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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成婚:丫头,休想逃第50部分阅读

    脚踢开。现在在这里装什么痴情男人,五年念念不忘,我呸,全都是狗p”

    “你说够了没有。”浑厚威严的男中音自他身后厉声呵道。

    高天明脸色微变,转过身,喃喃地叫了一声,“爸”

    只见高翰文坐在轮椅上,由妻子推着进来,脸上病容不掩,身边跟着律师和私人护理。

    “老高总”

    今天这记者会,还真是热闹了,高/潮叠起。

    千寻慌忙起身,迎了上去,“高叔,你怎么来了。”

    高翰文道,“怕这臭小子给你惹麻烦,来把他带走。”

    “爸,她个外人,你怎么替她说话。”高天明指着千寻恨意汹然。

    “你给我闭嘴。”高翰文平日和蔼惯了,如此这般严厉还是极为少见,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你的毒瘾是怎么染上的,恒都是怎么卖出去的,你以为就凭你这么短短的几句录音就能颠倒是非黑白?如果不是你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恒都会被人下套。如果不是有纪君阳,你以为恒都能走出困境?你以为我高翰文被你这个不孝子弄得破产之后还买得起天使?今儿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把话撂下,天使永远也没有你的份,我辛辛苦苦挣点家业,你吸毒,赌博,纵情声色,生活糜烂,挥霍无度,与其被你败光,还不如在我死后交给一个外人打理来得可靠。”

    “爸,我可是你儿子。”高天明不甘地叫道。

    “你有把我当老子吗?”高翰文抚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田蓉丽变了脸色,呵斥道,“天明,你想把你爸气死吗?”

    “妈,爸病糊涂了,难道你也觉得应该由着他让这两个人毁了天使吗”高天明想继续质问,可是田蓉丽一巴掌煽在他的脸上,让他声音顿失,不敢置信地盯着向来对自己宠护有加的母亲。

    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他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也是她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共同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孩子,早已血融于水,田蓉丽痛声道,“天使由千寻管着,未来发展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不懂酒店管理,可是我却是知道,天使一旦落在你手里,就一定会被毁掉。都说慈母多败儿,我最后悔的是,你每次犯了错,你爸想教训你的时候,我总是护着你,以至于到现在,你爸病成了这个样子,你还不知道悔改。”

    第一卷 第247章 善恶终有报

    千寻在一旁为老高总抚背顺气,待到他脸色缓和了一些后道,“高天明,纪君阳如果想打天使的主意,十个二十个天使也都没有问题。我对天使也没兴趣,我只感激老高总的知遇之恩,所以才答应留在天使替他守着。如果有一天你能改邪归正,我欢迎你来天使,接替我的位置。”

    高天明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但很快蛮横地冷哼了一声,“不用你假好心。”

    千寻耸了耸肩,“好心当驴肝肺,那我也没办法。”

    高翰文痛心疾首地望着儿子,“你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这一场由高天明挑起来的闹剧,以高翰文的出现而告终,至于明天媒体会如何地渲染,千寻感觉到有些头疼,她不想天天生活在风口浪尖上。

    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地身不由己。从决定与纪君阳并肩站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生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得平静。

    记者散去之后,相关人等都被高翰文叫进了总经理室,凝滞的气氛让平日里素来活跃的办公室空气沉闷得让人压抑。

    秘书小心翼翼地端了茶水进去,再小心谨慎地退出来。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拍着胸口长吁了一口气。

    “怎么样?”另一个小秘书凑上来,小声地问。

    “别提了,简真就是高压气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王建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高天明,“高天明先生,这个是高老先生已经公证过了的遗嘱,请你过目。”

    高天明迫不及待地打开,逐字逐句地看下去,生怕错过了什么,却是越看手越抖,脸色变得僵硬,不敢置信地问,“爸,什么叫做你还有个亲生女儿。”

