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打这样的电话,肖雅楠难道不在他身边?
他明明知道她已经离开酒店,却打电话叫她回去,真是恶劣可以啊。他以为他是谁啊,皇帝老子叫她她都不要回去。
“纪先生这句话应该对肖小姐说。”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死的话,最好在半个小时里赶过来,不要试图叫任何服务员来试图敷衍我。”那头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似乎还透着几分隐忍的痛苦。
千寻立着耳朵,她没有听错?死?这么个大活男人,难不成要上演自杀的戏码?真是疯了吧。
“纪君阳,你闹够了没有。”她冷冷地,可是电话,已嘎然而断。
纪君阳,你爱怎么玩自个玩去,和你的肖家大小姐玩去,老娘没这空。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脚下加大油门,大朵大朵的雪花已经开始在这个城市里漫天飞舞。
明明,她已经决定斩了这最后的情缘,可是纪君阳,为何你还要如此地纠缠不清。
时间倒回到千寻离开宴会不久,肖雅楠揉着额,柔若无骨地附在纪君阳身上,“君阳,我好像喝多了,有点头疼,怎么办?”
“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纪君阳扶住她。
“不行啊,你这里还有这么多朋友,有些还是大老远赶来的。”肖雅楠嘟着嘴,脸上有种醉意朦胧感。那个女人,倒也识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宣布婚讯的时候,其实她很忐忑,怕这个男人出口否认。可是,他默认着。
虽然,沉默得让她有些心里不安。可至少,他没有反对。
五年,她等了五年,终于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没关系,马助理他们会招待好的。”纪君阳淡淡地,如果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个助理的位置也就不必坐下去。
“那我跟静瑜她们说一声,明天我们约好了出去玩儿。”
“得了,瞧你现在这样,一高兴就喝成这样,我还真怕你明天早上爬不起来呢,知道你酒量就那么点,今天就不难为你了。”沈静瑜的声音从身后笑着传了过来,两手各举一个杯子,“所以,这杯酒,纪君阳,你就代了她吧。”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朋友,都是人手两杯的架式。
第一卷 第85章 为我留下来
肖雅楠见状,脚下轻轻一跺,含娇带嗔地,“喂,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沈静瑜啧啧两声,“这还没结婚呢,就知道护着人家了。”
身后有人叫道,“赶紧喝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提前洞房花烛夜了。”
“就是啊,今晚狂欢夜嘛,雅楠,可别酒没醉倒,就被你家男人折腾得明天起不了床啊。”
这玩笑越来越露骨,肖雅楠羞得赶紧躲进了纪君阳的臂弯里,悄悄地看他,倒是沉静如常,嘴角虽然带点笑意,却有些冷硬之感。
在一阵喝喝喝的起哄声里,纪君阳将几杯酒一一饮尽,云淡风轻般,“可以了吗?”
“哇,纪君阳,你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
旁边一人立即附和道,“一刻值千金你懂不懂。”
……
纪君阳将肖雅楠送回房间里,扶她坐到床上,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今天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孤男寡女一室,酒精的刺激,并没有让他乱分寸。
“君阳……”肖雅楠有些忐忑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她擅自主张地宣布婚讯,她看得出他的不悦。
“雅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纪君阳淡得出奇,并没有回头,身体就像一尊雕塑站在那里。
她就如同抱着一根木头,没有丝毫的温度,“你说什么呢,我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只有你,藏着心事总不跟我说。”
那语气是娇嗲地,柔弱地,似是能渗出水来,可是肖雅楠的心底却是猛地沉了一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休息吧,我也累了。”他拿开她的手,这双手,纤细的,柔若无骨,没有半点瑕疵,如同婴儿的肌肤,不曾沾染生活过生活的磨砺。相比之下,温千寻的手虽然也有小巧纤柔之感,却在握着的时候,指腹隐隐能摸到她掌心里薄薄的茧。还有,他曾不经意地看到她食指根部有浅色的一道疤痕,不知是被什么利器伤过。
“今晚,你就不能为我留下来吗?”肖雅楠再抱回去,身体转到他前面,双手顺着他的胳膊缓缓地移到他宽阔的肩膀上,勾住他的脖子。
他的表情,很冷静,看不出喜恶。
肖雅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燥动不安,踮起脚尖,她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呼吸相交,他的表情还是之前那模样,没有激动,也不知是否反感。
他的呼吸,很平顺。
是因为,太熟悉了吗?她感觉不到他心跳加速的力度。
她和他,青梅竹马,隔壁邻居,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参加活动,一起留学国外,甚至一起睡过觉。
当然,那是很小的时候,小到可以忽略男与女的性别。
她喜欢他,还在流着鼻涕的时候。两家父母,也认了娃娃亲。
小时候玩过家家,她最喜欢扮的,就是他的新娘。若是谁敢抢,她就将那人抓得脸破血流。可是,他从来不屑于玩这样的游戏。
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可是却对她宠着,护着,就算她做错了事,也从来不会多加责备,像今晚上这样的冷淡,还是第一次。
她将脚尖踮得更高,整个身体都承重在他的胸口,将唇慢慢地贴了过去,贴在他优美而冰凉的唇瓣上。
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是依旧无动于衷。
那杯下了药的酒,她明明看着他喝下去的,怎的,还没有效果。
是她太心急,还是他那里真的不行?
