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来收拾收拾他这花心的弟弟,虽然那叫海芋的女人没少给他使绊子,可出发点都是为了维护丫头,所以他一点都不介意。对丫头好的人,他才不会计较。若是自个儿弟弟被她收拾了,想必也精彩。
纪君翔咕囔一声,“可是招都已经招惹了,能怎么办?”
“你这小子,故意来害我吧。”纪君阳真想一巴掌劈了他。
纪君翔躲得快,一滚身就翻到了沙发的另一侧,“哥,你给我想想办法了,我烦都烦死了。”
“你给我坐好。”纪君阳头开始有点大。
那女人,其实也不是好惹的主呢,想必他这弟弟也是吃了些憋的,要不然,也不会跑到他这里来诉苦。
纪君翔被他这么一呵,倒也有了几分正襟危领地样子,都说长兄如父,自从父亲去世后,大哥更是家里和公司的顶梁柱,也因为大哥承担了大部分的重担,他这几年倒也没受多大的波动,基本上就是游戏人生,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那将家族责任看得比生命还重的母亲,一心想让他回纪氏帮忙,他自是不肯,也是大哥一力顶了下来,然后支持他去发展自己的爱好。
所以,他对这个大哥,比对母亲还要尊重。要不是大哥,哪有他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现在的认真是什么程度?”纪君阳问道。
纪君翔摸了摸后脑袋,想了想如实回答道,“今天发生了一点事,虽然之前我跟总是拌嘴,说她不像个女人,甚至叫她大婶,可是看着她哭的时候,让我有一种保护她的冲动,想跟她谈恋爱,甚至想到过,如果咱们的纪大母亲反对,我会怎么办。”
纪君阳暗暗叹息,看来他这弟弟对那女人还真的动了心思,是好事坏事他现在也说不准。对他这个弟弟来说,收收心也许不是坏事,可是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那还真是个未知数。
“你知不知道她是离过婚的女人。”
纪君翔满不在乎地,“知道啊,她自己说的,可是那又怎么样,都什么年代了,哥,你不会还有那古板思想吧。”
“我是那种人吗?”纪君阳丢他一个白眼。
“那你又提醒我她离婚的事。”纪君翔不解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她仇富。她的前夫,是洛市的耿家,虽然谈不上贵族世家,可在这个城市里面也有点资本和地位。她离婚的原因,一是她前夫花心,花边新闻不断,二是婆婆看不起她的出身,婆媳不和。所以,仅凭这两点,你就会被她判出局,她不是一个会在同一件事情跌两次的女人。”纪君阳给他冷静地分皙着。
“她现在又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早晚会知。你觉得你现在只是一个知名的画家,她尚且不肯接受你,等她知道你是纪家三少爷,还会有机会?”
“哥,你怎么尽说长她志气,灭我威风的话。”他是来找安慰,找鼓励的好不好,结果却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纪君阳道,“我只是叫你认清楚现实。”
“哼,我才不信追不到一个女人。”纪君翔少爷病一上来,就有点不管不顾。
“如果你只是因为赌气而去征服她,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免得到时候陷进去的是自己。”
“我偏不,要陷我就拉她一同陷,怎么能让她独善其身呢?”纪君翔头一扭,拍拍屁股起身,“哥,谢了,你的话,让我信心又增了几分。今儿个天晚了,我就住这儿了,反正你房间多。”
说罢,他就挥挥手上了楼。
纪君阳仍旧坐在沙发里,微微地翘起了唇。他这混世魔王般的弟弟,终于遇到一个克星。
纪君翔洗了澡躺在床上,闲及无聊,拿了手机便去马蚤扰海芋,他觉得这个女人让他大半夜的没法睡觉,他也要让她过得不安宁。
要失眠,大家一起失。
海芋睡得迷迷糊糊的,床头的手机不停地震动,震得桌子都像在颤抖似地。她本来不想去接的,可是打电话的人实在是太坚强,响了一遍响第二遍,响了二遍还不够,继续响着第三遍。
好不容易有的那一点睡意也被震得烟消云散了,直接拿着手机搁到耳边上,也没看是谁打的,“喂,谁啊。”
“我!”
纪君翔只一个字,就让她听了出来,“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发什么神经。”
“想你。”
“你要发疯去疯人院。”海芋没好气地。
纪君翔笑道,“我要去疯人院了,你会来看我不?”
