,还是吻到了她的肌肤,头埋在她的胸上,呼吸着属于她的馨香,“老婆你真香。”
千寻的手一软,指尖便爬进了他的头发里,轻柔地抚摸着。
午后的时光穿过鲜花盛开的园子,在屋里静谧成一副温情的画。
“老婆,你会不打麻将?”
千寻微微一愣,麻将?这平民化的国粹他也有兴趣?
“会一点啊,但是不精通。”再说,她也没时间打那玩意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白无邪说,要带他的女人跟我们摆擂台,我在想,要不要把你先训练出来,我可不想输给那家伙。”
“纪先生,你真的好无聊啊。”千寻哧哧地笑,本是一项娱乐活动,这两个男人,非得上升到斗气的模样。
不过,能让白无邪意乱情迷的女人,她还的是好奇啊。她盘算着要不要把那女孩发展成自己的盟友,找个机会将白无邪整治一翻,谁让他调戏她的,她还记着仇呢。
第一卷 第259章 婆婆上家门
回到天使的时候到底比预计的时间要晚,都是纪君阳那厮害的,催了好几遍都不肯起身。
刚入大厅,便有一个双眼红肿的女人从休息区扑到她面前来,失去了往日的傲气和居高临下的气势,抓住她的手臂,“纪太太,我求求你,让纪先生放过我们家老秦吧。我知道以前是是我们对不起你,不分清红皂白就诬陷了你,我给你道歉,给你跪下行吗?”
千寻赶忙拉了一把就要下跪的身体,这个礼,她可受不起,会折煞她的。
“秦夫人,我想你弄错了,纪君阳无意对付你们秦家,秦先生得罪的是另有其人。”
“可是纪先生却要收购我们万达所有的产业,这不是逼得老秦走投无路吗?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刚刚失去儿子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万达好不好?”
千寻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夫人,此刻可怜而卑微地哀求着。人生真的是变幻莫测,前一刻天堂,下一秒地狱。也许昨天你还在苦苦煎熬,今天就坐上了飞黄腾达的快车。
所以,谁也不能瞧不起谁。
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心想帮其丈夫,还是怕失去那赖以维持的物质和地位。
“秦夫人,这件事你找我无用,你应该直接去找纪君阳,他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干涉。”
事实上,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纪君阳有意要收购万达,他也很少与她谈及工作上的事,只是不会避着她,也会做一些让她安心和他在一起的事情,特别是在她被抓进警局捞出来之后,跟她说了一些事。
比如,那个与肖家博奕的庞大计划,她也知道一些大概,偶尔他还会很开心地跟她说,事情又往前进展了一步。
所以,上午纪夫人的那些话,她并不太相信。
不是她不信纪夫人,而是她不相信肖家会那么地恩慈。只是,螳螂补蝉,黄雀在后,黄雀身后还有猎手。
纪君阳就是那个猎手。
秦夫人抓着千寻的手有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纪先生他不肯见我,我这才没有办法来打扰您的。纪太太,你是他最爱的女人,只要你肯开口,他一定会听的。”
“这是让我吹枕头风吗?”千寻冷冷一笑,如果纪君阳是一个容易被枕头风吹乱的人,如何从五年前的潦倒站到今天的位置之上,“秦夫人您太看得起我了。”
“纪太太”
“秦夫人,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只能帮你约见到纪君阳,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就看你自己。”千寻知道,如果自己不给这个女人一个答复,止不准她就会每天出现在天使酒店里头,撒泼谩骂哀求她都已经见识过了,也许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招。
自己倒是可以躲着这个女人,可是酒店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如果任由着她闹,影响得有多不好。
她当着秦夫人的面给纪君阳打了个电话,听她说起这边的事,纪君阳冷哼了一声,“倒还是有脸,找你来闹。”
只是到底,同意了见秦夫人一面,他不想有影响到妻子工作的事情发生。
收了电话,千寻看了下时间,“秦夫人,现在刚好三点,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赶到恒都,记着,是四点,过时不候。”
秦夫人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赶过去,都忘了要跟她说声谢谢。
千寻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谢谢即便是说出口,那也是虚伪的,她只是微微一吁了口气,终于打发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纪君阳会如何处理。秦家虽然不厚道,可也没必要雪上加霜地逼人入绝境。
只是,她想他这么做,该是有他的理由的。
正准备往电梯走去,抬头看见纪夫人就站在前头,正冷冷地看着她。
“你倒是挺有本事,让我儿子为你收拾这些曾经得罪过你的人。看来我也得小心了,止不准有一天你就会让儿子要了我的老命。”
千寻头疼,这拉扯的是哪跟哪啊,好像,她就是那种有仇必报的狠毒巫女。
“纪夫人,您大可以放心,您的臆想,永远也不会成真的。”她笑笑,越过纪夫人,进了电梯,光亮的壁镜里,照出她苦涩的笑容。
其实,她挺想处理好与这个婆婆的关系的,不期待像母女那般亲密,但至少可以像普通婆媳那样,不是一见面就会针锋相对的,至少也有一些和平相处的时候。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就能够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纪夫人此刻要去的地方,正是她的家。
海芋还在午睡,为晚上的工作补充体力,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迷迷登登地去开门,看到一个气质高雅的陌生妇人站在门口,“请问你找谁?”