那些药,还是她费尽心思才得到的。听说只要一小粒,就能让男人丢盔弃甲,化身为勇猛的禽兽,缠着女人索要不停。纪君阳的自制力太强,她怕药效不够,便悄悄地叫朋友下了两粒。
按理,他现在应该忍不住了才对。可是,她看不到他有任何的,身体静得像一团死水。
就这样,尴尬地唇唇相依,她却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亦不知如何让自己下台。
他就这样冷静地站着,既不迎合也不拒绝她,神情疏离,让她的主动送吻变得有点可笑不知如何收场。
肖雅楠有些气馁,失落地将身体放回来,那双手,也就慢慢地垂落下来,只轻轻地抓着他的两侧衣袖,“你说过,五年,如果你没有找到她,我们就结婚,反之,则是我离开。可是君阳,五年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还忘不了她吗?你甚至,都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模样。”
“你不是已经宣布了婚讯了吗?”纪君阳淡淡地。
“可是,你不高兴。”肖雅楠看着他的眼睛,她是多么地迷恋他这双眼睛啊,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瞳仁,像是一口古井幽潭,网罗了她的灵魂,可是,她却看不透他,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君阳,难道,从小到大,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过我吗?”
“五年前,这个问题,我就回答过你,我只会回答一遍,就如同,有些问题,我只会问一遍。”纪君阳清清冷冷地道,至于某些疑惑,他会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将她的手拉开,径直越过她的身体往门口走过去。肖雅楠想去抓住他,却抓了一手虚无的空气,冰冷着她的掌心。
指尖,掐进了肉里,她的表情让脸上的肌肉有些变形。
纪君阳在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雅楠……”
那声音,低低地,带着些柔软,肖雅楠心里一动,迅速转过身来,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那一个挺拔的背影,都让她心跳加速不已。
只要他转身,哪怕一小步,今晚,她都有足够的信心,让他为自己激动。
也许,今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没有反对她宣布的婚讯,没有让她当众难堪。她要留住他,交出自己,让那颗长久以来不安定的心,踏踏实实地落回去。
可是纪君阳的话,却让她的心,落在了冰天雪地里。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他说,“雅楠,今晚,你不应该那样地迫不及待。”
因为她的迫不及待,让他长久以来的困惑,忽然理出一些似有若无的头绪来。
第一卷 第86章 恶少的威胁
在肖雅楠的房间,纪君阳就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异样,只是克制得像是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房间,神情一松,便觉得难受起来。
身体里就像爬着无数的小虫子,从血液里,在肌肤中,甚至是骨髓处,密密麻麻地蠕动着,全都往他的###处集中。
他又不是傻子,最后的那几杯酒里,有问题。
是那些人对她的好心所为,还是她的授意,只怕是,经不起推敲的。
眼前,浮现虚幻的景,有女人的身影,长裙飘逸,卷着淡淡的馨香气息,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却又跟着别的男人离开他的视线。
本该是怒的,他的嘴角边却浮出抹莫测高深的笑。
温千寻,喜欢捉迷藏是吗?躲躲藏藏五年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他给她打电话,她以为换了号码他就找不到她,她以为离开了恒都她就万事万吉,他就偏偏要出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她的仓皇失措还假装故作镇定。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那声音冰冷得如同答录音。
他不想跟她浪费时间,更不想,她跟那个男人多相处一秒。
男朋友,还说要结婚,她若敢结婚,他就敢劫持新娘。他都没娶妻,她竟敢嫁人?