    “当年你奶奶求孙心切,对你妈有诸多不满。在这之前她已经赶跑了你的伯母,毁了你伯父一生的幸福。为了能让这种日子消停,也为了保护你妈,那个孩子一生下来我便把她送了人,然后从孤儿院里抱养了你,所以,天明,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我不相信。”高天明摇着头,他从来就没有听闻半点风声,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冒出来不是高家的儿子,一定是纪君阳和温千寻,为了让他继承不了天使而搬弄的是非。

    “本来,这件事连你妈都不知道,我也打算将它永远地带进棺材里,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哎”高翰文长长的一声叹息,包含了多少的无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天明,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待你,是不是视如己出,你从小到大,我哪一点又亏了你?恒都,本来是我留给你的产业,我一步一步地把权利移交到你手上,可是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你说,要我如何放心地再把天使交到你手上?”

    一席话,说得高天明垂头丧气,本以为他开始有所触动,可是转眼他又抬起头问,“那又什么叫我的孩子才有继承权,爸,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也许都没有办法有自己的孩子。”

    千寻在一旁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情况?二世祖有不育症?

    “你吸毒,,染上艾滋是咎由自取。”提起这事,高翰文就觉得脸上无光。

    此语一出,千寻狠狠吓了一跳,看着高天明刚才还气焰甚烈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尴尬之色。

    何自忠也是一讶,倒是纪君阳,没有多大的反应。

    千寻并不是闻艾滋色变,只是她曾经在这个男人想非礼自己的时候诅咒过他得这病,也在医院里碰见他的时候邪恶地想,最好被hiv病毒给侵吞了,可那也只是想想,没想过要变成真的。

    可能,人做多了坏事,终是有恶报的吧。

    儿子得这个病,高翰文一直羞于启齿地,可是今天,他也顾不上脸面。要不是还给这不孝子留点自尊,当着记者的面他早就揭穿了,竟然还好意思拿着半截的录音去抹黑人家。那天要不是纪君阳让手下将他从那堆狐朋狗友堆里带出来,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让你留在国外吗?”田蓉丽走到儿子身边,湿着眼眶道,“你爸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过你,他强制你留在国外,那是因为他觉得国外的技术比国内要好,而且国外有种洗精术,能让你这样的人通过试管婴儿延续后代。可你看看你,好端端的染上这么个病,看还有哪个女人敢跟你来往,更别提给你生小孩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又有几对父母不是对自己的孩子牵肠挂肚。

    高天明的脸上终于出现动容之色,“我”

    “你什么你,别人几句挑拨离间你就迫不及待跑回来看我死了没有是不是?看我死后你还可以让你挥霍多少是不是?我告诉你,除了给你治病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得到。男人三十而立,你看看你,连人家女孩子一半都不如,人家这些年还养着一家老小,可你呢?除了给我惹一堆的麻烦事,还会什么?反正我也是快见阎王的人,以后也管不着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天使,你甭想再打主意。”

    高翰文病态龙钟,可是撂起狠话来,也是字字句句清晰,说完之后,也懒得再看那个不孝子是什么表情,自己滚着轮椅往门口去。他荣耀一生,却没想到会毁在这个败家子的身上。

    田蓉丽赶紧地跟了上去。

    “高少爷,你好自为之。”王律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同情地看了高天明一眼,起身离开。

    何自忠走到他身边,忽然伸出一拳砸了上去,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滚落在地,“这一拳,算是便宜你了,做高总的儿子,你真不配。”

    千寻觉得这一拳,打得挺解气地,可她还是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高天明没有接,凉凉地看着她,“看我笑话,很爽是不是?”