“我会叫院长在你脖子上套跟链子,免得放出来半夜乱咬人。”海芋将手机一挂,直接关了机,免得再被马蚤扰。
纪君翔再打,自然是不通,气得他将手机丢到了一旁,心里想着法子要收拾她。
第一卷 第218章 蓝色妖姬
一大早,纪君阳派来的司机开着车就候在小区门口。
“纪太太,小姐,纪先生让我送你们到想去的地方。”
这司机约摸三十来岁,憨厚的样子,见了好几面,可一直不知他的名字,千寻问着,“怎么称呼您?”
“纪太太叫我老彭就可以了。”
“那老彭,先送我女儿去幼儿园吧,然后我再去上班,麻烦你了。”
“纪太太别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工作。”
幼儿园门口,安安提醒她,“妈咪,让大叔别忘给我送便当哦。”
“知道了,小鬼。”千寻揉了揉女儿的头,这小脑袋瓜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她还能不清楚吗?
到了天使,经过前台的时候,两张灿烂的笑容朝她打招呼,“千寻姐,早。”
好吧,她实在不喜欢身边的人叫她温经理或者温总的,那让她觉得总应该端着个架子才能撑起那个什么经理什么总的名号。可她实在没有那气魄,不如走温情路线。
“早,两位美女,努力加油哦。”她回以微笑,跟她们打过招呼后往电梯里走去,可是觉得身后的目光在追随,回头,看她们还在望着自己,纳闷地,“我有什么不对吗?”
两名前台赶紧地摆手,“没有没有。”
千寻低头看看自己着装,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这衣服又不是新装,去年穿到今年。
摇摇头,进了电梯,暗笑自己也许是太多心。
可是,为什么电梯里的同事跟自己打起招呼的时候,明显地比从前要热烈些了呢?
然后,走到办公室里,一群人也是笑靥如花地对着她,不管男的女的,那笑容都笑得很暧昧。
是的,暧昧,这两个字着实让人回味。
千寻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儿个有喜事?”
难不成是她成为天使股东的这个消息传开了?不可能呀,她没说,高总也还没开会呢。
办公室小妹说,“千寻姐,你今天好漂亮。”
千寻笑道,“难不成我昨天前天之前的每一天就很丑?”
另一人道,“千寻姐,你好幸福哦。”
又是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好吧,她承认,她现在是挺幸福的,可是这些人,好像并不怎么知道她幸福的所在吧,她跟纪君阳的事,现在还是小三的版本呢,可是现在怎么一个一个看着她的眼神,让她鸡皮疙瘩都要跳起来了。
有诡异。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玻璃门,“请问,哪位是温千寻小姐。”
一大束的蓝色妖姬和满天星挡住了门口送花妹的大半张脸,办公室里是哇哇的兴奋声。
“我就是。”千寻乐了,纪君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招摇。
“这是纪先生亲自挑选的十二枝蓝色妖姬和满天星,麻烦你在这里签收一下。”
立即有同事递上笔来,千寻划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花束,满满一怀。
送花小妹一离开,于东立即打开了百度,“你们想不想知道十二枝蓝色妖姬和满天星的花语。”
“快念念。”
办公室里年轻男女多,自然兴趣也浓厚。
于东站了起来,用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配合着朗诵,“啊,我的玫瑰情人,我要挑逗你、诱惑你、宠爱你、纵容你!我要你做我的蓝色精灵,对全世界扬起骄傲的唇角,在爱的天空中翱翔。”
千寻被这一句弄了个满脸红,抽过一个文件夹拍在他的脑袋上,唬起了脸,“上班时间没个上班的样,你是不是嫌工作清闲了,要不要我多派你点活干。”
于东求饶,“千寻姐手下留情。”
有女声幽怨地响起,“哎,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么一个男人送我十二支蓝色妖姬和满天星呢。”
“千寻姐,你让我们女同胞是羡慕嫉妒恨啊。”
“千寻姐,我要有你一半,不不不,不要这么多,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的幸福就觉得很完美了。”
千寻听着这些人此起彼伏的感叹声,心想,纪君阳这厮,难不成一夜之间就收买了她办公室里的人?怎么她听着有点不太对劲呢。
正要问这些人抽的是什么风,门口传来一声,“大清早的,办公室很热闹啊。”
来者,正是天使的最高领导者,老高总。
整个办公室忽然悄然沉寂,围着她的人各自溜回了位置,留下她一个人抱着偌大一束花独伫在过道中央。
老板嘛,平时再怎么地慈眉善目,可在工作的时间,总归是有些震慑力的。
“唔,怎么都不说话了?”高翰文扫了一圈,这些人,刚才还兴奋得跟开年会似的,这会都当缩头乌龟去了。
千寻笑道,“都被您吓着了。”