没找她,她的生活另当别论,可既然让他找到她,哼,这日子,由不得她过。
千寻开着车子飞驰在马路上,纪疯子纪疯子纪疯子,明明告诉了自己不可以再为这个男心烦意乱,可是听着他隐忍着貌似于痛苦的声音,她忽然想到夏天的食物被人动了手脚,难不成他也吃到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发作?
就算发作了,不去找医生,找她做什么,真是个神经病。
可是担心却又像是无处不在的毒药,在她的身体里发作。猛地踩了下刹车,她将车子停在路边,怕自己一时失控便成了马路杀手。
这里离waittgbar已经不远,她需要平复自己的心情,才能去见她的朋友们。
海芋的电话打过来,“千寻,你到哪了?我们都到了,就等你。”
等今晚的主角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快了,你们先玩着。”千寻如此说,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里的矛盾如同翻江倒海,就像本来走在十字路口,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笔直大道,却忽然发现,前面又是一道十字路。
左边一个声音说,往前走,那是waittgbar的方向,有她最亲爱的朋友们。
左边一个声音说,往回头,那是天使酒店的方向,有她曾经可以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千寻伸手抚摸着小不点,小小的身体,在掌心里异常地柔软,“小不点,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不是我不爱他啊,是不敢爱,你懂吗?”
小家伙伸出濡湿的舌头,舔着她的手指,它哪里听得懂她的话啊,小腿儿蹬蹬地围着她的手掌团团转。
还是小宠物好啊,什么都不用想,有吃有喝有睡,闲时奔奔跑跑,没有这些扰心事。
千寻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于东,怕他真的出什么问题,“你去1503号房间看看有什么需要。”
“好的。”于东说。
“对了,肖雅楠小姐住哪间房?”
“1602。”
千寻一愣,他们不是同住一间房?“怎么不在一层?”
“因为肖小姐来的时候,五层房已经全部订出去。”
“哦,知道了,你先去忙。”
“好的。”
于东敲开纪君阳房间的门,纪君阳深深地皱了下巴,冷若冰霜的脸像是欠了他千百万似的。于东往里面瞟了一眼,难不成打扰了他与肖小姐的好事?毕竟今晚刚宣布婚讯啊,喜事一桩。
他在心里不禁哀嚎,千寻姐,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什么事?”纪君阳冷冷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纪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吩咐。”于东有点儿不敢直视他冰寒的眼睛。
门砰地一声关上,于东碰一鼻子灰,大人物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地臭啊。
纪君阳回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很好,温千寻,竟然敢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了。
车子里明明开着十足的暖气,千寻莫名地还是打了个寒颤,随之而来的是手机铃声又响。
她现在是,有点怕了这声音啊。
她不接,纪君阳就锲而不舍地打,直打到她乖乖地接电话。
“你到底想怎样?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有未婚妻,调戏良家妇女好玩吗?”千寻怒火冲天。
良家妇女?纪君阳勾起唇,“如果你不想我等会出现在你家里的话,尽管给我躲。”
看吧,这个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恶劣地叫她忍不住要抓狂,“你……你混蛋。”
想来想去,她竟只能想到这几个字能骂他,因为实在无语。
他知道她家的地址,就算不知道,也有办法知道,他也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她有父母在家,还有安安,她不能让他惊扰到他们。
“从天使酒店到你家,以我开车的速度,再加晚上现在的车流少,三十分钟足够……”
“纪君阳。”千寻尖叫着,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怎么可有这么恶劣的男人,一边高调地与未婚妻宣布婚讯,一边背地威胁她这无辜的人。
人模鬼样。
五年前,她怎么就没早点发现他身体里的恶魔因子呢。
“现在倒计时,二十分钟后,你若到还没赶到我这里,我就出发去你家。”他威胁着她,哪里还有初时寻死觅活的样。
“你有种,我闯红灯都赶不上。”千寻咬牙切齿,不觉间已松了坚持。
“那好,再给你半个小时。”纪君阳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当然,她的安全最重要,只是,这药,来得不轻,他怕自己等下会失控伤了她。
千寻狂乱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认命地将车子掉头。
海芋的追魂夺命call又打了过来,“妞,怎么还没到呢,刚打你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酒店里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海芋,对不起哦,我现在过来不了,今晚上可能陪不了你了。”有纪君阳的训练,她这撒谎的本事也是日渐高涨,已不用在肚子里打腹稿。
“什么,你不来了。”海芋失望地拔高了音调。
千寻无意间往窗外瞧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海芋,你把电话给艾维。”
艾维把电话接过去,“千寻,酒店里怎么了?”