    “我不否认,我曾经是诅咒过你,那也是你不怀好意在先。高天明,有句话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你今天的样子就由不得你不相信。若是换作从前,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可是看着高叔和阿姨费心尽力地为你,我又不忍。你若是还有点良心的话,接下来的日子请你做点好事,就算是为你的父母积点德,让高叔平平静静地过完最后的日子。他们虽然没有生你,可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过你。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千寻将纸巾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握住朝她伸过来的温暖的手,与纪君阳离开了办公室。

    第一卷 第248章 以强欺恶

    回家的路上,千寻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纪君阳有些吃味地,“想什么呢,都不知道要跟说说话理我一下。”

    千寻没心思跟他逗趣趣开玩笑,眼睛微微眯起,瞟了眼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要在想的是,到底是谁怂恿了高天明回来。”

    真是个心细如毫的丫头,高翰文仅仅一句话,就让她注意上了,纪君阳道,“你管他是谁,这不是想闹没闹得起来吗?”

    高翰文是宁可毁了儿子的声誉,看来是真的失望之极。

    千寻道,“可我总觉得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高天明回来,想夺财产不假,可他背后的那个人,冲的却是她和纪君阳。

    是肖雅楠吗?除了这个女人以及与这个女人有关的的人,她实在想不出其他人来。

    纪君阳微微一顿,“傻丫头,你要相信,有我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并不希望她被这些事情因扰着,可也知道,有些事,一天不解决,一天就悬在头顶。可有时候,双方博奕就是一场持久的耐力赛,看谁沉得住气。

    “你又不是如来佛祖,手眼通天。”千寻咕哝了一句,她知道他本事大,可本事再大的人,也有够不着的地方,更何况人家本尊还不曾露面,只是指挥着一颗小卒子在前头冲锋陷阵。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通天的本事没有,保护你们娘俩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你要相信为夫。”纪君阳笑着将她的脑袋掰到自己的肩上靠着。

    这个肩膀,宽阔有力,撑起了她们母女俩的一片天空。除了相信,她还能怎么着呢?

    只是在通往结果的过程里,难免会有些担忧和胡思乱想。那是因为,她不想失去。

    她爱这个男人,世上再也没有比他对她更好的人了。他总是将就着她,却没有半点怨言。他霸道,却舍弃了一身的大男子主义。他还放弃了身份架子愿意与她的父母同住,这是让她最为感动的地方。

    他总是做着让她心里感觉踏实的事,这样的男人,叫她如何再抗拒?除了珍惜,以及与他并肩而立,她再也找不到逃避的理由。

    纪君阳答应了女儿接她放学,车子刚一停稳,安安便远远地招着手,“妈咪。”

    这小丫头片子,眼里只有她娘,他这么大个活人,总是被她故意忽略着,也不想想,那天她在这里被冤枉的时候,是他给她撑了腰。

    他本来还以为自那以后父女俩的关系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呢,谁知道这小丫头真不是一般地记仇,还在埋怨他抛弃了她们娘俩这么多年。

    没办法,还得继续哄着这小祖宗。

    及至跟前,小家伙才叫了一声,“大叔。”

    声音倒是蛮甜的,如蜜一样地化在他的心里,弯下腰曲指弹了下小东西的鼻子,“有没有想爸爸?”

    “想啊,想你的便当。”安安回答道。

    千寻在一旁笑道,“你这个小吃货。”

    “大叔,小吃货要吃冰淇淋。”还没到夏天,千寻才不会让她吃,所以,还是问大叔要好了。

    纪君阳抱起女儿,“成,给你买冰淇淋,不过,只准吃一小个,吃多了会肚子疼,妈咪会心疼的。”

    “好吧,我要吃草莓味的,还要放巧克力。”安安勉为其难地答应着,一小个总比没得吃要强多了。

    千寻看着父女俩,既无奈又好笑地,正准备离开,却见园长领着那天那个女老师过来。

    “纪先生,纪太太。”

    这幼儿园原本是园长开的,这女老师也不过是仗着园长是她姑姑,才无所顾忌。可是现在,纪君阳大手一挥,这幼儿园便易了主,易主也就罢了,偏偏这主人是眼前这个她曾经瞧不起的小女孩。