高翰文摸着自己的老脸,“我现在脸色很吓人吗?一群胆小鬼。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趁着我不在,都欺负千寻是吧。你,站起来”
被龙头拐杖一指,于东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站了起来,双手作投降状,可怜兮兮地向千寻求救。
千寻装作视而不见。
高翰文将拐杖重重敲在桌面上,“刚才有你一个吧。”
于东苦着脸,“高总,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还玩笑,女孩子脸皮薄,经得起你几个玩笑哦。”高翰文沉着脸,然后转头,“温丫头,你抱着这么大束花不累哦,还不赶紧找个花瓶插上去。”
“哦。”千寻低着头抿嘴笑,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叔,我办公室好像没花瓶呐。”
魔杖又在于东的桌子上敲了敲,“我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利索点,赶紧找个去。”
如同得了赦令,于东这会跑得比兔子还快。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是怎样一副局面。
这老板说他发火吧,又不像。说不是吧,又板着个脸孔。
高翰文斜睨了一眼千寻手中的花束,“叫姓纪的以后送花记得送个配套的花瓶。”
千寻扑哧一声笑,“高叔,天使难道还少这么个花瓶吗?”
“他送的花,自然得配他的瓶。”高翰文约摸高深着表情。
“好吧,我一定把您的话转告。”千寻笑着接过于东找来的大花瓶,正好地放置她手中的花束。
“弄完了把人叫齐来开会。”高翰文丢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这个综合的大办公室。
而千寻也回到了她的小办公室,闻了闻怀里的花香味,似乎还带朝露的气息,她给纪君阳打了个简短的电话。
“花收到了,很漂亮。”
“喜欢就好。”
“可是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招摇啊。”这里是她上班的地方哎。
“有首歌里怎么唱的来着,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好吧,我说不过你,我开会去了。”
第一卷 第219章 诡异的祝福
会议的内容,一如千寻所料,是关于一些人事调整的,她被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全面负责酒店的经营和管理。其他人,也有相应的调整。
散会后,老高总的精神明显的不济起来,千寻扶着他慢慢地回到办公室。
高翰文连坐下都觉得吃力,身体僵硬,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看着千寻,“年轻真好啊。”
还可以享受爱情,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不像他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什么都得跟时间赛跑。
千寻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静静地陪他坐在一旁。
田蓉丽到底是担心丈夫,虽然高翰文一再强调开完会就会让司机直接送回到医院,还是放不下心,直接到酒店来接他了。
“我说老婆子你担心个什么劲,医生都说我最少还能撑个一年半载的呢,两年三年也说不定。”高翰文咕囔囔地,似是不满二十四小时都被照顾着,可是一迎上自家妻子瞪着的眼睛,又蔫了下去。
千寻觉得好笑,“好了,高叔,阿姨也是担心你嘛。酒店你就放心好了,就像你说的,就算我不行,我后头还有个军师,是不?”
高翰文眯了眯眼睛,半晌,出声,“温丫头,你遇上了个好男人。”
“那是。”千寻傻傻地笑着。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他的执着,才让她的这份爱情变得完美。
“以后你们遇到的事肯定不会少,可要坚持住啊。”高翰文语重心肠地说。
“放心吧,经过了一些事,不会再放弃的。”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现在她才真正懂得,相爱容易,不离不弃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得到了保证性的一语,高翰文点了点头,又环顾着这个自己坐了不过几个月的办公室,粗厚的手掌抚摸过桌椅和墙壁,也不知道有生之前,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指点江山。
千寻知他不舍,“高叔,你放心,这个办公室我会每天找人打扫,等你回来。”
高翰文却道,“留给你吧。”
千寻忙摆手,“不用了,我现在那办公室挺好的。”
高翰文唬着脸,“叫你搬就搬,你这孩子,哪那么多废话,我想回来的时候,再弄个新的更好的不行吗?”