酒店里,自然是没事,除了那个没事找事的臭男人。
“艾维,今天在party上,你有没有见到芝婷。”一直忙着应付各种状况,她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第一卷 第87章 纪君阳温柔点
“芝婷?没有啊。”艾维疑惑地。
听这口气,千寻是知道,他没有见到了,因为自她介绍他是她的男朋友后,她也再没见过卜芝婷露面。
想必,是躲到某个角落里伤心去了。
“我找你冒充男朋友的事,她可能有点误会。刚才我看见她在waittgbar不远的地方徘徊,一个人拖着个行李箱。现在外面下着雪,天挺冷的,你打个电话给她。可能,她真是投奔你来了。”千寻几分调侃着。
“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
“嗯。”
千寻有点儿气急败坏地赶回酒店,她将小不点扔在车里,又怕把它锁在里面蒙坏了,走了几步又匆匆回头抱出来,放到前台托管着。
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1503,然后深深地沉了口气,在她忍住想踢门的冲动前,先按了门铃。
走廊里静悄悄地,听得见她的呼吸起伏不平。
门开的瞬间,她还来不及反应是什么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扯了进去,然后是门关,她的身体,被重重地推撞地门板上。
压着她的,面色绯红呼吸粗重的纪君阳,头发上犹自湿漉地滴着水珠,是凉的。他似乎很疲惫,可是抵着她的力度很大。墨黑的眸,微微地眯起,光泽迷离,就像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潋着风情。
他本是俊美的男子,招女人欢喜。千寻悲哀地发现,即便他对她如何地恶劣威胁,内心深处,她亦无法将他讨厌。
“给我。”他开始解她的衣服,就这样地宣告今晚叫她来的主题,甚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一阵酒气扑来,混合着属于他的男人味道,在她的口腔里漫延。
纪君阳忽然紧紧地抱住了她,她听见了他轻声的呢喃,“丫头。”
是的,丫头。
这一声低喃,让她的硬气,顿时软去几分。双手亦不由自地落在了他的腰上,这才发现,他围着浴巾的身体,有些冰凉。
而他的脸与身上的肤色,却有一种不正常的红,隐隐有些细密的汗水涌在鼻尖头,晶莹地,泛着透明的光泽。
她摸了摸他的脸,再碰碰自己的。
“喝多了酒在这发酒疯。”千寻狠一狠力,将他推开,可又隐隐地觉得,与醉酒有点不一样。
“我是喝了很多酒,可我没醉。”他又上前抱住了她,狠狠地亲着她的脸,身体渴望着填满,可是脑袋还有几分清醒。
这个女人,叫她半个小时里赶到这里,她跟他对着干,非得让他说点狠话才肯听话,前后让他苦熬了一个小时,洗了几个冷水澡。
原来她怕家人知道他的存在啊,倒是哪天,他得登门拜访一下。
“没见过醉鬼说自己醉的。”她乌圆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那凶狠的模样儿,像是要将他瞪穿似的。
可是,他觉得很可爱啊,想一口,咬着她红扑扑的脸,就这么地吞下去,吞到肚子里,揉进骨血里,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千寻,我被人,下药了,很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他头抵着她的额,粗湿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热热麻麻地,语调却蕴着些委屈和企求似的。
千寻狠狠地怔了一下,她已不是无知少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种药。亦忽然明白他说的死,是什么意思。事情忽然超出了预料,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你应该去找你的未婚妻。”她低着头,不期然地,看到他浴巾底下的,慌乱地移开目光。
“可我,只想要你,可不可以?”他忍得很辛苦,可是他却问她可不可以。
千寻沉默着,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个男人啊,连情话都可以说得那么地动听,让她本来还没有堵筑完全的城墙轰然崩塌。
时光就像静止了一般。
纪君阳的吻,慢慢地到了她的唇角,轻轻地吮着,细细地吻着,“你再不说话,我就当,是你默认。”
千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忽然失去了躲开的力气。他的吻,慢慢地变得激烈,将她狠狠地抵地门上,热情的舌在她的嘴里融化。
“疼……”那门把抵在身后磕疼了她的腰。
纪君阳一把将她抱起来,将她压在床上。千寻望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眸里忽然涌出些湿气。
他温热的大掌窜进她的衣服里,游走在她的肌肤上,指尖划过的地方,牵引出她心底的声声叹息,一阵阵地颤栗在身体里涌过。
千寻不知道,过了今晚,他们又该如何。
因为药物,他的热情,渐渐地变得粗鲁,衣衫褪尽时,他咬上她的胸尖,吻着,吮着,用牙齿挑逗着。那坚硬的,就顶在她的小腹上。
“丫头,有时候,我真的恨不能,掐死你啊。”他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就像一个赌气的孩子在跟她生气,“可是,我又舍不得……”
纵使她找个男人来气他,他还是舍不得。
那一声叹息,让千寻的心顿疼,她抱住他的头,手指###他浓密的黑发里,“你知道丫头是谁吗?”