    一个五岁的孩子成了她的老板,这叫她情何以堪?可是此时也只能耷拉着脑袋站在姑姑的身边,以求姑姑能替她说几句好话,让她早点结束与幼儿园的合同。

    不过两天,她就被这小鬼和她的伙伴们整得精神衰弱了,再呆下去,她怕自己要疯了。以前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温安宁还有这般邪恶的因子呢,还以为她是个胆小怕事可以任人欺负的小女孩呢。是不是现在有她那强势回归的父亲撑腰了,就无所顾忌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以前安安不惹事,并不代表她怕事,只是因为,她知道千寻工作很忙,爷爷身体也不好,不想给他们惹麻烦,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

    小小的孩子,其实已经很懂事。

    纪君阳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两个人,“杨园长,有事吗?”

    杨园长很尴尬,想自己搞了一辈子的教育,却没能教得好自己唯一的小侄女,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觉得丢脸,“纪先生,我侄女杨梅年轻不懂事,是我们杨家家教不严,得罪了小公主,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得罪我女儿并不算什么事,可教坏了一群小孩子”纪君阳话里稍稍一顿,严厉的目光直透进两人的身体里,“杨园长,你是做教育的,应该懂得这里面的后果。”

    杨梅在他寒气逼人的目光里不禁打了个冷颤,脑袋越发地瑟缩着,不敢直面看着他。

    杨园长陪着笑,“是是是,纪先生教训的是,以她这品性不端,也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幼儿园教书育人,所以,我想”

    纪君阳冷冷地,“我想前几天我的助理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杨老师想辞职可以,但我不保证,出了这张门,她还能找到新的工作。”

    千寻汗颜,这不是赤/裸裸地威胁人吗?虽然安安是受了点委屈,可也用不着这样为难人家小姑娘吧。

    杨梅都快要哭起来,“纪先生,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

    “那就哪错哪改。”纪君阳轻描淡写,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抱着女儿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千寻只得抱歉地对园长和那女老师笑了笑,追着过去,但见纪君阳与女儿坐了副驾驶的位置,她只得当起了司机之职。

    “你都把人家幼儿园给买下来了,何必跟个小老师过不去。”

    “谁让她欺负我们家小公主。”

    千寻白了他一眼,这人,都一大把年纪,越来越跟个孩子似的。

    安安爬在纪君阳的腿上跪坐着,也一并数落,“她还不止欺负我一个,反正是家里有钱的她就巴结,没钱的她就欺负,她还指使小朋友让家长给她送礼呢,送得多的她就笑眯眯的,送得少的她就垮着个脸,没送的她就凶着个脸。”

    第一卷 第249章 巾帼不让须眉

    送礼这事,千寻不是不知道,办公室成了家有了小孩的女人凑在一块,话题总离不了老公和孩子以及公婆,有时候也会谈到孩子教育花费的问题,其中就聊到过逢年过节给老师送的礼。

    去年教师节的时候,她也给安安的班主任买了一束花,另外送了一张购物卡,钱不多,几百而已,并不是贿赂,只是当时她觉得在那样的节日里,是种礼貌和祝福。而那班主任,欢欢喜喜收了花,却是坚决地退回了卡,很正直的一个老师,在这个浮夸的社会,大抵已经很罕见。

    只是过完年上来,安安升到了大班,班主任换成了现在的这个,职业道德远不如前一个。以前还老能听见安安说起老师的好话,今年这个,怕是极不得她的欢心。

    纪君阳也顺着女儿的话道,“老婆,你不觉得这种歪风邪气应该杀一杀吗?”

    “可我总觉得你是在以强欺弱,跟那人没多少区别。”她可不想让女儿觉得,有了特权,有了撑腰的,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这哪是以强欺弱啊,我这分明是以强欺恶。”纪君阳跟她咬嚼字,然后咧着嘴跟女儿互动,“对吧,小宝贝?”