千寻轻轻地叹着气,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行行行,就按您说的办,到时候咱们再弄一个更气派的boss大办公室。”
高翰文这才转作笑脸,在妻子的催促下离开酒店去医院。在田蓉丽的眼中,他的身体,比这酒店重要多了。身体垮了,酒店做得最好又有什么用呢?有些东西,是生不带来,死不事带去。
只是私底下,她又给千寻打了个电话,拜托她一定要将酒店照顾好。老头子一生的心血被那不孝的儿子给败了,虽然现在老头子觉得恒都在纪君阳的手里更是风生水起,可这酒店就是他新的寄托,取名叫天使,其实多少是为了那不知流落在何方的女儿。
想想女儿,田蓉丽觉得心口跳得很厉害。从自个儿肚皮里出来的,却在二十六年以后才知道她的存在,这是老天爷跟她开的多么大的一个玩笑。
刚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丈夫是在骗她的,是怕他自己走了留下她孤单一个人没个寄托,所以才编了那么个荒唐的理由。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也哭过闹过质问过,可是还能怎么着呢,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改变不了二十六年前的时光。当年是那个情况,丈夫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只寄希望于,能在有生之年,找到那个孩子。
千寻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调整好情绪,酒店里知道老高总病重消息的人没有几个,秦岭的案子虽然没有告破,可是排除了与天使有关的可能,因此看上去是一派和谐的景象。
中午去员工食堂吃饭,人事调整的公告已经贴出来,一路走过去,有人跟她说恭喜,有人说她好漂亮,还有人说她真幸福,也有人要她一直这样地幸福下去。
如果一个两个说她漂亮与幸福与就罢了,可是逢人就有说这句的,便让她深深地感觉到疑虑来,总觉得这里面埋着什么玄机似的。
一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就把于东给抓过来,“你们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一个一个古里古怪的,我都快被你们弄得神经大条了。”
于东倒是满脸惊讶的,“千寻姐你可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我该知道什么?你们又知道什么呀?我现在满头雾水,为什么大家对我笑得这么暧昧,包括下面那些不熟悉的员工都是。”
酒店员工那么多,她又不是个个都认识,也不是个个都认识她,可是现在熟识的不熟识的都跟她说着差不多同样的话,这得有多诡异啊。
“千寻姐,上次有损毁你的帖子你没来得及看就被警察带走了,这次网上有向你真情告白的博客你也不知道啊。”
这下于东有点傻眼了,搞半天,面前这位主角竟然一无所知啊,他以为她早就知道了呢,还想就着关系近套点更劲爆的八卦呢,结果,人家一副茫然的样子望着他,一连丢给他那么多年什么什么。
“博客,真情告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千寻赶紧去开机,“地址。”
“你搜索你的名字就好了,千寻姐你慢慢看,我给你去找盒纸巾。”于东笑道。
“我不要纸巾啊。”莫名其妙。
于东打趣着,“我怕你泪水泛滥成灾啊。”
“神经。”千寻丢给他一叠文件,“去,把这个复印,每个部分发一份。”
“那你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你了。”于东抱着文件在门口一个拜拜的手势。
千寻赏了他一个字,“滚。”
只是,滚走的人,很快又滚回来了,飞速在她的桌子上搁了一盒纸巾,“你慢慢看,这回我真不来打扰你了。”
说完,那是闪得叫比兔子还快。
千寻是又好笑地又好气地,在搜索栏里键入自己的名字。
好吧,一不小心她也成为了网络名人,搜索的词条可以滚动好多页。
只是她惊异地发现,关于之前她扫了一眼的被小三帖子,竟然不翼而飞了,任她怎么地变幻搜索的关键词,也搜索不到一点踪影响力。
倒是,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指向一个博客。
博客的名字叫做:丫头,你在哪里。
博主:纪君阳。
真名真姓。
她觉得自己按在鼠标上的手指有点儿抖。
这个男人,又想给自己怎样的一个震动?