“丫头就是温千寻,温千寻就是丫头。”他像绕口令一般,忽然对她神秘一笑,像是洞穿了一切秘密。
千寻忽然怦然心动。
他猝不及防地闯进她的身体里,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就被撞出一声闷哼。
“纪君阳,轻点……”
“你求我。”他猛烈地撞击着她,串串火烧般的感觉将她淹没。
他也想轻点啊,可是控制不住,她的身体太过美好,包容着他那里地方太过温暖,就像有着无尽吸引力的天堂。
药力在他的身体里游窜,克制了那么久的需要发泄。
他又想惩罚啊,让他等那么久,非得要逼着,她才肯乖乖地到他身边来。
如果不逼着她来,今晚,她是不是会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一想到这个,他身上忽然张开了戾气,张嘴狠狠地吮在她脖子上,咬在她的胸脯上。
他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密密麻麻地,全都是他。
“痛啊……”他咬得那么狠,千寻像是感觉皮肤都要被他撕起来似的,纪君阳,可以不可以,温柔点。
她是真的疼啊,肉疼,心也疼,疼得要揪起来。纪君阳,这样的纠缠,会不会有明天?
“不痛你就不乖。”他忽然翻过她的身体,拦腰将她搂成跪趴的姿势,从身后又狠狠地进入她。就连背上,他亦不肯放过,狠狠地吻,一边吻一边撞击着她即将破碎的灵魂。
他喘着粗气说,“求我,我就轻点……”
第一卷 第88章 陪我一起疯
可他那点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就算她求饶了,他也轻不下来,停不下来。
怎么停?
此刻的他,就像失了控般,眸色里带着红光。
千寻被撞得头昏眼花,可身体里的情/欲却一波一波地来,她无法思考更多,或者说,不愿意去思考,将脸埋在枕头里,暂时地缩成了一只驼鸟状。
纠缠是如此地紧密,欢爱是如此地激烈,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腰会不会被他撞断。
初歇时,他趴在她的背上,是狂乱之后的寂静。
良久,他在她的耳边沙哑地说,“温千寻,你逃不过是我女人的命运。”
千寻动了动肩,“你要想把我压死就这么趴着。”
他真重啊,压得她都喘不过气。
纪君阳翻身而下,千寻想坐起来,他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圈锢着她的位置,数分疲倦,“想去哪?”