    安安想了想后点头,“嗯,咱不以强欺弱,只以强欺恶。”

    千寻彻底败给了这父女俩。

    难得女儿站在自己同一阵线上,纪君阳乐得用脸使劲儿地蹭着她的小脑袋,“宝贝,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呀,整人好好玩的,今天我们把小杨老师办公室抽屉里的十几张购物卡都偷出来扔进了马桶里,然后在马桶上涂了强力胶,她刚一碰上去,就被沾住了,然后我们把水一冲,嘿嘿,卡全没了,把她心疼得脸都绿了。她那件新衣服,沾了胶水,撕破了,想勾引周老师的计划也泡汤了。周老师和林老师本来就是好好的一对,她非得搞破坏,老是挤兑林老师,我超不喜欢她的。”

    林老师就是安安以前的班主任,温婉的一个女子,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可爱的小梨窝,小朋友都很喜欢她。

    这样的恶作剧,让千寻是既好笑又好气地,现在的孩子,个个都不得了,精得要死。

    纪君阳呵呵笑道,“有仇不报非君子,咱宝贝厉害。”

    千寻横了他一眼,“纪君阳,你这样会教坏女儿的。”

    纪君阳不以为意地,“怎么可能,你教她向善,我教她以恶制恶,咱们这叫夫妻合璧,让咱们的宝贝以后谁也欺负不着。”

    千寻十分地无语,他总是有理。

    安安探起身子,在纪君阳的脸上亲了一口,“大叔,你真可爱,这是赏你的。”

    一个赏字,让车上两个大人的嘴角抽了抽。

    纪君阳将另一边脸凑了过去,“来,再亲一个。”

    女儿小嘴唇香香软软地,贴着脸,真窝心啊。

    “亲你可以,不过跟你说件事,你不许骂我。”小家伙倒是跟他讲起了条件,眼睛有点儿躲躲闪闪地。

    “做坏事了?”

    小家伙点了点头。

    “比刚才还坏?”

    小家伙还是点头。

    “那我倒要听听了。”纪君阳笑道。

    “你不许骂我。”小家伙继续重申。

    “不骂。”纪君阳坚决地说。

    得到了保证,安安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我今天抓了一条蛇,扔在小杨老师的宿舍里,把她吓晕了过去。”

    还以为是多大个事呢,纪君阳笑道,“是玩具蛇吧。”

    千寻刚开始也没有多在意,她自己读书的时候,抽屉里还不是被恶作剧的同学塞过那种仿真玩具蛇啊蜈蚣什么的,谁小时候没有淘气过,可是她却听见女儿小声地道,“是真的蛇。”

    这下她淡定不了,方向盘都差点没抓稳,“安安你说什么?”

    纪君阳却是不信,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吓完老师还不够,想吓爸爸妈妈呢,你从哪弄来的蛇啊?”

    小东西这么小,只怕是连蛇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呢,还说真蛇,小脑袋里止不准又在盘算着什么恶作剧,他可得小心点,免得被她捉弄。

    安安却是回答道,“我让大胡子给我弄的。”

    这下纪君阳不能镇定了,他很认真地看着女儿,眼神也变得越来越严厉,“你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这事很危险?”

    安安小声嘟囔着,“你说过不骂我的,说话不算话。”

    她还有理了呢,纪君阳气得啪啪两掌落在她的小屁股上,“我是答应不骂你,可我没答应不打你。”

    小家伙立即哇哇大哭起来,“妈咪,大叔打我,好痛啊。”

    “该打。”千寻也不帮她,这么危险的事情,她想一想都觉得全身出冷汗,这小丫头真的是欠揍了。其实能有多痛,纪君阳不过是做做样子,虽然响,可是窝着手心打的,吓唬吓唬她而已。

    小家伙哭得更欢,“妈咪你好坏,有了大叔就不爱我了。”

    这是哪跟哪啊,千寻又好笑又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小手虽然在眼睛上擦着,可哪有半滴眼泪,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装,以后可还得了。

    纪君阳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怒道,“周大为,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知道分寸吗?竟然让安安玩这么危险的事。”

    他个大人可以防备,可安安一个小孩子,对什么东西都正是好奇的年纪,要是被咬了怎么办?