博客里的博文,相较于五年的时光,不算多。可是,让人觉得很有重量。
她选择从时间最早的看起,手指悄悄地抚在了胸口之上。
第一卷 第220章 纪君阳的博客
2007年4月1日
你曾信誓旦旦,说陪我坐等光明的那一刻。可是,眼睛上的重重纱布掀走,你却不在身边。我从医院狂奔回四合小院,房子里,关于你的东西,全都不见,就像,你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寻不到你的半点气息,除了那一瓶遗落在床角里的幸运星,三百六十四颗,一年差一天,是你我相识的日子,每天你都会折一颗,说是为我祈福。
我从清晨等到黄昏,枯坐一宿,终于明白,你在情人节这天里,给我过了一个愚人节。而今天,真正的愚人节里,我却没法给你过情人节。
2007年7月7日
丫头,对不起,你留给我的唯一纪念,今天被雅楠散落了一地。
她惊慌地跟我说对不起,因为不小心。可是我在她的身后却看到她扭曲的表情有多故意。
我一颗一颗地捡着,不让她碰,这些你带给我的幸运小星星,每一颗,都承载着一天的回忆。
雅楠忽然哭着问我,要怎样,才能忘了你。
我说,忘不掉,也不想忘。
她说,她才是我的未婚妻。
呵呵,未婚妻,我最信任的两个女人,一个我尊敬的母亲,一个我自小呵护的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狠狠地在我心尖上摆了一道,她们一边答应我寻找你的下落,一边却迫不及待地向外宣布了那场所谓的订婚礼。而我这个当事人,彼时眼疾复发,又入黑暗,被冠上了未婚夫的名号,却一无所知。
从此,我对她们,生了防备。我甚至怀疑,她们是知道你的下落的,只是,不肯告诉我。
2007年12月25日
异国的天空,烟火璀璨,街上到处有人在说rrychristas,热闹的气息却温暖不了失去你的寒冷。不过一年,我甚至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便陷入了你的情网。我常常猜测着你说那句“我天天十八岁,偶尔十六七,是超级无敌美少女”时是怎样的表情。丫头,有时候你的脸皮真的很厚。
你的声音很好听,做的饭菜很好吃,会唱歌,会哄人,会抚慰我因为失明而日渐焦躁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却要在我即将重见光明的时候离开,毫无征兆,如同人间蒸发,仿佛那一年,只是我做的一个旖旎的梦。
我一定要找到你,问个明白,救了我,为何要放弃我。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
2008年5月28日
闹市街头,忽然听见幻觉,就像,你的声音近在身旁。心脏刹那间停止跳动,我闭上眼睛,努力地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是,了无声息。
丫头,说好的一辈子,你怎么,就提前撤了场,留下我一个,努力地把你的声音,刻在心底最深的记忆里。因为这是,寻找你的唯一方式。
你不告诉我姓名,我不知你的模样,我没有半点关于你的讯息,唯有这声音,夜夜在梦里徘徊。
你说你长得可丑,吊鸡眼,塌鼻子,四环素牙,脸上坑洼,长满黑痘痘,畸形手,螺旋腿,别一眼就被吓得落荒而逃。哪有一个女孩子,这么咒自己的。
丫头,其实,你很可爱。你说可爱可爱可惜没人爱。
我想爱你,你却消失了踪影。
2008年11月16日
很累。心与身体的双重疲惫。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是心却越来越空。是你造成的空洞,日复一复地在梦里纠缠着。丫头,你究竟在哪里,我找你找得很辛苦。我曾经找所有可能见过你的人,医生,护士,房主,邻居,让他们描绘你的样子,可是茫茫人海,找了你快两年,都没有丁点消息。
2009年2月14日
你说,等我眼睛好了,每年要给你过情人节。可是情人节这天,我穿着你买给我的衬衣,在你说过的想去的那家西餐里,一个人吃着烛光晚餐,而你,没有如期赴约。
2009年7月24日
我站在你曾带我泛舟的荷塘边,仿佛听见你在说:闭上眼睛,用你的耳朵去听,鼻子去闻,心去感受,慢慢地放松,你会发现,连空气都是甜的。
可是你忘了,当时我就是一个瞎子,闭上眼睛是个多余的动作,但我还是听你的话照做了。我发现,你的呼吸近在鼻尖。丫头,你一定是欺负我看不见,在偷偷看我。可是我没有揭穿你,我想,多和你靠近一些。
我回到和你住过的小院子,坐在老槐树下的大石头上,静听了一夜的夏风,想象着你就坐在我的身边,跟我说着一些见闻趣事,却是说着说着便靠在我的身上累得睡着了。
那一年,你一定很累,要照顾我这个喜怒无常的瞎子,还要上班,要兼职,要筹措复明手术的费用,还负责天天逗我开心,你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承受着那么多,是铁做的吗?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纪氏的动荡,人性的灰暗,失去光明的眼睛,让我只能藏着缩着,明明卡里可以提现,却因为不能暴露行踪而只能让你瘦小的肩膀承担了所有。
我曾发誓,待我眼睛复明,拿回属于纪氏的一切,我会加倍地爱你,疼你,宠你,呵护你。可是你,却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2010年12月31日
我又整整找了你一年,你仍不见踪影。
2011年11月9日
我又梦见了你,可是梦里看不见你的脸。
2011年11月1日
丫头,你相信奇迹吗?