“这是温千寻的家?”纪夫人问,脸上倒是和气。
“是。”
“我找她的父母。”纪夫人说明来意。
“他们不在家,不过您可以先进来坐会,我打个电话给他们,他们很快就可以回来了。”海芋将她让了进来,心里却纳闷着,此人是谁呀,倒是保养得极好。
“那就麻烦你了。”纪夫人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个房子,很小的格局,简单的家具,眼中划过几许不屑。
海芋泡了杯茶递给她,“您先坐会,我这就去打电话。”
“好。”纪母不屑的眼光扫过她身上褶皱的睡衣,看这女人的年纪与温千寻相差无几,可温千寻不是独生女吗?她又是谁。
高傲的纪夫人并没有问,也不屑问,甚至都不屑喝杯子里的茶,粗糙的茶叶,让人胃口顿失。
十分钟后,纪夫人迎着温家父母疑惑的目光开门见山地道,“我是纪君阳的母亲。”
本来再准备回房睡个回笼觉的海芋身形被钉在那里,这就是纪家的那个老巫婆?初见的一点好印象顿时一落千丈,也就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这老巫婆想趁着她儿子和千寻不在的时候整什么妖蛾子。
温父温母很是诧异,“纪夫人”
“我今天来,是想谈谈你们女儿和我儿子之间的事,我不同意。”纪母说话很温和,那不同意三个字说得轻轻巧巧,可是字字儿带刺。
海芋有点冲动,但是被温母暗地里拉住,这个结果夫妻俩早就知道,所以并不意外。
温母轻轻笑道,“纪夫人这是想让我们劝千寻和君阳离婚吧。”
纪夫人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就这么个意思,让他们离婚,然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你们一个去处,国内国外任你们挑,只是从此不能跟我儿子联系,自然,我也不会让我的儿子找到你们,至于要多少价也由你们开。”
温母在一边淡淡说,“就是不知道纪夫人能开得了多少。”
海芋有疑惑,但是没有吭声。
第一卷 第260章 我要自己做主
纪夫人从精致的lv包里拿出支票,上面早已填好了数字,推了过去,“我想,这些,足够你们一家人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温母很认真地数了一下,呵呵笑道,“七个零,一千万,纪夫人,这就您眼中儿子的幸福,比五年前倒是涨了十倍,不过,我还是替他感到悲哀。”
纪夫人脸色一滞,“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请您带着您的支票离开我们的家。”一直不曾说话的温父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纪夫人怒地起身,“你们别以为现在我儿子迷恋着你们的女儿,可是没有纪氏,你以为他还能护得了你们几天?”
“那也是君阳应该跟我们解释的问题,不是纪夫人您用钱来买断的事。”温母淡淡地。
“到时候他都自身难保,你以为你们还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我劝你们还是别太贪心。”纪母提醒道。
海芋气愤难忍,她真后悔放这女人进来这样地羞辱干爸干妈,“老巫婆,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温家要是打过你们纪家一分主意,我立马让千寻跟你儿子分手,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龌龊,人和人之间都是利益关系。”
一声老巫婆,让纪母的脸色奇差无比,“没教养的东西,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对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用不着教养,你的教养比高尚不到哪去,别以为有几个钱就多了不起,我呸!”海芋啐上一口,那些口水正好落在纪母的脸上。
纪母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扬手就煽来。
温父腿虽瘸,可危急情况下身手并不迟钝,他用手臂拦下了纪母这一巴掌,“纪夫人,我们是粗人,不懂礼数,可您高贵着,请注意你的身份。”
纪母冷然,将手甩下,“温先生温太太,君阳我是一定会带走的,我不可能让他留在这个小地方,埋没他的一生。”
温母道,“纪夫人,您要带走您的儿子,我们没有意见,但是,请您直接去找您的儿子,不必跟我们请示。”
“好吧,既然一千万你们嫌少,我可以再加,离开洛市后,我也可以给你们买比这个更大的房子让你们舒适地住着,车子也不会缺。”纪夫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安然地坐了下去,没有人抵挡得住钱的诱惑,只是够不够多的问题。
海芋都懒得跟这种人理论,以为有钱就可以目中无人,连儿子的幸福都能操控,对着手中拨通的电话吼道,“纪君翔,你给我滚下来。”
纪母自信的脸上慢慢地出现一条裂缝,再次上下打量下眼前的女人,“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儿子。”
“我还勾引你儿子,信不信。”海芋故意将勾引两个字说得极为暧昧,成功地将纪夫人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纪君翔穿着拖鞋噼里啪啦地冲进来,口里嚷着,“怎么了怎么了,小鱼儿你是不是想我了?”