    “你是指哪件啊?”周大为云淡风轻地。

    还不止一件,纪君阳怒火中烧,他想把他给灭了。

    “周大为。”他咬牙切齿地。

    “哟,你是指今天那条蛇吧。”周大为作恍然大悟状,笑道,“一条无毒菜花蛇而已,该不会是把纪总吓着了吧,你女儿的贼大,绝对超过你的想象,这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娃儿,我喜欢,巾帼不让须眉啊。”

    “我管它有毒没毒,周大为,我警告你,你要再敢怂恿我女儿玩这么危险的事,我把你武馆给端了。”若不是怕丫头难做人,他才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那么个家伙学什么武术。

    “哎呀,我好怕怕啊,就是不知道纪总敢不敢今晚来waittgbar喝几杯啊。”周大为说话没个正形,拿着个调调,故意调侃着。

    纪君阳冷哼了一声,“几点。”

    “今天不太方便,明晚九点啊,等你,不见不散”周大为扬着的声调,嘎然而止在纪君阳挂断的电话里。

    回家的车子里,一场教育课正式开始,纪君阳和千寻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安安训得脑袋耷拉,可怜兮兮地扁了扁嘴巴,“等会我告诉我爷爷奶奶,你们俩个都欺负我,呜呜”

    哟,小东西还会搬救兵了,纪君阳提着她的小耳朵,“你还好意思跟爷爷奶奶告状了,他们要是知道你玩这么危险的事,看你会不会把他们吓得进医院,你是不是想把他们吓病了?”

    小家伙纠结了一会,老实了一些,“大不了我不告你们的状就是了嘛。”

    第一卷 第250章 海芋花有毒

    海芋的脚还没有好全,走路的时候还是隐隐地痛着,但没以前那么明显,连下地都会连着心痛。她已经回到了waittgbar驻唱,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如鱼得水,想着以前怎么就非得把自己整成了一家庭怨妇,每天不是忍受着婆婆责备,就是夜里留着灯等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丈夫。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让自己过那种日子。

    休养的那几天,乐队的伙伴们都去看过她,让她不用着急,好好养着猪脚蹄子。

    混熟了,彼此开起玩笑来便变得无所顾忌。她要不是腿脚不灵便,真要狠狠地揍这几个臭小子一顿。

    休养的日子闲来无事,唯一的收获是自己写了几首不沦不类的歌。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本觉得拿不出手,可是夏天在地上捡到她扔在地上的草稿之后,竟是二话不说就提笔谱上了曲子,后来乐队反复练习了几次后,觉得效果还不错,决定收录在第一张专辑里。

    是的,他们正在准备自己的chu女专辑。现在慕名到waittgbar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有电视台想要给他们做节目。但这几个可爱的男孩子拒绝了这样的机会,他们觉得那个节目主持人虽然长得漂亮,却只会哗众取宠,卖弄马蚤姿,并不是真正懂得他们音乐里的灵魂。

    如果要出镜,他们还是觉得应该找个靠谱的节目。他们也并不是想出名,只是单纯地喜欢音乐,唱自己喜欢的歌,用专辑记录下他们年轻的声音。

    艾维曾经说过,如果有更好的发展舞台,他不会留他们。

    但waittgbar是他们的根据地,没想过要离开。如今的娱乐圈太复杂,天天绯闻丑闻不断,靠着博出位博眼球才能不被人遗忘,那会让人变得浮躁。有时候,能安安静静地唱歌,约好友喝酒,也是种福气。不用走在大街上,还得雇佣保镖,下雨天的还得带副墨镜,好像见不得光似地,身后也不会追着一群狂热而失去理智的歌迷,以及一些想挖各种料的狗仔。

    那样的生活,失去自由。

    歌者的灵魂,需要畅游的天空,怎么能被禁锢呢?