我在这个城市里,听到和你如此接近的声音。我看着那个女人气势汹汹地来,为替一个朋友出一口恶气,将一个刚还在酒桌上笑谈风生的男人数落得灰头土脸,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然后高傲地离开。
我记住了她的名字,温千寻。
可是,她是你吗?
2011年11月8日
她见到我的第一眼,有惊讶,但是掩饰得很好,可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成为了她的新老板,初次见面,她却要跟我辞职。时近中午,我说边吃边谈。
将菜单递给她,她点的,都是我喜欢的吃的。
这算是,一个巧合,还是,她就是你,丫头。
辞职的事,我自然不批。
2011年11月18日
我让她做了我的助理,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岗,可是她尖牙利嘴地跟我讨价还价,真有点像你当年的样子。
第一次交给她的工作便出了失误,可是,她的补救也很完美,会上陈述的声音很好听,越发地感觉像你,丫头,我好像闻到了你的气息。
2011年11月20日
她毕业于江城大学,我问她当年为何不留在江城。她轻描淡写地说,城市大,压力大,找了大半年的工作没找着,所以灰溜溜地跑回了家乡。
可是,我调查的结果却是,五年前,因为成绩优异,能力出色,她有三个机会,一个是保送研究生,一个万达对她的邀请,一个是她实习的博雅公司已经给了她转正的机会。
温千寻,她在撒谎,她在隐瞒着一些东西。
第一卷 第221章 你们抢得着吗
2011年11月23日
我故意地,在衣柜放了那件衬衣,让她去收拾我出差的行李,我成功地看到她发怔的表情,甚至没有察觉到我就在旁边观察她的表情。丫头,如果不是你,为何这件衣服,让你这么地有兴趣。
2011年11月28日
我带她去潜水,在无人的岛上说起你的事,步步试探,可是她却一脸厌恶的表情。到底,是我对她产生了错觉,还是她装得太好。我跟她讲你曾经和我说过的一米阳光的故事,可是她却给我讲了另一个版本。
2011年11月30日
丫头,如果她不是你,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身体背叛了你。
2011年12月20日
我很意外,她居然收下了我给她的事后补偿款,以她的个性,不是个贪钱的女人。
好像有点急于撇清与我的关系呢,为什么?
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我让助理拿着她的照片去找当年的房东和医生,我想让他们指认她,到底是不是你。可是房东得了老年痴呆,主治我眼睛的医生也已经去世,原来老天爷都想继续考验我对你的坚持到底有多久。
她辞职,我批准,可是我却不知道这件事,有人动了我的电脑冒充我的名义辞退了她,而我的书房,能进去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这欲盖弥彰,让我越发地坚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我住进她现在工作的酒店,故意出现在她的面前。
丫头,如果她就是你,为何不肯与我相认。
没关系,你不认,我就如阴魂一样地缠着你,直缠到你承认为止。
2011年12月25日
我很感谢雅楠突然出现在洛市,这个装乖卖巧忍耐了五年的女人,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急躁起来,她要我兑换五年为期的承诺,那承诺不过是她自己提出我却从未答应过的要求,她擅自并且急迫地在party上宣布婚讯,在我的酒里下药,我冷冷地看着她自导自演的戏,也看着她对千寻的刁难和排斥。她说和千寻是初识,可是酒店的员工,却看见她们私底下针锋相对,明显是故人。
而今天,有人告诉我,温千寻有个孩子,四岁。
我是见过那个孩子的,我依稀能想起,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着灵气,看到生人也不怯场,走到我的面前说,“叔叔,你真好看。”
好有趣的一个孩子,第一眼我就喜欢上。
可是当时,她直呼千寻的名字,叫另一个女人为妈咪,我以为那不是千寻的孩子。原来,那个女人只是她的干妈,而千寻才是她的亲妈。
孩子的年岁,与我们分开的时间合得上。如果证明了孩子与我的血缘,我便能证明温千寻和你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是如此急切地等待着答案,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我一直都无法打消温千寻=丫头的念头。