蓦地,见到坐在沙发中央正怒目对着他的母亲,顿地停下了跑向海芋的脚步,惊慌地叫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这祖宗昨儿个不是还拿着家里的座机给他打的电话吗,怎么今天就毫无征兆地蹦到了眼前,也没听到二姐给他提前报个信啊。
这老佛爷不发威,发威他就得倒霉。他幸福的日子还没看到头,他就悲催地看到了结尾。
他很想说,老妈,你就不能慢几天再来吗,至少让我看到一点希望的光芒您再来棒打鸳鸯啊,您这么突不及防地出现,还不得把我未来媳妇给吓得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就算我还有心,那女人肯定是死活不同意,希望更渺茫了。
就在他哀叹未来的路更艰难的时候,海芋已经极不耐烦,“赶紧把你这个财大气粗的妈给弄走,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她的金山银山。”
纪君翔心下已了然,“妈,你怎么又”
故技重演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纪夫人已经冷着脸厉声问道,“君翔,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妈,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纪君翔拖起母亲。
纪母手一甩,“你给我在这里说清楚。”
海芋冷冷走到她面前,“我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纪夫人,你可以满意地走了,不送。”
纪母狐疑地看着两人,权衡之下,跟着儿子离开,太多的疑问她需要这小子给她一个答案。
楼上的房间里,零乱不堪,到处都是散落的画纸。
纪母不敢置信地望着儿子,“我让你劝你哥回洛市,你就是这么地给我劝的?”
住在温家的楼上,跟温家做着朋友,看他在温家出入自由的样子,就知道他跟那些人的关系有多好。
“妈,您消消气。”纪君翔倒来一杯白开水递到母亲手中。
“你哥已经不听话,你是不是也想气死你妈。”纪母将水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水珠荡出,湿了桌子一角,“你老实说,你跟那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我喜欢她。”纪君翔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纪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梗在胸口,疼得她脸色都变了,她让他过来拆散他大哥跟那女人,可没到居然把她第二个儿子也搭进去了。
“妈,你千万别动气。”纪君翔想要给母亲抚背,被她一把推开。
“那种没教养的女人你也看得上?”
“妈,海芋不是没有教养,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活得真实,嫂子也是。妈,你应该放下你心里的成见,去了解她们。这五年,我没见大哥怎么真心地笑过,可是在这里,跟嫂子在一起,和孩子在一起,他很开心,您为什么就非得那么固执地拆散他们呢?肖雅楠真有那么好吗?她讨你欢心,可是她很虚伪,不择手段,心肠歹毒,但是嫂子和海芋心地善良,她们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坚强,独立,我就是喜欢她们。妈,对不起,这次站在大哥一边。”纪君翔大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以前总顾忌着母亲的病,有些事,即便不认同,也不敢当面冲撞。
可是爱情来了,他不想错过。
“我看你是被你大哥洗脑了,是不是认为你大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你跟这个女的也就有希望了?是不是?”纪母捂着胸口质问他,被儿子背叛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妈,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跟她在一起,我听您的话二十多年,但是这一次,我要为我自己做主,我不想,我一辈子的婚姻,都被您操控着。”纪君翔很坚决。
第一卷 第261章 为她造王国
纪夫人离开后,温父温母双双叹了一口气,“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以前只知道女儿被钱污辱,今儿个自己经历了一把,才知道其中滋味不是一般地难受,就像尊严被践踏到了地上。
钱是有很多,可是那能换来女儿的幸福吗?他们已经是半截身体入棺材的人,繁华富贵都带不去,可是女儿还年轻,以后要面对着这样的婆婆,可怎么办好呢。
海芋见温父温母一脸愁容,安慰道,“干爸干妈,你们别着急,这事让纪君阳自己解决,当初他可是承诺过的,现在正是他兑现的时候。”
此刻的纪君阳正坐在恒都的办公室里,冷冷地看着眼前颤颤惊惊不时挤出几滴眼泪的女人,心中一阵厌恶。
“秦夫人,你找我妻子,其实不过是想多要几个钱。我妻子心软,可能真以为你是为了救你关在狱中的丈夫,但并不代表你能骗得过我,不代表我就会对曾经欺负过我妻子的人慷慨。如今的万达,窟窿有多大,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能找到比我出的价更高的买主,你尽管去找。万达于我,可有可无。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去马蚤扰我的妻子,我不保证会不会让你们秦家破家,到时候,秦夫人,你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有可能是,负债累累。我想,那个时候,你的老情人,应该会迫不及待地离开你。”
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招。于贪得无厌的人,将他们推到一无所有的境地,好过不停地满足他们张大的胃口,这样才会珍惜目前所拥有的。
秦家女主人终是不甘而惶恐地离开,如果房子被收,存款被冻结,银行追缴,债权人讨债,那样暗无天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