她还能去哪啊,明明不该这样的,却又躺在了一张床上,发生着最亲密的关系,只为他那一句,只想要她。
女人的耳根子,果然是软的。
他低头啄了啄她的嘴唇,“乖,陪我睡觉。”
“你不怕,被你未婚妻知道?”鬼使神差地,她就问出了这么一句。
“她的事,我以后再解释给你听,我很累,先睡觉。”他像是真的很累了,又极为地霸道,双手双脚将她锁得紧紧地,生怕她逃掉似的。
千寻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感受着那温暖厚实的胸膛,一起一伏都是他有力的呼吸,还卷着些浓郁的酒气。
她有些分辩不清楚,今晚的纪君阳,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酒精和药力的双重刺激让他显得特别地疲倦,甚至,声色都变得有些沙哑。或许,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她在他的怀里只是小小地打了个盹,睡得极不安稳,或许是,这样困锢的姿势,让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纪君阳……”她轻声叫他。
回应她的,是他均匀的呼吸。
千寻很小心地在他的怀里侧转了身体,面对着他的脸庞,沉睡中的男人,冰冷与戾气尽敛,嘴角微微上翘,宛如偷吃到甜蜜糖果的小孩。
她心里顿柔软,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不敢多逗留半秒钟。
他闷闷地哼了一下,眉头轻皱,似是不悦有人打扰他美丽的梦境一般。翻身,松开了一半的手脚。
千寻悄悄地下床,拣起地上凌乱的衣服,还有从上衣口袋里掉出来的手机。手机里有海芋的信息,“妞,艾维从大街上拣来一小美女啊,我都替你着急啊。”
看样子,卜芝婷是找到了,那她的心,也就落了一大半。
正要将衣服穿上身,身后忽然而来的强大力道又将她掀回到床上。
“想跑?”他的头发有些微地零乱,像头被惹怒的狮子。
“我该回去了。”安安还等着她的礼物呢。
“回去,回哪?”他翻身覆上她的身体,凉凉地目光就像要将她剥了皮似的。
“纪君阳,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要解药,我给你做解药,你还想怎样?”她不想一大早就被肖雅楠堵在这个房间里啊。这是她上班的地方,传出去,叫她如何工作?
“是不是我还没有满足你,你就迫不可及待地想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了,嗯?”床头的灯映着他血丝布染的眸,纪君阳知道自己在吃醋,而且是醋海横波的那种,他受不了她跟那个男人的亲密互动。
千寻有些恼怒地看着他,“纪君阳,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那也是你逼的。温千寻,要你一句承认,有那么难吗?你若有苦衷,为什么不可以跟我讲?你要是心里没有我,为何又巴巴地跑过来。”他差点就要叫林风送他上医院了,可是她却真的敲了他的门,那一刻,他内心狂喜而满足,他是不是可以暂时地自我欺骗着她的心里一直都装着他的存在。
千寻冷笑着,“我巴巴跑来,还不是拜你所赐,你有权有势有钱,为所欲为,你除了会耍你的威胁手段,还会什么?”
“对,我就威胁你了,又怎样?”纪君阳阴狠狠地,“别以为找个男人来冒充你的男朋友,我就放过你,丫头,是你说过,抵死要我和纠缠的,所以别想着可以全身而退。我告诉你,你要敢跟我之外的男人结婚,我就敢在婚礼上抢新娘,或是,废掉那所谓的新郎。”
霸道就像深刻在他天生的性子里,千寻来不及在言语上与他对抗,就已经被他狠狠地堵住了嘴唇,连同身下汹涌的一并蛮横地冲撞进她的身体里,犹怒且带恨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如狼似虎的男人,恨不能将她吞食。
千寻疼得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那是一种身心俱疼,无药可止,那个疼痛的名字,叫纪君阳,一笔一划地刻在她的心脏之上。
等到他好不容易松开她的嘴唇,她喘息难平,眉毛被他撞得挤成一团,随手抓了一个枕头砸上他的头,“纪君阳,你禽兽……呵……”
明明是要骂他的,却偏偏拖出一串旖旎的尾音,千寻只恨身底下没有一个洞,可以让她自己藏进去。
纪君阳却是唇角一翘,长臂扫落枕头于地,“我是禽兽,可你也有感觉,不是吗?”
他身下大动,每一次都将自己送入她身体的最深处。火热摩擦着她的###,沉静多年的情/欲再度被他开发出来,渐渐受不住,咬着的唇,不让那羞耻的声音流泻出来,可是脸上的潮红,早已出卖了她身体的秘密。
他的手指忽然来到她的肚腹处徘徊,“我们生个孩子,怎样?”
这声音,来得突兀。
千寻一怔,身体瞬间转凉。
纪君阳亦同时发现她身体的僵硬,“不愿意?”