    waittgbar的生意越来越好,特别是周末的时候,几乎是人满为患。这里不仅有美妙的歌声,还有顶级的调酒师,每个月都会有新的品种推出。其实艾维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调酒师,只是人前不常显身手而已,只有他们这几个走得近的人才知道。

    海芋有次开玩笑地说,“艾维,要不,把waittgbar扩大点规模,人家席琳迪翁还曾经在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凯撒宫驻唱过三年呢,每周五的‘anewday’演出,咱们名气自然不能跟天后相比,可是在洛市还有一定的老顾客基础的,可以依样画葫芦,你卖酒,我们卖唱。”

    艾维笑道,“这主意不错,到时候专辑出来,还可以顺便卖专辑。”

    于是,左边紧挨着的两家生意没落的酒吧在年后被他买了下来,准备三家打通成一家,并且找人专门设计了装修图纸,包括舞台,灯光和吧台的重新设计。

    为了不影响酒吧的正常营业,先装修那边,等可以使用了再打通这边的墙体,格局稍作变化即可。

    海芋的新歌第一次在客人面前试唱就取得了好评,甚至有客人特意跑到她的身边问这是什么歌,她说那是她和她的伙伴自己写的歌。

    季风笑着说,“海芋姐,你和夏天哥简直就是珠连璧合。”

    这话惹来纪君翔的不快,不就是会写几个曲子吗?那他还会画画呢。

    全国找不出几个他水平的画家,可是会写这种烂调子曲的却是一抓一大把,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海芋坐在台上安安静静地唱歌时,敛尽平日里的张牙舞爪,那迷离的样子让他特别着迷,怦然心动的感觉总是缠绕着他。

    这两天的海芋,不知道是因为被纪君阳的话触动了某根神经,还是千寻点醒了她,对纪君翔死皮赖脸的靠近也不再那么抗拒和暴躁,只是态度依旧冷淡疏离,不怎么地爱搭理他。她去哪里,他把车开到她身边,她也不再拒坐,一来一往的接送之间还真的把他当成了专职司机。

    这世上有一种人,犯有受虐病,越虐越开心,不虐反倒浑身不自在,纪君翔就属于这一类。

    他总觉得,只要她还肯继续虐着她,他就仍有机会。她要连虐他都懒得虐了,那才是他该真正着急的时候。

    所以,纪三少爷在不断的受虐中求安慰,虐中快乐地生活着,越加地殷勤,她一上台,他准会拿着大束的玫瑰侍候着。

    得到的回应是她狠狠鄙视的四个字,“俗不可耐。”

    俗就俗呗,他本来就是俗人一个,也没打算装艺术家的气质,总比某些装逼的二货要好。

    今儿晚上,他忽然灵光一现,送她到酒吧门口,竟然没有跟着进去。

    海芋想,这人,终于受不住她的冷板凳了吧。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有点心不在蔫。

    非专业人士可能听不出那点瑕疵,可是夏天季风他们的耳朵是何等地尖锐。

    中间换场的时候,在后台房间里,季风蹭着她,“海芋姐,你好像有心事哦。”

    “有吗?”她倒是没觉得,除了,心里空荡荡地。

    “今天你那个护花使者怎么没来了,是不是想他去了。”小志嘻嘻笑着。

    海芋拎起一只棒槌敲过去,“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明知道我讨厌那个破小孩。”

    可是,是真的讨厌吗?纪君阳这样问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给不出答案。

    这些日子,那破小孩,天天缠绕在她的身边,赶都赶不走,可是这会他真把她撂这儿了,她倒有点想他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可真正要谈场姐弟恋,她自认为没有这勇气,特别是他那样的背景,让她退避三分。

    忽然觉得很压抑,“我出去透透气。”

    春天夜晚的街,凉意习人,她穿得很少,薄薄的裙子在恒温的酒吧里倒不觉得冷,可出了门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抱起双臂。

    “怎么,等我呢。”身后低沉笑笑的声音传来,温热的呼吸贴着耳迹。

    海芋吓了一跳,迅速地跳开来,“你干吗装神弄鬼。”