丫头,或者说,该叫你千寻,你跑不掉的。一张鉴定,我要让你哑口无言。
2011年12月26日
我将她锁在别墅里,耐着性子要她承认,可是她装呆卖傻。
她在园子里堆了一个雪人,用紫菠的叶子拼成了六个字:纪君阳王八蛋。
骂人也跟丫头一个德性,拐着弯来。
可是,我拿到的报告,却证明了我与那个孩子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是我却不愿意相信她不是我的丫头。
我对那份鉴定报告,产生了怀疑。
2012年1月19日
我从来没有如此地憎恶过一个人,乖巧的外表,蛇蝎的心肠。
五年前,肖雅楠让丫头寻觅的好工作一份份相继丢失,又用温家父母的性命威胁丫头离开,并成功地制造了温父的车祸,在我复明那天指使人绑架了丫头试图毁之,幸得丫头机灵才逃出。而此时,因为眼疾复发,我已经被带到了国外。这便是困惑了我五年丫头不告而别的真相。不是她不守承诺,只是她身不由己。而五年后,肖雅楠除了故伎重演,又偷梁换柱改变了安安的dna结果,想混淆是非。
我那一直尊敬着的母亲,在这其中,也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甚至,她早就知道我有一个女儿的存在,却一直瞒着我。
这便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天天对我笑逐颜开的人,笑容的底下,猝着毒光。
2012年1月20日
不会有你们想要的婚礼。
如果你们再敢动丫头和丫头家人朋友一根头发,我会给你们举行葬礼。
我的婚礼,新娘只能是丫头,她的名字叫温千寻。
2012年2月14日
丫头,迟到了五年的情人节祝福,你是否还会接受,我亲手给你做的烛光晚餐,你可喜欢?
在铁证如山面前,你终于承认是我寻寻觅觅了五年的丫头,哭倒在我的怀里。
你这个小骗子,骗得我好辛苦。这辈子,休想再离开我。
丫头,做我的纪太太,可好?
2012年2月17日
纪太太,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份啊,你身边的苍蝇真的很讨厌呢!
千寻终于明白,于东为何要给她送一盒纸巾过来,纪君阳这个煽情的男人,惹得她眼泪叭啦叭地掉。
许多事情明明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彼时悲伤,可是现在,却多了好多好多的感动。
博客底下,有许多留言,都叫嚣着要她赶紧嫁了,要不然她们就要来抢男人了。
千寻拧着红通通的鼻子,很想威武地在上头大吼一声,“你们抢得着吗?”
想一想,还是作罢,人还是低调点好。
纸巾在桌子上扔了一团又一团,忽然好想见到那男人。念头一动,身体便离了座,脚下如同踩着风火轮似的。
可是将车子开出酒店,却发现,自己说不准他此刻在什么地方,只得给他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
“怎么了?”纪君阳听出她声音闷闷的,“感冒了?”
“没有,你在哪里嘛。”
难得听见她这么撒娇的声音,纪君阳笑道,“纪太太,你这是查岗吗?”
“嗯啊,就查你岗,你自个儿现在老实交代上吧。”
“刚跟一个客户打了球,出一身汗,这会想回去换身衣服,几分钟快到家了,等会来接你下班,好不好?”
“好!”说好的人,正往别墅赶。
纪君阳洗了澡,腰上围着浴巾,用干毛巾擦着湿头发,赤脚从浴室里走出来,迎面就撞来一具身体,紧紧地抱着他。低头,看怀里的女人,鼻子通红,眉眼还挂着湿意,明显是哭过的痕迹,不禁一愣。
“谁欺负你了?哭得这么惨兮兮地。”纪君阳转身到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轻轻地擦干净她的花脸。
千寻撅嘴,“还不是你。”
都怪他,一个大男人写那么煽情。
“我?”纪君阳哑然失笑,丢了手中的毛巾,一把将她横抱起压到床上,“你不说我还忘了,我都有好多天没欺负你了,今天既然你自动送上门了,怎么也得讨点福利是不?”
第一卷 第222章 老了也是公婆
要是从前,怀里的女人一定得躲躲闪闪几下,可是今天,主动得让他诧异,双臂勾上他的脖颈,抬头之间红润的唇已经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嘴里还低低地唤着他,“老公”
这两个字让他全身一激颤,几乎就不自持起来。他的丫头,一脸哭兮兮地跑过来,说是他欺负她了,不猜大抵也知道了是什么事。
感动着才好呢,才会更加地离不开他。他要把这小丫头骗子一辈子拴在身边,拴着她的人,也拴着她的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