他死死地盯着她。
“休想。”她亦狠狠地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他的婚讯才刚刚宣布出去。她已有了一个安安不能正大光明地认父亲,又怎会再陪上一个孩子的幸福来赌将来。
千寻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掀开来。
纪君阳一个不防,居然狼狈地跌落下床。
这个跟头摔得他火冒七丈,爬起来,伸手捉住她的双腿将她拖到床边架在他的肩上,不管不顾地又冲进她的身体里。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对她说,“温千寻,我还真非得要你给我生个小孩不可,一个太少,来两个,两个太少,我不介意生三个。”
“你这个疯子。”千寻感觉自己大半个的身体失去重心,双手想撑起自己逃离他的攻击,他就一步一步地逼下来,将她的身体曲成一个紧贴的弓字。
“所以,你得陪我一起疯。”纪君阳恶狠狠道。
第一卷 第89章 给我点时间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他真的就像一个疯子,索要变得无休止,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不知是残存的药力所致,还是本身戾气凝重,如同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千寻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她感觉自己就像在深海里沉浮颠簸,又如那毫无依靠的漂萍,在他制造的愉悦风波里沉溺。
他不准她睡,亦不许她走,一来,就在她的身上大肆动作,不管不顾地要,不知几次,直到将她反复折腾至筋疲力尽,耷拉着眼皮只剩下一句软趴趴地怨愤,“纪君阳,你有完没完……”
她光洁的身子趴在床中央,黑长的头发凌乱地铺散在光滑的背上,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若不是刚才那一句有气无力的声音,纪君阳都差点要认为她昏睡了过去。
身体里的药力已经完全消散,可是对她的却并不肯消停,那是一种从内心上的占有欲,想将她拆骨入腹地拥有完整。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具身体,还有她爱他的心。
可是,她并不是个领情的女人。
纪君阳从床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吐出的烟圈在空气里扩散后渐渐散去,星火忽明忽暗。其实他没有太大的烟瘾,偶尔会抽上一两根。比如,想她的时候。
狠狠地抽了一口,喷在她紧闭着双眼的脸上,手指一并地拨开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头发,看着她的眉毛微不可闻地轻皱了一下。
“有没有发现,虽然你心里倔着,可是身体,却无比地与我契合。”
千寻除了将头甩到另一边,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词语,无疑,他说的都是事实。
她亦害怕自己尖利的言辞会引来这个男人的新一轮的惩罚,或许,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方式。事实上,她亦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眼皮很重,脑子里有大把的浑沌。他却在她的耳边喋喋不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丫头,到底是为什么,让你如此固执……”
无非是一些旧话重题,目的奔着一个,只想撬开她的嘴。
千寻不知自己何时沉入睡眠,倦极。他的声音,就像飘在云端之外,渐渐变得虚无。
纪君阳看着她熟睡的脸,拧灭烟头,轻轻地叹过一口气,这个女人,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哪怕,是在情/欲的颠峰时,她亦能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抵挡着神智的崩溃。
是在顾忌着什么吧?
他伸手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晕黄的灯光里照着她素净的脸,他的目光痴迷,身体放纵之后得到舒缓,却并不代表着心里一并安宁,想要的,还没有完全得到。
可是,没有关系,只要找到了人,来日便方长,他在如此的安慰里抱着她亦慢慢睡去。
千寻醒来的时候,天已露白,挑开窗帘一角,看见灰蒙蒙亮的天空下茫茫白雪覆盖了大地。
纪君阳在她悉悉索索穿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惊醒,悄无声息地下床,从身后抱住她,温温软软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想什么呢?”
他极想变成一条虫子,钻进她的肚子里,看她的肠子到底打了多少个弯弯结。
“没什么,我可以回家了吗?”千寻静静地站立,没有回身。
“你好像还没有答应我。”他叼着她的耳垂轻咬。
“答应什么?”
腰上的手臂忽然一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知故问,但我不介意再跟你说一遍,做我的女人,给我生群孩子。”
他的声音,如同盅惑。千寻低着头看脚尖,其实他的坚持,早已在她的心中掀起波澜,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瓦崩着她死守的角落。
“给我点时间考虑。”
“你敷衍我。”他一眼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无怕遁形。
千寻轻轻一笑,“我哪敢啊,纪总裁你要风得风要雨来雨,何况只是一个女人,左拥右抱可是你们的本事。”
其实说白了,她不是不想做他的女人,只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与另一个女人来共享。
纪君阳蔫能听不懂她话里的讥讽,却是微微一笑,“原来你在吃醋。”
有了这个认知,他阴