    “世上本无鬼,就怕你心中有鬼。”

    “你才是鬼。”

    “对啊,我就是你心中的那只鬼。”纪君翔咧着嘴角,笑得邪气。

    “滚。”每次说不过,海芋就只能咬牙切齿地赏他这个字。

    纪君翔自然不可能乖乖滚走,从身后变出一束白色的花来塞到她怀里,海芋这才发现刚才他的手似乎是一直藏在身后的。

    “送你,这可是我跑了好几家花店才买到的。海芋花有毒,可我不怕你毒,所以,你尽管来荼毒我好了,我愿意为你毒发身亡。”

    第一卷 第251章 周大为变身

    此番表白,纵使海芋铁石心肠,也有所动容,只是男人往往是说得好听,得到了便不知珍惜,“甜言蜜语,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就会被你感动。”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体会,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

    海芋都快被他气死了,这不是变着相说她老吗?甩手将花丢还给他,“滚,老娘没兴趣毒你。”

    纪君翔抱着花追着她的脚步往酒吧里冲,咧着嘴在身后叫道,“女人你就承认是舍不得毒死我吧,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还这么地矫情呢?”

    海芋拒绝承认矫情两个字,她只是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的日子里。

    恶梦做一次就够了,她不想重复第二回。

    这厢热热闹闹地追逐着,那头纪君阳已经准时来赴约,不就是喝个酒吗?他还想找他周大为算账呢。

    千寻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很紧,男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似的,明明知道她对艾维没那意思,他还是干吃醋。这人还没见着呢,就宣告所有权了,真是个别扭的小气鬼。

    小气就小气吧,若是他被别的女人觊觎,她也不乐意。

    视线在酒吧里搜寻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周大为的身影,倒是看见艾维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吧台边聊着什么。

    “艾维,大为没有跟你在一起吗?”她问道。

    旁边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笑道,“我说千寻妹妹,哥哥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你就不认识我了,也太伤我自尊了。”

    千寻一愣,这不就是周大为的声音吗?“你胡子呢?”

    周大为最具标志性的特征就是那满脸不刮的黑胡子,浓密地覆盖了他的整个下巴,好几厘米长,整个人显然得很粗犷,像西北的汉子,而面前这个人,干干净净的脸,除了皮肤粗黑一点,倒也有几分俊朗。

    细看眉眼,还真的是他。可这前后的差别也太大了,简直就像大变活人似的。

    “胡子呀。”周大为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被我家女人给咔嚓两下剪了,还算帅吧?”

    千寻翻了个大白眼,都是些自恋狂。

    原来那天从餐厅离开后,虽然卜芝婷被他强塞进了车子里,带她去玩了一下午,可整个人都是闷闷不乐地,把他恼得又给霸王硬上弓了一次。

    他将卜芝婷甩在床上,狠狠道,“别以为温千寻嫁给了纪君阳,你的艾维哥就会对你移情别恋,你这辈子还非得做我的女人不可。”

    那天晚上他就像一条惹怒的狼,在她身上索取了好几回,直要到她哀哀地求饶,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巴巴地,他这才带着满足而疲倦的身体拥着她沉沉睡过去。

    可是第二天醒来却发现,女人已不在,他自以为傲的胡子被剪得坑坑洼洼,七零八落地散在床上,气得他差点掀翻了床。

    最可气的是,那女人,一飞机坐回了海南老家,躲在她哥哥的庇护之下,害得他挨了揍了还不能还手,未来的大舅子啊,他能还手吗?幸好他皮粗肉厚,经得起打。要弄个文弱书生,被她哥那十几拳,跟练铁沙拳似的,还不得被打趴在地,七窍流血。

    人到底是被追回来了,可小性子还使着呢,都不肯跟他说话,这不,到了酒吧,也不肯跟他坐一块,情愿跟几个服务员腻歪在一起,真不给他面子。

    他也不敢再对她用强,头一回是扎他胸?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